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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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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

“那個特殊客戶是誰?”托馬斯偵探問道。

“是一位法國商人,名叫莫裏斯,”傅爵衍說道,“他做絲綢生意很多年了,在歐洲很有影響力。這次他從我們這裏訂購這批特殊的絲綢,是想用來參加下個月在巴黎舉辦的國際絲綢博覽會。”

“莫裏斯?”托馬斯偵探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我知道他,他在倫敦的商界也很有名望。他有沒有什麽競爭對手?”

傅爵衍想了想,說道:“莫裏斯的競爭對手不少,其中一個名叫皮埃爾的商人,一直和他明爭暗鬥,不擇手段想要搶他的生意。皮埃爾之前就搶過我們的幾個客戶,手段很卑劣,這次知道我們有一批特殊的絲綢給莫裏斯,很可能會為了搶生意,做出這種事情。”

托馬斯偵探點了點頭,說道:“皮埃爾……我會立刻讓人調查他的行蹤。傅先生,沈小姐,麻煩你們跟我回警察局做個筆錄,詳細說說你們知道的情況。”

“好的.”沈清辭和傅爵衍異口同聲地說道。

就在這時,沈清辭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散落的絲綢上。

她發現,絲綢上有一些黑色的痕跡,像是油漬,又像是其他東西。而且,木箱雖然破碎,但邊緣很整齊,不像是不小心摔碎的,更像是被人故意砸破的。

“托馬斯偵探,你看這裏,”沈清辭指著絲綢上的黑色痕跡,對托馬斯偵探說道,“還有這個木箱,邊緣很整齊,像是被人故意砸破的。我覺得,兇手可能不是為了搶劫絲綢,而是為了銷毀什麽證據。”

托馬斯偵探順著沈清辭指的方向看去,仔細觀察著絲綢上的黑色痕跡和破碎的木箱。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沈小姐,你觀察得很仔細。這些黑色的痕跡確實很可疑,我會讓人取樣化驗,看看是什麽東西。還有這個木箱,也確實像是被人故意砸破的。看來,這件案子並不是簡單的搶劫殺人案,背後可能還有更深的隱情。”

托馬斯偵探立刻讓人取樣化驗絲綢上的黑色痕跡,又讓人調查硯記絲綢行最近的貨物運輸情況,以及皮埃爾的行蹤。

警察們在現場仔細搜查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但碼頭的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息。

沈清辭看著地上的約翰,心中滿是感慨。

她想起了約翰平時憨厚的笑容,想起了他為絲綢行搬運貨物時認真的樣子,心中一陣悲痛。利益的誘惑,竟然能讓人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實在令人心寒。

傅爵衍輕輕握住了沈清辭的手,溫柔地安慰道:“清辭,別太難過了,托馬斯偵探一定會查明真相,讓兇手受到應有的懲罰。約翰的家人,我們也會好好照顧的。”

沈清辭靠在傅爵衍的肩膀上,點了點頭,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知道,傅爵衍說得對,她不能一直沈浸在悲痛中,她要和傅爵衍一起,幫助托馬斯偵探查明真相,還約翰一個公道。

警察局的審訊室裏,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沈清辭和傅爵衍坐在椅子上,向托馬斯偵探詳細講述著他們知道的情況。

“托馬斯偵探,約翰是我們絲綢行的老搬運工了,已經幫我們工作了三年多。”傅爵衍緩緩說道。

“他為人老實本分,工作認真負責,從來沒有出過什麽差錯。平時我們也很照顧他,給他的工錢比其他搬運工要高一些。他的家人都在伍斯特郡,他一個人在碼頭打工,就是為了給家人寄錢,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沈清辭補充道:“是啊,約翰平時很節儉,省吃儉用,把大部分的錢都寄回了伍斯特郡家裏。他還經常跟我們說起他的家人,說起他的妻子和孩子,眼中滿是思念和愧疚。他說,等他攢夠了錢,就回約克郡和家人團聚,再也不出來打工了。沒想到,他還沒有等到這一天,就遭遇了不測。”

托馬斯偵探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錄著。他看著沈清辭和傅爵衍,眼中滿是同情:“沈小姐,傅先生,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約翰是個好人,他不應該遭遇這樣的事情。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查明真相,將兇手繩之以法。”

“托馬斯偵探,我們能提供的線索都已經告訴你了,”傅爵衍說道,“希望這些線索能幫助你盡快破案。”

“謝謝你們,”托馬斯偵探說道,“你們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關於皮埃爾,我們已經派人去調查他的行蹤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另外,絲綢上的黑色痕跡,我們也已經送去化驗了,化驗結果出來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快步走了進來,對托馬斯偵探說道:“偵探,化驗結果出來了,絲綢上的黑色痕跡是煤油。”

“煤油?”托馬斯偵探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絲綢上為什麽會有煤油?難道兇手是用煤油來銷毀證據?”

沈清辭和傅爵衍也楞住了,他們也不知道絲綢上為什麽會有煤油。

“托馬斯偵探,我們的絲綢在運輸過程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煤油,”傅爵衍說道,“而且,這批絲綢是放在密封的木箱裏的,不可能會沾上煤油。”

“這麽說來,煤油一定是兇手留下的,”托馬斯偵探沈聲道,“兇手用煤油來浸泡絲綢,可能是想銷毀絲綢上的什麽證據,或者是想讓絲綢變得不值錢,從而達到他的目的。”

“可是,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沈清辭疑惑道,“如果他是為了搶絲綢,直接把絲綢拿走就行了,為什麽還要用煤油浸泡絲綢,砸破木箱呢?”

托馬斯偵探想了想,說道:“這說明,兇手的目的可能不是為了搶劫絲綢,而是為了銷毀絲綢上的某種證據。或許,這批絲綢上隱藏著什麽秘密,兇手不想讓這個秘密被別人發現。”

傅爵衍的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這批絲綢的特殊之處。這批絲綢是沈硯之特意從中國訂購的,上面繡著一些特殊的花紋,這些花紋並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一種密碼,只有莫裏斯知道這個密碼的含義。

難道兇手是為了得到這個密碼,才殺害了約翰,並用煤油浸泡絲綢,想銷毀密碼?

“托馬斯偵探,我想我知道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了,”傅爵衍說道,“這批絲綢上繡著一些特殊的花紋,這些花紋是一種密碼,只有莫裏斯知道這個密碼的含義。兇手可能是為了得到這個密碼,才殺害了約翰,並用煤油浸泡絲綢,想銷毀密碼。”

托馬斯偵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說道:“哦?有這種事?你能詳細說說嗎?”

傅爵衍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批絲綢是莫裏斯特意從我們這裏訂購的,他說這些花紋是他家族的秘密密碼,用來傳遞一些重要的信息。他還特意叮囑我們,在絲綢運到倫敦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看到這些花紋,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關於密碼的事情。我們一直按照他的要求做的,只有我、沈先生,還有幾個核心店員知道這件事。”

“這麽說來,皮埃爾很可能就是為了得到這個密碼,才殺害了約翰,”托馬斯偵探說道,“皮埃爾一直和莫裏斯明爭暗鬥,他知道如果莫裏斯得到了這批絲綢,破解了密碼,就會在國際絲綢博覽會上大放異彩,到時候他的生意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殺害了約翰,想用煤油浸泡絲綢,銷毀密碼。”

“很有這個可能,”傅爵衍說道,“皮埃爾這個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另一個警察快步走了進來,對托馬斯偵探說道:“托馬斯偵探,我們調查到皮埃爾昨天晚上去過碼頭,而且有人看到他和約翰在碼頭的角落交談過,神色很不愉快。另外,我們還在皮埃爾的倉庫裏發現了一桶煤油,和絲綢上的煤油成分完全一致。”

“太好了!證據確鑿!”托馬斯偵探興奮地說道,“立刻帶人去逮捕皮埃爾!”

“是,偵探!”警察們齊聲應道,立刻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沈清辭和傅爵衍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知道,皮埃爾很快就會被逮捕,約翰的冤屈也終於可以昭雪了。

“托馬斯偵探,謝謝你,”沈清辭感激地說道,“謝謝你這麽快就找到了兇手。”

“沈小姐,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托馬斯偵探笑著說道,“傅先生,沈小姐,你們可以先回去了,等皮埃爾被逮捕後,我會通知你們來指認。另外,關於約翰的家人,我們也會盡快聯系他們,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好的,”沈清辭和傅爵衍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走出警察局,外面的陽光已經變得有些強烈了。沈清辭擡頭看著天空,心中滿是感慨。她想起了約翰,想起了他憨厚的笑容,想起了他為家人奮鬥的樣子,心中一陣悲痛。但同時,她也感到了一絲欣慰,因為兇手很快就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約翰的冤屈也終於可以昭雪了。

傅爵衍輕輕握住了沈清辭的手,溫柔地說道:“清辭,別太難過了,一切都過去了。約翰在天之靈,也一定會安息的。”

沈清辭靠在傅爵衍的肩膀上,點了點頭。她知道,傅爵衍說得對,一切都過去了,但眼中的淚水還是再次忍不住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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