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死了嗎？應該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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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死了嗎？應該還沒有。
對面很快發來一串航班號, 殷姝去軟件搜索，淩晨兩點多在仁川落地。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殷姝想不通是什麽事情能大成這個樣子, 什麽都不管不顧了，等不及上午，讓姜瑉恩在淩晨獨自回國？
心間海嘯一直在不斷翻滾掀起巨浪, 情緒如何也冷卻不下來, 各種平臺評論區越看越煩, 一團亂麻盤踞，無法理智思考，再反應過來時，打車軟件彈出提示。
“司機即將到達”。
晚間路上車流很空, 一路暢通無阻, 往仁川走, 窗外風景變幻得飛快，殷姝坐在後座, 機械性地將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腦袋裏很空，什麽也沒想。
到達時已經一點了。
機場內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門, 只剩下幾個便利店還開著, 到達大廳稀稀落落地站著一些人，其中不乏少數舉著大炮, 正竊竊私語著什麽。
泛著冷白色光的航班信息屏懸在頭頂, 一行行字不斷滾動刷新。殷姝站在人群後, 盯著姜瑉恩的那班行程。
……有點後知後覺地感到荒謬與無措。
她居然真的就這樣沖動地來了。距離飛機落地還早，殷姝忽然想不到就算姜瑉恩下一秒就出現在眼前，那她又該是一種什麽反應？
一絲微小後悔的心情浮現, 大腦爆炸到想吐，到達層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她們大多數開口的第一句話極為相似。
“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
“等吧，看他一會兒會不會說什麽。”
小聲的竊竊私語像小蟲，密密麻麻紮進她的皮膚，殷姝退後兩步，離人群遠了點。
忽然，不知道是誰的一聲驚呼。
“你們快去看推！”
一呼百應，人們紛紛低頭拿出手機，過了幾秒，各種感嘆詞不斷傳出。
殷姝扶著腦袋蹲在後面，聞言動作緩慢地跟著點開推特，她不怎麽在這個軟件玩，帖文倒是發過一點，還特地翻譯成了韓文發，保證姜瑉恩自搜就能看到的那種，不過內容和anti沒區別。
大數據顯然很懂人類，她剛點開，推薦頁最頂端便是一個視頻，像是後臺監控視角，沒有文案，只有一個打了姜瑉恩名字的tag，瀏覽量和讚評都在不斷攀升。
殷姝點開。
5OS演出的部分結束，成員們進入後臺，staff們上前取下耳麥，“辛苦啦辛苦啦。”
殷姝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最後的姜瑉恩，唇角掛著很淡的笑，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走路的步伐很慢，其他人都已經離開畫面準備去休息室了，他還在一點一點挪。
staff們做完這些事情後還有別的事要忙，等到這一小片區域沒人的時候，姜瑉恩忽然在原地踉蹌了下。
似乎有遠處的人看到，遙遙聲音傳來，“沒事吧？”
姜瑉恩沖著那邊搖頭，“沒關系的。”
監控視角始終跟隨著他，姜瑉恩沒再繼續走了，後臺矮凳隨處可見，他便選了一個靠墻的坐下，腦袋向後倚在墻壁，半闔著眼，臉色極為慘淡。
不知過了多久，身前有位staff走過，姜瑉恩叫住他，“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有……嗎？”
他說話聲音很輕，監控聲音本就模糊失真，殷姝拖動進度條聽了好幾遍，都沒聽清那個單詞是什麽，只看到了staff有些慌亂的臉。
沒辦法，殷姝不再執著，繼續看了下去。
staff：“有的有的，你現在沒問題吧？我馬上去幫你拿。”
姜瑉恩勉強勾起一個笑，“謝謝你。”
那人離開，他在原地，垂著眼，額前碎發似乎被冷汗浸濕顯得不那麽蓬松，姜瑉恩抿唇，安靜得嚇人。
staff很快回來，殷姝也終於看到了那東西上面寫的單詞。
氧氣。
透明面罩覆在姜瑉恩臉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色稍霽。staff還站在他身前沒走，不太安心，又問了他一遍。
“真的沒關系嗎？”
姜瑉恩輕輕微笑著搖頭，“沒關系的，只是很常見的反應吧？”
“在舞臺上有點過度興奮了而已，現在有點胸悶頭暈，”姜瑉恩說：“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還有事情要做吧？不要因為我而耽誤了。”
staf了，離開之前叮囑，“真的有事的話不要硬撐啊？”
“嗯嗯。”
世界再度恢覆安靜，冷白燈光自上而下打落，姜瑉恩垂著頭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右上角時間還在緩慢地走，不然真的會以為是什麽定格照片。
嘈雜的音色從對講機裏響起，是導演的聲音。
“準備一下，ending stage馬上上臺了。”
一般拼盤演唱會會有這種環節，所有出演藝人會在最後一起上臺，滿場跑滿場互動，ending音樂響起，邊唱邊營業。
姜瑉恩指尖動了下，反應有些慢地把氧氣瓶收起來，在人群重新來到後臺時，若無其事地融入其中打著招呼。
“原來你在這裏，我說剛剛怎麽沒有在休息室找到你？”
“太累了呀，不想再走那麽遠。”姜瑉恩笑著回答。
“行吧行吧。”
他起身走到補妝區，靜靜地由化妝師動作。
整理發型的梳子碰到耳後時，化妝師頓了下，糾結道：“是發炎了嗎？有點滲血。”
感受著傳來的陣陣疼痛，姜瑉恩彎起眼睛，“不是什麽問題，等一下哦。”
他轉身，視線環繞補妝區尋找了一圈，很快發現紙巾，擦掉耳上血跡，純白色被染上殷紅，姜瑉恩沒什麽反應，扔掉垃圾後重新回到化妝師身前。
化妝師眼神驚疑不定，“沒關系嗎？這樣看起來好痛。”
“真的沒關系呀，因為是看起來而已，實際上並不痛，”姜瑉恩笑瞇瞇，“不過就算痛的話，適量感受也能保持清醒？”
化妝師沒說話，可能信了吧，沈默地給姜瑉恩整理發型。
登上舞臺後不在監控的拍攝範圍內，殷姝註意到姜瑉恩，臨離開時抽了兩三張紙疊好放進口袋。
右上角時間飛速跳轉，直到後臺再次響起嘈雜人聲。
眾人臉上帶著歡快笑容邊走邊聊，姜瑉恩走在他們中間，沒說話，表情很淡，時不時應和一下，倒也不顯得突兀，畢竟他平時也這樣。
只是走著走著，呼吸忽然紊亂，下一秒，徑直倒了下去。
空氣靜了一瞬。
人群掀起騷動，走在姜瑉恩身邊的人頓時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接住他，其他人也同樣意識過來，手忙腳亂地扶起他。
“怎麽了怎麽了？”
“什麽情況，剛剛還好好的，突然暈倒了？”
“不對啊，他身體怎麽這麽燙？”
“……”
姜瑉恩被擡到墻邊坐下，經紀人在一旁打電話，焦急地說著什麽，staff慌忙取來退燒貼，貼在姜瑉恩額頭。
冷汗順著他下頜緩慢向下落，姜瑉恩閉著眼靠在那裏，或許是冰涼的感受刺激，沒多久，他緩慢地睜開眼。
那雙總是笑著看人的眼睛此刻什麽也沒有，極為空蕩，臉上沒什麽表情，視線虛虛漂浮在空中。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他眼珠轉動了下，隨即彎起眉眼，想要做出抱歉的樣子，“啊，給大家添麻煩了嗎？”
經紀人後續說了些什麽，殷姝無心再聽，好在視頻已經接近尾聲。
現在心情爆炸般的差勁。
如果姜瑉恩是只貓，有九條命的話，那麽按殷姝以前微博裏發的內容來看，姜瑉恩就算是十只貓疊加起來的壽命也不夠他活，可是，殷姝沒想要在這種時候顯化他死翹翹啊！
抓狂。無比抓狂。
視頻時間不短，看完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是飛機落地的時間了，正想著，到達層的自動門緩慢打開。
熙攘人群頓時舉起相機，沒人說話，只有快門聲炸開。
殷姝在縫隙間，看到了姜瑉恩。
這次保安很多，姜瑉恩垂著頭走在他們中間，步伐很慢，帽檐壓得極低，露出來的皮膚蒼白到幾乎透明，唇色無比慘淡。
有人喊了聲他的名字，姜瑉恩偏頭，下意識地擡了下手，動作幅度有點大，顯然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差點又一晃，經紀人連忙扶住他。
快門聲接連響起，殷姝看著他耳後被帽檐遮住的地方，隱約透出一點紅。
他身旁的staff都是殷姝眼熟的那些，心下迅速做出判斷，公司裏有醫療室，裏面是和外部私人醫院合作的駐場醫生，所以他們一定要回公司的。不在原地過多停留，殷姝離開機場，打車回到市區。
到的稍微比姜瑉恩他們早些，醫生早早在裏面等候，擦肩而過時，沒有平時笑瞇瞇的臉，姜瑉恩掀起眼皮，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很輕地看了她一眼。
殷姝今天暫時沒有給他白眼的想法。
醫生見到被眾人包圍著的姜瑉恩，語氣中是有些熟稔地見怪不怪，“又是你啊。”
耳後傷口已經腫得有些發白，長時間發炎與摩擦，看起來慘不忍睹，醫生看看體溫計，又看看姜瑉恩，眉頭皺得很死，“四十度。”
輸液管輕輕晃著，針紮進姜瑉恩手背，他垂著眼，安靜地看著，順著靠在病床邊，呼吸很慢，一旁機器不斷滴滴響著，監測儀屏幕上冷綠色線條跳動。
醫生翻著檢查結果，臉色並不好看，“炎癥、貧血、免疫力低下、心率不正常。”
“耳洞發炎不至於把人弄成這麽高燒，”醫生擡頭看他，“你的身體早就到極限了。”
……
後續殷姝沒再聽了，因為不知道做什麽心情，也不知道該如何歸納整理這些信息。
她無聊地在門外數地磚，直到裏面的人全部走掉，只剩下姜瑉恩，殷姝才推門進去。
姜瑉恩靠在病床上，臉上沒什麽表情，正盯著輸液管裏緩慢落下的液體走神，想來醫生說話的時候他也這樣。
殷姝緩緩走進，盯著姜瑉恩，一句話也不說。
姜瑉恩擡眼，也不說話，表情沒變，兩個人就這麽直勾勾對視，仿佛誰先移開誰就輸。
“死了嗎？”
最後是殷姝先被他看得有點別扭，姜瑉恩不笑時候這張臉太冷淡，殷姝很不習慣了！於是她開口。
想不到說什麽，一句人間最真誠的問候在空曠的醫務室裏回蕩。
姜瑉恩眼睫輕顫，像是在認真思考，他說：“應該還沒有。”
“我知道。”殷姝說。
“哦……”
“演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會讓你感到很開心嗎？下一次見你是不是在葬禮？呵呵，別人舉辦生咖你舉辦葬咖也不是不行。”
殷姝忽然很煩，一長串話脫口而出，緊接著，她制止姜瑉恩開口的動作，“你不要說話，我現在頭很痛。”
姜瑉恩聽話地閉口不言，另一只沒紮輸液針的手在口袋裏翻找了下，遞給殷姝一個東西。
“這什麽？”
殷姝下意識接過。
“止痛片。”姜瑉恩說，“別頭痛。”
“……”
“你給我立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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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間海嘯一直在不斷翻滾掀起巨浪, 情緒如何也冷卻不下來, 各種平臺評論區越看越煩, 一團亂麻盤踞，無法理智思考，再反應過來時，打車軟件彈出提示。
“司機即將到達”。
晚間路上車流很空, 一路暢通無阻, 往仁川走, 窗外風景變幻得飛快，殷姝坐在後座, 機械性地將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腦袋裏很空，什麽也沒想。
到達時已經一點了。
機場內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門, 只剩下幾個便利店還開著, 到達大廳稀稀落落地站著一些人，其中不乏少數舉著大炮, 正竊竊私語著什麽。
泛著冷白色光的航班信息屏懸在頭頂, 一行行字不斷滾動刷新。殷姝站在人群後, 盯著姜瑉恩的那班行程。
……有點後知後覺地感到荒謬與無措。
她居然真的就這樣沖動地來了。距離飛機落地還早，殷姝忽然想不到就算姜瑉恩下一秒就出現在眼前，那她又該是一種什麽反應？
一絲微小後悔的心情浮現, 大腦爆炸到想吐，到達層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她們大多數開口的第一句話極為相似。
“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
“等吧，看他一會兒會不會說什麽。”
小聲的竊竊私語像小蟲，密密麻麻紮進她的皮膚，殷姝退後兩步，離人群遠了點。
忽然，不知道是誰的一聲驚呼。
“你們快去看推！”
一呼百應，人們紛紛低頭拿出手機，過了幾秒，各種感嘆詞不斷傳出。
殷姝扶著腦袋蹲在後面，聞言動作緩慢地跟著點開推特，她不怎麽在這個軟件玩，帖文倒是發過一點，還特地翻譯成了韓文發，保證姜瑉恩自搜就能看到的那種，不過內容和anti沒區別。
大數據顯然很懂人類，她剛點開，推薦頁最頂端便是一個視頻，像是後臺監控視角，沒有文案，只有一個打了姜瑉恩名字的tag，瀏覽量和讚評都在不斷攀升。
殷姝點開。
5OS演出的部分結束，成員們進入後臺，staff們上前取下耳麥，“辛苦啦辛苦啦。”
殷姝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最後的姜瑉恩，唇角掛著很淡的笑，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走路的步伐很慢，其他人都已經離開畫面準備去休息室了，他還在一點一點挪。
staff們做完這些事情後還有別的事要忙，等到這一小片區域沒人的時候，姜瑉恩忽然在原地踉蹌了下。
似乎有遠處的人看到，遙遙聲音傳來，“沒事吧？”
姜瑉恩沖著那邊搖頭，“沒關系的。”
監控視角始終跟隨著他，姜瑉恩沒再繼續走了，後臺矮凳隨處可見，他便選了一個靠墻的坐下，腦袋向後倚在墻壁，半闔著眼，臉色極為慘淡。
不知過了多久，身前有位staff走過，姜瑉恩叫住他，“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有……嗎？”
他說話聲音很輕，監控聲音本就模糊失真，殷姝拖動進度條聽了好幾遍，都沒聽清那個單詞是什麽，只看到了staff有些慌亂的臉。
沒辦法，殷姝不再執著，繼續看了下去。
staff：“有的有的，你現在沒問題吧？我馬上去幫你拿。”
姜瑉恩勉強勾起一個笑，“謝謝你。”
那人離開，他在原地，垂著眼，額前碎發似乎被冷汗浸濕顯得不那麽蓬松，姜瑉恩抿唇，安靜得嚇人。
staff很快回來，殷姝也終於看到了那東西上面寫的單詞。
氧氣。
透明面罩覆在姜瑉恩臉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色稍霽。staff還站在他身前沒走，不太安心，又問了他一遍。
“真的沒關系嗎？”
姜瑉恩輕輕微笑著搖頭，“沒關系的，只是很常見的反應吧？”
“在舞臺上有點過度興奮了而已，現在有點胸悶頭暈，”姜瑉恩說：“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還有事情要做吧？不要因為我而耽誤了。”
staf了，離開之前叮囑，“真的有事的話不要硬撐啊？”
“嗯嗯。”
世界再度恢覆安靜，冷白燈光自上而下打落，姜瑉恩垂著頭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右上角時間還在緩慢地走，不然真的會以為是什麽定格照片。
嘈雜的音色從對講機裏響起，是導演的聲音。
“準備一下，ending stage馬上上臺了。”
一般拼盤演唱會會有這種環節，所有出演藝人會在最後一起上臺，滿場跑滿場互動，ending音樂響起，邊唱邊營業。
姜瑉恩指尖動了下，反應有些慢地把氧氣瓶收起來，在人群重新來到後臺時，若無其事地融入其中打著招呼。
“原來你在這裏，我說剛剛怎麽沒有在休息室找到你？”
“太累了呀，不想再走那麽遠。”姜瑉恩笑著回答。
“行吧行吧。”
他起身走到補妝區，靜靜地由化妝師動作。
整理發型的梳子碰到耳後時，化妝師頓了下，糾結道：“是發炎了嗎？有點滲血。”
感受著傳來的陣陣疼痛，姜瑉恩彎起眼睛，“不是什麽問題，等一下哦。”
他轉身，視線環繞補妝區尋找了一圈，很快發現紙巾，擦掉耳上血跡，純白色被染上殷紅，姜瑉恩沒什麽反應，扔掉垃圾後重新回到化妝師身前。
化妝師眼神驚疑不定，“沒關系嗎？這樣看起來好痛。”
“真的沒關系呀，因為是看起來而已，實際上並不痛，”姜瑉恩笑瞇瞇，“不過就算痛的話，適量感受也能保持清醒？”
化妝師沒說話，可能信了吧，沈默地給姜瑉恩整理發型。
登上舞臺後不在監控的拍攝範圍內，殷姝註意到姜瑉恩，臨離開時抽了兩三張紙疊好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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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臉上帶著歡快笑容邊走邊聊，姜瑉恩走在他們中間，沒說話，表情很淡，時不時應和一下，倒也不顯得突兀，畢竟他平時也這樣。
只是走著走著，呼吸忽然紊亂，下一秒，徑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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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掀起騷動，走在姜瑉恩身邊的人頓時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接住他，其他人也同樣意識過來，手忙腳亂地扶起他。
“怎麽了怎麽了？”
“什麽情況，剛剛還好好的，突然暈倒了？”
“不對啊，他身體怎麽這麽燙？”
“……”
姜瑉恩被擡到墻邊坐下，經紀人在一旁打電話，焦急地說著什麽，staff慌忙取來退燒貼，貼在姜瑉恩額頭。
冷汗順著他下頜緩慢向下落，姜瑉恩閉著眼靠在那裏，或許是冰涼的感受刺激，沒多久，他緩慢地睜開眼。
那雙總是笑著看人的眼睛此刻什麽也沒有，極為空蕩，臉上沒什麽表情，視線虛虛漂浮在空中。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他眼珠轉動了下，隨即彎起眉眼，想要做出抱歉的樣子，“啊，給大家添麻煩了嗎？”
經紀人後續說了些什麽，殷姝無心再聽，好在視頻已經接近尾聲。
現在心情爆炸般的差勁。
如果姜瑉恩是只貓，有九條命的話，那麽按殷姝以前微博裏發的內容來看，姜瑉恩就算是十只貓疊加起來的壽命也不夠他活，可是，殷姝沒想要在這種時候顯化他死翹翹啊！
抓狂。無比抓狂。
視頻時間不短，看完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是飛機落地的時間了，正想著，到達層的自動門緩慢打開。
熙攘人群頓時舉起相機，沒人說話，只有快門聲炸開。
殷姝在縫隙間，看到了姜瑉恩。
這次保安很多，姜瑉恩垂著頭走在他們中間，步伐很慢，帽檐壓得極低，露出來的皮膚蒼白到幾乎透明，唇色無比慘淡。
有人喊了聲他的名字，姜瑉恩偏頭，下意識地擡了下手，動作幅度有點大，顯然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差點又一晃，經紀人連忙扶住他。
快門聲接連響起，殷姝看著他耳後被帽檐遮住的地方，隱約透出一點紅。
他身旁的staff都是殷姝眼熟的那些，心下迅速做出判斷，公司裏有醫療室，裏面是和外部私人醫院合作的駐場醫生，所以他們一定要回公司的。不在原地過多停留，殷姝離開機場，打車回到市區。
到的稍微比姜瑉恩他們早些，醫生早早在裏面等候，擦肩而過時，沒有平時笑瞇瞇的臉，姜瑉恩掀起眼皮，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很輕地看了她一眼。
殷姝今天暫時沒有給他白眼的想法。
醫生見到被眾人包圍著的姜瑉恩，語氣中是有些熟稔地見怪不怪，“又是你啊。”
耳後傷口已經腫得有些發白，長時間發炎與摩擦，看起來慘不忍睹，醫生看看體溫計，又看看姜瑉恩，眉頭皺得很死，“四十度。”
輸液管輕輕晃著，針紮進姜瑉恩手背，他垂著眼，安靜地看著，順著靠在病床邊，呼吸很慢，一旁機器不斷滴滴響著，監測儀屏幕上冷綠色線條跳動。
醫生翻著檢查結果，臉色並不好看，“炎癥、貧血、免疫力低下、心率不正常。”
“耳洞發炎不至於把人弄成這麽高燒，”醫生擡頭看他，“你的身體早就到極限了。”
……
後續殷姝沒再聽了，因為不知道做什麽心情，也不知道該如何歸納整理這些信息。
她無聊地在門外數地磚，直到裏面的人全部走掉，只剩下姜瑉恩，殷姝才推門進去。
姜瑉恩靠在病床上，臉上沒什麽表情，正盯著輸液管裏緩慢落下的液體走神，想來醫生說話的時候他也這樣。
殷姝緩緩走進，盯著姜瑉恩，一句話也不說。
姜瑉恩擡眼，也不說話，表情沒變，兩個人就這麽直勾勾對視，仿佛誰先移開誰就輸。
“死了嗎？”
最後是殷姝先被他看得有點別扭，姜瑉恩不笑時候這張臉太冷淡，殷姝很不習慣了！於是她開口。
想不到說什麽，一句人間最真誠的問候在空曠的醫務室裏回蕩。
姜瑉恩眼睫輕顫，像是在認真思考，他說：“應該還沒有。”
“我知道。”殷姝說。
“哦……”
“演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會讓你感到很開心嗎？下一次見你是不是在葬禮？呵呵，別人舉辦生咖你舉辦葬咖也不是不行。”
殷姝忽然很煩，一長串話脫口而出，緊接著，她制止姜瑉恩開口的動作，“你不要說話，我現在頭很痛。”
姜瑉恩聽話地閉口不言，另一只沒紮輸液針的手在口袋裏翻找了下，遞給殷姝一個東西。
“這什麽？”
殷姝下意識接過。
“止痛片。”姜瑉恩說，“別頭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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