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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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怕麻煩
“喝酒了？”
一上車，段賀影就聞到了從韓窈芹身上飄來的淡淡酒味。
韓窈芹在副駕駛坐好，拉過段賀影的手，看著他認真點頭回答道：“喝了，一點點。”
一點點大約是兩瓶洋酒，換做別人，早喝趴下了，韓窈芹不一樣，她身經百戰，兩瓶洋酒不在話下。
韓窈芹把客戶喝到心服口服，能談成合作，她不是完全沒有功勞，連那對她沒什麽好臉色的王緋玉，見她喝酒大大方方，對她投去的目光都變柔和了。
只是韓窈芹拒絕王緋玉送她回家，而等待段賀影接她回家，王緋玉就收回了對她的柔和目光。
王家上上下下，除了王春強喜愛段賀影，其他人都對段賀影沒有好感。
段賀影開車載著韓窈芹回家，沒問客戶是男是女，只問道：“玉姐是不是沒給你好臉色，她為難你了？”
說起為難，也不是為難。
韓窈芹想著換成是自己，靠實力坐到公司如今這個位置，突然塞了個非親非故的關系戶在身邊，如果這個關系戶沒有一點兒能力，她也會因此感到頭疼。
韓窈芹理解王緋玉。
“沒有，王總對我挺好，今天上班第一天就把我帶去見重要客戶。”
段賀影認為韓窈芹是在逞強。
死鴨子嘴硬，為了能在太橘集團實習，委屈在王緋玉手下打工。
還不如去王風強手下工作，王風強是個男人，段賀影認為男人天生就懂得憐香惜玉，一定能讓韓窈芹這短短二十幾天的實習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段賀影不阻攔韓窈芹進集團實習，他知道韓窈芹日後想嫁豪門，在太橘這樣的地方上過班，會讓她的履歷看上去漂亮些。
“我找時間和二伯說一聲，讓他安排你去輕松的崗位實習，在玉姐手下，你會受委屈的。”
“謝謝親愛的。”韓窈芹感謝段賀影的體貼，可她現在對王風強不感興趣了，她已經擁有了段賀影，她再去接近王風強沒有意義，不如跟著王緋玉學些本事。
從前都是跟在男人身邊漲見識，這次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促成了一筆合作，這種感覺，比釣到一個有錢男人還要讓韓窈芹上癮。
韓窈芹：“玉姐沒什麽不好，我想跟在玉姐身邊做事，多向她學習。”
這讓段賀影挺詫異，韓窈芹竟然沒說王緋玉的壞話。
王緋玉是出了名的難惹，連王春強都被她搞怕了，架不住王緋玉有能力，公司三個經理裏，王風強自不用說，作為王春強的親弟弟，他自是王春強那一派，梁成光更不用說，他是王春強一手提拔，是王春強的‘嫡系’，偏王緋玉自成一派，比這兩個男人還要有能力，做出的業績矚目。
來太橘集團八年，王緋玉迅速站穩腳跟，根基牢固，不能輕易撼動。
王春強等人壓制不了她發展，只能任其茁壯。
王春強私下多次表達了對王緋玉的不滿，段賀影聽多了，知道王緋玉是一個難搞的人，誰讓她不順眼，她就制造麻煩，導致全公司的人都怵她。
破天荒了，韓窈芹這樣一個容易被王緋玉針對的人物，王緋玉居然沒刁難韓窈芹。
也許王緋玉刁難了，可韓窈芹沒有說王緋玉的不是，段賀影想道。
-
淩晨三點，睡下沒多久的韓窈芹起了床。
這吵醒了睡在身邊的段賀影。
段賀影嘟嘟囔囔問她早起是做什麽。
“對不起親愛的，昨天忘了和你說，玉姐說今早六點就要去公司，我要和她出差朱城。”
韓窈芹為表歉意，抱過段賀影的腦袋，往他臉頰印上一吻。
臉上親了不夠，韓窈芹又往他嘴上連親了幾下。
“親愛的，等我回家。”
之後，韓窈芹以最快速度出了門，王緋玉讓她早六點準時到公司，她提前了三個小時起床出發，她要做到極致，讓王緋玉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在韓窈芹離開後，段賀影躺在床上想要繼續睡覺，但他閉了好一會兒眼，未能睡著。
翻了個身，段賀影閉上眼嘗試繼續入睡，依舊以失敗入睡告終。
相比於韓窈芹的忙碌，段賀影就空閑了許多，他回國最初在醫院和王家兩頭跑，勸說繆藍只要不離婚，就為繆藍找個男人平衡後，他把徹底繆藍得罪，繆藍不許他來醫院了。
王家那邊，王春強不是每一天都有空，段賀影見不到王春強，只能無所事事回家。
想著韓窈芹在家，不至於太無聊，可韓窈芹進太橘集團實習了，忙到早上三點就起床，段賀影躺在諾大空蕩的床上，更顯孤單。
這樣的孤單很好解決，他一個電話打出去，這一刻在家裏孤枕難眠，下一刻他就能出現在酒吧，被朋友們熱熱鬧鬧圍繞。
沖著他身後王家這個背景光環，他會如眾星捧月，屆時數不清的美女會環繞在他周圍。
盡管他不認識那些女人的臉，但那些女人都熱衷與他親熱，個個都想和他上床，種下羈絆。
段賀影雙手舉過腦袋，枕在後腦勺下，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只是想一下這樣的場景，他的頭都大了。
他的好色程度一般，不像周嘉君，一刻都離不了女人，沈迷女色到了病變的地步。
段賀影怕麻煩，麻煩女人對他的死纏爛打，現在身邊有了一個纏上他的韓窈芹，他不想自己的生活裏，再多出第二個韓窈芹。
從抽屜裏翻找出褪黑素，段賀影吃下兩片，用枕頭悶住腦袋繼續睡覺，剛剛腦海裏想象的繁華熱鬧與他已經無關，他從淺眠，慢慢的，跌入了沈睡中。
-
在朱城的出差工作結束，韓窈芹整個人精神奕奕，沒有絲毫疲態，背挺得直直的。
王緋玉想吃朱城的一家小吃，司機載著王緋玉繞路前往那家老店，韓窈芹隨行前往。
小吃店面位於一個巨大的湖畔，車開不進去，在街口的位置，王緋玉就得下車走路，韓窈芹跟在王緋玉身後，想著到底是什麽好吃的食物，能讓王緋玉出個差，還要繞路來這裏用餐。
跟著王緋玉來到了那家小吃店前，韓窈芹看著這家平平無奇的店面，心想這一定會是好吃極了。
王緋玉這樣身份的人，不選擇人均上千的店面，而是來吃這樣的蒼蠅小館，那一定是小館子的味道取勝高級餐廳。
兩盤餃子端到王緋玉和韓窈芹的面前，韓窈芹夾起餃子咬下去的第一口，以為沒吃對，她前一口餃子沒吞咽下嘴，緊接著咬了第二口，想要重新啟動味覺。
看韓窈芹連吃了兩口餃子，王緋玉吃了一口蘸上醋的餃子，問道：“味道怎麽樣？”
“說實話。”韓窈芹說道，“味道一般。”
這餃子味道嘗不出好吃，也嘗不出難吃，就是餃子味，在任何地方走進任何一家水餃店，都能吃到這種味道的水餃。
王緋玉沒覺得韓窈芹無禮，相反，她認可她的真實與敢說。
初入社會沒有被規則束縛，想說就說什麽的年紀，離王緋玉很遙遠了。
王緋玉看向對面的那座湖，說道：“知道這片湖的中心有什麽嗎？”
韓窈芹看了一眼，繼續埋頭吃餃子，回答道：“小時候上學會路過一片園林，我每次經過那裏，我都會想，園林背後是什麽，現在我22歲了，我12歲就不猜的問題，現在更沒興趣猜了。”
管它湖中心是什麽，即使有美人魚棲息，韓窈芹都懶得去了解，她只想把眼前這盤水餃吃光，小時候的經歷讓她懂得了節約糧食，她不能忍受自己碗裏剩一粒米。
這盤味道普通的餃子是一場罪惡，她消滅起來有些吃力。
王緋玉：“九十年代中期，湖心有座島，島上有一家娛樂會所叫銀河大世界，生意鼎盛時，上島乘坐的船票都漲到200塊一個人。”
韓窈芹點頭，敷衍應付王緋玉的話。
上班期間聽從王緋玉的差遣，下班吃個飯，耳朵都不得空閑，還聽王緋玉吹牛講那座湖心島上的銀河大世界。
“島上銀河大世界的頭牌有好幾個……”說起銀河大世界的故事，王緋玉連餃子都不吃了，專註看向那片湖，陷了進去。
韓窈芹吃著餃子，兩腮被餃子塞得鼓鼓的，擡頭無意看向王緋玉時，才猛然回過神，王緋玉選擇在這裏吃飯，吃得是一個情懷，她是來看湖的，遙望那座看不見的湖心島上，那荒廢了近三十年的銀河大世界。
意識到這一點後，韓窈芹放慢了吃飯的速度，拿出手機，搜索起王緋玉口中的銀河大世界。
跳出來的第一條信息就是銀河大世界老板郭季明之死的解析視頻。
看見韓窈芹當著自己的面搜起了銀河大世界，王緋玉就不提有關銀河大世界的話題了，她催促韓窈芹快吃飯，晚上八點回京城的航班。
話說到一半不接著往下說了，成功將韓窈芹的胃口釣了起來。
按照王緋玉的年齡，九十年代銀河大世界營業時，她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不可能進出銀河大世界。
那樣的花花世界裏，小孩子連登船的資格都沒有。
通向湖心島銀河大世界的路，只有那條唯一的水路。
臨走前，韓窈芹試圖去眺望被湖水包圍的小島，哪怕能看見島嶼上依稀模糊的建築物，但夜色將近，湖水起了一層水霧，視線所在之處，朦朧夢幻。
幾十年前，乘船碼頭熱鬧，排著長長的登島人群。
幾十年後，蕭條水面上，不再有燈光亮起，不再有人乘船掠過那面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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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了？”
一上車，段賀影就聞到了從韓窈芹身上飄來的淡淡酒味。
韓窈芹在副駕駛坐好，拉過段賀影的手，看著他認真點頭回答道：“喝了，一點點。”
一點點大約是兩瓶洋酒，換做別人，早喝趴下了，韓窈芹不一樣，她身經百戰，兩瓶洋酒不在話下。
韓窈芹把客戶喝到心服口服，能談成合作，她不是完全沒有功勞，連那對她沒什麽好臉色的王緋玉，見她喝酒大大方方，對她投去的目光都變柔和了。
只是韓窈芹拒絕王緋玉送她回家，而等待段賀影接她回家，王緋玉就收回了對她的柔和目光。
王家上上下下，除了王春強喜愛段賀影，其他人都對段賀影沒有好感。
段賀影開車載著韓窈芹回家，沒問客戶是男是女，只問道：“玉姐是不是沒給你好臉色，她為難你了？”
說起為難，也不是為難。
韓窈芹想著換成是自己，靠實力坐到公司如今這個位置，突然塞了個非親非故的關系戶在身邊，如果這個關系戶沒有一點兒能力，她也會因此感到頭疼。
韓窈芹理解王緋玉。
“沒有，王總對我挺好，今天上班第一天就把我帶去見重要客戶。”
段賀影認為韓窈芹是在逞強。
死鴨子嘴硬，為了能在太橘集團實習，委屈在王緋玉手下打工。
還不如去王風強手下工作，王風強是個男人，段賀影認為男人天生就懂得憐香惜玉，一定能讓韓窈芹這短短二十幾天的實習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段賀影不阻攔韓窈芹進集團實習，他知道韓窈芹日後想嫁豪門，在太橘這樣的地方上過班，會讓她的履歷看上去漂亮些。
“我找時間和二伯說一聲，讓他安排你去輕松的崗位實習，在玉姐手下，你會受委屈的。”
“謝謝親愛的。”韓窈芹感謝段賀影的體貼，可她現在對王風強不感興趣了，她已經擁有了段賀影，她再去接近王風強沒有意義，不如跟著王緋玉學些本事。
從前都是跟在男人身邊漲見識，這次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促成了一筆合作，這種感覺，比釣到一個有錢男人還要讓韓窈芹上癮。
韓窈芹：“玉姐沒什麽不好，我想跟在玉姐身邊做事，多向她學習。”
這讓段賀影挺詫異，韓窈芹竟然沒說王緋玉的壞話。
王緋玉是出了名的難惹，連王春強都被她搞怕了，架不住王緋玉有能力，公司三個經理裏，王風強自不用說，作為王春強的親弟弟，他自是王春強那一派，梁成光更不用說，他是王春強一手提拔，是王春強的‘嫡系’，偏王緋玉自成一派，比這兩個男人還要有能力，做出的業績矚目。
來太橘集團八年，王緋玉迅速站穩腳跟，根基牢固，不能輕易撼動。
王春強等人壓制不了她發展，只能任其茁壯。
王春強私下多次表達了對王緋玉的不滿，段賀影聽多了，知道王緋玉是一個難搞的人，誰讓她不順眼，她就制造麻煩，導致全公司的人都怵她。
破天荒了，韓窈芹這樣一個容易被王緋玉針對的人物，王緋玉居然沒刁難韓窈芹。
也許王緋玉刁難了，可韓窈芹沒有說王緋玉的不是，段賀影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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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睡下沒多久的韓窈芹起了床。
這吵醒了睡在身邊的段賀影。
段賀影嘟嘟囔囔問她早起是做什麽。
“對不起親愛的，昨天忘了和你說，玉姐說今早六點就要去公司，我要和她出差朱城。”
韓窈芹為表歉意，抱過段賀影的腦袋，往他臉頰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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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韓窈芹以最快速度出了門，王緋玉讓她早六點準時到公司，她提前了三個小時起床出發，她要做到極致，讓王緋玉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在韓窈芹離開後，段賀影躺在床上想要繼續睡覺，但他閉了好一會兒眼，未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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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韓窈芹的忙碌，段賀影就空閑了許多，他回國最初在醫院和王家兩頭跑，勸說繆藍只要不離婚，就為繆藍找個男人平衡後，他把徹底繆藍得罪，繆藍不許他來醫院了。
王家那邊，王春強不是每一天都有空，段賀影見不到王春強，只能無所事事回家。
想著韓窈芹在家，不至於太無聊，可韓窈芹進太橘集團實習了，忙到早上三點就起床，段賀影躺在諾大空蕩的床上，更顯孤單。
這樣的孤單很好解決，他一個電話打出去，這一刻在家裏孤枕難眠，下一刻他就能出現在酒吧，被朋友們熱熱鬧鬧圍繞。
沖著他身後王家這個背景光環，他會如眾星捧月，屆時數不清的美女會環繞在他周圍。
盡管他不認識那些女人的臉，但那些女人都熱衷與他親熱，個個都想和他上床，種下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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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色程度一般，不像周嘉君，一刻都離不了女人，沈迷女色到了病變的地步。
段賀影怕麻煩，麻煩女人對他的死纏爛打，現在身邊有了一個纏上他的韓窈芹，他不想自己的生活裏，再多出第二個韓窈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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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朱城的出差工作結束，韓窈芹整個人精神奕奕，沒有絲毫疲態，背挺得直直的。
王緋玉想吃朱城的一家小吃，司機載著王緋玉繞路前往那家老店，韓窈芹隨行前往。
小吃店面位於一個巨大的湖畔，車開不進去，在街口的位置，王緋玉就得下車走路，韓窈芹跟在王緋玉身後，想著到底是什麽好吃的食物，能讓王緋玉出個差，還要繞路來這裏用餐。
跟著王緋玉來到了那家小吃店前，韓窈芹看著這家平平無奇的店面，心想這一定會是好吃極了。
王緋玉這樣身份的人，不選擇人均上千的店面，而是來吃這樣的蒼蠅小館，那一定是小館子的味道取勝高級餐廳。
兩盤餃子端到王緋玉和韓窈芹的面前，韓窈芹夾起餃子咬下去的第一口，以為沒吃對，她前一口餃子沒吞咽下嘴，緊接著咬了第二口，想要重新啟動味覺。
看韓窈芹連吃了兩口餃子，王緋玉吃了一口蘸上醋的餃子，問道：“味道怎麽樣？”
“說實話。”韓窈芹說道，“味道一般。”
這餃子味道嘗不出好吃，也嘗不出難吃，就是餃子味，在任何地方走進任何一家水餃店，都能吃到這種味道的水餃。
王緋玉沒覺得韓窈芹無禮，相反，她認可她的真實與敢說。
初入社會沒有被規則束縛，想說就說什麽的年紀，離王緋玉很遙遠了。
王緋玉看向對面的那座湖，說道：“知道這片湖的中心有什麽嗎？”
韓窈芹看了一眼，繼續埋頭吃餃子，回答道：“小時候上學會路過一片園林，我每次經過那裏，我都會想，園林背後是什麽，現在我22歲了，我12歲就不猜的問題，現在更沒興趣猜了。”
管它湖中心是什麽，即使有美人魚棲息，韓窈芹都懶得去了解，她只想把眼前這盤水餃吃光，小時候的經歷讓她懂得了節約糧食，她不能忍受自己碗裏剩一粒米。
這盤味道普通的餃子是一場罪惡，她消滅起來有些吃力。
王緋玉：“九十年代中期，湖心有座島，島上有一家娛樂會所叫銀河大世界，生意鼎盛時，上島乘坐的船票都漲到200塊一個人。”
韓窈芹點頭，敷衍應付王緋玉的話。
上班期間聽從王緋玉的差遣，下班吃個飯，耳朵都不得空閑，還聽王緋玉吹牛講那座湖心島上的銀河大世界。
“島上銀河大世界的頭牌有好幾個……”說起銀河大世界的故事，王緋玉連餃子都不吃了，專註看向那片湖，陷了進去。
韓窈芹吃著餃子，兩腮被餃子塞得鼓鼓的，擡頭無意看向王緋玉時，才猛然回過神，王緋玉選擇在這裏吃飯，吃得是一個情懷，她是來看湖的，遙望那座看不見的湖心島上，那荒廢了近三十年的銀河大世界。
意識到這一點後，韓窈芹放慢了吃飯的速度，拿出手機，搜索起王緋玉口中的銀河大世界。
跳出來的第一條信息就是銀河大世界老板郭季明之死的解析視頻。
看見韓窈芹當著自己的面搜起了銀河大世界，王緋玉就不提有關銀河大世界的話題了，她催促韓窈芹快吃飯，晚上八點回京城的航班。
話說到一半不接著往下說了，成功將韓窈芹的胃口釣了起來。
按照王緋玉的年齡，九十年代銀河大世界營業時，她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不可能進出銀河大世界。
那樣的花花世界裏，小孩子連登船的資格都沒有。
通向湖心島銀河大世界的路，只有那條唯一的水路。
臨走前，韓窈芹試圖去眺望被湖水包圍的小島，哪怕能看見島嶼上依稀模糊的建築物，但夜色將近，湖水起了一層水霧，視線所在之處，朦朧夢幻。
幾十年前，乘船碼頭熱鬧，排著長長的登島人群。
幾十年後，蕭條水面上，不再有燈光亮起，不再有人乘船掠過那面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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