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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撒嬌賣乖 白大褂下藏著的是寬肩窄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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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撒嬌賣乖 白大褂下藏著的是寬肩窄腰的……

“歡歡。”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話剛落下,就見簾子後面冒出個穿著一身淺灰上衣的美婦人,頭發又黑又亮,紮成麻花辮盤在腦後,露出一張精致的瓜子臉,柳眉大眼,高鼻紅唇,還有那一身白皮膚在陽光下簡直晃人眼。

難怪原主生在鄉下,風吹日曬的都能那麽白,感情是遺傳了母親的好基因。

想到這兒,楚柚歡沒忍住瞄了一眼身側快黑成雷公的楚松強,默默在心裏慶幸了一遍又一遍。

“嫂子。”

周懷慶最先開口,一雙眼睛控制不住地黏在來人身上,垂在腿側的手緊了緊,這世道真是不公平,當年楚松強這個憨貨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能在十裏八鄉那麽多年輕後生裏沖出重圍,摘下這麽一朵嬌花!

要是他早生上那麽兩年,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趙春榮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病床上的楚柚歡身上,對於旁人,那是半個眼風都沒分,敷衍地應了一聲,就快步擠開擋在路中間的周麗芳,在床沿邊上坐下,手裏拎著的布包也一股腦都塞給了楚松強。

“快讓娘看看。”

趙春榮抓住楚柚歡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個遍,等瞧見她臉上那抹著藥膏的兩道傷口,眼眶瞬間就紅了大半,沒忍住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後者打了個激靈,心虛地垂下頭,又控制不住地在那兩母女臉上打轉,怎麽看怎麽好看,怎麽看怎麽羨慕嫉妒恨,她怎麽就沒生得一張好臉?

“這幾天娘就留在醫院裏好好照顧你,想吃什麽就跟娘說。”

聞言,周懷慶臉色變了變,聽這話頭,楚家人是沒打算那麽快出院。

那可不成,他錢票和東西都掏了,要是任由人再這麽住下去,豈不是白費心思了?楚柚歡一天不在村子裏露面,這件事就不算完,而且多住幾天,花的都是他們周家的錢,到時候要是大手大腳花完了,保不準還要再找什麽理由從他們身上訛。

他可賭不起楚家人會不會講良心,遵守口頭之約。

只是還不等他說些什麽,那頭兩母女已經一來一往說起了貼心話。

“娘,我不想吃什麽,我只想你陪著我。”

楚柚歡眼淚說掉就掉,全然一副遭受大難,需要安慰呵護的小白花形象,話說完,還主動往趙春榮肩膀上靠去,順便還拿出了剛才周懷慶給自己的信封。

“這錢娘你幫我給哥,是我對不起……”

“歡歡!”

聽到前半截話,趙春榮只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心裏偎貼得不行,但聽到後半截話,又驚得不行,趕緊出聲打斷楚柚歡的話頭,不著痕跡地看了周懷慶和周麗芳一眼,見他們面色沒什麽異樣,方才輕輕松了口氣。

她向來是個低調謹慎性子,事情不到一錘落定的時候,絕不會大咧咧往外說,當初德明被選中要去讀工農兵大學的事情,她就壓著家裏所有人沒往外傳,就是怕有心人知道了,從中作梗,壞了事情。

但沒曾想外賊易擋,家賊難防。

她做夢都沒想到歡歡有那麽大的膽子給家裏人下藥,毀了德明的前程,事發後,她又氣又怒,不敢相信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居然這麽蠢,竟是連她的半分聰明才智都沒學到。

失望寒心之下,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可誰知道就這麽一錯眼的功夫,人就出了事。

她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懷孕時又因為貪嘴,差點兒流產,幾經周折這孩子才保住,所以對歡歡,她心裏是有愧的,難免就溺愛了些。

人心都是偏的,眼看閨女遭了那麽大的罪,這段時間心裏對她的埋怨和恨鐵不成鋼也好似都跟著消散了一般,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趙春榮暫時收起覆雜的情緒,轉動目光,落在她遞過來的信封上,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狐疑和奇怪。

自己女兒是什麽性子,她這個當媽的比誰都清楚,那就是個從小被寵壞了的,自私自利,心比天高,平時得了個什麽好處肯定都要牢牢抓在自己手裏,要麽就送到知青點去獻殷勤,現在居然舍得把到手的這筆錢給出去?

還是點名道姓給德明?

聯想到昨天從大兒子口中聽到的那些話,趙春榮心裏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這真是她閨女?還是有人在背後支招使壞?

可轉念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能當著外人的面差點兒把自家醜事抖出來,歡歡就沒比以前聰明伶俐多少,也許只是誤打誤撞,或者是被打了一頓,傷到腦子,把哪根筋給捋直了。

“傻孩子,剛才不還說不舒服嗎?趕緊躺著休息一會兒。”

趙春榮拿帕子避開楚柚歡臉上的傷,幫她擦了擦淚水,柔聲哄著人躺下,這才沖外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幾人出去說話。

等他們一走,病房內頓時安靜了不少,只隱約能聽見簾子旁邊小男孩嚷嚷著要吃罐頭的聲音。

楚柚歡緩緩睜開眼睛,心裏一下接著一下打著鼓。

原主這位母親還真不簡單,早就來了病房,卻不聲不響聽了那麽久的墻角,硬生生等到了關鍵時候才冒出來截斷話頭,把周懷慶給堵了回去。

還有剛才她盯著自己的審視眼神,屬實淩厲,在某個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被看透了,但好在最後沒出什麽事。

也對,不管是穿書,還是借屍還魂,奪舍,重生……

這些都太過匪夷所思,平常人就算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也多半不會相信,再者這幾年大張旗鼓地打擊封建迷信,把大家嚇得都夠嗆,誰不要命了,敢提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更何況無憑無據的,只要她咬死不承認,誰能把她怎麽著?

從今以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楚柚歡,出生在甘葉村的楚柚歡。

沒過多久,趙春榮折返回來,本以為楚柚歡睡著了,誰知道剛一靠近,就對上了她那雙跟自己如出一轍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水潤又靈動。

“娘,我聞到雞湯味了。”

聽見這話,趙春榮頗有些哭笑不得,嗔道:“你這丫頭鼻子還真靈。”

說完,就從自己帶來的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保溫桶,這還是去年她爹摔傷腿來城裏住院的時候,家裏咬牙去供銷社買的,昨天她從娘家走之前,順手就給拿上了,今天剛好用上。

“燉了一早上,快嘗嘗。”

保溫桶一擰開,一股屬於雞湯獨有的鮮香味道就飄了出來,勾得人饞蟲遍地跑,就連吃慣了好東西的楚柚歡都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但她還知道賣乖,將勺子往趙春榮跟前推了推,“娘,你先喝。”

趙春榮心裏舒坦,但是哪好意思跟病號搶吃的,所以連忙搖頭拒絕,可是耐不住那丫頭堅持,便喝了一口,金黃雞湯入肚,渾身都暖洋洋的,連帶著唇邊都勾起了一抹笑。

“好了好了,你喝。”

說完,就把保溫桶和勺子都推到了楚柚歡跟前,但她卻沒急著喝,反而問起楚松強來。

“大隊上一堆事情等著你爹處理,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趙春榮說完,以為楚柚歡是舍不得她爹走,又笑著道:“等明天我們到家了,讓你爹做藿香魚給你吃,這兩天稻田放水,裏面養的魚,一家至少都能分到兩條,你哥這會兒應該已經在排隊領了。”

剛剛在周懷慶跟前說過幾天再回去,是為了讓他時時刻刻提著心,別以為他們家收了錢就是好欺負的,但話是這麽說,事卻不能那麽辦,周家為了村支書的位置籌備了那麽久,付出了那麽多心力,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他們提前出院回家,給周家賣個面子,也不至於撕破臉。

也得虧歡歡沒出什麽大事,不然……

趙春榮眸中閃過一絲冷光,但念及著閨女還在跟前,便暫時收回思緒,正想再說些什麽轉移話題,一偏頭就瞧見楚柚歡低垂著腦袋,肩膀輕微抖動,正在無聲掉著眼淚。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趙春榮瞪大眼睛,急道:“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哭什麽?”

楚柚歡沒說話,只是哭的幅度大了些,大顆大顆的眼淚避開往外冒著熱氣的雞湯,砸在被子上,暈開深深淺淺的圓點。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趙春榮見她不說話,慌張下就要去找醫生,臨走時又被她抓住了手。

“娘,哥肯定都恨死我了。”

楚柚歡咬著唇,擡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懊悔和茫然無措的臉,把做錯了事又不知道該怎麽挽回的模樣做了個十成十。

見狀,趙春榮一時沒說話,只是拿帕子擦楚柚歡的淚水,見她哭得梨花帶雨,著實可憐,又無法真的狠下心不管她,板著臉訓道:“你還知道啊?”

聽見趙春榮陰陽怪氣,楚柚歡一顆心反而落回了原地,但面上卻不顯,只是更用力地抓著她的手,目露哀求。

“娘,這次受傷我才看清誰是真的為我好,這個世界上只有血濃於水的家人才靠得住,我知道錯了,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以後一定聽你的,再也不犯傻了。”

這種保證她沒少做,但是唯有這次,趙春榮從中聽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決心。

算了,再給歡歡一次機會,這個家總不能真的散了。

她嘆了口氣,“等回去後好好跟你哥道個歉,他最疼你,不會真的怪你。”

這話就代表趙春榮同意了幫忙緩和兩兄妹之間的關系。

今天一連解決了幾件大事,楚柚歡惴惴不安的心稍稍穩了些,用力點了點頭,裝模作樣又說了幾句好聽話,把趙春榮哄得眉開眼笑,這才抹了把眼淚,開始品嘗饞了許久的雞湯。

真香啊!

瞧著乖巧低頭喝湯的女兒,趙春榮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都說挫折使人成長,歡歡這次估計是真長記性了,這頭摔得好,摔得妙!但願不是一時興起,長長久久才是真的好。

最關鍵的是,可不能再一門心思吊在胡會清身上。

嫁給城裏人是好,畢竟誰不想進城過好日子?但城裏人也分三六九等,嫁對了那就是享福,嫁錯了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知青說是下鄉支持建設的城裏人,實則戶口都跟著遷了過來,短時間內能回城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他在這邊無親無故,毫無根基,還不如本地後生知根知底,來得靠譜。

再者,若是家裏條件好,背景硬,早就幫著安排工作,另謀出路了,哪還用得著下鄉吃苦?

歡歡若是嫁給他,說不好還要倒貼。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歡歡,根本就不會娶她,要是喜歡,哪會讓歡歡淪落成全村的笑話?強扭的瓜不甜,結親又不是結仇,何必鬧得那麽難看。

就算因為歡歡的緣故,胡會清占了德明的名額,讀了個工農兵大學出來,也不見得願意“知恩圖報”,在他身上只會是浪費時間,平白壞了名聲。

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一個好的丈夫,好的婆家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

不管歡歡這次是真悔悟,還是以退為進,她這個當媽的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閨女再犯傻。

想著弟妹昨天在她跟前提的那一嘴,趙春榮心念動了動,心知閨女身體沒什麽大問題,當即道:“等會兒陪媽去趟供銷社。”

與此同時,二樓的某間辦公室外,許臣昕跟還在值班的護士打了聲招呼,就進了門。

累了一上午,難得有了空閑時間,他整個人都松懈下來,一邊順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一邊熟練地解著白大褂上面的紐扣。

因為他是特派人員,醫院不敢怠慢,給他安排了最好的辦公室,配有獨立休息間和單獨衛生間,也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許臣昕進到衛生間裏打濕毛巾,撩開黑色短袖,擦了擦身上的汗。

他看起來高瘦,身材卻不差,白大褂下藏著的是塊塊分明的結實肌肉,寬肩窄腰,精壯有力,皮膚要比普通男性稍微白一些,在昏暗的燈光下,有種難言的誘惑力。

擦完汗,正準備睡一會兒,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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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淺更一個四千字的小肥章,等入v後再爆更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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