第98章 不敢承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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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敢承認喜歡他
還是白瀟瀟先張的嘴，說出來的話讓他一怔：
“蘇隳木同志，你今天……好像心事挺重？”
蘇隳木一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手一緊，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輕輕刨了下地。
“沒那回事。”
“哦。那你願意說的時候再說。”
蘇隳木想起哈斯說的話，目光落在白瀟瀟臉上，慢慢沈了下來。
“白瀟瀟。”
“嗯？”
“我……其實有話想講。”
正巧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塵土從草地盡頭揚起來，是哈斯騎馬回來了。
幾個人一下子撞個正著。
哈斯滿臉是傷，嘴角裂開，眉骨上方有一道血痕。
頭上還有血跡順著鬢角往下淌。
其木格當場就叫出聲，沖上去扶他，聲音發抖。
“哥！你怎麽了？”
白瀟瀟也嚇了一跳，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想去拿帕子，卻被哈斯擡手擋住。
哈斯直擺手，硬說是摔的，胡亂遮掩過去。
他翻身下馬，腳步有點踉蹌，強撐著站穩。
“阿哈，一起去阿戈耶家吃飯吧？我有點事要跟你們說。”
蘇隳木應了一聲，笑了笑。
趕羊放馬走得快，人走路反倒慢。
兄妹倆一溜煙跑遠，只剩蘇隳木和白瀟瀟落到最後，只能慢悠悠往回走。
腳下的土路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此刻還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遠處的山影模糊成一片暗色，天空的光線也一點點沈下去。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拖在身後。
他們走得不緊不慢，誰也沒有急於開口。
走著走著，白瀟瀟想起什麽，回頭問他。
“蘇隳木同志，你有話要跟我說是不是？”
她眼睛亮亮的，一笑臉頰上兩個小窩就露出來。
夕陽灑在她臉上，光影跳動。
他沒有立刻擡頭，目光落在前方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喉結動了一下，手插進褲兜裏，指尖觸到一張折疊的紙條。
那是幾天前收到的信，還沒拆開。
“那你想說什麽呀？現在講也行。”
白瀟瀟往前走了兩步，與他並肩。
夜鳥在遠處叫了一聲，聲音清亮，劃破寂靜。
“我瞞過你一些事。”
他說完這句話，終於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白瀟瀟楞住，沒有反應過來。
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整個人僵在原地。
腳下一頓，風從耳邊刮過，卻聽不清任何聲音。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問：“你……你再講一遍。”
男人站定，看著她：“我騙過你。”
風吹亂了他的額發，露出整張臉來。
顴骨高，鼻梁挺，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
蘇隳木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她，心跳得厲害。
他看見她眼裏的光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明朗的笑意。
誰知白瀟瀟聽完，非但沒惱，反而往前靠了靠，腳尖一踮，手擡起來，像是要摸他腦袋。
風把她袖子吹起一角，露出手腕內側的一道淺疤。
他下意識低頭，乖乖地像匹黑馬。
動作很短，只一下，便收回了手。
然後她退後半步，重新站穩。
“那你也挺了不起，敢認這個錯。”
可正是這份坦然，讓蘇隳木胸口一窒。
他忍不住擡頭看她：“你不怪我？”
“沒事的，”白瀟瀟開口，聲音輕輕的，“誰心裏還沒點藏起來的事呢。騙人這種事，誰都幹過。”
她說完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那你呢？”
他盯著她的眼睛，等一個答案。
這話一出，白瀟瀟楞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也有。”
其實從文工團第一次到營地演出那天起，有些事就已經悄悄變了。
她大概是，有點在意眼前這個人了。
不止是感激，也不只是熟悉。
嗯，應該是吧。
喜歡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
沒錯，是喜歡。
可她不敢說出口。
不能承認。
因為不行啊。
白瀟瀟是被定性過的。
白瀟瀟這三個字，早就不只是個名字了，它代表的是一個有問題的人。
風在草地上刮著，卷過蘇隳木發絲間的串珠。
她看著蘇隳木慢慢挺直身子，影子又落下來。
他伸出手，終究沒忍住，反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行啊，那我就等。”
他是想說，我等你哪天願意把那些不願講的事告訴我。
可話說出來像變了味兒。
連自己聽著都有點燙耳朵。
好在白瀟瀟沒擡頭，不然肯定能瞅見他僵著的嘴角和微微發紅的耳根。
她只是低著腦袋，安安靜靜靠在他掌心下。
……
半小時後，阿戈耶家裏熱鬧得像過年。
本來大家還擔心哈斯腦袋上的傷。
結果這小子啃完一手油的肉塊，張口就唱起了祝酒歌，看樣子腦殼裏沒壞零件。
更絕的是他還自帶馬奶酒上門。
蘇隳木懶得攔，陪著喝。
白瀟瀟挨著蘇隳木坐著，看他被哈斯拉著一杯接一杯灌，脖子側面青筋微跳。
這人喝酒最狠的地方就是不廢話。
不管誰敬，端起來就喝。
但今天他喝到幾杯就收了手，往後一撐，靠在矮桌上說：“行了哈斯，有事說事。”
哈斯抹了把眼睛，咧嘴笑開。
“對對對，正事！報個好消息，我要成家了！”
桌邊其他三人立馬瞪圓了眼。
阿戈耶比其木格還激動，抓住哈斯肩膀直晃。
“跟誰啊？咋不提前吱聲？額吉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今天才拍板的。”
他擡起手按住阿戈耶的手臂，讓她停下搖晃的動作。
“額吉，妹妹，還有嫂子，我打算跟二大隊的齊露瑤登記結婚了。這兩天就動身去縣城置辦點東西，趕一趕的話，領證加擺酒席，一星期之內就能全弄妥。你們可一定得來，我等著你們喝喜酒呢。”
齊露瑤的名字剛一說出來，屋子裏便有了短暫的沈默。
但沒想到她會和哈斯走到一起。
說完，他轉過臉看向蘇隳木。
他盯著蘇隳木看了一會兒。
“哎對了，你也必須到！少你一個都不算圓場。”
……
誰也沒想到，哈斯真要成家了？
就連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裏的白瀟瀟都忍不住站起身來。
屋裏原本溫暖的氣息忽然變得有點緊繃。
消息一出，全場楞住。
還是其木格第一個反應過來，蹦跶著沖到哥哥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
“哥！你要娶媳婦啦？真的假的？”
哈斯笑著嗯了一聲，接著把接下來的安排大概說了說。
可怎麽談上的這門親事，半個字都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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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隳木同志，你今天……好像心事挺重？”
蘇隳木一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手一緊，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輕輕刨了下地。
“沒那回事。”
“哦。那你願意說的時候再說。”
蘇隳木想起哈斯說的話，目光落在白瀟瀟臉上，慢慢沈了下來。
“白瀟瀟。”
“嗯？”
“我……其實有話想講。”
正巧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塵土從草地盡頭揚起來，是哈斯騎馬回來了。
幾個人一下子撞個正著。
哈斯滿臉是傷，嘴角裂開，眉骨上方有一道血痕。
頭上還有血跡順著鬢角往下淌。
其木格當場就叫出聲，沖上去扶他，聲音發抖。
“哥！你怎麽了？”
白瀟瀟也嚇了一跳，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想去拿帕子，卻被哈斯擡手擋住。
哈斯直擺手，硬說是摔的，胡亂遮掩過去。
他翻身下馬，腳步有點踉蹌，強撐著站穩。
“阿哈，一起去阿戈耶家吃飯吧？我有點事要跟你們說。”
蘇隳木應了一聲，笑了笑。
趕羊放馬走得快，人走路反倒慢。
兄妹倆一溜煙跑遠，只剩蘇隳木和白瀟瀟落到最後，只能慢悠悠往回走。
腳下的土路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此刻還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遠處的山影模糊成一片暗色，天空的光線也一點點沈下去。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拖在身後。
他們走得不緊不慢，誰也沒有急於開口。
走著走著，白瀟瀟想起什麽，回頭問他。
“蘇隳木同志，你有話要跟我說是不是？”
她眼睛亮亮的，一笑臉頰上兩個小窩就露出來。
夕陽灑在她臉上，光影跳動。
他沒有立刻擡頭，目光落在前方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喉結動了一下，手插進褲兜裏，指尖觸到一張折疊的紙條。
那是幾天前收到的信，還沒拆開。
“那你想說什麽呀？現在講也行。”
白瀟瀟往前走了兩步，與他並肩。
夜鳥在遠處叫了一聲，聲音清亮，劃破寂靜。
“我瞞過你一些事。”
他說完這句話，終於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白瀟瀟楞住，沒有反應過來。
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整個人僵在原地。
腳下一頓，風從耳邊刮過，卻聽不清任何聲音。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問：“你……你再講一遍。”
男人站定，看著她：“我騙過你。”
風吹亂了他的額發，露出整張臉來。
顴骨高，鼻梁挺，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
蘇隳木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她，心跳得厲害。
他看見她眼裏的光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明朗的笑意。
誰知白瀟瀟聽完，非但沒惱，反而往前靠了靠，腳尖一踮，手擡起來，像是要摸他腦袋。
風把她袖子吹起一角，露出手腕內側的一道淺疤。
他下意識低頭，乖乖地像匹黑馬。
動作很短，只一下，便收回了手。
然後她退後半步，重新站穩。
“那你也挺了不起，敢認這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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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擡頭看她：“你不怪我？”
“沒事的，”白瀟瀟開口，聲音輕輕的，“誰心裏還沒點藏起來的事呢。騙人這種事，誰都幹過。”
她說完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那你呢？”
他盯著她的眼睛，等一個答案。
這話一出，白瀟瀟楞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也有。”
其實從文工團第一次到營地演出那天起，有些事就已經悄悄變了。
她大概是，有點在意眼前這個人了。
不止是感激，也不只是熟悉。
嗯，應該是吧。
喜歡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
沒錯，是喜歡。
可她不敢說出口。
不能承認。
因為不行啊。
白瀟瀟是被定性過的。
白瀟瀟這三個字，早就不只是個名字了，它代表的是一個有問題的人。
風在草地上刮著，卷過蘇隳木發絲間的串珠。
她看著蘇隳木慢慢挺直身子，影子又落下來。
他伸出手，終究沒忍住，反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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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說，我等你哪天願意把那些不願講的事告訴我。
可話說出來像變了味兒。
連自己聽著都有點燙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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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低著腦袋，安安靜靜靠在他掌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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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阿戈耶家裏熱鬧得像過年。
本來大家還擔心哈斯腦袋上的傷。
結果這小子啃完一手油的肉塊，張口就唱起了祝酒歌，看樣子腦殼裏沒壞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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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喝酒最狠的地方就是不廢話。
不管誰敬，端起來就喝。
但今天他喝到幾杯就收了手，往後一撐，靠在矮桌上說：“行了哈斯，有事說事。”
哈斯抹了把眼睛，咧嘴笑開。
“對對對，正事！報個好消息，我要成家了！”
桌邊其他三人立馬瞪圓了眼。
阿戈耶比其木格還激動，抓住哈斯肩膀直晃。
“跟誰啊？咋不提前吱聲？額吉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今天才拍板的。”
他擡起手按住阿戈耶的手臂，讓她停下搖晃的動作。
“額吉，妹妹，還有嫂子，我打算跟二大隊的齊露瑤登記結婚了。這兩天就動身去縣城置辦點東西，趕一趕的話，領證加擺酒席，一星期之內就能全弄妥。你們可一定得來，我等著你們喝喜酒呢。”
齊露瑤的名字剛一說出來，屋子裏便有了短暫的沈默。
但沒想到她會和哈斯走到一起。
說完，他轉過臉看向蘇隳木。
他盯著蘇隳木看了一會兒。
“哎對了，你也必須到！少你一個都不算圓場。”
……
誰也沒想到，哈斯真要成家了？
就連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裏的白瀟瀟都忍不住站起身來。
屋裏原本溫暖的氣息忽然變得有點緊繃。
消息一出，全場楞住。
還是其木格第一個反應過來，蹦跶著沖到哥哥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
“哥！你要娶媳婦啦？真的假的？”
哈斯笑著嗯了一聲，接著把接下來的安排大概說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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