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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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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龍姐

部分病理報告需要等待檢測時間才能出結果,而有些檢查能馬上出報告,比如查看韓窈芹是否受到侵害。

護士取走了韓窈芹體內的樣本,醫生脫下醫用膠手套,拉開遮簾走出,對等候外面的段賀影聊起韓窈芹的身體情況,說她那裏沒有撕傷,沒有暴力侵犯的痕跡。

沒有侵犯?

段賀影詢問醫生,沒有暴力侵犯,那是否有可能韓窈芹自願服從對方,所以才沒造成外撕傷?

畢竟,韓窈芹在男女之事一向放得開,和陌生男人睡這件事對於她來說,像張口吃飯那樣容易簡單。

被劫持帶走,為了活命或不受皮肉之苦,韓窈芹能屈能伸,她一定會配合對方的一切要求。

關於段賀影提出的問話,醫生說這就不好判斷了。

兩人低聲交談著,隔著一層遮簾,韓窈芹坐在檢查床穿褲子,斷斷續續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韓窈芹知道,只要段賀影一天心有芥蒂,存有懷疑,她一天都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在對警察記載的筆錄裏,韓窈芹有所保留,並沒有如實交代。

她確實是被劫持關在了一個房間裏,房間裏的窗戶也被木板釘死了,但前來送飯的人沒有戴面罩,韓窈芹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是個女人。

同時,這個女人也是策劃劫持韓窈芹的幕後主使。

那個女人與周嘉君沒任何關系,並非周嘉君為了報覆,指使人去劫持韓窈芹。

主導這場劫持韓窈芹的是一個女人。

韓窈芹問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做,有什麽需求,要多少錢,她讓對方盡管開口提,只要能放她離開。

對方讓她安心,暫時在這裏住幾天,想和她打個賭。

打賭,賭的不是錢,如果韓窈芹輸了,要聽從對方的一個安排,即使這安排韓窈芹不能接受,韓窈芹也必須遵守,韓窈芹若是賭贏了,她可以讓對方做一件事,就算強人所難做不到的事,對方都能排除萬難做到。

韓窈芹聽那些看守自己的男人叫她龍姐。

這個龍姐派人把韓窈芹綁來,只為一個賭,將韓窈芹關在一個房間裏,好吃好喝招待著,韓窈芹除了不能走出這間房、不能使用通訊設備,對方能滿足韓窈芹的一切要求。

韓窈芹試圖打聽出這個叫龍姐的全名、姓名、國內老家,但均無收獲。

從外貌看這個龍姐,大約25歲上下,說著一口流利普通話,聽不出口音,說英語也不帶中式口音,貌似在國外留過學,或是從小就生長在國外。

龍姐身高目測一米六五左右,瘦,剪了一頭超短發,外形風格颯爽伶俐。

把韓窈芹劫來這裏的第六天,龍姐告訴韓窈芹,她們的賭,正式開始,唯一條件是韓窈芹不能向任何人談起這個賭,更不能透露龍姐的存在,為了讓這起事件看上去是綁架,他們刻意給韓窈芹換上很少的衣物,把她拋在U大校園門外。

賭的內容是段賀影在一個月內拋棄韓窈芹,算龍姐贏,但只要韓窈芹挺過九十天沒被拋棄,還能照樣與段賀影恩愛,那就是韓窈芹贏。

-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段賀影始終沈著一張臉。

當韓賀影醞釀已久,終於開口說話,對韓窈芹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她被劫持期間,和幾個男人睡了。

韓窈芹感嘆,這位龍姐真是了解段賀影,他就是在乎女人的清白。

曾經韓窈芹交往戀愛多少任男朋友,段賀影不在乎,可他就是在乎,韓窈芹和他在一起時,身體有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

如果照實說劫持期間,沒有被任何男人碰過,綁她的幕後主使是個女人,段賀影是不會信的。

但如果不說,段賀影的疑心只會加重。

韓窈芹想完成和龍姐的這個賭約,她就當是做一場實驗了,好看清段賀影這個男人,究竟值不值得她愛。

“其實……”韓窈芹攥著手指,故作緊張說道,“我沒對警察說實話,我怕說了,讓你知道,你會嫌棄我。”

果然——

段賀影的眉心跳了下,心底鋪滿了陳舊的陰郁。

“你說。”

“你答應我,你不會嫌棄我,不會和我分手。”

“好,我答應你。”

“我和警方說,我沒看清對方的樣子,其實我是看見了對方的模樣。”韓窈芹一邊說,一邊臨時編造,“他是個醜男人,長得又黑又壯,口音聽上去像是候城那邊的,我不知道他全名,只聽見他的手下,叫他龍哥。”

龍哥,段賀影在心裏重覆了這兩個字。

“他原本要叫他的十幾個小弟們全都睡我一遍,讓我知道苦頭,說我這樣才會聽他的話,我苦苦哀求,說不用這樣做,我也會好好聽他的話……”

下面的話,段賀影止住,不要韓窈芹繼續說了。

不用往下講,段賀影都知道了。

他就知道,在那種情況下,韓窈芹的失身是必然。

她只被那位叫龍哥的一個男人碰了,段賀影心中的芥蒂變小了些,但那疙瘩沒有消失。

“為什麽那個叫龍哥的男人會舍得放你回來呢?”段賀影發出疑惑。

按理,他劫持韓窈芹沖的是美色,短短六天就把人放回來了,這不合常理,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一輩子,韓窈芹都回不來才是。

韓窈芹被段賀影問得一頭疑惑,“我早點回來還不好?你是希望我被他折磨死,你才甘心?”

說著,韓窈芹就要落淚。

段賀影心煩意亂,沒心情安慰韓窈芹,任由她落淚,一回到家,段賀影就進了衛生間,將衛生間房門反鎖,站在鏡子前,拿出手機托人查周嘉君的關系網裏,是否有一個叫龍哥的人。

等待期間,韓窈芹好幾次敲門,要段賀影出來,和她談一談。

段賀影均不回答。

最後一次敲門,韓窈芹失去了耐心,對段賀影說道:“你要是嫌棄我,那就分開!我經歷了這樣的事,正是需要關心的時候,你倒好,像個縮頭烏龜躲著不願出來……”

韓窈芹算是看透了段賀影,大不了就輸給龍姐,聽從龍姐的一個安排。

龍姐說了,這個安排不會是殺人放火違反法律的事,她若輸了,放心大膽地做。

韓窈芹對段賀影感到失望,轉身從衛生間門前離開,那一扇緊閉反鎖的衛生間門就打開了。

段賀影的臉龐沾著水漬,在走出來前,他擰開水龍頭,接了水往臉上潑去,好使自己清醒一些。

“好。”

“好什麽?”韓窈芹被他這句好,弄得一頭霧水。

段賀影:“分開吧。”

從被段賀影帶去檢查婦科,韓窈芹心裏就憋著不舒服了,這次韓窈芹先說了分開,他再說了好,韓窈芹就想起他那位前未婚妻上門鬧事時,指責他擅長冷暴力。

現在,韓窈芹終於感受到這話的含義了。

這反倒激起了韓窈芹的逆反心。

就算分開,她不要一個人難過,她要折磨段賀影一起不好過。

段賀影既然介意她被別的男人碰了,她就偏要用這具‘骯臟’的身體去降服段賀影。

韓窈芹回看段賀影立在衛生間外,正冷靜目送自己離開,韓窈芹轉身就快步向段賀影走去,墊起腳,摟過段賀影的脖子,吻上了唇。

段賀影用力想要推開韓窈芹,韓窈芹反而摟他摟得越來緊了,吻得也愈發放肆,不要他從自己手裏掙脫。

直到他沒有了推開韓窈芹的動作,動情投入了這場高熱的激吻中。

韓窈芹在他吻得投入時,離開了他的唇,他意猶未盡,眼神追隨韓窈芹那對撩人的眼神。

那撩人的眼神看著段賀影,身體卻是慢慢蹲了下去。

窗外是夜,潑了墨的天無任何雜質,就像韓窈芹對段賀影的感情,純粹的只剩了愛。

房內不清晰的窗戶映出一高一低的段賀影與韓窈芹。

段賀影的褲腿滑落在腳踝卡住。

他的表情隱忍,鼻孔收縮抽搐,隨著情緒變高漲激動,五官都收緊了,連顴骨都擠高了。

他承認,韓窈芹的討好與不要臉,他很受用。

-

窗外的光刺入眼裏,段賀影躺在床上,睜開眼醒來前,他先聞見的是一陣煙味。

韓窈芹胸前裹了一張浴巾,靠在開了窗的臥室陽臺抽煙,她收攏了一條腿,另一條腿懸在室外,留給段賀影的是一個寂寥的背影。

指尖升起的煙霧繚繞,像韓窈芹糾纏在他指間的發,纏著他,勒著他,占盡他身體的每一寸,直到他呼吸不了,只能向韓窈芹求饒。

“想好了嗎?還要和我分開嗎?”韓窈芹的背後像長了眼,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段賀影醒來了。

段賀影恐高,看見她的坐姿危險,一半的身體懸在外面,多看一眼段賀影都頭暈腦脹。

“你坐進來。”

“你先說,你要不要和我分開?”韓窈芹不懼自己從這頂樓的臥室陽臺摔下,她平靜點了點煙灰。

那些充滿尼古丁氣味的煙灰隨風飄入,摻進了段賀影的眼。

一時間,段賀影迷了眼,用手搓起自己的眼睛。

韓窈芹回過頭,微笑看向段賀影,“你如果要拋棄我,我就從這裏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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