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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偏偏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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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偏偏不放過她

她聽著其木格的話,心裏不知不覺泛起一陣暖意。

可這暖意還沒蔓延開,她又猛地想起自己原本生活的海市。

在那裏,若是有人遞來一張情書,怕是會被當成有問題。

這時,其木格輕輕拉著她的衣角,帶著她往前走。

她帶著白瀟瀟徑直朝蘇隳木的蒙包走去。

白瀟瀟走到門口,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她望著那扇低矮的毛氈門,心頭莫名湧上一股怯意。

“其木格,”她小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猶豫,“蘇隳木還沒下班,我們這樣貿然闖進去,不太合適吧?”

“怕啥?”

其木格轉過身來,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我們從不鎖門,誰家有事,誰就進來,這是草原上的規矩。哪家丟了羊,哪家老人病了,大家都會互相照應,進個門算什麽?”

她頓了頓,忽然轉過頭,沖白瀟瀟咧嘴一笑。

“再說,你可是蘇隳木阿哈的媳婦兒。他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多來幾次,他才更高興呢。”

說完,她不再猶豫,徑直跨過門檻,一腳踩進蒙包裏。

她順手抓起爐邊的鐵鉗,熟練地撥了撥炭火。

暗紅的火苗被輕輕攪動,頓時劈啪作響。

白瀟瀟卻仍站在屋子正中央。

她想悄悄溜走。

可她剛後退半步,其木格便回身一把將她推了回來。

“嫂嫂,”其木格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幫幫我哥吧。”

她頓了頓,咬了咬嘴唇,才繼續說道:“他因為我,一直沒娶媳婦。別家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可我哥呢?不僅如此,他還得當爹當媽,給我做飯,縫補衣服,夜裏趕狼,白天放羊……”

草原的孩子,早熟,也早懂人心。

他們從小在風霜中長大,看慣了生離死別,也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

白瀟瀟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

其木格說,她哥等她回家吃飯,她要不回去,哥哥肯定一口飯也不吃。

於是她走了。

走幾步還回頭望了一眼,朝白瀟瀟用力點點頭。

風卷起她的發帶,飄在空中一瞬,又落下。

白瀟瀟一個人杵在蘇隳木的屋裏,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屋裏靜得出奇,只有爐火偶爾發出劈啪一聲輕響。

趁他不在,她終於能好好打量這蒙包了。

前兩天來的時候,他在,她哪敢東張西望?

這屋子,真不算小。

穹頂高闊,木架結實,氈布厚實。

陽光從天窗斜斜灑落,在地面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光影。

東西不多,有兩個別家牧民壓根見都沒見過的木櫃子。

櫃子通體漆成深褐色,雕著古老的圖騰花紋。

墻上還掛著把獵槍。

槍管泛著暗紅的銹斑,木托卻依舊光滑。

槍托上刻著一行模糊的蒙文。

若非細心看,幾乎難以辨認。

可在這片草原上,能擁有它的,從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蘇隳木不過是個兵團通訊員……

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人,怎麽會住在這般寬敞的蒙包裏?

白瀟瀟的目光在獵槍上停留片刻,又緩緩移向角落的靴架。

那雙高筒馬靴整齊擺放,靴筒上沾著尚未幹透的泥點。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蘇隳木的了解,其實少得可憐。

主人不在,她這麽東瞅西瞧的,還真有點不地道。

可她還是慢悠悠把哈斯送來的奶制品一樣樣擺好,整整齊齊碼進食品櫃裏。

白瀟瀟從進門就一直在琢磨。

怎麽連蘇隳木那幫兄弟都說,他啥都不缺,啥都有?

他們提起他時,語氣裏總是帶著幾分敬畏。

來了這營地後,她發現,好像人人都這麽想。

無論是放牧的老人,還是騎馬巡邏的青年。

只要提到蘇隳木的名字,眼神都會不自覺地亮一下。

白瀟瀟越想越覺得蹊蹺。

她想出神了,手裏的奶豆腐一塊接一塊,被她無意識地疊放起來。

一塊、兩塊、三塊……

不知不覺,奶豆腐已在她掌心堆成了一座歪歪斜斜的小塔。

散發著淡淡的奶香與微鹹的草原氣息。

突然,門軸吱呀一聲,蘇隳木推門進來了。

看見她在屋裏,他一點兒不驚訝,反倒嘴角一彎。

他真挺高興。

今天一整天在野外轉悠,翻過兩座山丘,沿著幹涸的河床追蹤狼群的蹤跡,又去西邊那片高地考察夏季草場的水源情況。

一路上風吹日曬,腳底磨出水泡。

滿嘴滿鼻都是沙土味,幹渴得嗓子眼兒發苦。

可一推開家門,看見她安安靜靜站在那兒。

那股子奶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輕輕撩撥著神經,甜得人腦子發暈。

他故意拖長音,聲音低低的。

“你天天等我回家?”

“之前是在阿戈耶家等。”

“昨天在營地門口等。”

“今天居然直接進我屋裏頭了。”

他歪著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白瀟瀟猛地站起身,耳根都燒了起來。

完了,被逮個正著?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手心滲出細汗,幾乎握不住那塊快要滑落的奶豆腐。

可蘇隳木就靠著門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嘴角仍掛著笑,眼睛含笑盯著她。

她手一抖,奶豆腐堆晃了晃,眼看要塌,慌忙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最上面那塊,整座塔便啪地散了架,奶豆腐滾落一地。

“我、我是……”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越來越小。

“是哈斯他們給的……順路……不是特意……”

“我知道。”

他脫下外袍,重重一抖,灰土全甩到門外。

白瀟瀟一擡頭,立馬後悔了。

正好看見他修長的手指解開了領口的盤扣,露出一片麥色皮膚。

她紅著臉不敢再看,慌忙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腳尖上。

可那人偏偏不放過她。

脫完衣服,他還不走,反倒慢悠悠地往她跟前湊。

“嘗一口?剛從其木格家新做的。”

“回來路上,碰見其木格了。”

他頓了頓,直起身,笑意未減,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他說你早上問起我有沒有回營地。”

空氣仿佛凝固了,時間也跟著停滯不前。

她忍不住擡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喉結上。

那一小塊突起隨著吞咽動作緩緩滑動。

再低頭時,視線又正巧撞上他敞開的領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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