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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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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姐弟

娶第三任妻子繆藍前,王春強有兩任前妻。

第一任妻子的父親是高官,為那時事業剛有起步的王春強鋪路,給予了王春強在商界不少支持,後來這個老丈人落馬,眼見失了勢,王春強毫不猶豫與第一任妻子切割,離了婚,轉頭就和一個空姐結婚。

那時是九零年代,第二任空姐妻子腿長美貌,參加了選美比賽,拿了個第三名,當上航司的宣傳模特,在與小有財富的王春強結婚後,她就辭職回歸家庭了。

第一任妻子,王春強看中的是對方身上利益,第二任妻子,王春強看中的是對方外貌,直到與第二任妻子離婚,娶了第三任妻子,也就是段賀影的母親繆藍,王春強娶的就是真愛了。

早在王春強未發家致富前,他同繆藍從小就相識,真心相愛,沒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王春強在現實利益驅使下,與繆藍分手娶了高官之女。財富沖上頂峰,王春強與繆藍重逢,這個男人果斷拋棄了生完二胎尚在坐月子的第二任妻子,娶了繆藍,以彌補年輕時的遺憾。

那年,繆藍帶著段賀影改嫁王春強,段賀影十二歲,他在婚禮遇見的王才馨十三歲。

王春強一共有四個女兒,排行從大到小分別是王才馨,王文馨,王樂美,王樂優。

與第一任妻子離婚後,王春強與這位妻子、女兒們關系維持得還行,常有走動,但王春強與第二任妻子離婚不和平,連帶著第二任妻子生的兩個女兒,王春強與她們不多親近,幾乎不來往,所以在王春強與第三任妻子繆藍的婚禮上,長女王才馨和次女王文馨出席了父親與繼母的婚禮,三女王樂美和四女王樂優沒有現身。

段賀影加入這個家裏後,他與王才馨有了諸多碰面的機會。

兩人年齡只差一歲,王春強把段賀影從原有的學校,轉去了與王才馨就讀的學校,讓他們同校讀書,並囑咐王才馨這個當姐姐的,多加照顧段賀影這個弟弟。

什麽姐啊弟的,段賀影不承認自己是王才馨的弟弟,兩人不同父不同母,是因為各自的父母結合才結識,但段賀影承認,從他在婚禮上第一眼見到王才馨,他就記住了王才馨的臉,並對王才馨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感。

王春強的四個女兒裏,王才馨不是最漂亮的那一個,她長相偏王春強,可就是王才馨這張普通面孔,讓段賀影牢牢記住。

王才馨每次在人群裏一出現,總能讓段賀影第一眼關註到她,像有一盞燈打在她身上,周圍人的臉在段賀影眼裏是灰色,蒙上了一層紗看不真切,唯有她的臉會被段賀影看得真切。

兩人年齡相差一歲同年級不同班,高三結束,王才馨即將去往國外留學,段賀影則留在國內讀大學,在一個星星綴滿夜空的晚上,段賀影向王才馨表白了。

只要兩人交往,確定戀愛關系,他願跟隨她去往國外留學。

回答段賀影的是王才馨的一巴掌。

王才馨打了段賀影一掌,罵他是瘋子,他們倆人是什麽關系,他敢覬覦她。

這有什麽,段賀影想不通,兩人沒有血緣關系,在一起戀愛如何,即使最後不能結婚會被長輩們阻攔,可抓緊時間,享受當下的過程就是有價值的。

從十二歲到十八歲,段賀影對王才馨一往情深,但那一巴掌後,王才馨坐上飛機去了國外留學,段賀影生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他交往的第一個女朋友,他至今想不起對方的模樣,那段戀情持續幾個月就結束了,他無縫交往下一任女友。

那些漂亮的女孩們排隊等著段賀影挑選她們,一旦開始戀愛,段賀影就沒有空窗期,在戀愛期間,眾多的異性們仍然搶奪著段賀影,即便他已有女友。

直到前年與姜愛真相識相愛,段賀影的感情生活算是穩定有了著落,兩人於幾個月前訂婚,商定畢業就結婚,只是訂婚的幾天後,王才馨在國外被男友殺害碎屍了。

段賀影無法控制波湧的悲傷,萬念俱灰下,他想要自殺,追隨王才馨而死。

可得知殺害王才馨的那個國外男友逍遙法外,段賀影從想死,轉變成殺死殺人兇手,為王才馨報了仇再死。

他不想耽誤未婚妻姜愛真,他偽造了自己絕癥的檢查單,向姜愛真提出分手,姜愛真戳穿了他的謊言,不願分手,他就冷暴力姜愛真,最終姜愛真受不了,同意分手。

段賀影休學來到海外的U大,就是為了抓殺害王才馨的兇手。

據調查,兇手的父母是U大教授,段賀影計劃從兇手父母入手,看是否能獲取兇手的行蹤線索,就算在兇手父母這裏碰了壁,段賀影依然要在U大蹲守,他相信自己早晚能蹲到有關於兇手的線索。

他日夜祈求王才馨在天之靈,保佑他早日找到兇手。

現在,他出門就是為了兇手這件事,可韓窈芹這個狐媚子端著面包找上門,不願離開,笑嘻嘻要與他調情,手往他胸口前鉆,說道:“段先生,你不要著急趕我走呀,我給你做了面包,你好歹回饋我一杯水喝啊。”

類似韓窈芹這樣的女人,段賀影見了很多,數不盡,他是真膩了。

背靠王春強這尊大山,段賀影在那個階層裏接觸的漂亮女人不計其數,個個都想靠身體上位,性這種東西,在段賀影眼裏,是最廉價也最容易獲取的東西。

他不屑,看不起這個千方百計,討好接近自己的韓窈芹。

“我那晚有沒有說過,我不會負責。”段賀影抓住韓窈芹探入自己大衣外套裏的手。

那只軟柔無骨的手被拖出,段賀影緊捏她的手腕,看著她的眉皺得越來越緊。

他捏的用力,她疼得想流淚,豆腐似的手,一捏就要碎了。

“別以為我睡了你,你在我眼裏就與眾不同。”段賀影說道,“我睡了的女人,遇過比你難打發的多得是,你如果執迷不悟,鐵了心打我的主意,我要你好看。”

這樣的段賀影讓韓窈芹感到陌生,還讓韓窈芹嗅到了危險。

段賀影還是那個被憂郁纏繞的男人,可此時他與韓窈芹對話,身上多了戾氣與暴怒,遇佛殺佛的殺心拔地而起,籠罩在兩人的眼前。

韓窈芹餘光體會到陰沈灰暗的窗外,又添陰霾。

紳士有禮的男人卸下偽裝,面具下,那是一張嗜血的冷峻面龐,直視韓窈芹時,韓窈芹無端感到恐懼。

他的體內,住了一個可怕的靈魂。

韓窈芹被趕出門,不敢與從身邊走過的段賀影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觸,直到段賀影走進電梯裏,電梯門關閉,呈下降狀態,韓窈芹心裏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跟個鬼一樣。”韓窈芹揉著疼痛發紅的手腕,站在段賀影的房門前自語道,“就沒見過翻臉這麽快的男人。”

這個男人不好惹,韓窈芹得出結論。

他能看穿韓窈芹的目的,識破韓窈芹的心思,他不上當。韓窈芹不是傻子,不如放棄段賀影才是明智之舉。

如果繼續騷擾他,他如果告訴周嘉君自己和他睡了,韓窈芹會被周嘉君修理得很慘,而他,不會遭周嘉君記恨,周嘉君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得罪太橘集團的太子爺。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這件衣服被段賀影穿了,周嘉君不會換掉段賀影這個兄弟,只會換掉韓窈芹這件衣服。

韓窈芹在U大留學,學業沒完成,學費、生活費等需要周嘉君支持,沒有十足把握能換下一任男友前,韓窈芹離不開周嘉君。

韓窈芹決心,從此以後,離段賀影這個危險者遠一些。

-

夜半,段賀影歸家。

從知道王才馨被她那個外國男友殘忍殺害的那一天起,段賀影就開始失眠,他睡不著,必須靠安眠藥、褪黑素入眠。

依賴藥物維持的睡眠,在今晚突然失效。

段賀影以酒服藥,躺在沙發上好幾個小時都睡不著,只要一閉眼,眼前就全是王才馨。

腦中浮現兩人上高中那會兒,在五四青年節的活動上,坐在一起四指聯彈了鋼琴曲《茉莉花》,那首茉莉花的曲調在段賀影腦裏盤旋打轉,他閉眼,輕聲跟著哼了起來。

只是那曲調,很快被隔壁傳來的流行音樂截斷。

隔壁播放震耳的電子流行樂,節拍踩在段賀影的眼皮上,段賀影眼皮跳個不停,心臟跟著咚咚響,跟要鬧心臟病似的。

段賀影忍受不了這聒噪害人的音樂聲,他開門走出去,按響隔壁的門鈴聲,準備提醒對方把音響音量關小聲,夜深了,音樂還放這麽大聲,電子鼓就跟打在墻壁上似的。

聽見門鈴響,韓窈芹敷著面膜來到門後,一見門上監控裏站著段賀影,她沒來由打了一哆嗦。

這個惡魔,白天讓自己滾遠點,到了晚上,他竟然主動找上來了。

韓窈芹正傻眼盯著監控畫面裏的段賀影,段賀影就使勁錘了下門,他的臉,很生氣,可他克制著,聲音頗為禮貌,“你好鄰居,請把音樂聲音關小一些,吵得我睡不著了。”

神經病啊——

這哪兒有音樂聲!

韓窈芹頭皮發麻,她擡頭豎著耳朵聽,什麽都聽不見,樓上沒人住,樓下更是沒人放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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