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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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試衣
什麽叫他喜歡就行了。
這衣服是穿在自己身上，喜歡與否當然是自己說了算，韓窈芹這樣想著時，已經走進了店。
店內的成品旗袍不多，全是少量的精品，遲瑜從那些少而精的成品旗袍裏，挑了三套拿給韓窈芹試穿。
第一套旗袍月白素色，高領無袖，全身沒任何紋飾，綠玉的盤扣是這身素旗袍的唯一亮眼點綴，這件旗袍勝在面料好，無論是室內或室外，光線亮或暗，那面料就是夏夜裏皎潔的月光，明亮柔和但不高調，穿著這身旗袍去見王風強，出錯率極低。
然而，韓窈芹在試衣間穿到一半，衣服卡在胸前提不上去了。
這件旗袍的腰圍、臀圍，韓窈芹勉強穿得上，偏偏最後就卡在了胸上。
胸大，面料繃不開，若是硬撐，旗袍會撐壞。
韓窈芹沒法穿著這穿到一半的旗袍走出試衣間，她脫下，換了第二套旗袍。
這第二套旗袍是墨綠色短旗袍，以白色玉蘭花作底，手工繡娘用金線縫制蝴蝶花樣，耗時人工三個多月，才將精美繁雜的花紋繡出，金屬扣子表面一層都是繡的精美花樣，繁雜的絲線織出大氣簡潔的花朵，紐扣上，搭了一串金色手串壓襟。
遲瑜設計的成品旗袍大多偏小碼，而韓窈芹體重長年在九十八斤與一百來斤徘徊。
這件墨綠旗袍雖然沒上一件白旗袍卡胸，可韓窈芹往身上穿，還是頗費了些手段。
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極為不適。
試衣間的門打開，韓窈芹別扭走出，詢問坐在試衣間外段賀影，“怎麽樣，會不會不合適？”
段賀影在看手機，他嘗試聯系王風強，但又一次失敗了。
王風強這人，說一就是一，軍人作風，正直剛強，到了四十歲都未婚，據段賀影所知，年輕時王風強在軍隊當兵期間，交過一個女朋友，這麽些年，明面上知道的女人，僅有兩任。
上一任分開距今五年，當初那女人想要和王風強結婚生子，王風強給不了婚姻，更給不了孩子，便主動結束了那段戀情。
王風強這人的私生活幹凈，極度自律，一到冬天就要去冰河裏游泳，平日再忙也會早晚去健身房，段賀影覺得王風強是一根不會彎的鋼筋，美色、財富仿佛都腐蝕不了他。
在韓窈芹第一套旗袍試穿失敗，勉強擠上小一號的旗袍從試衣間走出來後，段賀影循聲擡頭去看。
美色、財富腐蝕不了王風強，那可能是不夠美，財富不夠多。
現在站在段賀影面前的這個女人，王風強會不會被迷倒尚不知道，但段賀影被她的身材，迷得眼睛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旗袍易勾勒出女人的身材曲線，華貴的墨綠旗袍散發金錢的銅臭味，做工處處考究細致，往韓窈芹身上一穿，綠襯出她的白，短旗袍高開叉樣式性感，那雙長腿筆直纖細，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價格無可估量。
非要找出缺點，那就是穿在身材豐腴的韓窈芹身上太緊，缺失旗袍的古典，多了嫵媚與妖孽。
“你……”段賀影身體內部某處幹燥，隨時都會著火。
遲瑜率先說道：“韓小姐，你轉一圈看看。”
韓窈芹依言轉了一圈。
店內四個男人一個女人，段賀影、遲瑜另加兩名男店員，他們看著韓窈芹時，眼中都是一致的專註。
那專註中，隱藏著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渴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男人的本性就是好色。
他們沒說話，但韓窈芹已從他們的眼裏，收獲到了反饋，無論他們的眼神是下流還是尊重，韓窈芹知道，自己把他們迷住了，包括那臉盲的段賀影。
臉盲都能感受到具有沖擊力的美貌，何況是王風強這個中年老男人。
老男人會比年輕男人更直接、更大方。
韓窈芹做主說道：“那就這件旗袍好了，緊是緊了點。”
“不過還好。”韓窈芹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行！”
“不好。”
段賀影與遲瑜同時說出。
段賀影看向遲瑜，疑惑他有什麽資格說不好。
在段賀影壓迫性目光的註視下，遲瑜說道：“第一件穿不上，第二件有些緊，第三件興許就合適了，韓小姐，不要這麽快下結論，不如試了第三件決定也不遲。”
“你為什麽覺得不行？”韓窈芹看向段賀影問道，“哪裏不合適了？挺妙的嘛。”
說著，韓窈芹又自轉了一圈。
段賀影眼神回避，不看韓窈芹了。
再看，他幹燥的鼻子就要流血了。
韓窈芹一轉圈，胸前和臀部都會隨身體晃動，高開叉的旗袍一動，走光的腿根若隱若現。
穿這件旗袍，比光著身子還具有誘惑性。
段賀影說道：“換一件，這件不端莊，二伯見了你這一次，不會有下一次。”
才怪。
韓窈芹不信，她對自身的魅力非常有信心，王風強見了穿這件旗袍的她，一定當天就會猴急拉著她去酒店了。
韓窈芹哼哼了兩聲，還是聽從段賀影的話，轉身進了試衣間，去換另一套旗袍了。
在韓窈芹進去試衣後，遲瑜換了一杯熱茶，替換段賀影手邊的茶水，問道：“段總，要帶著女朋友回家見長輩了？”
“什麽？”段賀影訝異，見什麽長輩。
遲瑜俯首低聲道：“剛才你說，二伯見了段小姐這一次，不會有下一次，的確，見長輩，那件旗袍是不合適。”
“嗯嗯。”段賀影沒有解釋，實際情況遠比遲瑜說的要覆雜得多。
確實是見長輩，但這個見長輩，是撮合韓窈芹和王風強，韓窈芹這個想高攀的撈女，拿段賀影當跳板。
遲瑜：“那就恭喜段總了，未來你和韓小姐的好事到了，還請光顧我的小店，來我這裏訂旗袍。”
平板電腦在段賀影眼前展開，花嫁系列的旗袍一張張劃過，闖入段賀影的眼中。
遲瑜捧著平板電腦，介紹道：“段總，現在中式婚嫁風盛行，中西結合的婚禮經典不過時，舉行儀式用婚紗，出門和敬酒穿旗袍再合適不過，我們花嫁系列的‘百合’、‘雙喜’、‘諸央’都是目前熱門選購款式，還有針對你們這樣的高端客人，開展的定制婚嫁旗袍。”
段賀影拿上平板電腦，饒有興趣地欣賞著。
換上第三套旗袍的韓窈芹走了出來，說道：“這套很一般嘛。”
粉色桃花，艷麗俗氣。
尺寸剛好合韓窈芹一身，旗袍長度到腳踝，穿在韓窈芹身上是美的，但不如上一套墨綠旗袍來得驚艷。
段賀影匆匆看了眼就定下，“就這套。”
這套哪兒有上一套好看，韓窈芹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我覺得上一套合適，外面穿件大衣……”
“買單。”段賀影將平板還給遲瑜，心甘情願掏錢。
段賀影說道：“我約了老師在舞蹈教室等你，你不要耽誤時間了，快走。”
行吧。
韓窈芹有信心，衣服對於她只是錦上添花，就算穿乞丐服坐在王風強面前，也難掩她的光芒與美麗，她依然有信心能夠拿下王風強。
走出阿芳旗袍店之時，遲瑜將那墨綠旗袍裝袋，挽留韓窈芹，將那墨綠色旗袍送她了。
“謝謝韓小姐喜歡，這旗袍就送你了。”
“那就謝謝遲老板。”韓窈芹沒有推來讓去，她不客氣地收下了遲瑜送出的禮物。
反而是段賀影不太樂意韓窈芹收下這份禮物，他聽著遲瑜盛情誇讚道：“韓小姐能穿我們阿芳旗袍店的旗袍，那是我們店的榮幸，韓小姐長得這樣美，身材這麽好，這就是活招牌，說不定，還有機會為我們店招攬生意。”
段賀影說道：“遲瑜，你們店生意很好了，還要拿人打廣告做招牌啊。”
“跳舞的時間耽誤了，快走吧。”韓窈芹拉過段賀影，對遲瑜揮手道別，“多謝遲老板，我一定穿上旗袍，傳上我的INS宣傳，不會辜負你送我的禮物。”
遲瑜喜笑顏開，送兩人一路上了車，“期待韓小姐下次光臨阿芳旗袍店定制旗袍。”
-
抵達舞蹈室，等候許久的私教已經坐在教室裏無聊玩手機。
段賀影帶著韓窈芹一來，老師立刻放下手機迎接，詢問韓窈芹的基本情況，有無舞蹈基礎，身體是否受過傷之類。
段賀影退出教室，去外面等著，隔著一扇全透明玻璃，他可以看見韓窈芹在教室裏上課的全程。
前臺送來茶水，段賀影見韓窈芹已經換上軟底舞鞋，在老師的帶領下做起熱身。
古典舞主打一個身韻，韓窈芹趕鴨子臨時上架，要在短短幾小時裏，學習一整個成品舞蹈難度太大，她只需學習前半段舞蹈，記住動作，跳得不出錯，比劃出幾個優美的舞姿就行了。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過，段賀影估計要學到淩晨以後了，他看了會兒韓窈芹學舞，就出去找個地方打電話。
他要盡快搞定王風強，他想盡快回到X城，他就不得不去找王春強幫忙，讓王春強知會王風強一聲，讓他能和王風強見一面。
等了許久，等到段賀影以為王春強不會接自己電話時，電話就接通了。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年輕的女聲，不是段賀影的母親繆藍。
“小王總，我是艾橙，王董喝了些酒，已經睡下了，這麽晚打來電話，看來是有重要的事。”
艾橙，原本是太橘集團一位普通員工，長得不算漂亮，也沒有繆藍有氣質，勝在年輕，與王春強年齡差距有十八歲，她手腕極高，在兩年內，一路爬到了王春強身旁，當上了王春強的秘書。
自從艾橙出現，王春強很少回與繆藍共同居住的那個家了。
段賀影作為男人，他自然知道王春強與艾橙的關系，已不是上司與下屬那樣簡單。
不過有錢的男人大多如此，不值錢的女人一堆堆往上撲，大老婆在家屹立不倒，外面一堆小老婆混的同樣是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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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韓窈芹在試衣間穿到一半，衣服卡在胸前提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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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瑜設計的成品旗袍大多偏小碼，而韓窈芹體重長年在九十八斤與一百來斤徘徊。
這件墨綠旗袍雖然沒上一件白旗袍卡胸，可韓窈芹往身上穿，還是頗費了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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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衣間的門打開，韓窈芹別扭走出，詢問坐在試衣間外段賀影，“怎麽樣，會不會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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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風強這人，說一就是一，軍人作風，正直剛強，到了四十歲都未婚，據段賀影所知，年輕時王風強在軍隊當兵期間，交過一個女朋友，這麽些年，明面上知道的女人，僅有兩任。
上一任分開距今五年，當初那女人想要和王風強結婚生子，王風強給不了婚姻，更給不了孩子，便主動結束了那段戀情。
王風強這人的私生活幹凈，極度自律，一到冬天就要去冰河裏游泳，平日再忙也會早晚去健身房，段賀影覺得王風強是一根不會彎的鋼筋，美色、財富仿佛都腐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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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四個男人一個女人，段賀影、遲瑜另加兩名男店員，他們看著韓窈芹時，眼中都是一致的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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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窈芹進去試衣後，遲瑜換了一杯熱茶，替換段賀影手邊的茶水，問道：“段總，要帶著女朋友回家見長輩了？”
“什麽？”段賀影訝異，見什麽長輩。
遲瑜俯首低聲道：“剛才你說，二伯見了段小姐這一次，不會有下一次，的確，見長輩，那件旗袍是不合適。”
“嗯嗯。”段賀影沒有解釋，實際情況遠比遲瑜說的要覆雜得多。
確實是見長輩，但這個見長輩，是撮合韓窈芹和王風強，韓窈芹這個想高攀的撈女，拿段賀影當跳板。
遲瑜：“那就恭喜段總了，未來你和韓小姐的好事到了，還請光顧我的小店，來我這裏訂旗袍。”
平板電腦在段賀影眼前展開，花嫁系列的旗袍一張張劃過，闖入段賀影的眼中。
遲瑜捧著平板電腦，介紹道：“段總，現在中式婚嫁風盛行，中西結合的婚禮經典不過時，舉行儀式用婚紗，出門和敬酒穿旗袍再合適不過，我們花嫁系列的‘百合’、‘雙喜’、‘諸央’都是目前熱門選購款式，還有針對你們這樣的高端客人，開展的定制婚嫁旗袍。”
段賀影拿上平板電腦，饒有興趣地欣賞著。
換上第三套旗袍的韓窈芹走了出來，說道：“這套很一般嘛。”
粉色桃花，艷麗俗氣。
尺寸剛好合韓窈芹一身，旗袍長度到腳踝，穿在韓窈芹身上是美的，但不如上一套墨綠旗袍來得驚艷。
段賀影匆匆看了眼就定下，“就這套。”
這套哪兒有上一套好看，韓窈芹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我覺得上一套合適，外面穿件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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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窈芹有信心，衣服對於她只是錦上添花，就算穿乞丐服坐在王風強面前，也難掩她的光芒與美麗，她依然有信心能夠拿下王風強。
走出阿芳旗袍店之時，遲瑜將那墨綠旗袍裝袋，挽留韓窈芹，將那墨綠色旗袍送她了。
“謝謝韓小姐喜歡，這旗袍就送你了。”
“那就謝謝遲老板。”韓窈芹沒有推來讓去，她不客氣地收下了遲瑜送出的禮物。
反而是段賀影不太樂意韓窈芹收下這份禮物，他聽著遲瑜盛情誇讚道：“韓小姐能穿我們阿芳旗袍店的旗袍，那是我們店的榮幸，韓小姐長得這樣美，身材這麽好，這就是活招牌，說不定，還有機會為我們店招攬生意。”
段賀影說道：“遲瑜，你們店生意很好了，還要拿人打廣告做招牌啊。”
“跳舞的時間耽誤了，快走吧。”韓窈芹拉過段賀影，對遲瑜揮手道別，“多謝遲老板，我一定穿上旗袍，傳上我的INS宣傳，不會辜負你送我的禮物。”
遲瑜喜笑顏開，送兩人一路上了車，“期待韓小姐下次光臨阿芳旗袍店定制旗袍。”
-
抵達舞蹈室，等候許久的私教已經坐在教室裏無聊玩手機。
段賀影帶著韓窈芹一來，老師立刻放下手機迎接，詢問韓窈芹的基本情況，有無舞蹈基礎，身體是否受過傷之類。
段賀影退出教室，去外面等著，隔著一扇全透明玻璃，他可以看見韓窈芹在教室裏上課的全程。
前臺送來茶水，段賀影見韓窈芹已經換上軟底舞鞋，在老師的帶領下做起熱身。
古典舞主打一個身韻，韓窈芹趕鴨子臨時上架，要在短短幾小時裏，學習一整個成品舞蹈難度太大，她只需學習前半段舞蹈，記住動作，跳得不出錯，比劃出幾個優美的舞姿就行了。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過，段賀影估計要學到淩晨以後了，他看了會兒韓窈芹學舞，就出去找個地方打電話。
他要盡快搞定王風強，他想盡快回到X城，他就不得不去找王春強幫忙，讓王春強知會王風強一聲，讓他能和王風強見一面。
等了許久，等到段賀影以為王春強不會接自己電話時，電話就接通了。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年輕的女聲，不是段賀影的母親繆藍。
“小王總，我是艾橙，王董喝了些酒，已經睡下了，這麽晚打來電話，看來是有重要的事。”
艾橙，原本是太橘集團一位普通員工，長得不算漂亮，也沒有繆藍有氣質，勝在年輕，與王春強年齡差距有十八歲，她手腕極高，在兩年內，一路爬到了王春強身旁，當上了王春強的秘書。
自從艾橙出現，王春強很少回與繆藍共同居住的那個家了。
段賀影作為男人，他自然知道王春強與艾橙的關系，已不是上司與下屬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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