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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貪心°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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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貪心°索取

當彼得又回到芬恩家的時候,布萊克已經匆匆離開了。正當游戲測試的關鍵時期,還有一堆bug需要處理,他那小而精的游戲團隊抓到他出去摸魚兩個小時就開始連環奪命狂CALL,讓他趕快回工作室不要偷懶。

“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芬恩都有些意外。

“只是去奧斯本大廈認識一下凡妮莎博士。”彼得解釋道,“然後安排了一下之後的時間而已。”

“這是布萊克帶來的甜甜圈,你……”芬恩正坐在沙發上,凱瑟琳還特地給芬恩搬了個沙發上的移動小桌板,方便芬恩可以玩電腦。芬恩此時看著那盒甜甜圈,露出了覆雜的神色來,“算了,你還是別吃了。”

【說不定會食物中毒。】

芬恩都吃麻了,他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吃個甜甜圈居然會莫名其妙上升2.5%的虐值。

系統PP只能檢測到虐值的上升,也追溯不到虐值的來源在哪裏。

芬恩簡直是摸不清楚頭腦,就好像是突然被通知說中獎了,但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買的彩票。

小蜘蛛:“???”

“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嗎?”彼得被芬恩的心聲給嚇了一跳,連忙湊近問道。

“沒有啊。”芬恩下意識以為他在問腳傷,想起彼得出門前還特意叮囑他[不要亂跑],指了指小桌板上的電腦,擺出一副[我很聽話]的姿態,“我都沒到處亂跑,布萊克走後就一直在沙發上玩游戲。”

彼得看著芬恩白凈臉龐上那副刻意賣乖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你為什麽不能在哈裏面前也這樣?”彼得忍不住有感而發,倒是也讓哈裏看看你的[討好型人格]啊。

如果這樣的話,彼得覺得哈裏和芬恩之間僵持的關系很快就會得到修覆。

“哈裏?”芬恩都不知道為什麽彼得會突然提到哈裏,但是既然一提到[哈裏·奧斯本]對他的虐指標至關重要的劇情人物,芬恩立刻想到了自己[憤哥哥嫉哥哥]的人設,隨即收起了乖巧的模樣,青年挑起精致的眉眼露出倨傲而又不服的神情,“像哈裏這樣自私的,只想要獨吞父親遺產的人,你難道以為我可以和他友好相處?”

【對,沒錯,兄弟決裂的劇情是必然要上演的。】

“彼得,別天真了。”芬恩的語氣篤定中還帶著幾分刻意模仿哈裏語調的冷意,“像哈裏·奧斯本那樣的人,除了利益根本沒有別的重要的東西在他的心裏……”

【我其實才是那個利益熏心的蠢弟弟人設,勢必要奮勇無前爭到一無所有,爭到一敗塗地。】

彼得就看到,眼前的芬恩就像是被觸發了劇情點的NPC一樣,開始小嘴巴巴地數落著哈裏·奧斯本。

小蜘蛛就這麽靜靜看著芬恩演。

“你為什麽不反駁我?”慷慨陳詞到後來,芬恩都有些奇怪地望向只是傾聽的彼得。

【你不是才從哈裏·奧斯本那裏得到了進入新項目的機會嗎?你應該義正言辭地反駁我,說哈裏·奧斯本是一個非常好的朋友才對啊?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啊!哈裏肯定不是因為利益才和你做朋友的。】

“所以,你是在等著我反駁你嗎?”彼得反問道,可是你的心聲已經幫我反駁完了。

“當然不是。”芬恩下意識地說道。

“那就,看看這個游戲吧。”彼得坐到了芬恩的身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單機游戲,“你玩到哪裏了?”

“才剛在精神病醫院醒來沒多久。”芬恩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轉移,用鼠標指了指主角,就是那個名字是[POPCORN]的,頭上長著爆米花桶的精神病人形象,頭頂的桶身還印著歪歪扭扭的[POPCORN]字樣,邊緣還沾著幾縷像是糖漿凝固的焦黃色痕跡,荒誕又透著點可愛。

芬恩將自己目前在游戲進度裏探索的部分和彼得講解道:“現在還在探索階段,但是感覺有點恐怖,有些房間我都不敢打開。”

彼得看著屏幕上昏暗的場景裏燈光忽明忽暗,照得斑駁脫落的墻面像爬滿了陰影,地面散落著生銹的針頭、沾著暗紅汙漬的手術刀,天花板上懸著的鹽水瓶空蕩蕩晃悠。玩家操縱著角色在這樣的精神病院裏探索,的確透著恐怖氣息。

“我陪你一起玩。”彼得說著,自然地往芬恩的身邊又挪了挪。

他知道這種游戲一個人玩的時候會覺得心裏發毛,但是身邊多一個人自然就不一樣了。

彼得望著青年被屏幕映著光亮映亮的臉頰。

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淺淺的陰影,碧綠的眼眸目光專註。

彼得的目光不由自主向下瞄了瞄芬恩的腰身,隨後又心虛地移開。

他只是突然覺得,他的蜥蜴尾巴如果還在的話,恐怕已經又控制不住地將青年卷起來了。

“看著我都想吃爆米花了。”芬恩操縱著角色找到了一道暗門,註視著主角頭上的爆米花桶後說道。

“我去給你買?”彼得立刻說道,已經從沙發上起身,他來回一趟也很快。

“不用啦,我剛吃過甜甜圈。”芬恩伸手拽住彼得,“而且,馬上都要吃午飯了。”

凱瑟琳此刻也走過來詢問,約瑟夫還需不需要為芬恩邀請來的另外兩個朋友準備午飯。

“另外兩個朋友?”彼得有些詫異。

“就是之前和你提到過的高中生魔術師。”芬恩點了點頭,有些遲疑地說道,“我剛才把他們喊過來……談了談萬聖節派對的事情。”

【其實就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就把人喊過來故意為難一下。】

小蜘蛛:“……”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分守己地在家裏。

“所以他們等會兒會過來嗎?”彼得倒也是真的想認識一下那位INFP人格的[安德魯]。

“嗯,對,我讓他們幫我去奧斯本大廈拿幾份文件來。”芬恩點頭回答道。

彼得沈默了三秒。

“你讓他們去奧斯本大廈拿文件!?”小蜘蛛簡直不可置信。

“嗯。”芬恩的眼神有些心虛的飄忽。

“我人不是就在奧斯本大廈嗎?而且我也和你說,我結束了就會來找你不是嗎?”彼得當然無法理解,他實在是太順路了。雖然就算是不順路,小蜘蛛肯定也會強行順路,“你有什麽需要的文件,為什麽不直接讓我拿呢?”

芬恩被彼得問得噎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邊緣,一時竟有些難以解釋。

“這不是,我也不知道你去研究所什麽時候回來嗎?”芬恩的嘴上還是說道,雖然語氣顯得有些底氣不足,“要是知道你早回來,那我就和你說了。”

【那不是……你太樂於助人了嗎?】芬恩卻在心裏嘀咕,【讓你幫忙拿文件,你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更何況,我把安德魯喊過來,主要就是為了刻意使喚他、拿捏他,那些文件本來也不重要。】

小蜘蛛懂了,這是芬恩為另一個[人生宿敵候選人]而量身定做的“刁難劇本”。

彼得也猜得出,芬恩對那位叫做[安德魯]的性情內向的高中生,設計了一系列針對性的場景:故意用傲慢的強勢態度壓迫他,接二連三地拋出那些對方打心底裏抗拒、又完全不擅長的任務。刻意裝出目中無人的富二代的模樣,就等著把對方的忍耐耗盡,反過來用異能對付他。今天恐怕也是專門把人喊來說了些什麽,然後指使他去奧斯本大廈拿文件。

雖然這些刁難的事情,聽起來對於彼得來說都沒什麽。

但畢竟的確,人與人之間並不一樣。

面對同樣的事情,不同的人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情緒。

想到這裏,小蜘蛛有些頭疼,他也不知道芬恩的計劃到底進展到哪一步。

——他只希望不要太成功。

當門鈴響了之後,抱著對[安德魯]的好奇,彼得第一時間去打開了門。

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卻先是哈裏·奧斯本,哈裏後面跟著低著頭顯得有些緊張局促的才是安德魯。

“彼得?你怎麽在這?”哈裏也意外開門的居然會是彼得,語氣帶著點探究。

“芬恩的腳扭傷了,我來……看看他。”彼得遲疑地說道,他也不太好意思說這兩天都住在這裏。

芬恩也震驚了。

他只是……把安德魯當做跑腿去取個文件——

他居然幫他把忙得沒人影的【哈裏·奧斯本】都給取出來了!?

你可真有本事啊!

“所以,他的腳是怎麽回事?”哈裏知道彼得和芬恩最近關系走得很近,這樣的說辭也沒讓哈裏太過意外。

“芬恩晚上夢游的時候,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了。”彼得解釋道。

“夢游?”哈裏的眉頭緊緊蹙起,他沒想到自己的弟弟還有夢游癥。

哈裏擡眼望向二樓樓梯口的欄桿,看來是才裝好的保護措施。

“醫生說是輕度扭傷,大概一周的時間就可以痊愈。”彼得也看得出哈裏是因為關心芬恩才來的,連忙說道。

安德魯縮在最後面,低頭不語卻心裏忐忑不安,他也沒想到哈裏·奧斯本竟然會索性和他一起來到芬恩的家裏。

因為不確定芬恩的態度,安德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芬恩是真的沒想到哈裏會來,但既然來都來了,青年立刻在沙發上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帶著嘲諷的笑,進入了[愚蠢無腦還想要搶奪不屬於自己的家產的弟弟]人設的作戰狀態。正好,芬恩還有些躍躍欲試,他前段時間還一直在看口才類的節目,這次他絕對不會被哈裏·奧斯本罵到還不了嘴。

小蜘蛛:“……”很好,演員請就位。

“是嗎?我的哥哥也會在乎我扭傷嗎?”芬恩冷笑一聲反問道,“是因為我說要找律師起訴的事情,讓你緊張了吧?”

【哈裏·奧斯本才不會緊張的,他不知道多麽九拿十穩,根本就不會把我這種跳梁小醜放在眼裏。】芬恩心裏想到。

但是在安德魯的眼中,只看到芬恩就像是突然被獵人侵入領地的小獸般,碧綠的眼眸露出了防備而又挑釁的銳利眼神,這讓安德魯的心裏再次肯定[芬恩的確不喜歡哈裏·奧斯本]這件事。

連帶著與哈裏有幾分相似的自己,也一並被劃入了“排斥名單”。

——果然是這樣。

安德魯的心情有些低落,但也終於因此確定了那份刻意刁難的源頭是什麽。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芬恩。”哈裏眉頭蹙起。

他太熟悉芬恩這副模樣了,每次見面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故意挑釁,仿佛兩人之間除了“家產”就沒有別的話題。每次芬恩見到他都是這種不甘的試圖激怒他的態度,讓哈裏根本也不知道芬恩在別人的眼中到底是什麽樣子。

“你總不會說,你是來關心我的吧?”芬恩唇角勾起問道,當然語氣裏也是陰陽怪氣。

芬恩心裏的確不覺得哈裏會關心他,畢竟他和哈裏之間疏離的兄弟關系本來就屬於零下冰度的那種感覺。

他當然看得出,哈裏早就想要和他徹底撇清楚幹系,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是他非要胡攪蠻纏,不依不撓地要從屬於哈裏·奧斯本的財產裏強行霸占一部分,當然這種貪婪最終會讓他們本就崩裂的關系到了必須要掃清障礙的仇敵的地步。

哈裏卻因為芬恩的提問而頓住了。

他想到了在安德魯記錄的那個視頻裏,那個眼裏沒有一點倔強,甚至一點光都沒有的青年。

只是孤身一人被滯留在黑暗的夜色裏。

孤寂的,脆弱的,蒼白的,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與銳利的……他從未見過的[芬恩·奧斯本]。

——可是他能說什麽呢?

——說他是來關心他的?

哈裏自己都覺得可笑,像他這種人也根本無法從口中說出[關心]這種字眼。

在那個晚上他冷酷地掛斷芬恩的電話之後,好像他也沒有立場說,他的確來這裏只是因為想看一下芬恩。

而此時,安德魯看著芬恩對哈裏·奧斯本的嘲諷帶刺的態度,突然間心裏都平衡了很多。而且比較之下,安德魯還慶幸地覺得,芬恩好像對他的態度好像還要更溫和一些?

“芬恩……”彼得無奈地望向芬恩。

芬恩望了彼得一眼,望著青年眼裏的懇切,還是收斂了一些趾高氣昂的囂張氣焰。

“那你說吧,你來是做什麽的。”芬恩抿了抿唇,開口問道。

哈裏從沒關心過自己的這個弟弟,以至於現在也說不出任何溫情的話語。

“下午跟我去醫院,做個全面體檢。”最終,哈裏還是用慣了的冷硬嗓音說道。

“不去。”芬恩蹙眉,還有些疑惑不解,“我昨晚才剛從醫院回來,好端端的做什麽體檢?”

“我不是在問你意見。”哈裏的話剛出口,便察覺到自己語氣裏的專制與強硬。他頓了頓,隨後蹙眉補充道,“你才十九歲,身體不是用來隨意揮霍的。”

哈裏當然清楚,芬恩上個月幾乎泡在了各種各樣的派對裏。那些場合,年輕人總愛肆意放縱,怕是每天都混著各種烈酒猛灌,喝到爛醉如泥才肯罷休,才會胃痛到無法起身的地步。仗著自己年輕,就把身體當成無堅不摧的資本,肆意糟蹋。

一想到這些,哈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芬恩又用一種非常無法理解的眼神望向哈裏,“你這是在罵我有病嗎?”

“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也是件好事啊。”彼得連忙語氣溫和地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了。】

此時芬恩用好像明白過來什麽,目光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向彼得。

【一定是彼得!又在背後默默試圖修覆我和哈裏之間的關系!恐怕就是他把哈裏特意喊來的!】

小蜘蛛:“……”我的確想修覆你們的關系,但真不是我喊來的。

芬恩覺得當然不能這樣,他好不容易才將關系惡化到這種地步。

“我錢不夠了。”芬恩念頭一轉立刻望向哈裏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

活脫脫一副寄生蟲的模樣——從不肯踏實努力,只想著無休止地向家人索取。

“你也知道,下個月是我的生日,我還要辦一個很大的萬聖節派對,邀請我的那些好朋友們,要花錢的地方很多。”芬恩也清楚得很,哈裏一直都不喜歡他正事不做,只知道混跡在各種派對上,還和那些狐朋狗友搞一些不靠譜的東西。

果不其然,哈裏的眉頭蹙緊,冷峻的眉宇間凝起不耐。

他是真的不喜歡,芬恩·奧斯本兩手一攤就是問他要錢的模樣,仿佛就該理所當然地供他揮霍。

“你不會覺得,每個月多給我五萬美金就夠了吧?”哈裏遲遲不開口數落他,芬恩甚至都覺得今天的哈裏戰鬥力有點弱,膽子便更大了些,挑眉繼續說道,“我們的父親活著的時候,也不止給我這點錢打發我。”

“三十萬美金一個月,你不會覺得很多吧?”芬恩挑眉問道。

不敢想象·彼得&安德魯:“……”三十萬美金,還不多嗎?

“想要錢,自己去賺。”哈裏的聲音冷得像冰,透著盡力壓制的怒火,“三十萬美金已經足夠你揮霍。”

“自己賺?為什麽我要賺錢,因為你不肯分給我不是嗎?”芬恩像是聽到了笑話,嗤笑一聲憤憤不平,“是啊,我一個月只能拿25萬美金的信托基金,一年也就三百萬美金。就算我再活一百年,也不過就三個億美元而已。而你呢?哥哥,憑什麽市值1.6萬億美元的奧斯本集團都是你的?你難道覺得這公平嗎?”

安德魯怔了怔,三十萬美金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可是的確,即便是以他的角度來看——兄弟之間這樣的差距,諾曼·奧斯本未免也太過偏心。

“而我呢?我每個月只能拿三十萬美金。”芬恩繼續板著臉充滿抱怨他隨心所欲的富二代生活,“這點錢,也就只夠我一周開一次派對,買幾身高定的衣服,約朋友去各種地方玩,邀請喜歡的嘉賓來派對上表演……其他也做不了什麽。”

【救命!每個月三十萬美金隨便花,這日子實在過得太好了。】

芬恩越說都快憋不出笑出來,手悄悄捏緊自己的大腿,才勉強維持住那副“不甘心”的委屈表情,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刻意地炫耀。

【當人類的生活,怎麽會這麽快樂?】

奧斯本兄弟倆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彼得和安德魯兩個“基層代表”縮在旁邊,已經徹底不敢吭聲了。

——這兩兄弟吵架,是真的不管別的普通群眾的死活。

這片被金錢堆砌得過分昂貴的空氣,讓兩人都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金錢的重量”。

兩個青年被奧斯本的財富觀暴擊到麻木,甚至都覺得自己廉價的耳朵不配聽。

被秀了滿臉·彼得&安德魯:“……”別吵了,求求你們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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