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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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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真可愛

她剛想回嘴,人卻退開了。

阿戈耶抓起轉經筒,照著他腦門就是一砸。

“臭小子!不準忽然貼人!嚇唬姑娘像話嗎?”

“我這是哄人呢。”

蘇隳木揉了揉額頭。

“誰要你哄!?”

轉經筒又掄過來。

他腦袋一偏,那木頭疙瘩就擦著耳朵飛了過去。

眼角餘光偷偷往白瀟瀟那邊瞄了一眼。

只見她原本冷著的一張臉,明顯柔和了一些。

蘇隳木心頭猛地一暖。

結果下一秒,“咚”地一聲。

轉經筒這次沒偏,正正砸在他腦門。

白瀟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哎”了一聲。

手不自覺地往前伸了伸,又縮了回去。

可蘇隳木呢?

他居然一點沒皺眉。

只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瀟瀟。

疼?

沒感覺。

滿腦子全是她方才那一抹笑。

飯桌上又笑開了。

阿戈耶夾了一筷子奶豆腐,笑著搖頭。

“這傻小子,皮癢了吧?”

另一個牧民端著碗笑出聲。

“蘇隳木,你可別把腦門砸出個坑,回頭娶媳婦都沒人要!”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蘇隳木也不惱,只是嘿嘿地笑著。

快吃完時,他突然放下碗。

碗底磕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引得眾人擡頭。

“明天我去北邊三大隊辦事。你跟我一道去。”

白瀟瀟一聽這話,動作一滯。

緩緩擡起頭來,眉頭微蹙。

“去三大隊?怎麽突然帶我……”

她話沒說完,蘇隳木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理由呢?

他腦子一轉,趕緊隨口胡謅。

“你識字,來幫我看一下批條怎麽填。那個……紅筆寫的那一欄,我不太明白格式。”

“不去?”

他追問,聲音低了幾分。

白瀟瀟咬了咬嘴唇。

“不是不想。想去的。”

她頓了頓,又擡起眼,目光清澈。

“我想去。”

一旁的阿戈耶聽見這話,楞了兩秒。

隨即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小子不識字?

開玩笑!

他娘是漢人,他從小聽著漢語長大。

別說認字,寫個信都能整出點文縐縐的詞兒來。

現在倒好,竟然說自己不會填批條?

裝什麽文盲!

分明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借著個由頭,硬要人跟著去。

阿戈耶心裏門兒清,嘴上卻不戳破。

只笑著搖了搖頭,把碗往桌上一放。

“行了,吃完就別賴著了,地都涼了。”

蘇隳木見她沒拆穿,松了口氣。

他也不用招呼,順手就把桌上的飯碗全收了。

……

飯後,蘇隳木本想多留一會兒。

可他在白瀟瀟眼前晃來晃去,太過明顯了。

只好清了清嗓子,低聲說。

“那……我先回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他又忽然折了回來。

裝模作樣地扶了扶門框,問阿戈耶。

“明天我去三大隊,有東西要捎嗎?奶粉?肥皂?還是火柴?”

白瀟瀟抱著被子坐下來,正準備鋪床。

冷不丁看見他腦袋又從門口探出來,頓時臉一熱。

慌忙低下頭,整個人縮進被窩裏。

蘇隳木低笑了一聲。

阿戈耶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光盯著人家臉看有什麽用?”

她瞪他一眼,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勁兒。

“瞧瞧人家!南方人吃慣了米飯青菜,細皮嫩肉的,頓頓奶疙瘩、風幹肉,能受得了?再這麽下去,人都要瘦一圈!”

“明天順手拎筐白菜回來,聽說團部農場剛收了一茬,嫩得很。再捎點豆腐,聽明白沒?”

蘇隳木咧嘴笑了。

“聽明白了,我一定捎回來。”

這晚,白瀟瀟睡得挺踏實。

爐火在角落裏劈啪作響,屋裏的空氣暖烘烘的。

可那氈房實在太薄了。

寒風從縫隙中鉆進來,刮得人耳朵發麻。

不過草原的夜再冷,第二天照樣天朗氣清。

蘇隳木一大早就醒了。

他坐在火塘邊,仔細地刮著下巴上的胡茬。

洗了把臉後,他翻出一件嶄新的皮襖穿上。

然後快步出門去接她。

白瀟瀟從海市帶來的衣裳太薄了。

穿出去不到一會兒,整個人就會凍得嘴唇發紫。

她只能繼續披著其木格送她的那件小皮襖。

雖說尺寸有些小,但好歹能護住身子。

蘇隳木瞅了她一眼,心裏默默盤算。

家裏堆著一摞布票,再不用就該作廢了。

不如趁今天全用上。

給她扯幾塊厚實的料子,做件冬衣。

白瀟瀟主動上前一步,輕聲打招呼。

“蘇隳木同志。”

蘇隳木心裏一松,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

但他很快又繃住了臉,“嗯”了一聲。

隨後轉身,拍了一下身後那匹漆黑的大馬。

“上馬。”

他說道,語氣平淡。

白瀟瀟身體一僵。

她其實早猜到,要和他同騎一匹馬。

畢竟這地方偏僻荒涼,既沒有車,也沒有公交。

步行十幾裏去三大隊?

那是不可能的。

可……

這馬也太高了!

馬鐙懸在半空,離地足有一米多高。

她踮起腳尖都夠不著,別說跨上去了。

白瀟瀟擡眼瞧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站在馬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剛硬。

嘴角微微翹著,似乎帶著一點笑意。

偏偏像完全沒看見她正不知所措的樣子。

她心裏嘀咕著。

可能蘇隳木不是故意的吧?

草原上面誰不是剛會走路就騎上馬背了?

而她呢?

她是從大城市來的青年。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連燒火都得人教。

她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改掉那些城裏人的嬌氣嗎?

人家吃苦都咬牙挺著,風吹日曬從不喊累。

她又憑什麽連一匹馬都怕得不敢靠近?

這麽一想,她咬咬牙,鼓起勇氣沖到馬旁邊。

伸手死死攥住那粗糙的馬鞍。

隨後一只腳奮力往上蹬,試圖踩進馬鐙。

可腳底一滑,整個人差點摔倒。

她又錯了。

蘇隳木是故意的。

蘇隳木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牢牢鎖定在白瀟瀟身上。

他頭一回知道,原來真的有人能這麽可愛。

她纖細的身形在黑馬旁顯得格外嬌小。

好不容易踮起腳尖,踩上一腳,手又夠不著鞍子。

可要是先伸手去抓鞍子,腳就離了地,怎麽都踩不上。

她急得滿頭是汗。

左邊試一次,右邊試一次。

繞著馬轉了整整三圈,臉都紅透了。

嘴裏還嘀咕著。

“怎麽別人上馬都這麽利索……我就差這麽一點點……”

第四回,她幹脆不試了,圍著馬原地打起了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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