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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心裏酸溜溜 忍不住對他耍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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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心裏酸溜溜 忍不住對他耍小脾氣

京市的冬天獨獨偏愛一抹清冽藍調, 從百貨大樓出來,風景好看到像是上天單獨給這座城市添了一層濾鏡。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和準時在路邊接人的司機匯合,隨後去吃了銅鍋涮肉, 又打包了兩只烤鴨回家, 一起補了個舒舒服服的午覺。

昨天晚上楚柚歡沒休息好, 這會兒睡醒才覺得是真正的滿血覆活,先下樓洗了把臉, 給宏南省那邊報了平安, 又吃了半只烤鴨和一小串糖葫蘆,就和許臣昕一起窩在房間裏的書桌前規劃新家的裝修。

只是某個人手腳不老實, 一整個下午兩人光顧著黏糊去了,根本沒幹多少正事,直到晚飯前才商量出大概輪廓。

劉素瑛下班回來, 看見楚柚歡給她和許立華都買了禮物,嘴上推辭,臉上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她不缺好東西,缺的是這種被人惦記,掛在心上的感覺。

等許立華回來吃飯的間隙,三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知道小兩口早上跑了一趟南羽胡同,劉素瑛倒是沒說什麽,只是或許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神情有些落寞。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 溫柔地拍了拍楚柚歡的手背,“這些小事你們小兩口自己看著辦就行,如果缺什麽就跟媽說。”

說完,她話鋒一轉道:“對了, 你們大舅媽知道你們回來了,讓你們明天過去吃海鮮。”

鄧雯娘家在沿海,每年都會挑最好的海貨送過來。

“有口福了。”

想到大舅媽的好手藝,許臣昕勾了勾唇,隨後偏頭看向楚柚歡,“剛好歡歡你不是想學滑冰嗎?明天吃完飯,我們就去玩一會兒。”

舅舅舅媽家就在什剎海附近,走路就能到。

“嗯。”

楚柚歡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思緒還停在劉素瑛口中的海鮮上面,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道是什麽海鮮……

許臣昕的註意力一直掛在她身上,見狀,當即猜到她腦海中都在想什麽,眸中笑意加深。

饞貓。

“這幾天去玩的人多,臣昕你要保護好歡歡。”劉素瑛知道自家兒子自打上了大學後,就很少玩這些娛樂項目了,有些不放心地多叮囑了幾句,“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摔了。”

歡歡生得細皮嫩肉,看著就身板脆,再加上又是新手,在冰面上摔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到這兒,她沒忍住又多嘮叨了幾句。

“歡歡,他們男同志喜歡追求刺激,咱不跟著他胡鬧,一切以安全為主。”

聽到劉素瑛的關心,楚柚歡回過神來,淺笑著點頭,“好,媽你就放心吧,我們就在外圍人少的地方玩一會兒。”

她是會滑冰的,之所以提出讓許臣昕教她,一是那天看見有人滑,心癢了,二是想合理地把這項技能搬到臺面上。

“那就好,有你在,我放一千個,一萬個心。”

沒聊多久,許立華就回來了。

一家人吃完晚飯,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無夢,第二天吃完早飯,許臣昕帶著楚柚歡提著劉素瑛準備好的東西上車,先去祭拜了外公外婆,然後就去了劉家。

劉家住在三進院,面積比兩人昨天看的那座四合院還要大,住著劉家兩兄弟,布置得低調幹凈,生活氣滿滿,看著就舒服。

兩家雖然住在一起,但是早已分家單過,因為是受鄧雯邀請,兩人進門後,就直奔正房。

“臣昕和歡歡來了?快進來坐。”

鄧雯一早就開始在廚房忙碌,知道今天要來貴客,吃過早飯後就打發小兒子去大門口守著,這會兒聽見動靜,猜到是客人來了,連忙洗了個手,出來打招呼。

“舅媽。”

夫妻倆笑著一同開口喊人,鄧雯高興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連連應聲,但看見他們帶了不少東西過來,又板起臉嗔道:“人來了就行,拎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一點兒小心意,上次舅媽您不是說我們那邊的茶葉還不錯嗎?這次回來過年,我就多拿了些,正好趁著今天給您送過來。”

楚柚歡彎起漂亮的桃花眼,一番話說得挑不出錯。

鄧雯沒想到上次只是隨口一說,這丫頭就記得那麽清楚,心裏微暖,笑意加深幾分:“有心了,快坐,桌上是我剛洗的草莓,還有橘子,自己拿著吃,別客氣。”

說完,又拉了一把站在旁邊的少年,“傻站著幹什麽,快去給你臣昕哥他們倒茶。”

“哦哦,好。”

劉存墨是個乖孩子,立馬答應下來,轉身去倒茶。

“還有幾個菜沒炒,你們坐著看會兒電視,馬上就能吃飯了。”

楚柚歡裝模作樣提出要去幫忙,但鄧雯哪能讓她一個初次登門的外甥媳婦兒進廚房?一口拒絕後,就自個撩開門簾出去了。

這個年代電視機是奢侈品,電視節目種類也少,白天大多都是空播或教學類的節目,這點楚柚歡在許家時就已經知道了,這會兒沒什麽看電視的欲望,就聽著許臣昕和劉存墨聊天。

遇上學生放寒暑假,自是少不了問問平時功課和期末考試成績。

劉存墨才十五歲,成績很不錯,今年剛進華清附中讀高一,算算時間,要是她下半年真的去當旁聽生,說不定還能和這位小表弟當同學。

他好像有些怕許臣昕這位表哥,筆直地坐在沙發上,像是一棵小白楊,清秀稚嫩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問一句答一句。

楚柚歡看著這一幕,感覺看到了未來許臣昕當爹的樣子。

她想,他一定是位嚴格的父親。

如果孩子考試不及格,他不會氣得拿鞭子打人吧?

楚柚歡胡思亂想,走著神,手中的茶杯拿了許久也不見喝上一口,許臣昕註意到這點,偏頭看向她,後者心中猛地一驚,耳根子有些發紅,她在想什麽呢,生孩子那是八竿子沒一撇的事情,離現在還遠得很。

她連忙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聽他們繼續說話。

許臣昕不著痕跡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緩緩收回視線。

幾人正說著話,外面院子突然傳來笑鬧聲,像是有好幾位男男女女。

“應該是存紅姐和她朋友。”

見許臣昕和楚柚歡往外看了一眼,劉存墨貼心解答。

來之前,許臣昕跟楚柚歡簡單介紹過劉家這邊的情況,她稍稍回想一下,就知道了劉存墨口中的存紅姐是誰。

劉家總共有三個兄弟姐妹。

劉家老大劉和順當年外派時娶了鄧雯為妻,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劉存震現在在滬市上班,今年臨時出了狀況,要加班,趕不回來過年。

大兒媳婦兒本來要帶著孩子回來,鄧雯心疼兒子一個人在外面,幹脆讓他們別折騰,今年分開過。

劉家老二劉素瑛,高嫁進了許家,生了許臣章和許臣昕兩兄弟。

劉家老三劉和平娶的是本地人張豐霞,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除了女兒和小兒子跟劉存墨一樣都在讀書以外,其他的都已經各自上班。

這個劉存紅就是劉家老三的女兒。

都說大家族是非多,劉家也不例外,當年劉素瑛和張豐霞因為一件事差點兒撕破臉,近年來關系才稍稍緩和一些,只不過具體為了什麽,許臣昕沒跟她說。

只讓她來這兒後,多吃飯少說話。

知道婆婆和小舅媽曾經發生過矛盾,楚柚歡這會兒自然不可能主動往前湊,端著乖乖媳婦兒的做派,挨著自家男人坐,他不動,她也不動,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許臣昕看她這樣,覺得好笑,正要說些什麽,門口的簾子就被人從外大力揭開,冷風呼呼往裏灌。

“劉存墨你相機再給我借一下,下午用完就還給……”

來人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嗓子裏,最終化作一聲帶著顫的:“二表哥。”

看著身側人長發被風吹起,冷得往他身後躲,許臣昕眉頭蹙起,一雙幽潭般的眼睛微微瞇起,嗓音森然,“關上。”

疏淡的兩個字落下,劉存紅下意識地松開手,門簾落下,擋住寒風。

屋內寂靜下來,一時沒人開口說話。

劉存紅咽了咽口水,二表哥今天怎麽來了?怎麽沒人跟她說?要是知道他在,她今天肯定就不回來了。

她一邊想著事,一邊悄悄用目光掃過他和他旁邊的人,因為角度問題,她只能瞧見對方半張臉,第一感覺就是好白,白得發光,皮膚水靈得像是能掐得出水來。

看著兩人坐得那麽近,劉存紅立馬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不過她沒怎麽把這個外地來的鄉巴佬表嫂放在心上,只想快點兒拿到相機,好快點兒走人,於是便拼了命地給劉存墨使眼色。

可是她不知道劉存墨根本就不想把相機借給她。

相機是他上次過生日時他哥送的生日禮物,專門托人從滬市帶回來的,價格不菲,膠卷也不好買,他自己都舍不得用。

可劉存紅是個霸道性子,知道這件事後,當著長輩的面用姐姐的名頭問他借,他不好拒絕,就答應給她用了一次。

結果劉存紅把膠卷拿走,一次性用了個幹凈,還把相機磕破了一個角,最後卻連句感謝和道歉的話都沒有,他慪氣心疼了好久,發誓再也不會借給她。

可是今天表哥和表嫂都在,他怕他要是不借的話,會給他們留下個小氣的印象。

劉存墨糾結半晌,還是咬牙站起了身,正準備去房間裏拿相機,就被旁邊傳來的話打斷了。

“半年沒見,長本事了?不知道叫人?”

此話一出,原本就緊張沈寂的氣氛更加壓抑。

劉存紅眼皮子跳了跳,屋內就這麽幾個人,許臣昕這話是沖著誰說的,用腳趾頭猜都猜得出來,她捏緊掌心,鼓起勇氣再次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這次她看清了那人的全貌。

姑姑是劉家長得最好看的人,她生的孩子也一個比一個俊。

二表哥從小到大就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帥哥,偷偷喜歡他的女同志能繞整個京市好幾圈。

這麽久沒見,他不僅沒被南方的大太陽曬黑曬醜,身邊甚至還多了一張更為標志漂亮的臉。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毛衣,上面繡著淡紫色的小花兒,稍稍緊身的設計,勾勒出玲瓏身段,纖纖細腰,風姿卓越,滿頭青絲用珍珠發卡別著半披在腰間,洋氣又別致。

巴掌大的小臉上未施粉黛,眉毛應該修過,形狀完美幹凈,眼睛又大又亮,鼻梁精致小巧,紅唇不點而紅,整個人端坐在那兒,比畫報上的女郎還靚麗奪目。

劉存紅看直了眼睛,等反應過來後,臉倏地紅了大半,磕磕巴巴喊了句:“二表嫂。”

雖然跟蚊子哼的一樣,但是到底是喊了。

楚柚歡似笑非笑地應了一聲,隨後禮貌性地回道:“表妹好。”

人長得美也就算了,聲音還這麽好聽,哪裏像是傳聞裏見不得人的土包子?

長久以來的認知得到顛覆,劉存紅心情覆雜,完全忘了來這兒的目的,呆呆站在原地,魂兒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還是外面有人喊她,她才猛地回過神。

“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二表哥,二,二表嫂,再見。”

說完,等許臣昕點頭,她才敢走。

出了門,到了院子裏,幾人零零散散圍過來,見她空著手,疑惑發問:“相機呢?”

劉存紅這會兒才想起來重要東西沒拿到,懊惱地一拍額頭,但想到屋子裏坐著的那座瘟神,她又實在是沒勇氣再進去一次。

不想在小夥伴面前丟人,她只好強裝鎮定道:“他借給別人了。”

人群裏頓時爆發一陣遺憾的唏噓聲。

旁人不了解劉存紅,跟她玩了快十年的谷菊還能不了解她嗎?連忙把人拉到一旁問她怎麽回事。

劉存紅撅著嘴,說明了來龍去脈。

谷菊當即瞪大眼睛,“許二哥在裏面?”

說完,不自覺看向不遠處正盯著院子裏的梅花發呆的蘇玉竹。

“你咋不驚訝他回來了?”劉存紅察覺到不對勁,皺起眉追問。

谷菊見瞞不下去,只好把昨天在百貨大樓偶遇的事情說了出來,劉存紅恍然大悟,“我就說今天玉竹姐怎麽看上去悶悶不樂……”

如果她的情敵是位天仙,她估計也是這副死樣。

“咱們快走吧,別讓玉竹姐知道了,不然她又該傷心了。”

本來是想幫玉竹姐散散心,結果轉來轉去,又撞上這兩人了。

“嗯,但拍照是拍不成了,我們去玩別的吧?”

“行。”

結果一群人剛在什剎海玩上沒多久,就再次碰上了出來滑冰的許臣昕和楚柚歡。

這回是迎面撞上,想裝沒看見都難。

劉存紅想著不久前才被訓,乖乖地開口喊人,跟她一起玩的人基本上都是幹部子弟,認識許臣昕的紛紛喊人,不認識的也跟著喊。

一下子當了那麽多人的嫂子,其中有些還比她現在的年齡大,楚柚歡眨了眨眼睛,感覺有些好笑,只是餘光掃過一處,唇角上揚的弧度微微停滯。

人群裏,一個紮兩條辮子,穿青灰色棉襖的鵝蛋臉姑娘正時不時地盯著許臣昕看一眼,每一次停留的時間都不超過三秒鐘,像是不經意掃過,完全不會引起旁人過多的註意。

如果她不是記者,沒有練就出一雙火眼金睛,怕是也看不出來對方這份隱晦的愛戀和癡纏。

楚柚歡回想著剛才大家做的自我介紹,記起這位女同志好像叫蘇玉竹,是許臣昕的高中同學。

她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看了一眼許臣昕,他正在交代劉存紅註意安全,沒看她,也沒看旁人。

“好了,玩去吧。”

許臣昕說完後,就讓他們走了。

這群人個個都是滑冰的高手,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

“歡歡,我抓著你的手,我們多試幾遍?”

原地只剩下他們兩人,許臣昕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抓住她的指尖。

楚柚歡沒拒絕,回握住許臣昕的手,兩人緩緩在冰面上滑行,她裝作新手的模樣,滑得磕磕絆絆,時不時還假裝要摔了的模樣,故意撲進他懷裏,力道有些重,撞得他有兩次都倒抽了涼氣。

她知道自己在耍小脾氣,她也不想這麽小心眼,可就是忍不住,心裏酸溜溜的。

住在一個大院的高中同學……

許臣昕知道這份純粹的暗戀嗎?他少年時期又會是什麽樣子的?

她沒有見證過,也沒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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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想到番外寫一個歡歡穿到許醫生高中時期,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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