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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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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登記結婚

謝稷看向兩人:“我們這個工程, ”配套廠房建設,設備安裝,“最少也得五六年才能完成。五六年, 甚至更久的兩地分居, 你們能接受嗎?”

周銘反手握住喻向南的手, 與之十指相扣:“要辛苦喻同志了。”隨即,他又擡頭道, “也要麻煩師兄和師嫂了。”

謝稷明白他說的麻煩是什麽意思——結婚後, 兩人很快會有孩子,懷孕、生子都得喻向南獨自面對, 遠在京市的周銘顧不上,而他和姜言作為喻向南最親近的人,離得又近, 怎麽不得伸手幫一把。

謝稷微微頷首:“能幫的,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這一點你放心。”

周銘起身,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謝謝師兄!這份情誼,周銘銘記在心,日後有事,只管吩咐。”

謝稷放下杯子,起身,回他一個軍禮, 伸手與之相握道:“嚴重了。向南是我師妹,作為兄長,該擔的責任還是要擔的。”

喻向南握著周銘的手緊了緊,偏頭看向身側這抹高大的身影, 心裏的小船微微蕩起,感動之餘,更多的是一份踏實。

兩個男人落座,謝稷瞟眼喻向南:“跟你嫂子處得怎麽樣?”

喻向南一楞,神色從感動中抽離出來,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挑釁:“嘿嘿,來之前,嫂子邀我去你家吃飯,她把家裏想抱窩的二花殺了,給我燉了一鍋濃濃的雞湯。哎呀,香死啦!吃完飯,我倆誰也沒有加班,談天說地聊人生聊理想。師兄,早知道嫂子長得這麽好看,性格這麽爽利,我們這麽談得來,畢業時,我就去你單位工作了。”

謝稷垂眸斟茶:“你剛進廠時,沒邀你進家,就是怕你把我媳婦拐帶跑,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讓你踏入了家門。”

“呵呵……怪不得在學校時跟我說你對象愛吃醋,像貓一樣愛撓人,原來就是防著我跟她好上呀!”喻向南瞪著謝稷咬牙。

謝稷將斟好的茶分別放了一杯在兩人面前,“等你們結婚後,品嘗過新婚燕爾,便會明白我不想讓人打擾的感受了。”

“哼……”喻向南端起茶喝了一口,“日後你想攔我,可就攔不住了。畢竟,嘿嘿,你要培訓半年呢。”

謝稷抿口茶,淡然道:“嗯,家裏要勞煩你照顧了,沒事多去家裏走動走動。”

喻向南磨牙,偏頭跟周銘道:“我就說他是黑芝麻湯圓嘛。”有一種又被算計到的感覺。

周銘微微笑著給她夾菜、剝蝦。

一頓飯吃完,三人分開,謝稷回黨校上自習,周銘和喻向南回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周銘遞給喻向南一張匯款單和一個信封:“你看看都需要買什麽,我們明天去買。”在蘭州上火車前,他特意去了趟銀行,將外公給的那張存折裏的錢全部取出來,走郵局匯來,這筆錢下午才到賬。

喻向南掃眼匯款單,三千元整:“這是你所有的存款?”

“不是,這些都是外公給的你。信封裏的是他給你的聘禮,這張匯款單原是我工作後每月給他寄的養老錢,他添了六百湊成一個整數,又拿給了我。”

“我的存折在京市宿舍的抽屜裏鎖著,回去取出來,匯給你。”

“有多少?”喻向南好奇道。

“兩千六。”想了想,周銘又道:“我是大舅和大舅媽養大的,工作後,我每月給他們10塊,他們現在還沒退休,以後退休了,要再多給點。”

喻向南粗略地幫他算了一筆賬:“你每月的花銷很省嘛。”

“嗯,二十多,要是哪月給戰友寄錢的話,會花多些。”

二十多真是很省了,不說別的,就說夥食吧,按早餐0.1-0.15元、午餐0.25-0.3元、晚餐0.2元來算,一個月就得花去十七八,再偶爾加個餐,買包煙,隨個禮,這錢就沒有了。

“我現在每月工資122.5元,我留25元,給外公大舅媽各寄10元,以後剩下的都給你。”

“行啊,發了工資就寄來吧。”

“嗯。”

喻向南打開信封,三轉一響帶哢哢的票、電視機票、軍用糧票、軍用布票、軍用棉花票……

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喻向南數了下,49張,“這是有什麽說法嗎?”

周銘以手抵唇,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從兜裏摸出一張舊的大團結補上:“那一張我給慕慕了——謝媒的紅封。”說完,他耳尖都紅了。

喻向南笑得不行:“手都牽了,說一聲‘紅封’,你害羞什麽?”

牽手那是偷摸摸的,說“紅封”多書面的話啊,能不讓人臉紅?

“手表我有了,不買!自行車,我們廠用不上,不買!縫紉機我不會用,不買!照相機,我們廠裏不讓拍照,又沒空出來,不買!電視機,太打眼了,不買!”喻向南把這些票重新裝進信封,塞給他,“你帶回去,快到期了跟人換換,等我調回京市,咱們再一一添置。”

周銘看眼她腕上碎出裂痕的手表,把手表票抽出來:“這個明天買了,你把手上這塊換一下,要是有紀念意義,就放在床頭櫃上,時時都能瞧見。”

喻向南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表:“也不算有啥意義,就是第一塊,我考上大學,我爸給買的。”

周銘:“改天有空了,我找配件給你換一下表殼。”

“你還會修表?”

“嗯,什麽都會一點。”

“你這個什麽是不是面有點寬?”

周銘笑笑沒吭聲。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百貨商場,先去看表,喻向南挑了塊滬市表,65塊錢,比男款便宜了很多。

然後兩人去看布料,買被面、被裏、棉胎、毛毯、床單……

東西買齊,喻向南的假期也要到了,結婚報告沒批下來,周銘暫時進不了廠。

喻向南帶著東西回廠上班,周銘暫住扶縣招待所。

幾天之後,結婚報告批下來。

喻向南拿著證件和介紹信去扶縣,喚上周銘去結婚登記所領證。

順便拍了一張結婚照,加急,多洗了幾張,分別寄給蘭州的外公、慕慕,京市的喻爸喻媽和喻向南的老師,還有西南軍區的江大舅夫妻。

他們倆各自留了一張小尺寸的夾在錢包裏,另放大了一張,準備掛在婚房裏。

因為住房緊張,之前喻向南和單身的繪圖員、會計等四人合住一間,現在單位給她批了一個帶廚房的單間,作為婚房。

姜言讓她接了人,領了證,來家吃飯。

一下班姜言就急忙慌地往家趕,路上經過職工食堂,進去買了十幾個二合面饅頭,見有一道青椒炒肉,也買了一份。

周日捕撈的魚,家家分了不少。姜言沒吃完,抹了鹽晾曬在走廊上,上班前,姜言取下來泡著了。

提著東西到家,姜言立馬捅開火,稀飯燒上,請放學在家的明琪幫忙看著,她提著竹籃去菜地摘菜。

西紅柿、黃瓜都可以吃了,韭菜、小白菜、水蘿蔔該割的割,該拔的拔,提著滿滿一籃菜回家,姜言便忙開了。

蒸鹹魚,西紅柿炒雞蛋,韭菜炒豆幹,拍黃瓜,清炒小白菜,開了瓶肉罐頭跟水蘿蔔擱砂鍋裏燉。

喻向南和周銘提著大包小包,從扶縣一路乘船、坐車回來,先去了婚房那邊。

新建的房子,剛晾了一個多月,墻上還泛著潮,門窗是上周剛裝上的,地面是水泥地,磚墻裸露著。

屋裏前天喻向南剛讓人擡進來一張床,一套吃飯的桌椅。

放下東西,喻向南叉著腰抹了把額頭的汗:“這幾天你先住在這兒,我去嫂子家住。等吃過飯,咱們去把我的鋪蓋和兩個箱子搬過來。”

二機部工程隊去年才來,並沒有建那麽多房子,二二、二三、二四公司進駐飛燕坪,幾千人,很多人現在還住在席棚子裏,喻向南那張鋪位得騰出來給需要的人住。

“行。”周銘將鍋碗瓢盆和買的糧食放進廚房,裏裏外外打量一圈,“衣櫃、書櫃、櫥櫃、小沙發,廠裏有賣嗎?”

“沒有。要麽去扶縣買;要麽去後勤買木料,找人借工具,自己打。”

周銘活動活動手腕,“我還有二十來天的假,左右沒什麽事,我來打吧。”

“打過嗎?”

“嗯,做過簡單的木活。對了,這個給你。”周銘打開旅行袋,x取出昨天大舅媽寄來的匯款單,“廠裏有銀行吧?”

“有。”喻向南接過來一看,一千五:“這是把你寄給他們的養老錢還回來,又添了五百啊?”

“嗯,說是給我們的安家費。表哥、表姐、表弟打電話說,給我們寄了東西,地址是找外公要的。”周銘說著,打開旅行袋,取出在蘭州給她寫的信,“慕慕告訴我的地址,你看,沒問題吧?”

喻向南接過,看眼信封上的地址:“嗯,對,就是這個。你給我寫的信呀,怎麽沒郵過來?”

周銘伸手想拿回去。

喻向南側身避開:“我不能看嗎?”

周銘臉上發燒:“你、你晚上再看。”

“哈哈……好,我晚上看。”

該去姜言家吃飯了,兩人拎上在沖騰買的一只大紅公雞,一條臘肉,去機關家屬院。

兩人到時,姜言已將飯菜擺上桌:“快進來,我正要找人去叫你們呢。”

周銘一身軍裝常服,擡手敬了一個軍禮:“嫂子!”拎著的大紅公雞在他腿邊撲騰,“喔喔喔……”叫個不停。

姜言看著莫名想笑:“哎,怎麽還拎個雞啊?”

喻向南將臘肉放進廚房,轉身洗手道:“想吃了唄。我們還沒買煤,暫時不能開火,明天還在你這吃啊?”

“來唄,想吃什麽自己做。”姜言接過周銘手裏的公雞,沒敢將它放進雞籠裏,怕它欺負幾只老實的母雞,隨手丟在了雞籠前,用一只竹筐罩著,上面壓一塊木板。

“周同志,喝酒不?”

喻向南拉著人正在洗手,聞言代他回答:“不喝。”

“汽水呢?”

喻向南舉手:“我喝!”她的平生愛好,就是喝汽水。

姜言拿了三瓶打開,一人面前放了一瓶,招呼兩人吃飯。

喻向南和姜言都是一個饅頭,一碗稀飯,再喝一瓶汽水,就飽了,剩下的都被周銘包圓了。

知道他要打家具,姜言把工具箱提出來給他,又指指雞籠前的木板:“你看看能不能用,能用就先拉走用著。”

能用,夠做一個櫥櫃的。

姜言幫他去附近工地借了輛小推車,一車拉走。

喻向南跟他回去搬家,晚點過來,這幾天就先住在小臥室。

在周銘忙著收拾屋子、打家具,喻向南找人縫被子,姜言幫忙車窗簾、門簾時,七一建黨節到了。

趕在十二點前,把屋子布置好,姜言拉著喻向南跟她回家睡覺。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喻向南翻來覆去睡不著,姜言迷迷糊糊地道:“要不要我跟你說說怎麽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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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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