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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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殘廢
韓窈芹曾經猜測這位榜一【芹的最愛】是京城某上市公司的高管，有錢有時間，年過六十歲，與兒女妻子不和，精神空虛，才會如此熱衷於在直播間打賞送錢。
可在街頭見過了王春強，現在韓窈芹看著屏幕上【芹的最愛】刷出的一波波禮物，她對這位榜一【芹的最愛】就有了具體形象，不再是年過六十的老頭子，不過也大差不差。
按照王春強對自己稱呼籠芹來看，韓窈芹猜測對方極有可能是年近五旬的王春強。
韓窈芹不方便在直播間裏問出王春強的身份，畢竟王春強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被別人知道，堂堂太橘集團的董事長在女主播的直播間狂刷大炮、火箭之類的禮物，那這樁八卦傳開了，始終是不好的。
尤其還取了這樣的名字，芹的最愛。
假如對方真是王春強，那韓窈芹心裏的別扭與難堪難以消減，雖然王春強與段賀影不是親生父子，但好歹王春強現在是有妻有子的人，賬號取名叫芹的最愛，在韓窈芹的直播間裏大方送錢，這……
不太好。
韓窈芹今天之所以開直播，正是因為王春強見了她後，一直叫她籠芹，她的疑惑這才飄上了心頭。
她想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芹的最愛】在直播間出現，送了禮物，韓窈芹在幾百人的直播間裏感謝了榜一【芹的最愛】，就下了播。
以前費龍霆活著時，通常由他操作，以韓窈芹的名義在後臺私信感謝榜一【芹的最愛】，這次下了播，韓窈芹第一次點開後臺私信，查看以往費龍霆與【芹的最愛】的私信對話。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一連串的私信對話裏，費龍霆對【芹的最愛】全是難以言說的暧昧，攻勢迅猛。
難怪【芹的最愛】這麽慷慨，次次來直播間如同散財童子下凡，瘋狂爆金幣，穩坐榜一。
在費龍霆的塑造下，籠芹對【芹的最愛】溫柔體貼，展現出對【芹的最愛】極大尊敬與崇拜，不討好，但給了【芹的最愛】恰當的情緒價值。
【芹的最愛】對籠芹一度信任到在上段婚姻走向盡頭時，向籠芹征求意見該不該離婚，還許諾如果籠芹願意，他可以馬上離婚，立即娶籠芹。
這樣的草率、魯莽、隨意，韓窈芹又懷疑這不是王春強了。
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是太橘集團的董事長，不可能對一個隔著屏幕連面都沒見過的女主播求婚。
韓窈芹沒想好如何詢問【芹的最愛】，她沈默翻看往日費龍霆與【芹的最愛】的聊天記錄，這時，【芹的最愛】主動發來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
那表情包還挺時尚可愛，不像是王春強這個年齡段的中年人能發出來的。
韓窈芹退出對話框，去看【芹的最愛】的主頁，特地去看他現在的IP地址。
看見IP地址與自己的IP地址一致是L國後，韓窈芹從不相信到相信，十成的把握占了有八成。
這是王春強，準沒錯了。
【是王總嗎？】
韓窈芹直接發送了消息。
等待了有十來秒的時間，韓窈芹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恩，很聰明嘛】
真是他！！！
韓窈芹哀莫大於心死。
這不是聰明，這是各種巧合堆疊，加上獨屬女人的第六感，不想把王春強聯系在一起都難。
【你脖間的藍寶石項鏈很美】
韓窈芹看著那串文字，腦子一時愚鈍，沒反應過來王春強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頸間。
此時她坐在酒店房內，剛結束了一場幾十分鐘並不熱鬧的直播，還翻看了以往費龍霆以她名義與王春強的私信對話，腦袋發懵，尚不清楚王春強為什麽誇自己頸間的寶石項鏈。
她現在的脖子與她現在的腦子一樣空空。
從海倫堡酒店出來，韓窈芹坐上小唐開的車，她就取下了身上貴重的首飾。
追尾事故發生後，韓窈芹披了一層披肩，罩住禮服下車見到了王春強。
回到酒店後，韓窈芹就把身上的禮服脫下，換成了舒適的家居服，披散了頭發，坐在手機屏幕前進行直播。
韓窈芹低頭在自己脖頸間停頓了幾秒，那個遲鈍的腦袋總算回過了神。
在海倫堡酒店的‘選妃’舞會裏，王春強也在！
否則王春強怎麽能知道她頸間的藍寶石項鏈——
王春強是二樓黑窗後的十位大佬之一！
從進入海倫堡酒店後，韓窈芹的震驚就沒有停止過。
王春強這樣的人物來參加‘選妃會’，韓窈芹不奇怪，這王春強都離過三次婚了，第四任妻子艾橙是插足段賀影母親繆藍與王春強婚姻的第三者，足以見得王春強本性風流。
像王春強這樣的人物，婚內出軌與別的女人生了私生子，韓窈芹都不覺得意外，只是想到王春強是自己的粉絲，還是段賀影以前的繼父，王春強錯把費龍霆當成自己，聊天暧昧求婚，韓窈芹就開始反胃了。
原本計劃在段賀影與王春強間當個說客，修覆這父子間的關系，好讓王春強重新接納段賀影，這樣一來，段賀影重新過上富貴悠閑的生活，回到原來的社交圈子，段賀影沒有了落差感，說不定就能戒掉了賭。
現在韓窈芹從這混亂的情況裏抽絲剝繭，發現自己達成這計劃太容易了。
這王春強，明顯對她有意思。
那還說個屁——
搞不好王春強讓自己來陪睡，韓窈芹為了段賀影，閉眼能豁得出去。
可這樣一來，不被段賀影知道還好，如果段賀影知道了……
韓窈芹顧得了當前，然而一想到以後，世界末日降臨的絕望瀕死感襲擊了她全身。
“算了。”韓窈芹把手機扔遠了些，不回覆王春強，也不想與王春強有任何瓜葛了。
就憑段賀影與王春強的這層特殊關系，韓窈芹認為自己都有義務要離得王春強遠遠的。
知道這一切的始末緣由，韓窈芹決定把籠芹這個賬號賣了，賣的錢拿來為段賀影還賭債。
-
韓窈芹從L國回到X城的幾天後，她將籠芹的賬號委托專門從事這行的中介拋出，好幾個買家有意購買，籠芹這個賬號八百多萬粉絲量，報價二百二十萬，最終以二百一十萬成交。
收到打款的當天，久未露面的段賀影趁著韓窈芹在半夜三更熟睡時，偷摸回了家。
不開燈翻冰箱的動靜瞬間驚醒了韓窈芹，看見站在冰箱前模糊的人影，韓窈芹警覺，保持睡躺的姿勢，從枕頭下抽出一把刀用於自衛。
賭場裏的人前來恐嚇後，韓窈芹噩夢連連，雖有龍姐出面解決，但韓窈芹還是不放心，為防那些人卷土重來，她在枕下放了一把刀，床底放了一把鐵錘，還在五金店購買了電鋸，藏在窗簾後，做好了如果賭場裏的人闖入家中胡來，她就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決心。
觀察到僅有一人‘闖’進了家裏，那人還只是翻找冰箱，韓窈芹就懷揣著刀，從床上翻身，悄悄下了床。
那人對一切的風吹草動同樣警覺，察覺身後有人臨近，他回頭，嘴裏塞著韓窈芹沒吃完放在冰箱裏的一塊蛋糕，奶油溢滿了他的嘴角。
昏暗不清的視線裏，韓窈芹認出了那人就是段賀影，她驚喜大叫了一聲，懷裏的刀應聲而落。
她撲向了段賀影，尖叫著，抱住了動也不動的段賀影。
“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以為你死了。”
說出了‘死’字，韓窈芹覺得晦氣，呸呸了幾聲。
段賀影太餓了，只顧得上吃，沒有對韓窈芹講話，也沒有給韓窈芹任何反應。
他把手裏的蛋糕吃完了，推開抱住自己的韓窈芹，又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牛奶，擰開瓶蓋就咕嚕嚕喝了起來。
見此狀況，韓窈芹打開燈，看見段賀影形同一個野人，頭發長了不少，胡子沒剃，瘦到四肢薄弱，形神渙散，與之前帥氣英俊的形象判若兩人。
還好他是回了家，湊得這樣近，韓窈芹才認出了他，否則他以這樣的形象走在大街上，兩人隔著一段距離迎面走過，韓窈芹即使再熟悉他，那都是認不出他。
韓窈芹正心疼段賀影變成這樣的潦草與不修邊幅，緊接著，她看到段賀影的右手少了一個小拇指。
她的嗓子眼猶如灌進了沙土，堵得慌。
她一把抓過段賀影捧著牛奶瓶的右手，仔細檢查了起來。
沒看錯，的確是段賀影右手小拇指沒了。
再去看左手，好在左手完好，沒有缺手指。
“你的手，這是怎麽了……”韓窈芹顫音，拉著段賀影的手都在發抖。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還不上債，被追債人抓到，生生剁掉了右手小拇指警告。
這是段賀影的恥辱。
這道身體上的殘缺成為他心中難以逾越的障礙，因為賭博，他從一個十指健全的人，變成了只有九個手指的殘疾人。
他沒有回答韓窈芹的問話。
段賀影冷冰冰甩開了韓窈芹拉住的殘缺手指，背過身，繼續翻找起冰箱裏的吃食。
他餓了很多天，體溫一降再降，他沒有力氣對韓窈芹講話，也沒有精神去費口舌，他想吃，想要吃很多的東西，以此填飽他饑餓的胃與虛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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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韓窈芹從這混亂的情況裏抽絲剝繭，發現自己達成這計劃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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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一切的始末緣由，韓窈芹決定把籠芹這個賬號賣了，賣的錢拿來為段賀影還賭債。
-
韓窈芹從L國回到X城的幾天後，她將籠芹的賬號委托專門從事這行的中介拋出，好幾個買家有意購買，籠芹這個賬號八百多萬粉絲量，報價二百二十萬，最終以二百一十萬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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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裏的人前來恐嚇後，韓窈芹噩夢連連，雖有龍姐出面解決，但韓窈芹還是不放心，為防那些人卷土重來，她在枕下放了一把刀，床底放了一把鐵錘，還在五金店購買了電鋸，藏在窗簾後，做好了如果賭場裏的人闖入家中胡來，她就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決心。
觀察到僅有一人‘闖’進了家裏，那人還只是翻找冰箱，韓窈芹就懷揣著刀，從床上翻身，悄悄下了床。
那人對一切的風吹草動同樣警覺，察覺身後有人臨近，他回頭，嘴裏塞著韓窈芹沒吃完放在冰箱裏的一塊蛋糕，奶油溢滿了他的嘴角。
昏暗不清的視線裏，韓窈芹認出了那人就是段賀影，她驚喜大叫了一聲，懷裏的刀應聲而落。
她撲向了段賀影，尖叫著，抱住了動也不動的段賀影。
“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以為你死了。”
說出了‘死’字，韓窈芹覺得晦氣，呸呸了幾聲。
段賀影太餓了，只顧得上吃，沒有對韓窈芹講話，也沒有給韓窈芹任何反應。
他把手裏的蛋糕吃完了，推開抱住自己的韓窈芹，又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牛奶，擰開瓶蓋就咕嚕嚕喝了起來。
見此狀況，韓窈芹打開燈，看見段賀影形同一個野人，頭發長了不少，胡子沒剃，瘦到四肢薄弱，形神渙散，與之前帥氣英俊的形象判若兩人。
還好他是回了家，湊得這樣近，韓窈芹才認出了他，否則他以這樣的形象走在大街上，兩人隔著一段距離迎面走過，韓窈芹即使再熟悉他，那都是認不出他。
韓窈芹正心疼段賀影變成這樣的潦草與不修邊幅，緊接著，她看到段賀影的右手少了一個小拇指。
她的嗓子眼猶如灌進了沙土，堵得慌。
她一把抓過段賀影捧著牛奶瓶的右手，仔細檢查了起來。
沒看錯，的確是段賀影右手小拇指沒了。
再去看左手，好在左手完好，沒有缺手指。
“你的手，這是怎麽了……”韓窈芹顫音，拉著段賀影的手都在發抖。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還不上債，被追債人抓到，生生剁掉了右手小拇指警告。
這是段賀影的恥辱。
這道身體上的殘缺成為他心中難以逾越的障礙，因為賭博，他從一個十指健全的人，變成了只有九個手指的殘疾人。
他沒有回答韓窈芹的問話。
段賀影冷冰冰甩開了韓窈芹拉住的殘缺手指，背過身，繼續翻找起冰箱裏的吃食。
他餓了很多天，體溫一降再降，他沒有力氣對韓窈芹講話，也沒有精神去費口舌，他想吃，想要吃很多的東西，以此填飽他饑餓的胃與虛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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