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輸與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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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輸與贏
掛斷來自韓窈芹的來電，段賀影頹喪坐在噴泉池旁，埋下腦袋，懊惱用雙手揪著頭發。
上了牌桌，時間這種東西就憑空消失了。
賭博讓人陶醉，忘卻了時間，在一次次洗牌、發牌中，在賭註的下押裏，腎上腺激素不斷飆升，精神高度亢奮。
段賀影這種新手上了賭桌，處於新手保護期，給了些甜頭讓他品嘗，贏了百來萬，這讓他徹底瘋狂迷戀。
第一天讓他贏，第二天就讓他把贏的全部吐出來，還輸掉了他自己賬戶裏大多半的錢。
贏過，再輸了，這讓段賀影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費龍霆嘴裏叼著一根紫色雪糕，手裏拿著一根未拆包裝的冰棒，走到了段賀影面前。
“喏，吃個冰棒冷靜一下。”費龍霆將手裏的冰棒遞到段賀影面前。
段賀影接過，心不在焉撕下冰棒外包裝，咬下一口冰爽的冰棒，盯著地面若有所思。
韓窈芹的來電顯示出現在費龍霆的手機上。
接起電話前，費龍霆取下嘴裏的雪糕，對如同木偶機械吃冰棒的段賀影說道：“輸了就輸了，大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想開點。”
或許段賀影還沒從差點輸光家底的震撼裏走出來，他木楞楞的，對費龍霆的話沒有反應，只是一味咬著涼牙的冰棒吃，內心灼熱的火氣難以消減。
費龍霆轉身背對段賀影，向一旁走去，接起了韓窈芹的來電。
一通話，手機那端傳來韓窈芹激動的聲音，“你是不是把他帶去了奧城！”
事到如今，費龍霆沒有打算隱瞞，他承認道：“是，我帶他來奧城了。”
“你帶他去奧城幹嘛啊。”韓窈芹握著手機，氣得原地跺腳，“世界上那麽多地方，你不帶他去，偏偏帶他去奧城，你明知奧城……”
奧城是韓窈芹此生的禁地，費龍霆居然還把段賀影往奧城帶，這不明擺著存心沒事找事嘛。
費龍霆安慰道：“你不要急，你的那些陳年舊事，我沒有向他透露半個字。”
“真的？”韓窈芹身上長出的刺，縮了回去。
費龍霆：“真的，你想啊，如果他知道那件事，他早打來電話氣勢洶洶對質了。”
這樣一顆定心丸下了肚，韓窈芹卸下了心裏沈甸甸的重擔。
費龍霆沒說就好，段賀影不知道就行。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奧城那麽小，一、兩天就能游覽結束，你們在奧城能玩這麽些天，玩的什麽啊？”說出這話時，韓窈芹腦裏掠過一個猜測，“你們去……玩賭了？”
來了奧城，必去的打卡點就是各大賭場，即使不賭，也會去轉一轉。
“小賭怡情，尋個開心罷了。”費龍霆回頭看了下，那原本坐在噴泉池旁的段賀影此時不見了，他對韓窈芹說道，“好了，就這樣了，今天我就和他回X城。”
費龍霆放下手機，四處看了一圈，沒發現段賀影這人，他立即把電話撥給了段賀影。
耳中傳來手機的嘟嘟忙音，費龍霆朝就近的澳門銀月走了進去。
經相熟的工作人員帶路，費龍霆看見了坐在賭桌上一臉亢奮的段賀影。
奧城的所有賭場，客人輸光了錢，可以向賭場借錢。
一晚幾十萬的輸法都是小意思，如果被有心人做局，一晚輸掉上千萬，欠下巨額債款都是正常。
這樣的銷金窟，普通人遇上生死難料，兜裏有兩個子的人，那將是九死一生。
費龍霆十八歲後就闖社會了，在底層裏生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見識到了人性的覆雜與多樣，他才有能力在T國做灰產發家。
看著在賭桌上已迷失自我的段賀影，費龍霆知道，目的達到了。
他就是要段賀影沾上賭。
他不要段賀影的命，他要段賀影活在這個世上，生不如死。
自古黃賭毒就是難以消滅的禍害，無論沾上這三樣中的哪一樣，那都是戒不了的。
費龍霆知道目前是帶不回段賀影去x城了，他買好了去x城的單人機票，打算飛去x城，當面和韓窈芹說清楚，如果她還要與段賀影繼續在一起，她會被拖累，她的人生會因這個男人走下坡路，變得淒慘。
夜幕降臨，天空黑得讓人感到絕望，路燈都無法驅散照亮那沈重壓下的陰霾。
費龍霆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隨機坐上一輛開來他面前的出租車。
“去奧城機場。”費龍霆低頭看著手機。
對方本應該用國語回答好，費龍霆卻聽見對方用T語回答他好。
費龍霆猛然擡頭，在昏暗不清的出租車內，看見駕駛座上的司機臉部輪廓與那年劫持趙利娜的包車司機，有八成相似。
-
韓窈芹收到費龍霆的消息，說他坐的航班，在x城當地十二點的時間抵達，韓窈芹生怕錯過，早上九點就出發在機場等待了。
在費龍霆發來航班消息沒多久，大約隔了幾分鐘，韓窈芹又收到了費龍霆發來的一條消息，這次信息就令韓窈芹看不懂了。
是一串數字。
然後以逗號隔開。
接著是一串數字與字母混搭的，像是密鑰。
兩串數字後，還有費龍霆附帶的文字：記下，刪了。
可見他打字時有多緊急與匆忙，只寫了四個字。
費龍霆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原因，韓窈芹沒有回消息詢問，她拿出紙與筆，把費龍霆發來的數字與密鑰記下，然後按照費龍霆的話，把那條消息刪了。
早九點半抵達機場，以為費龍霆和段賀影一起從奧城回x城，韓窈芹在大廳看見他們所坐的那一趟航班已準時起飛，預計中午十二點落地。
飛機提前五分鐘抵達落地。
韓窈芹站在接機點，伸長了頭盯著出口。
可站在那裏將近一個小時，同航班的乘客都出來了，韓窈芹都沒看見費龍霆與段賀影，想到費龍霆最後發來的奇異數字，韓窈芹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立刻給費龍霆打去電話。
手機顯示關機。
打不通費龍霆的手機，韓窈芹就給段賀影打去電話，這段賀影的手機雖然沒有關機，但對方始終不接聽，這與關機沒什麽兩樣。
費龍霆那麽精明的一個人，韓窈芹不信他會出事，偏偏段賀影這樣有錢人家出來的傻蛋兒，才最容易出事。
韓窈芹就不停給段賀影打電話，段賀影不接聽也一直打，直打到韓窈芹心態崩潰，坐在機場大廳，無助哭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去奧城玩，離奇玩了幾天都不歸，本預計今日回x城，但雙雙失聯，這很難不讓韓窈芹擔心。
好在段賀影從賭桌上下來後，看見手機裏有關韓窈芹的那將近百通的未接來電，他回撥了過去。
通話一秒被接通。
韓窈芹的嗓子都哭啞了，對著手機裏的段賀影第一句話就是謝天謝地。
第二句才問段賀影在哪裏。
段賀影贏了錢，心情愉悅輕松，即使眼袋大又黑，他都不感到疲倦。
賭，好比是吸食了精神鴉片，下了賭桌，那種飄飄欲仙的恍然感，仍在段賀影體內竄動延伸。
段賀影回答道：“在奧城。”
機場拖得錚亮的地磚映出韓窈芹僵住的身影，她哭腫的眼只要一擠，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淚水溢出。
“你們還在奧城？”韓窈芹驚訝中透露出不敢相信，“費龍霆把航班號都發給了我，說你們今天中午十二點的飛機。”
段賀影淡淡說了一句哦。
“可能他買了機票，忘了叫我走，他到x城了嗎？我回來要和他好好喝一杯，多虧他，我……”
段賀影睡眠不足，精神恍惚下，察覺差點說漏嘴費龍霆帶他學會了賭。
還好韓窈芹不是敏感多心的人，沒有懷疑，也沒有追問段賀影未說完的話。
“我在機場沒接到他。”韓窈芹想起了費龍霆最後發給自己那條帶有數字的消息。
韓窈芹想要告訴段賀影，想讓段賀影幫忙分析那串數字是什麽意思。
又想到費龍霆發的簡短四字，費龍霆讓她記下後，就刪除那條消息。
這意味著，費龍霆只想讓她一個人知道，不要讓除她以外的人知道。
韓窈芹欲言又止，仔細在心裏一陣衡量，終究還是沒告訴段賀影，想著就等聯系上費龍霆後，再詳細詢問費龍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次日段賀影從奧城來了x城，費龍霆仍處於失聯狀態。
韓窈芹通過段賀影，分析費龍霆失聯當天，極大可能是費龍霆獨自乘機來x城，又根據費龍霆所坐航班預計抵達的時間，推斷費龍霆發送最後一條消息的時候，費龍霆應該還沒有離境，他還在奧城。
韓窈芹果斷撥通了奧城的報警電話，報了費龍霆失蹤。
奧城警方高度重視，很快查到那天費龍霆晚上就坐輪渡去了T國。
費龍霆買了來x城的機票，機票沒退沒改簽，而是不聲不響坐輪渡去了T國，手機關機聯系不上，這件事在韓窈芹看來，處處透露著不尋常與古怪。
段賀影覺得這沒什麽，費龍霆臨時改變主意去T國游玩很正常，他是韓窈芹的經紀人，賺了大把鈔票，坐在賭桌上輸個幾百萬，眼都不眨一下，買好去x城的機票不退不改，對他來說，連小錢都算不上。
或是費龍霆入境T國，換了當地的手機卡，打不通電話也屬正常。
段賀影道：“放心，他一個男人，不會在外給人占便宜。”
退一萬步講，即便被占了便宜，男人嘛，占了就占了，多大點事，韓窈芹以前被綁架不也……
想到這裏，段賀影腦裏瞬間閃過一張模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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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賀影這種新手上了賭桌，處於新手保護期，給了些甜頭讓他品嘗，贏了百來萬，這讓他徹底瘋狂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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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過，再輸了，這讓段賀影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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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他去奧城幹嘛啊。”韓窈芹握著手機，氣得原地跺腳，“世界上那麽多地方，你不帶他去，偏偏帶他去奧城，你明知奧城……”
奧城是韓窈芹此生的禁地，費龍霆居然還把段賀影往奧城帶，這不明擺著存心沒事找事嘛。
費龍霆安慰道：“你不要急，你的那些陳年舊事，我沒有向他透露半個字。”
“真的？”韓窈芹身上長出的刺，縮了回去。
費龍霆：“真的，你想啊，如果他知道那件事，他早打來電話氣勢洶洶對質了。”
這樣一顆定心丸下了肚，韓窈芹卸下了心裏沈甸甸的重擔。
費龍霆沒說就好，段賀影不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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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段賀影沾上賭。
他不要段賀影的命，他要段賀影活在這個世上，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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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龍霆知道目前是帶不回段賀影去x城了，他買好了去x城的單人機票，打算飛去x城，當面和韓窈芹說清楚，如果她還要與段賀影繼續在一起，她會被拖累，她的人生會因這個男人走下坡路，變得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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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窈芹收到費龍霆的消息，說他坐的航班，在x城當地十二點的時間抵達，韓窈芹生怕錯過，早上九點就出發在機場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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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以逗號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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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串數字後，還有費龍霆附帶的文字：記下，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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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龍霆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原因，韓窈芹沒有回消息詢問，她拿出紙與筆，把費龍霆發來的數字與密鑰記下，然後按照費龍霆的話，把那條消息刪了。
早九點半抵達機場，以為費龍霆和段賀影一起從奧城回x城，韓窈芹在大廳看見他們所坐的那一趟航班已準時起飛，預計中午十二點落地。
飛機提前五分鐘抵達落地。
韓窈芹站在接機點，伸長了頭盯著出口。
可站在那裏將近一個小時，同航班的乘客都出來了，韓窈芹都沒看見費龍霆與段賀影，想到費龍霆最後發來的奇異數字，韓窈芹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立刻給費龍霆打去電話。
手機顯示關機。
打不通費龍霆的手機，韓窈芹就給段賀影打去電話，這段賀影的手機雖然沒有關機，但對方始終不接聽，這與關機沒什麽兩樣。
費龍霆那麽精明的一個人，韓窈芹不信他會出事，偏偏段賀影這樣有錢人家出來的傻蛋兒，才最容易出事。
韓窈芹就不停給段賀影打電話，段賀影不接聽也一直打，直打到韓窈芹心態崩潰，坐在機場大廳，無助哭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去奧城玩，離奇玩了幾天都不歸，本預計今日回x城，但雙雙失聯，這很難不讓韓窈芹擔心。
好在段賀影從賭桌上下來後，看見手機裏有關韓窈芹的那將近百通的未接來電，他回撥了過去。
通話一秒被接通。
韓窈芹的嗓子都哭啞了，對著手機裏的段賀影第一句話就是謝天謝地。
第二句才問段賀影在哪裏。
段賀影贏了錢，心情愉悅輕松，即使眼袋大又黑，他都不感到疲倦。
賭，好比是吸食了精神鴉片，下了賭桌，那種飄飄欲仙的恍然感，仍在段賀影體內竄動延伸。
段賀影回答道：“在奧城。”
機場拖得錚亮的地磚映出韓窈芹僵住的身影，她哭腫的眼只要一擠，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淚水溢出。
“你們還在奧城？”韓窈芹驚訝中透露出不敢相信，“費龍霆把航班號都發給了我，說你們今天中午十二點的飛機。”
段賀影淡淡說了一句哦。
“可能他買了機票，忘了叫我走，他到x城了嗎？我回來要和他好好喝一杯，多虧他，我……”
段賀影睡眠不足，精神恍惚下，察覺差點說漏嘴費龍霆帶他學會了賭。
還好韓窈芹不是敏感多心的人，沒有懷疑，也沒有追問段賀影未說完的話。
“我在機場沒接到他。”韓窈芹想起了費龍霆最後發給自己那條帶有數字的消息。
韓窈芹想要告訴段賀影，想讓段賀影幫忙分析那串數字是什麽意思。
又想到費龍霆發的簡短四字，費龍霆讓她記下後，就刪除那條消息。
這意味著，費龍霆只想讓她一個人知道，不要讓除她以外的人知道。
韓窈芹欲言又止，仔細在心裏一陣衡量，終究還是沒告訴段賀影，想著就等聯系上費龍霆後，再詳細詢問費龍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次日段賀影從奧城來了x城，費龍霆仍處於失聯狀態。
韓窈芹通過段賀影，分析費龍霆失聯當天，極大可能是費龍霆獨自乘機來x城，又根據費龍霆所坐航班預計抵達的時間，推斷費龍霆發送最後一條消息的時候，費龍霆應該還沒有離境，他還在奧城。
韓窈芹果斷撥通了奧城的報警電話，報了費龍霆失蹤。
奧城警方高度重視，很快查到那天費龍霆晚上就坐輪渡去了T國。
費龍霆買了來x城的機票，機票沒退沒改簽，而是不聲不響坐輪渡去了T國，手機關機聯系不上，這件事在韓窈芹看來，處處透露著不尋常與古怪。
段賀影覺得這沒什麽，費龍霆臨時改變主意去T國游玩很正常，他是韓窈芹的經紀人，賺了大把鈔票，坐在賭桌上輸個幾百萬，眼都不眨一下，買好去x城的機票不退不改，對他來說，連小錢都算不上。
或是費龍霆入境T國，換了當地的手機卡，打不通電話也屬正常。
段賀影道：“放心，他一個男人，不會在外給人占便宜。”
退一萬步講，即便被占了便宜，男人嘛，占了就占了，多大點事，韓窈芹以前被綁架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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