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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滿腦子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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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滿腦子都是你

他忽然冒出來,遞給她一包早餐餅幹,說是自己嫌太甜不愛吃。

白瀟瀟一邊嚼一邊納悶。

這不是街角小鋪裏那種帶紋路的小圓餅嗎?

她從前都泡牛奶吃的。

她當時以為這事就那麽一回。

沒想到從那以後,蘇隳木居然記到了現在。

每次家裏煮了羊排,他一定搶著動手替她拆。

他會先把整根骨頭放在碗邊輕輕敲開,再用筷子一點點把肉剔下來。

順著骨縫慢慢挑出最嫩的那部分。

白瀟瀟有些過意不去,笑了笑。

“蘇隳木同志,趕緊吃你的吧。”

男人聽見她嘀咕,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我不管你,誰管你?難不成眼睜睜看你餓癟了肚子?”

白瀟瀟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哪、哪有這麽嚴重啊……我只是吃骨頭慢點而已……”

蘇隳木勾了勾嘴角,下一秒直接把挑好的嫩肉全撥進她碗裏。

碰到她不喜歡吃的肥油部分,就悄悄揀出來,自個兒默默咽下去。

那塊油滋滋的肥肉他沒皺一下眉頭,就這麽嚼了幾下就吞了進去。

“沒事,幫你弄完,我自己還能趕上。”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乎得像是剛掀開鍋蓋的蒸籠。

阿戈耶坐在旁邊瞅著,心裏頭直嘀咕。

“你們兩個最近處得倒是挺甜,不知道哈斯……唉,算了。”

白瀟瀟剛想頂一句,嘴邊的話立馬咽了回去。

正要張口,蘇隳木卻先開了腔。

“今天兵團開會定了個事,說要組個宣傳隊,演節目順帶推疫苗,各分隊得派女同志上去。”

白瀟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那挑的肯定都是好看的女孩吧?”

蘇隳木故意逗她。

“嗯,我看你八成就能上。”

他是想誇她俊,順便露點小心思。

哪知道白瀟瀟壓根不接茬,反而眼睛發亮地追著問:“那你覺不覺得三大隊那個齊露瑤同志長得好看?你見過她的,還記得不記得啊?”

“記不得。”

“哎喲,怎麽可能記不得嘛,你都見過好幾回了。齊露瑤又高又精神,站在那兒就跟旗桿似的,誰看了能忘?”

白瀟瀟還在那兒碎碎念。

蘇隳木坐在她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

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真不記得。我天天眼裏只裝得下你一個。”

白瀟瀟眨眨眼,臉上的表情一片懵懂。

“就只看到我?可阿戈耶額吉不是也在嗎?”

阿戈耶一聽,立馬跳起來,手中的碗差點沒拿穩。

她故作鎮定地往盆裏一放,大聲說道:“哎呀碗還沒刷!”

話音沒落,人已經拎著盆溜出了包門。

蒙包裏靜下來。

火爐裏的柴火劈啪作響,火星偶爾蹦出來。

蘇隳木明白額吉這是給機會,心裏一緊。

他心一橫,吸了口氣,反手就把話甩了出去。

“可我滿腦子都是你,你說這事咋辦?”

……

這話一出口,蘇隳木自個兒先後悔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那句話塞回喉嚨裏。

屋子裏爐火呼呼燒著,熱浪撲臉。

空氣裏彌漫著奶茶的餘香和幹牛糞燃燒後的味道。

白瀟瀟被他那雙金褐色的眼珠子盯著,心跳地非常快。

她的臉燙得不行,不由得偏過頭去,想躲開那股灼人的勁兒。

但她天生就一副軟乎模樣,在蘇隳木眼裏簡直是招架不住的可愛。

男人喉結動了動。

想到自己剛才那句赤裸裸的問話,他居然比她還先臉紅。

他在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

她要是結巴咋辦,要是轉身就跑又咋辦……

可越想越亂,思緒越來越不受控,最後幹脆扔了所有念頭。

她敢逃,他就撲上去抓住她,扣住她腰,然後。

轟!

腦子裏剛冒出這念頭,整個人像被點著了似的,騰地捂住臉。

可就在這時,白瀟瀟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

“蘇隳木同志,我發覺你平常跟我講話,老是靠得特別近,該不會是……你有點近視,看不清人吧?”

“照這麽看啊,你該趕緊去縣上找大夫配眼鏡才對。戴上以後說不定就能看清別人了,也不至於天天只瞅得見我。”

“……”

什麽跟什麽啊!

他心裏頭那些預演過好幾遍的微妙氣氛……

怎麽全都沒影兒了?

蘇隳木望著白瀟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個兒像個傻子。

“我怎麽可能看不清東西?”

他真想把白瀟瀟的腦袋擰開瞧瞧,裏頭裝的到底是不是棉花。

“我從打狼隊出來,每天都盯著荒草堆裏那些發綠光的狼眼,如果眼神不好使,早餓死在野地裏了。還能活到現在?還順手把你給撿回來?”

白瀟瀟聽了這話,眨巴了幾下眼睛。

可沒過兩秒,眉頭又皺了起來。

“嗯……說得也對。可是,那你為啥老是離我很近啊?”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有點委屈巴巴的意思。

“害得我每次都慌得很……你說啥我都聽不明白。”

蘇隳木簡直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暈過去。

她竟然還問他原因?

這還用問嗎!

他猛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幾步跨過去,一手扣住她的腦門使勁揉了兩把,硬生生打斷她亂七八糟的念頭,開口道:“再多說你也聽不進,幹脆明天帶你出去一趟?”

“去哪兒?”

“讓你親眼看看,”他頓了頓,“我的眼睛到底管不管用。”

……

第二天清晨。

昨晚也不知道怎麽的,白瀟瀟就應了下來。

說要跟蘇隳木一起去遠處的草甸子打獺子。

她心裏其實沒什麽把握,對打獵這件事更是毫無經驗。

可當時在場的人太多,話趕話就答應了,沒法反悔。

這玩意兒她從沒見過,臨睡前還跑去問阿戈耶是什麽東西。

她蹲在老人旁邊,一邊翻著破舊的筆記本一邊問。

“你們漢人,大概叫它土撥鼠吧。”

她說完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白瀟瀟也沒再追問,只是把這兩個字默念了幾遍,記在本子上。

她一聽就懂了。

土撥鼠其實不是所有漢人都這麽喊。

這是城裏人從洋人口中學來的叫法。

鄉下人更習慣用老名字,比如旱獺,或者幹脆叫地狗子。

她爸媽在M國待過,拿獵槍打過。

白瀟瀟沾光見過一次被射壞的皮毛。

那皮子攤在木桌上,尾巴根還帶著血。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跑開了,嫌臟,也怕。

那時真是眼皮子淺,不懂珍惜。

媽媽說要把那塊皮縫成帽子給她戴,說是防風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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