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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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姣背著手去了後堂, 朝著外面冷喝:“帶進來!”

今天的事情,她不信是那麽單純的,時機也太湊巧了些, 她與胤禛多天未見, 難得聚一次,就被人聞到了苗頭,想要來做點什麽嗎?

那女子被扔進來,素白的衣衫上滿是血跡, 紅艷艷的刺目。

顯然是刑訊過了。

看也不看一眼跪在腳底的女子,虞姣冰冷的望著一邊的紅沁:“說。”

紅沁憤恨的瞪了那女子一眼,才將事情仔細的描述了一遍。

原來這女子是是城東屠夫家的, 別看長得嬌小可愛、柔弱無依,實則是個潑辣的, 父母向來都管不住她,前些時日有人找上她,要她來胭脂閣潑一盆臟水。

承諾事後會將她獻給貴人,讓她享受尊貴的生活。

這女子心一橫, 就把人家帶來的孝衣穿上了, 想著幕後之人權勢之大, 想必是會救她出來。

“獻給誰家?”聽到這裏, 虞姣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這才是無語的地方, 紅沁憤恨的開口:“她不知道!”

虞姣:……

所以這就是個傻大膽嗎?

害她要被人嚼一段舌根子, 或許幕後之人就是為了惡心她一下?

擺擺手:“弄出去, 眼不見心靜。”

兩個高壯的嬤嬤上前,將那女子拖下去,門內站著的侍衛,這時候才出聲:“主子,可要去她家盯著?”

“去,怎麽不去。”虞姣冷冷一笑,有人要斷她財路,不回敬回去,豈會甘心。

將那女子扔回家門口,兩個嬤嬤就散了,而另一邊,侍衛悄悄的潛伏著,靜靜的等待。

幕後之人肯定會收手的,亦或者說,來處理這個障礙。

不管怎麽說,若是在得罪虞姣之後枉死,那麽事情也會有轉機,將這事的影響力擴大,就是她永遠也洗不清的罪名了。

另一邊的虞姣,剛剛回到家,就被父母給圍起來,虞爹拍著她的肩膀:“你還是心慈手軟了些,直接殺了她又如何,殺雞儆猴,免得什麽玩意都想來撩撥一番。”

搖了搖頭,虞姣溫婉一笑:“我沒事,你放心吧,這個殺人不值當,臟了我的手。”

拿出營養液含笑看他喝下,虞姣才施施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慢悠悠的戳開便利店,紗袖一擺,將桌上的葡萄掃進倉庫,再在便利店上架。

點開留言板,仔細的瀏覽過後發現,她打算將護膚品賣到整個宇宙是不成的了,手裏有便利店的人,著實不太需要。

更多的需求還是繞不開衣食住行,其中以食最為廣泛,可是這也是她如今很難辦到的事情。

別的不說,如果進行交易的話,定是大批量的,可是這麽多東西憑空消失,很難堵住悠悠眾口。

可是她又舍不得營養液,這種東西,實在與健康關系太大,而且口感著實和她的口味,每日裏一杯也是美滋滋的。

虞姣眼眸幽深,靜靜的思索著,有什麽東西能無聲無息的賣出?

纖細的手指敲著紅木桌面,她也想過,讓眾人將大批量的物資運到郊外的莊子上,她再悄無聲息的過去,收進倉庫賣出,可若是這樣,漏洞也是不小的,甚至更引人註目些。

最起碼,這動作不能以她明面上的身份進行,得暗地裏來。

暫時將這事拋下,虞姣伸個懶腰,施施然的出門去了,今日裏跟哥哥約好了,在國子監邊上那茶館裏見。

穿上一身豆綠色錦袍,扣上瓜皮小帽,長長的辮子垂在耳後,手中的折扇搖啊搖,滿意的望著鏡子,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啪的一聲合上折扇,利落的翻身上馬,朝著國子監的方向行進。

後面跟著幾個侍衛,均一言難盡的望著她,這個主子也太能折騰了些。

遠遠的就看到虞景面色鐵青,冷冷的跟一群人對峙,那倔強的身影單薄又可憐。

策馬靠近,就聽到對面為首的青年吊兒郎當的說道:“哈,虞景虞公子,好大的本事啊,有了一個好妹妹,攀上貝勒爺,如今也是雞犬升天了~”

虞景憤怒的盯著他,冷冷的喝道:“住口,爾等小人,滿口胡言!”

這樣的反駁在對面那幾個紈絝看來,實在是有些不痛不癢了些。

實在還沒有虞景漲紅的臉頰來的有意思些,為首的青年笑了笑,神色散漫:“怎麽不是,要不然世上有這般湊巧的事?偏偏你妹妹撿了漏。”

“怎麽,不是他妹妹撿漏,難不成章佳公子你……想撿漏嗎?”虞姣用折扇遮著唇,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來:“貝勒爺怕是沒有這麽重的口味……”

章佳仁聞言大笑:“貝勒爺要是願意,我自然也是願意的,可惜啊,這漏我是沒有本事撿了。”

人群中有一人震驚的望著那搖扇的青年,嘴唇蠕動著,半晌才深深的垂下頭。

虞姣卻不打算放過他:“喲,那不是舒兄嗎?跟著外人來欺負表哥,挺長本事的啊?”

人群驀然回頭,望向中央的舒泊岸。

他在這群紈絝中,向來是墊底的存在,還沒有這般的引人註目過,聞言臉色漲成豬肝色,連連擺手:“我沒有,我沒有。”

虞姣點頭:“嗯你沒有欺負,你只是來看笑話?看自家表哥的笑話,也挺有本事的啊。”

邊上有人不滿了:“這人誰啊,我們來教訓這姓虞的小子,你快走開!”

猛然回頭望向虞景,面前的青年脊背挺直,緊緊的抿著唇,他一向報喜不報憂,回家的時候,都說的很好聽,什麽教授看中他,什麽同窗都很和善。

就是這麽和善的?虞姣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身後的侍衛背後一寒,瞬間摩拳擦掌。

文武之間的矛盾,歷來已久,有光明正大幹架的機會,他們是絕不放過的。

“快走!有人欺負虞兄弟,搞他們!”張揚的話語剛落,一群穿著青衫的書生氣勢洶洶而來,目標非常明確。

虞景的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這群兄弟,還真是有意思,這麽快的就搬出這麽多的救兵來。

身後跟著抖索的年邁教授,睜一眼閉一只眼的喊:“哎喲,可別打上了,打到臉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人群一聽,頓時振奮了,朝後面回一個我懂的眼神,轟轟轟的沖過來。

虞姣眼珠子一轉,朝後面一揚手,幾個侍衛也轟轟轟的上前,成前後夾擊的形式,將那十幾個紈絝擠在中間,劈裏啪啦的就是一頓好打。

而虞姣已經退回到虞景身邊,悄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虞景不予多說,但是在虞姣的眼神下,還是如實交代了:“這幾個人的家世都不錯,很有幾個小姐妹是這屆的秀女。”

她頓時秒懂了,合著是截了他們的糊啊,這事好玩了,打一頓不虧,聖旨都下了,為難她哥哥做什麽,柿子撿軟的捏,也不是這捏法。

等到老教授匆匆趕來的的時候,大家早已經停手了,哥倆好的將躺在地上哎喲的人都扶起來,拍著他們的肩膀大喊:“瞧你們,這麽大人了,走路都還不小心,平地裏也能摔跤,快起來快起來。”

為首的紈絝正要大喊,就見虞姣笑吟吟的看著他,身後的幾個侍衛抱著膀子,毫無善意。

頓時慫了。

老教授氣喘籲籲的停下,見了虞景笑瞇瞇的打招呼:“去,給我領筆墨。”

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反正他來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沒有,就看到心愛的弟子跟別人其樂融融。

虞景輕笑,這個教授啊,有意思著呢,人老成精。

和幫他的一群人拱拱手,交代了晚上一道去會賓樓吃飯,就和虞姣一道相攜而去。

如今正值盛夏,日頭烈著呢。

虞景心疼的望著她鼻尖上沁出的汗滴,柔聲道:“晚點來,天沒這麽熱,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何必曬這一趟。”

熱風鋪面,虞姣斜睨他:“我若是不來,又怎麽知道你如今的情形。”

那幾個人也太猖狂了些,是打量著她虞姣不顧家人嗎?

怎麽可能,這些都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存在。

虞景哂笑:“這不是有人幫忙嘛,我也不懼的,放心,你哥沒那麽傻。”

等到了茶館的時候,茶博士已經備好了,兩人在小院子裏相對而坐,頭頂是一棵巨大的銀杏樹,為兩人遮陰。

侍衛守在院門口,虞姣放心的掏出營養液,遞到虞景的手中,示意他喝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虞景也就不再過多的考慮,頭一仰,將碧綠的液體灌入口中。

舒爽的感覺在全身蔓延,死死的咬著唇,強忍著呻.吟出聲,半晌才緩過來,臉帶紅暈的說道:“這東西……”

要說的話咽下了,隔墻有耳,那侍衛縱然能為他們提供安全,可又何嘗不是貝勒爺的耳朵。

虞姣點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而說起了其他的話題,她想來想去,其實這生意吧,還真是得通過第二個人來辦。

而這個人,虞景是最好的選擇。

他知道便利店的存在,也深受其惠,更是她的親哥哥,再沒有更安全的人了。

“哥,你私下裏安排人,置辦一個莊子,多請一些廚子來,南北各大菜系的都要,每日裏做出飯菜來,我定點去收,然後賣出。”

“再安排人去江南收購絲綢、茶葉、瓷器等等,我放到店裏賣。”

輕輕的吹著品茗杯中清澈的茶湯,那裊裊的清香飄起,遮蓋住虞姣的神色,在這一片朦朧中,虞景點頭:“好,都聽你的。”

兩人又商議了半天,才散開,一個回家去了,一個回國子監。

虞姣騎在馬上,心中思緒萬千,左右回去也無事,索性去了胭脂閣,如今供不應求,胭脂閣一擴再擴。

就算是在下午,胭脂閣裏也是人聲鼎沸的,絡繹不絕的貴婦人帶著香風,來這裏做臉,說來也是奇怪,在家裏也是能讓小丫頭幫忙敷臉的,可就是沒有在胭脂閣裏來的舒服。

對此,虞姣露出一個深藏功與名的微笑。

這店裏的心字香是特制的,帶著一定的舒郁功效,坐在這裏沒一會兒,精神輕松了,自然就心情好。

更別提她是跟系統用積分換來的高階心字香,常熏這香,有益身體健康。

有益的東西誰不喜歡,自然時時刻刻都惦記著。

八福晉也是常客,她拉著李四兒一道,在三樓的包間裏並排躺著做臉,見虞姣過去巡視,微笑著叫她:“忙什麽呢,好幾日沒見你來店裏了?”

虞姣撩開簾子一看,頓時笑了:“八福晉,這位是?”

邊上躺著的女人,著實好看,冰肌玉骨,白生生的小臉描畫著精致的妝容,好奇的盯著虞姣看。

八福晉聞言一滯,有些後悔喊虞姣過來了,頓了半晌才猶豫的說道:“這位是佟家的人。”

那美麗的女人行事張揚,聞言揚起薄薄的紅唇輕笑:“賤妾李四兒……”

虞姣聞言心中一動,沒想到這兩人會攪和到一塊,這代表的是隆科多的意思嗎?

歷史上,李四兒是非常出名的,作為隆科多岳父的小妾,又輾轉到佟府,這一切都只能讓人感嘆一句,人生無常罷了。

可他們倆人的操作是有些讓人看不懂的,完美的詮釋了什麽叫人性本惡,那福晉擋了他們的道,休回去也罷,閑置著也罷,偏偏他們將人打殘之後,做成人彘,何其殘忍。

點頭笑了笑,虞姣笑看向八福晉:“有什麽吩咐盡管去找小丫頭,海棠找我呢,說是有什麽麻煩事,我先去了啊~”

八福晉捏緊手中的帕子,微笑著點頭之後,見虞姣出去了,才將臉邁到一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丟人的緊,別人都不需要吃的委屈,偏偏她日日來吃。

李四兒是個什麽東西,再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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