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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團聚,外事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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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團聚,外事組(二合一……

何經賦治療時做過肌電圖, 一直放在行李裏帶著。

謝建勳忙讓他拿出來給褚教授看看。

是一張描著電位波形的長條紙帶,跟文字報告訂在一起。

褚教授看完肌電圖,緩緩開口道:“你這是腓總神經受損, 所以腳踝擡不起來、發麻無力。神經一旦傷了, 肌肉會慢慢萎縮, 腿也長期發麻,走路拖腳, 還容易摔跤。大醫院的醫生應該跟你說過, 治療上應以營養神經為主,每天打B1、B12針, 配合針灸、電療,再配個足托防止關節變形。不過,這些只能輔助、慢養, 治不了根。能不能恢覆,恢覆到什麽程度,得看你自身神經的修覆能力,以及能不能堅持鍛煉。”

謝建勳:“就不能做手術,把斷掉的神經接上嗎?”

褚教授眉頭擰起,微微搖了搖頭:“能接是能接,可接了多半也沒用。咱們醫院沒有手術顯微鏡,全靠肉眼縫合,精度差得太遠。再說,他這也不是外傷一刀切斷的, 是神經本身受損變性,就算勉強接上了,信號也傳不過去,恢覆不了多少, 還白白挨一刀,留個疤。”

謝建勳:“大醫院有手術顯微鏡吧?我聽說外面,有那手斷了都能接上。”

褚教授沈默片刻,看著何經賦,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忍,卻還是實話實說:“有是有,京市、滬市那幾家頂尖醫院,確實已經開展顯微鏡神經吻合了。可這種手術難度大、耗時長,還得看損傷時間和神經狀況。他這傷拖了半年,神經早已不是新鮮斷面,即便接上,恢覆效果也十分有限,未必值得冒這個險、受這份罪。”

謝建勳扭頭看向何經賦,“剛受傷那會兒,怎麽沒讓醫生給你做手術啊?”

何經賦笑笑:“京市積水潭醫院倒是有手術顯微鏡,可多用來接斷肢斷指,我這種腓總神經變性損傷,根本不在適用範圍裏。”

“好好養吧。”謝建勳惋惜地拍拍何經賦的肩膀:“每天跟我和小衛、慕慕一起鍛煉。要打那什麽B1、B12針,做針灸、電x療是吧,等會兒我跟醫院打聲招呼,你別忘了每天過去。”

何經賦感激謝建勳的照顧,可一想到自己的腿治好的希望寥寥,便不想再占用醫藥資源:“不用浪費那錢……”

謝建勳眼一瞪:“聽我的!”

褚教授跟著勸道:“你身體素質好,未必就不能恢覆,還是別早早放棄了。”

慕慕拍拍他的大長腿:“何叔叔,你別怕錢不夠花,我可以先借你一筆。”

何經賦挑眉:“哦,你很有錢?”

慕慕努力挺了挺小胸脯:“有呢,我都存三筆了。”一次三十元,加起來快有一百了。

何經賦揉揉他的頭:“好,叔叔錢不夠了,找你借。”

人都送來了,褚教授看向老妻,眼神帶著征詢:留不留呢?

不等宣老師開口,謝建勳便把一早的打算說了:慕慕回家跟他和麗雲住,褚教授和宣老師搬去西耳房。

何經賦腿上有,不方便睡架子床,先去他家跟小衛住,白天都在這邊照應,晚上等炕燒暖了再走。

這安排一聽就用心了,宣老師微微點了點頭,看著何經賦,似看到了在國外的兒子,心生憐惜:“何同志退伍前在部隊是什麽職位?什麽學歷?”

“副營,高中畢業。”何經賦說話言簡意賅。

“有什麽一技之長嗎?”宣老師又問。

他會的,都是部隊教的、用在戰場上的本事。

何經賦輕輕搖頭。

“上學時你哪幾門功課最好?”

“數理還行,別的都一般,這麽多年不用,也都生疏了。”想了想,何經賦又道,“進部隊後,地理我又學了一遍。”

“上學那會兒,你學的是英語,還是俄語啊?”

“英語。”何經賦遲疑道,“不過,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慕慕立馬找到了自己的活:“何叔叔,我從頭教你。我還會德語、俄語哦,你要不要一起學?我都可以教哦。”

何經賦撓頭,他都畢業這麽多年了,還要學習啊?!

謝建勳揚手給他後背一巴掌:“臭小子,你還猶豫上了,你說說,你要有周銘那學歷,退伍了能沒地方安置?”

何經賦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我怕我學不好。”

宣老師笑道:“不怕,先跟著慕慕慢慢來。”

事情說定,謝建勳去西耳房幫慕慕收拾東西,然後給褚教授和宣老師挪窩。

半個小時後,宣老師盤腿坐在燒得暖乎乎的熱炕上,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摸著身下的炕席,感嘆道:“真舒服啊!”

褚教授感受著身下炕度的熱度,認同地點點頭:“是舒服,尤其適合我這老寒腿的人。”

還有更舒服呢,何經賦剛當兵不久,給一位首長當過勤務兵,做家務那個利落啊,還燒得一手好菜。

姜敘白從羊城給慕慕寄來的包裹到了,葛麗雲一分為二,送來一半。不管是燉菜、炒菜、煲湯還是做糕點,就沒有何經賦不會的。

沒幾天工夫,褚教授和宣老師的病不僅好了,臉上也有了血色。慕慕更是跟著頓頓吃得肚兒溜圓,又胖了幾兩。

教學上,慕慕這個小老師也越發上心,拿著姆媽給他做的英語單詞卡片,跟在做家務的何經賦身後,一個單詞一個單詞教他。

很快思禾放假了,宋老師的繪畫班又開了課,葛麗雲幫她交了十塊錢學費,她每天去上兩節課,剩下的時間還是喜歡往宣老師家跑,背著畫架在宣老師的畫室裏練靜物素描。

天冷了,陶藝工作室也點起了爐子,慕慕知道奶奶會帶他去滬市過年,正忙著為外公制作一套餐具呢。

何經賦在旁幫忙和泥、摔泥、調釉。

畫作上慕慕也早有準備,照著姆媽抱著他的一張照片,畫了一幅粉彩畫。

時間轉眼便到了1月20,周梅也從衛校回來了。

她一到家,便閑不住,家裏的被子、厚棉衣都被她拆了,又縫了起來。

忙活完家裏,又來宣老師這兒幫她拆洗被褥。

冬天水涼,宣老師不讓周梅用涼水,叫何經賦幫她燒熱水。

何經賦自覺這些都是他分內的事,總是去搶周梅手裏的活。搶不過,就兩人一起洗,一起擰,再抖開晾上。

周梅要是進廚房做飯,何經賦便會跟過去打下手。

慕慕的陶坯做好了,何經賦借來架子車,幫忙裝上車,陪他去農家燒制。

周梅和思禾一起陪同。

一進村,思禾和慕慕便被大隊裏殺年豬、宰年羊的熱鬧吸引了,兩人跑去圍觀。何經賦在周梅的指點下,和她一起清掃土窯,鋪上麥稈,將陶坯一件件擺進去,再和泥封窯燒制。

他們這個大隊下轄三個村子,七百多戶人家,一共殺了三頭豬、五頭羊。

家家戶戶分了肉,剩下的頭啊、蹄的,連同內臟一起收拾幹凈,架起大鍋,和土豆、白菜、蘿蔔燉了三大鍋。

那味道香得喲,大人孩子直流口水。

慕慕也饞,總覺得大鍋飯比自家燒的燴菜香多了。

何經賦和周梅燒好窯找過來,正瞧見慕慕拿著錢票找大隊長買大鍋菜和玉米面窩頭。

大隊長手裏的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要多少?”

慕慕指指過來的何經賦、周梅和一旁跟人家小姑娘說話的思禾:“夠我們四個吃的。”

何經賦上前道:“四碗菜,八個玉米面窩頭,大隊長你看要多少錢票。”

慕慕想到何經賦的飯量,忙道:“八個窩頭不夠,我們要十二個。”

何經賦抿抿唇,沒反駁。

大隊長報給會計,讓他算算。

會計手裏的算盤一撥:“一碗殺豬菜,凈肉2兩,給8兩肉票;玉米窩頭一個2兩,給2斤4兩糧票;玉米面0.074元/斤,肉0.74元/斤,現金收你們7毛7。”

思禾:“我要吃宰羊菜。”

會計打量她一眼:“價格一樣。”

周梅:“頭、蹄、內臟的,能跟五花肉的價格一樣嗎?”

會計揚眉看她一眼:“待會叫春大娘給你們多打點肉。”

何經賦瞅慕慕:“你身上有這麽多肉票?”

“沒啊,我有工業券、肥皂票,我姆媽給我寄的,她和我爸用不著的票,都找人換成軍票寄給我啦。”

何經賦揉把慕慕的頭,把他的錢票跟大隊長要回來,塞給小家夥,遞了七毛七和兩張工業券給會計。

工業券主要發給職工、幹部,按工資比例發:20元發1張。

在黑市,一張工業券約等於0.5-1元錢,可以用來買肥皂、電池、膠鞋、臉盆、自行車等。

會計滿意地收下,叫人給你們打菜、拿窩頭。

慕慕跟思禾一樣,選的是羊雜燴菜。

見有孩子吃豬腦、羊腦,慕慕沒忍住扯了扯何經賦的衣袖:“想吃。”

何經賦從大隊家的孫子手裏買了一只剔除幹凈肉的豬頭,拿斧頭劈開,挖了豬腦給慕慕、周梅、思禾吃。

慕慕先舀了一勺餵他。

何經賦一顆心軟軟的,張嘴吃了。

豬腦吃著又嫩又滑,像嫩豆腐,還帶點綿密的奶香,幾乎沒什麽腥味,只有淡淡的肉香,吸一下就化在嘴裏了。

慕慕吃得意猶未盡。

何經賦摸摸他的肚子,鼓得溜圓,哪還敢再讓他吃。

再說這會兒也沒有了,另外兩個豬腦和五個羊腦,早被隊裏的老人孩子分吃光了。

明天再來起窯,四人還了碗筷,何經賦拉著架子車,帶著姐弟三人往回走。

周梅怕慕慕累著,想把他抱進車裏坐,卻被何經賦制止了,小家夥吃得太飽了,走著吧,消消食。

到家,褚教授和宣老師剛吃過飯,宣老師煮的青菜湯面。

看眼慕慕嘴上的油光,褚教授笑道:“吃了什麽?”

“殺豬菜。”慕慕爬上他的膝頭,在他懷裏坐好,用英語繪聲繪色地講著——大隊裏的人怎麽用工分分肉,燉菜的鐵鍋有多大,羊雜肉烀得有多爛,豬腦吃起來多鮮嫩……

舔了舔唇,慕慕遺憾道,“可惜你和宣老師不吃內臟,我阿爺阿奶和衛叔叔中午又不在。不然,我就給你們一人帶一份回來了。老香了,褚爺爺,我明天還想吃。”

褚教授轉頭問思禾:“後勤什麽時候殺豬?”

“要臘月二十六。”

那慕慕吃不著了。臘月二十六,慕慕和阿奶已經在開往滬市的火車上了。

與此同時,姜言提著大包小包,告別謝稷,也登上了江城開往滬市的x火車。

姜敘白回來這一個多月,並沒有閑著。

到滬市的第三天,便被市革委會外事組臨時請去,幫忙處理一些涉外接待事務。

一月下旬,西德一位政治人物訪華抵滬,他是首位被主席接見的聯邦德國高層,滬市是此行重要一站。姜敘白帶人機場迎送、陪同參觀上鋼、工業展覽館、交通大學等地一應事務。

緊接著日本、東歐、第三世界國家友好代表團、華僑探親團、外貿商務團陸續抵滬。

送走那位西德政治人物,姜敘白又陪同日本、東歐、第三世界國家友好代表團參觀訪問,協助接待歸國華僑、落實僑務政策,幫忙修改對外宣傳材料,翻譯工業、科技成就,更新外賓參觀講解詞,還要協助處理日本駐滬領館的日常聯絡事宜。

他處事圓滑,溫文儒雅,談吐風趣,言之有物,受到了國內外人士的一致好感。

姜言乘坐的火車抵達滬市北站,原以為一出車門,便能看到嗲嗲,沒想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瞧見他被一輛紅旗轎車送了回來。

“嗲嗲——”姜言站在二樓的外陽臺上,朝下不停地揮手。

姜敘白擡頭,疲憊如潮水一般退去,眼前只剩女兒綻放的笑臉:“言言——”

“嗲嗲,你等我一下。”姜言說完,轉身跑出家門,噔噔噔地將松木樓梯踩得咯吱作響,灰塵撲簌簌往下落,引得樓下的阿婆笑罵:“姜家小囡,多大的人了,你還是這麽皮,樓梯就不能好好走嗎?”

“阿婆,我等不及要去見嗲嗲了,您多體諒。”話音未落,人已經沖進竈披間,繞到前門,朝立在黑鐵柵門外、一身黑色羊絨大衣、手拎公文包的姜敘白撲了過去:“嗲嗲——”

姜敘白伸手穩穩將人接住,臉上的笑就沒淡去過:“什麽時候到的?”

姜言一頭紮進他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腰不吭聲,淚在眼眶裏打轉,生怕一張嘴,便忍不住號啕大哭。

姜敘白攬著人,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我們言言又掉金豆豆了?”

“不哭哦,你一哭,嗲嗲心裏難受。”

姜言抽噎一聲,帶著哭腔道:“昨天下午到的,你跑哪去了?我以為、以為一下車就能瞅見你呢。”

“對不起,是嗲嗲的錯。明知道你這兩天到,還臨時接了活兒。”

姜言霍然擡頭,揪著他胸前的衣襟,眼淚朦朧道:“那你賠我,年前要一直陪著我,不準夜不歸宿,不準找不到人,外事組那邊的活兒,能推就都推了。”

姜敘白順了順女兒毛茸茸的頭頂,笑道:“好,一直陪你。”

“騙人!阿爺說你去外事組了,年跟前事兒一堆,他都擔心你過年都不能在家呢。”

“不騙你。”姜敘白說著,打開公文包,從中掏出一個工作證,“吶,準許你從明日開始,寸步不離地跟在嗲嗲身邊。”

姜言疑惑地接過,在他眼神示意下翻開一看,竟是外事組的臨時工作人員證件,上面寫著她的名字,還貼著她的一寸小照片,蓋著清晰的鋼印。

“我、我跟你一起去外事組工作?!”姜言震驚道。

姜敘白掏出帕子,輕輕給女兒擦去臉上的淚,又把她沾在臉頰的碎發別在耳後:“嗯,這幾天要接待援外專家和幾位國際友人,你語言通,陪在我身邊,正好幫著做些口譯和文案校對。”

姜言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您可真會使喚人,我在滬市也就待一周,日程都要被你安排滿了。”

姜敘白拍拍她的手,溫和地笑道:“不是你要嗲嗲陪的嗎,怎麽反倒倒打一耙了?”

“哼,這哪是你陪我呀,分明是你在抓壯丁。”

“哈哈哈……知我心者,言言也。”

李柏舟出來喚兩人吃飯。

姜言挽著姜敘白的胳膊朝他走去,舉著工作證朝李柏舟晃了晃:“大哥,你看,嗲嗲給我在外事組辦的臨時工作證。從明天起,我要跟嗲嗲去外事組工作啦。”

她笑容甜美,臉上還帶著幾分小得意。

李柏舟疼愛地誇了幾句,三人走進竈披間,姜定知在盛菜。

姜言松開嗲嗲的胳膊,上前幫忙端起一鋁鍋稀飯。

李柏舟用托盤端了五道菜,姜敘白將公文包遞給老父親,拿上饅頭和碗筷,一家人跟竈披間的鄰居們打過招呼上樓。

姜諾抱著小櫻桃和航航已在二樓大南房的門口等著了,姜言率先上樓,喚三人進屋。

姜諾把小櫻桃放在床上,將圓臺面支起來。

姜言把鋁鍋放在一角,接過嗲嗲遞來的形狀各異、色彩繽紛的陶碗,給大家盛湯。

“小姨,我要南瓜碗。”航航在大姨身旁坐下道。

一共有兩個南瓜碗,姜言分別將它遞給了航航和大姐,又拿起一只小鬥笠碗盛了七分滿稀飯,放在了嗲嗲面前……

她給自己挑的是一只弧腹造型的青灰釉陶碗,半球的大肚子,特別能裝。

“別光喝稀飯,”姜敘白收好公文包,洗過手,在小女兒身旁坐下,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腹肉,“吃點魚。還有什麽想吃的嗎?嗲嗲給你夾。”

姜言一點也不客氣,指著滿桌的菜,一會兒要吃蝦,央著嗲嗲幫她剝;一會兒又要吃水筍燒肉,嬌聲讓他給夾……

姜敘白眉眼間全是笑意,格外享受小女兒這般依賴,說話時還下意識把她當孩子哄,對著姜言,聲音都輕了幾分、柔了幾分。

姜諾看得怔然,李柏舟將剝好的蝦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裏:“還吃什麽?我給你夾。”

姜諾指指嗲嗲面前的一盤家常豆腐。

李柏舟擡手給她夾了幾塊。

姜諾吃在嘴裏,卻覺得有股豆腥味兒,沒有想象中的好吃。

姜言也夾了一塊吃,並朝姜定知豎了豎大拇指:“阿爺,你燒的豆腐還是這麽好吃!”

姜定知逗她:“其他菜不好吃?”

“好吃,”姜言給嗲嗲夾了塊豆腐,又嘗了口四喜烤麩,點頭肯定道,“都是我做夢都惦記的味道。”

姜定知給她夾一筷子清炒菜心:“那就多吃點。”

“嗯嗯,”姜言含著食物連連點頭,東西咽下,轉頭跟姜敘白道,“等會兒嗲嗲陪我下樓散步。”

姜敘白含笑地點頭,吃著小女兒夾到碟子裏的菜。

航航舉手:“我也要和小姨、外公一起下樓玩兒。”

姜言:“好,一起。”

姜諾:“蘭州那邊打電話了嗎?慕慕和他阿奶什麽時候到?”

姜言一楞,驚呼道:“哎呀,我怎麽把他們給忘記了!嘿嘿嘿,他們明天中午到。我明天要跟嗲嗲去上班,沒時間去接他們了。大哥,你有空去接嗎?”

姜諾剛想說丈夫這個月請假太多了。

李柏舟卻在桌下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含笑看向姜言:“明天中午幾點?”

“我去吧。”姜定知道,“我跟廠裏請過假了,年前都不用過去。”

姜言捧起稀飯:“上午12點左右。”

姜敘白看向父親擔心道:“剛下過雪,路上地滑,你一人行嗎?要不,明天中午我給言言三個小時的假,讓她去車站接人?”

姜言立馬拍板:“這個主意好!我下車時沒有瞧見嗲嗲,心裏老失望了。慕慕明天要是沒有瞅見我,我怕他會掉金豆豆。”

姜諾想想慕慕的性格,笑道:“見不到你,還真會哭。”

“是吧,養得有點嬌。”姜言笑道。

“嬌什麽呀,我們慕慕好著呢。”姜定知不認同道。

姜諾笑笑,轉移了話題:“你婆婆過來,有地方住嗎?”

“沒有吧。聽謝稷說,他們家以前住的是我婆婆單位的房子,她調職去了蘭州,房子肯定早就收回去了。”

姜諾又問:“謝稷外婆家的房子呢?”

“不清楚,沒細問。”姜言想了想,“他大舅一家都去外地生活了,那房子就算沒賣,多半也整租出去了,街道辦是不可能讓哪家房子空著的。”

姜諾情緒微微低沈,帶著幾分懷念:“可惜了。他外公當年跟我們外公家挨著,都是花園洋房,兩棟宅子都收拾得漂亮極了。”

姜言出生時,別說花園洋房了,外公外婆都早已不在了。對外家,別說惋惜了,她連一點想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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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冒了,頭疼得要命。先睡了,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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