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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想娶我? 粉舌微露,唇瓣被暈染得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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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想娶我? 粉舌微露,唇瓣被暈染得濕……

楚柚歡很想裝作看不懂, 但是怕等會兒回去的路上趙春榮逮著這件事念叨她,只好將那塊餅幹放回原位,乖乖坐在沙發上吃著那顆大白兔奶糖, 和後世差不多的口感, 讓她稍稍找回了家鄉的味道。

見她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趙春榮微微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就看見許醫生大手一揚, 抓起一多半小零嘴一股腦全放在了楚柚歡懷裏, 緊接著又給她手裏塞了一把。

“我不怎麽愛吃這些,平時家裏就我一個人, 要是不及時吃完就放壞了,歡歡和嬸子就當作是幫我忙,千萬別客氣。”

一聲歡歡, 喊得趙春榮心尖一顫,手一抖,難掩震驚地擡眸看向許臣昕,就連手裏的東西都忘了客套地往回推一推。

一旁的楚柚歡也因為這兩個字差點兒被喉間的奶糖給噎住,捂住唇幹咳了幾聲,才緩過來,頰邊不禁爬上兩團紅暈,不敢偏頭去看趙春榮面上的表情。

許臣昕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好過段時間等他準備好了之後,再去她家提親嗎?怎麽現在就暗戳戳宣誓主權了?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一名男同志這麽親昵地稱呼一名女同志, 傻子都能看出貓膩來。

這是怕她回去了不認賬?所以幹脆在家長跟前挑明,根本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想到這兒,她沒忍住幽怨地瞪了許臣昕一眼,卻對上他無辜的眼神, 好似根本就沒意識到他這句話會造成什麽影響。

再次猝不及防吃了個啞巴虧,楚柚歡深深感受到了許臣昕無賴的本性,他就像是那黑芝麻餡的白湯圓,耍起手段來讓人防不勝防,偏偏還找不出證據來怪他,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而她的怒視落入許臣昕眼裏就成了欲語還休的嬌嗔。

淺褐色的瞳孔,清澈又靈動,怎麽看怎麽好看,內心深處傳來酥酥麻麻,難以言喻的甜蜜,讓人嘴角止不住上揚。

許臣昕暫斂心神,轉而看向趙春榮,牽起薄唇,“之前在村子裏忙到沒空吃飯,多虧了大隊長和嬸子招待我,我還沒來得及鄭重跟您說聲謝謝。”

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被趙春榮盡收眼底,年輕人之間黏糊的那種勁,身為過來人的她怎麽會看不出來?

歡歡一直喜歡的人不是胡知青嗎?她是什麽時候和許醫生產生交集的?又是什麽時候發展成現今這種情況的?

太多疑問在腦海中盤踞,趙春榮緊緊蹙起眉,眼前一陣發黑。

這件事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像是來了個當頭一棒,把她砸得頭昏眼花,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又該怎麽處理。

女兒和別人之間有了超越普通同志的感情,她這個當母親的居然完全沒發現任何苗頭,要不是許醫生說漏了嘴,她恐怕還會一直被蒙在鼓裏。

劉家對於他們楚家來說已經屬於高攀,但因為中間有馬桃周旋,又是有求於他們家,所以其實她並不虛,也不覺得不可企及。

可換作是許臣昕,她心裏實在沒底。

一來許臣昕是外地人,家裏具體什麽情況她一概不知,也沒有能力去打探,是好是壞全憑對方一張嘴,但從他平時的為人處世和生活細節,就能知道他家裏絕對不簡單,只會比劉家的門第更高。

他們家會同意他娶歡歡一個鄉下丫頭嗎?

二來雖然她覺得自家閨女哪兒哪兒都好,但就事論事,從現實出發,兩人不相配的地方太多了,就算暫時擦出了愛情的火花,頭腦一熱要在一起,可未來會怎麽樣還是個未知數。

萬一許臣昕不要她了,或者是對她不好,她又能如何?他們家又能如何?

要是一直待在襄林縣,他們拼上一條老命和臉面,還能護上一二,可誰能保證他未來不會回京市?到時候天高皇帝遠,那可真就是鞭長莫及了。

掌心裏的零嘴順著指縫掉落在大腿上,將趙春榮懵楞的思緒砸醒,只覺得額角突突地疼,但還是打起精神客套回道:“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話畢,瞥見掌心中的東西,只覺得燙手得很,連忙重新放到了茶幾上,可剛放完,餘光就瞥見了自家閨女正在大咧咧地剝第二顆奶糖吃,呼吸不禁一滯。

她和強哥都不饞吃食,怎麽家裏的兒女一個比一個貪嘴?

大兒子還好,性子穩重,就算想吃,也只是憋在心裏,不會放在臺面上,但小女兒和小兒子就不同了,天大地大,吃東西最大,旁的事情都要靠邊站。

許醫生讓她別客氣,她還真就不客氣,衣兜都塞滿了。

趙春榮有些沒眼看,有心想說兩句,可有外人在場,說什麽都不合適,只能故作不知,調轉視線去看許臣昕。

就這麽一會兒分神的功夫,他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一把小刀,開了兩瓶水果罐頭,分別擺在了她和歡歡的面前,還貼心地將勺子插到裏面。

“這是蘋果罐頭,酸甜可口,味道還不錯,嘗嘗?”

許臣昕說完,想到南方不適宜栽種蘋果樹,供應也很少,她可能沒有吃過蘋果,怕她吃不慣,又補充了一句,“除了蘋果,還有橘子和你上次吃過的黃桃,你想吃哪種?”

聞言,趙春榮徹底噎住,難怪歡歡絲毫不見外,原來是早就吃過許醫生給的東西。

她還能說什麽?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許醫生倒是挺大方的,好東西都由著歡歡吃,絲毫不小氣。

“謝謝,就蘋果的吧。”

楚柚歡表面故作平靜地道了謝,實則暗地裏都快把許臣昕罵成篩子了,這人的嘴就沒個把門的,什麽都往外說。

她偏頭一看,就對上趙春榮直勾勾的視線,心中發虛,連忙訕笑一聲,“娘,你也吃。”

她的嗓音放得又柔又輕,顯然是在賣乖撒嬌,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趙春榮嗔她兩眼,到底是沒說什麽,端起罐頭拿勺子吃了一口,果真如許臣昕所說的那般,酸中帶甜,一口咬下去,汁水肆意,十分脆爽。

楚柚歡見趙春榮表情沒剛才那麽讓人心裏發毛,微微松了口氣,這才開始吃自己的那份。

對她來說只要有水果吃,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甜滋滋的口感讓她幸福地微微瞇起眼,唇角漫開一抹笑。

“這有紙巾。”

蘋果浸滿罐頭裏的糖水,啃咬咀嚼時會有水流露出來,許臣昕適時遞上紙巾,示意她用紙巾放在下巴處,防止掉落在衣服上,到時候不好洗。

借著這個理由,他終於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瞧。

她吃東西時很斯文,粉舌微露,唇瓣被暈染得濕潤,令人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不久前輾轉那處時的柔軟觸感,喉結不禁滾動兩下,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強壓住愈發跑偏的齷齪心思。

他挪開視線,伸出手拿了一顆她剛才吃過的同款大白兔奶糖,慢條斯理地剝完糖紙,塞進嘴裏,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內泵發開來,好像要比以往的要甜上許多。

客廳一時之間沒人說話,風扇徐徐發出冷風,降下幾分熱意,氣氛靜謐柔和。

趙春榮沈吟片刻,放下沒吃兩口的蘋果罐頭,將視線重新放在許臣昕身上,自打察覺到他和歡歡關系不一般後,她對他的看法和態度就發生了大轉變,黑亮的瞳孔中多了幾分審視。

話頭在嘴邊轉了幾圈,才試探性開口問道:“許醫生,你剛才說自己平時一個人住……”

許臣昕坐姿端正,嗓音清冽,“我是京市人,親人都在那邊生活和工作。”

這句話說完後,他也不用趙春榮追問,自己就把個人情況交代了個幹幹凈凈,和方才與楚柚歡交代得差不多,不過或許是因為時間更為充裕,他說得更加仔細,就連每個月醫院會發放什麽票據都說得一清二楚。

“上學時的各類獎金和補助,以及工作後的收入都是我自己在保管,父母沒有插手,也不會插手,這些以後都會轉交給我的妻子。”

趙春榮聽得咂舌,心思卻飛快活絡開來,許臣昕能說得這麽清楚,十有八九是存了要娶歡歡的念頭的,不然大可三言兩語糊弄過去,而不是如此認真地把話攤開了說。

聽他的意思,許家父母是十分開明和尊重孩子意願的家長,對這樁婚事並不會橫加阻攔,甚至是樂見其成。

上頭只有一個哥哥,也早就結婚,定居在西北,很少回家,以後歡歡就算跟著回了京市,也不用經常和妯娌打交道,更沒有大姑姐和小姑子要交際,家庭成員簡單,事又少,簡直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婆家。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他家歡歡天生命好,怎麽著都該嫁進福窩過好日子。

難怪之前歡歡不願意跟劉家小子相親,她當時還以為是她還沒忘記胡會清,結果人家早就看上新人了。

珠玉在前,自然看不上旁人。

但趙春榮並沒有全信,也沒有被沖昏頭腦,繼續往下問:“那你以後是繼續留在這兒,還是會回京市去?如果要回去的話,又是什麽打算?”

既然許臣昕不藏著掖著,那她也沒必要繼續打啞謎,趁熱打鐵,將自己最擔心的問題直白地問了出來。

這話幾乎是捅破了半扇窗戶紙。

由於不清楚趙春榮對這件事的具體看法,許臣昕的臉色愈發嚴謹起來,哪有疼孩子的父母會舍得女兒遠嫁?而歡歡一看就知道是被從小嬌養著長大的,這個問題如若沒回答好,那就是一刀切斷了兩人之間的可能。

他靜默幾秒,才如實說出了對自己未來的規劃,這種事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志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事。

京市是一定要回的。

首都不管是經濟水平,生活條件,還是各種資源都遠超其他城市,他來襄林縣本來就是為了探望恩師和為進一步往上升作鋪墊,他不會放棄這段時間的努力成果。

最遲明年夏天,他就會收到調回京市的文件,到時候他肯定要帶著她一起回去。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唱婦隨,他怎麽可能留她一個人在這裏?

至於楚家,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先安排楚父進京工作,再慢慢以探親的名義接人過來,到時候讓他們一家團聚,對於許家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這種事不好放在明面上來說,他只能盡量把話說得含蓄,月有陰晴圓缺,分別的人總有再聚的時候。

但趙春榮聽沒聽懂,他就不知道了,把話說完後,就靜待趙春榮的回應,中途沒忍住朝著某人看了一眼,就見她正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果罐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悠然自得的模樣與他的緊張焦慮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慪得不行。

但偏偏又舍不得真的和她生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趙春榮頷首點頭,和楚柚歡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多了一絲笑意,“嬸子沒讀過什麽書,但也知道好男兒志在四方,能有自己的規劃是件好事。”

許臣昕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小許,今天謝謝你了,我們還趕著回去,就不多留了,下次有空就來家裏找你叔叔喝酒。”趙春榮說完場面話,就起身告辭。

一旁的楚柚歡見狀,連忙跟著站起來,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時鐘,這才驚覺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送你們去坐車。”

許臣昕也緊跟其後站了起來,見趙春榮沒拒絕,這才手腳麻利地將轉身去儲物間拿了早就備好的東西,跟在她們身後一起往外走。

想到楚柚歡之前就怕曬,又在門口拿上了傘,這才鎖門。

化肥廠立縣醫院有一定的距離,三人走過去花費了不少時間,但是好在車還沒走。

見離發車還有一定的時間,楚柚歡沖著許臣昕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趙春榮道:“娘,我有話想跟他說。”

趙春榮看了一眼四周,“那樟樹下不曬,涼快,快去快回。”

樟樹下正好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什麽都能瞧個一清二楚。

楚柚歡點點頭,率先朝著樟樹下走去,許臣昕朝著趙春榮禮貌點頭示意,緊接著快步追上去,用傘為她擋去所有曬人的陽光。

等到了陰涼地,楚柚歡這才轉身看著許臣昕,小聲罵道:“你就是個無賴。”

“歡歡……”

許臣昕顯然是不肯承認這個罵名,無奈地拖長尾音。

“誰允許你這麽叫我了?”

楚柚歡嗲著嗓子故意刁難人,但看在今天在他家吃的大白兔奶糖,還有水果罐頭的份上,她又立馬調轉話頭,嬌滴滴地輕哼:“哪有人在廁所表白的?一點兒都不浪漫。”

許臣昕也知道今天的一切都很倉促,但他實在沒了法子,再不快點,他就再也沒了機會。

“以後補償你。”

以後?大餅誰都會畫,沒有絲毫用處,她只看眼前,所以沒接這話,自顧自重新另起話頭,“你想娶我?”

許臣昕目光落在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上,陽光透過枝椏縫隙灑下來,在淺褐色的瞳孔中閃爍,亮得驚人,透著股勾魂攝魄的撩人。

他就沒見過有哪位女同志像她這麽坦率地朝男同志問出這話的,所謂的矜持,在她這兒完全不存在,有些出乎意料的大膽。

他卻只覺得可愛。

見許臣昕點頭,楚柚歡微微垂眸,長睫掩住眸中的波瀾,“我有些話想問你,這很重要,我希望你考慮好再回答。”

她不是個喜歡兜圈子的人,確定好目標,就會主動出擊。

“你說。”

許臣昕見她這麽鄭重,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剛才跟我媽說結婚後存款都會交給我保管,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他不知道別人家是什麽樣的,但他們家一直都是這樣,他母親掌控家中的財政大權,他哥結婚後,也把工資存折都交給了嫂子,沒道理在他這兒就要搞特殊。

男人賺錢就是給媳婦兒花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那我以後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嗯,結婚當天就給你。”

得到準確的時間,楚柚歡滿意地瞇起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波光流轉間嬌媚可人,看得許臣昕唇角微彎。

說完錢財問題,楚柚歡收起笑臉,認真道:“結婚後你不能打我,不能出軌,這是我的底線,不然就離婚。”

聽到那兩個字,許臣昕眉頭蹙起,唇邊的笑意漸漸消失,沈聲道:“我不會打人,更不會出軌。”

他又不是畜生,怎麽可能幹那種缺德事。

對於許臣昕的話,她只信了一半,但心裏這麽想,嘴上卻不能這麽說,她笑意盈盈地給他灌迷魂湯,“我相信你,我最相信你了。”

一句話讓許臣昕整個人有些飄飄然,對上她信任依賴的眼神,他立時補充:“歡歡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比任何人都要好。

結婚過日子圖的就是舒心自在,要是沒能讓她比現在過得更好,他還算什麽男人?

楚柚歡用力點點頭,繼續哄道:“其實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感覺像是在做夢,我從沒奢望過你會喜歡我,我很開心。”

她每說一個字,他心口的跳動就快一分,撲通撲通,快要跳出來。

“我等你來娶我。”

這年頭結婚沒後世那麽講究,雙方商定好彩禮嫁妝,訂了婚,再擺幾桌酒席就算正式結為夫妻,鄉下甚至都很少有人會去正式領結婚證的。

但他們肯定要領,不然到時候她怎麽跟著許臣昕去京市?

剛才在他家,她雖然表面漫不經心,但是他們的對話,她可是一字未漏,想到明年夏天她就能去京市,戶口也會跟著許臣昕移到京市,這對她明年冬天參加高考來說,百利無一害,有地區優勢,到時候考取名校也能輕松許多。

來到這個時代,遇見處處都合她胃口,能幫到她的許臣昕,或許就是老天送來的緣分。

楚柚歡平時不信命,但這個時候她突然有些信了。

姻緣天定。

想到這兒,她擡起下巴,露出嬌艷欲滴的一張臉,膚色瓷白,面若桃花,眉眼彎彎朝他笑了笑。

見狀,許臣昕內心震動非常,眸色幽深,面上卻沒有浮現出一絲一毫,平靜地道了一聲好,只是顫動的長睫還是洩露了幾分主人真實的情緒。

“那我先走了?”

楚柚歡聲音刻意壓得嬌糯,勾著上揚的尾音,粘膩如蜜糖,讓人甘願沈溺其中,許臣昕下意識地點點頭,等到人擡步真的要離開時,他才猛然想起手中提著的編織籃。

“等等。”

見他終於想起來了,楚柚歡瞥了一眼那籃子,隨後故作不知,迷茫問道:“怎麽了?”

“這是我從京市給你帶回來的中秋禮物。”

許臣昕怕她不收,隨口找了個理由。

楚柚歡裝模作樣地拒絕了兩句,最後實在拗不過他,只能勉為其難點頭收下,又讓他幫忙提到車邊,在趙春榮面前再表演了一番,這才終於拿到了手裏。

編織籃上蓋著一層白色蕾絲布,看不清裏面裝了什麽,但是重量不輕,光是用腳趾頭想一想,都知道應該不是什麽便宜貨。

車上不光只有她們母女二人,有幾位村民眼尖認出了許臣昕的身份,膽子大的出聲打了聲招呼,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像是嗅到了什麽驚天大瓜,但是當著許臣昕的面沒敢問出口,直到車輛發動,才逮住機會旁敲側擊地朝趙春榮打聽。

“只是路上碰到了,說了幾句話。”

趙春榮笑意不達眼底,沒有透露分毫,將一切都推到許臣昕和楚松強關系好。

這番說辭有理有據,畢竟在義診期間,兩人的確走得近,許臣昕還曾經去過楚家吃飯,其他人半信半疑,但怕追問太多,得罪了這位近來勢頭紅火的大隊長夫人,便也閉了嘴。

一路上搖搖晃晃,趙春榮和楚柚歡心裏各自裝了事,有一肚子話想說,但礙於人多眼雜,最後一直憋到下車,才倒豆子一般全冒了出來。

“歡歡,你老老實實跟娘說,你和許醫生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開始的?”趙春榮也顧不上委婉了,快言快語直擊重點。

楚柚歡挽了挽耳邊的碎發,小聲道:“之前在縣城住院的時候,我就看上他了。”

怕兩頭說謊,有一天東窗事發被戳穿,她只能統一說辭。

趙春榮一楞,下意識道:“那時候你不是還喜歡胡……”

難怪自打住院那天起歡歡連他的名字都不提及了,原來是看上了另一個,那那段時間她的反常就完全能解釋得通了。

看報紙,想當文化人,根本就不是為了踐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名言,而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高不可攀的人,所以才會想著要進步,好讓自己有一天能配得上他。

趙春榮後面的人名沒說全,但是兩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楚柚歡微微一笑,“感情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再說了,許醫生長得比胡知青俊,也比他有出息,我喜歡上他很正常吧?”

她說得理直氣壯,噎得趙春榮說不出話來,仔細一琢磨,竟還覺得十分有道理。

呸呸呸,都是歪理。

哪能那麽隨便就移情別戀?三心二意,薄情寡義的人最後能有個什麽好下場?

趙春榮苦口婆心地勸誡自家閨女要懂得情之一字的可貴,感情都是相互的,付沒付出真心,時間一長,自然能看出來,不要等人冷了心,才感到後悔。

聽完趙春榮的教訓,楚柚歡垂下眼睫,不說話了。

付出真心?可她有真心嗎?

從小的經歷告訴她追求物質,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才是最重要,最實在的。

趙春榮沒註意到她的異樣,沈思片刻,最後冷聲道:“以後有關胡知青的事情都別再提了,就當沒這件事。”

算算時間,工農兵大學生去學校報到的日子就快到了,等胡會清一走,那些往事也會隨之消散,徹底淡下去。

“嗯。”

楚柚歡重新擡起頭,唇邊帶上笑意,眼睛瞥向趙春榮手裏提著的籃子,好奇問道:“娘,你說他送的什麽中秋禮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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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歡歡:迷魂湯好喝嗎?

許醫生:再來一碗。

【二合一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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