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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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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暴力

段賀影發現韓窈芹這人,自信心真是爆滿。

說什麽,選擇權在她手裏?

她只是見了王風強一面,還什麽事都沒發生,段賀影看她這股勁兒,仿佛勢在必得要嫁給王風強了,連生兒育女都想好了。

熬夜學的古典舞都沒機會展示給王風強看,她就這麽自信。

有時候,不,段賀影是時常佩服韓窈芹身上那股無畏的自信心。

韓窈芹搭乘段賀影的車,趙得珠開車先將段賀影送去‘大雪風情’這家溫泉館,再將韓窈芹送去高鐵站,然後趙得珠開車從高鐵站返回溫泉館,接上放松後的段賀影,把段賀影送去機場,趙得珠就能下班了。

段賀影下車前,對韓窈芹問道:“你去了安城,什麽時候回X城?”

“大後天吧,大後天必須要回U大上課了。”

“好,我等你。”

段賀影推開車門下了車。

那句‘我等你’聽得韓窈芹心臟撲通跳,令人心動不已,韓窈芹想起自己與段賀影不可能,所以她對他的心動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在那短暫的時間後,一切恢覆如常。

趙得珠送韓窈芹去了高鐵站後,段賀影泡在溫泉池裏放松身心,手機就收到了遠在x城傳來的一個壞消息,有幾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男人,闖進了關押亞姆的地方,劫走了亞姆。

段賀影這邊負責看守的人一共有四個,一死三傷,對方那夥人是窮兇極惡之徒,誰要阻攔他們帶走亞姆,那誰就得死。

氣得段賀影的手砸在水面上,濺起串串的水花,讓憤怒有了形狀。

他就知道,亞姆背後有團夥,不然以亞姆一人之力,如何在殺了人的情況,還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在亞姆的團夥裏,應該有兩組人,一組負責‘文’,幫助亞姆打官司,洗脫他的犯罪嫌疑,一組負責‘武’,負責肢解屍體,運送處理屍體。

段賀影眉尖微顫,那些錘打水面濺上的水珠,掛在他前額的劉海上,他肩膀以下的身體浸泡在水裏,被氣得微微顫動。

他不埋怨韓窈芹急著催他回國,假如韓窈芹在這個節點沒有叫他回國,他守在亞姆的身旁,執著的要從亞姆嘴裏拷問出關於王才馨屍體的下落,那麽他與來劫走亞姆的那夥人正面碰上,他將兇險萬分,對方會一槍蹦了他。

不過段賀影並沒有慶幸沒與亞姆的團夥交鋒,亞姆被劫走,那未來想要再抓到亞姆會更難,亞姆經歷了這一次劫持,很可能躲著不出門了,再難尋蹤影。

坐在飛回x城的航班,段賀影望著舷窗外的雲層,他的手指頭攪啊攪,心被攪得亂糟糟的。

經過反覆的思考,段賀影決定這次回x城就退租,把行李運回國內,他不急著回國覆學完成學業,他打算旅居環游世界一段時間,散散心,等心情好些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給王才馨報仇這件事從段賀影抓住亞姆,沒立刻殺死亞姆,就變得毫無意義,亞姆這條大魚被段賀影困住了一時,現在被放歸回大海,想要再找到亞姆的希望很渺茫。

與其在x城守株待兔浪費時間,不如先去別的地方轉一轉,好平覆這沮喪的心情。

兩天後,段賀影把聖彼得公寓退租的事宜處理好了,他沒有立即離開,他等著韓窈芹回來。

露水情緣也是一段情,體面做個告別於雙方都好。

趁著韓窈芹不在家時悄悄搬走,連聲面對面的再見都不說,倒是顯得他段賀影不厚道了。

基本的禮數,段賀影還是會遵守。

他托航空公司的朋友查到韓窈芹會在當地時間淩晨三點過抵達x城,起點是安城,坐的是經濟艙,還是廉價航空的票。

這麽長的行程時間,坐廉價紅眼航班的經濟艙,有夠折騰人。

段賀影疑惑,一向看重排場行頭的韓窈芹這是怎麽了,破產買不起頭等艙了嗎?

考慮到韓窈芹淩晨三點過才降落,段賀影就去了聖彼得公寓樓下的清吧,打算在清吧坐等到天亮,然後上樓向韓窈芹道別。

淩晨四點半,韓窈芹坐出租車到了聖彼得公寓,可她現在還不想上樓回家呆著,她拖著疲倦的身體,徑直走入了聖彼得公寓樓下的清吧。

時間很晚了,清吧的工作人員已換了一輪班,減至只有兩個工作人員,一個酒保,一個服務員,可清吧內,還是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客人。

大家都是一群不眠鳥,棲息在酒的枝頭上。

韓窈芹在吧臺坐下,點了一杯特調酒,那酒翻譯成中文是‘破碎的夢’,這很符合韓窈芹當下的心情。

酒保將調好的酒放在韓窈芹面前,用英文問她,是不是發生了糟糕的事。

韓窈芹一臉迷茫,試圖裝聽不懂英語逃脫對方的問話,酒吧就指指他自己的臉,示意韓窈芹臉上的傷。

那是右邊臉頰上的一團淤青,直接讓韓窈芹美麗的臉破了相,後續等到淤青消散,韓窈芹臉會恢覆,但目前韓窈芹的臉因那團淤青,大大影響了美觀度。

韓窈芹用英文回答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沒有糟糕的事,一切都很好。

她抿了口酒保調的那杯酒,誇酒保調的酒很棒。

韓窈芹回答這話時,酒保在不明的燈光下,看見了韓窈芹眼底有什麽在閃爍。

噢,原來是淚水。

酒保拿出一顆糖果,放在了韓窈芹手邊,祝福她喝了這杯酒,能做一個甜甜的夢,之後,酒保就去給來到吧臺前別的客人服務了。

韓窈芹握過那粒糖,低頭之時,淚水滾落,砸在了她的手背上,燒心灼肺。

她這次回國,因見王風強耽誤了去安城的時間,外加對周嘉君的來電不理會,平時周嘉君只在酒後才會對她惡語,她這次到了安城,還沒進周嘉君家住的別墅,她在別墅外就被沒喝酒的周嘉君打了。

事發時是傍晚,天已黑,獨棟的別墅區每棟相隔很遠,且入住率低,韓窈芹慘烈的呼救聲非但沒有引來人幫助,反而助長了周嘉君的氣焰,打她的拳頭只會愈發硬。

直至韓窈芹不能動彈。

韓窈芹趴在濕潤的草地上,一條腿倒吊著被周嘉君拖進了別墅裏,韓窈芹從未感到這樣絕望,一度認定自己會死在周嘉君手裏。

還好被困了兩天,期間周母來見了她,對她較為滿意,關於她臉上的傷,周母心知肚明是自己兒子弄的,沒有多問。

因為周母對韓窈芹滿意,周嘉君就放了韓窈芹回x城。

周嘉君沒說分手,給韓窈芹買了一張廉價航空的經濟艙機票,韓窈芹哪兒顧得上是不是經濟艙,能逃離周嘉君已是幸運。

離起飛時間還早,韓窈芹都趕緊出發去機場,她寧願在機場候機度過漫長的時間,都不願在周嘉君身邊多停留一分鐘。

現在回到了沒有周嘉君的x城,韓窈芹坐在清吧裏喝著‘破碎的夢’,難過的情緒逐漸消化。

她擡起頭,撫過眼角的淚漬,思考起今後的打算。

她和周嘉君是不可能的了,想要和平分手也不可能了,從周嘉君面目猙獰,舉拳揮向她的那一刻,她就堅定了一定要離開周嘉君的心。

她可以討好男人,卑微到任何程度,但男人一旦對她使用暴力,那就突破了她的底線。

沒錯,韓窈芹承認,自己確實愛錢,可以為了錢舍棄尊嚴。

但尊嚴被拳頭打碎了,那錢就變得沒有了意義。

比周嘉君有錢的男人多得是,她換個有錢男朋友比呼吸還簡單。

飲到剩半杯酒時,一位年輕的外國男人坐在了韓窈芹身邊搭訕。

那個外國男人帥氣幽默,男色當前,韓窈芹借著微醺上頭的酒意與對方大聊。

帥哥是個絕佳保養品,沖散了周嘉君對韓窈芹造成傷害的陰霾。

聊到興頭上,外國帥哥把手放在了韓窈芹的大腿上,韓窈芹沒有拒絕,但她沒想和對方睡,這不知底細和來歷的男人,誰知道身上有沒有攜帶傳染病。

韓窈芹能允許的,只有擁抱和親吻。

所以當外國帥哥把韓窈芹擁入懷裏時,韓窈芹沒有拒絕,外國帥哥抱著韓窈芹親吻時,韓窈芹也沒有拒絕。

她就當作這是撫平受傷心靈的一劑良藥。

親吻來得太快樂,快樂到在昏暗的燈下,有人從他們倆人旁邊經過,韓窈芹鬼使神差睜開了眼。

見了鬼,怎麽看見了段賀影。

韓窈芹睜大眼,錯愕想道這一定是錯覺,這麽晚了,在清吧,遇見段賀影,這不可能。

一定是醉酒了,加上被外國帥哥親吻,飄飄然產生了幻覺。

韓窈芹閉上眼,與那外國帥哥吻得如癡如醉。

而經過兩人,向大門走去即將離開的段賀影,氣沖沖折返了回來。

他來到吻得兩個腦袋黏成一堆的韓窈芹和那外國男人面前,突然一聲吼,“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聽到熟悉的中文,韓窈芹立即推開了吻著自己的外國男人,在朦朧模糊的光線裏,韓窈芹清晰地看見了段賀影那張陰暗潮濕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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