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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Chapter 127 你和陳隊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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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Chapter 127 你和陳隊是什……

“站住!蔡伊!”他嘶吼著, 聲音因為劇烈喘息而斷斷續續。

蔡伊回頭瞥了一眼,見他腳步虛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賀警官, 你這養尊處優的身子骨, 還跟得上?”她邊跑邊喊,“我警告你, 再追下去,小心小命不保!”

“你為什麽要跑?”賀秦追得眼前發黑, “我們聯系過你的學校, 他們說……嘶——”

話音未落,一塊磚頭猛地從身後砸來, 正砸在他的額角。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眉骨往下淌, 模糊了視線。

“蔡……伊……”

賀秦踉蹌了一下,勉強扶住墻穩住身形。前方的蔡伊正往一個窄門跑,這裏路窄得連電動車都難通過,支援的警員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跟我回去,行不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額角的血滴落在地上, 濺起細小的血花。

蔡伊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停了,索性轉過身,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見過你,”她歪了歪頭, 目光落在賀秦流血的額角,“不過你現在這樣子,怕是追不動我了。我為什麽要回去?就像你為什麽要抓我一樣,我們本來就沒關系。”

她頓了頓, 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對了,學校裏那三個東西的下場,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來。蔡伊餘光瞥見一輛黑色本田停在巷口,臉上瞬間露出笑意:“看來,我們該永別了。”

賀秦頭暈得厲害,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前沖,想要攔住她。可蔡伊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下一秒,車子猛地調轉車頭,朝著他直沖過來!

強烈的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賀秦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卻沒等來預想中的撞擊。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車子竟然撞在了旁邊的墻上,震得墻面掉下來一層灰。

“老大,他暈過去了,要不要把他帶走?”副駕駛上的人探出頭,看向倒在地上的賀秦。

蔡伊從車窗裏探出頭,瞇著眼睛打量了他幾秒,額角的血還在流,臉色蒼白得嚇人。“不用管他,”她語氣平淡,“他肯定叫了人,趕緊走。”

車子很快消失在巷尾,賀秦掙紮著睜開眼,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車尾。

另一邊,陳澗民帶著人趕到高架橋事故現場,掃了一圈都沒看見賀秦的影子,正疑惑時,手機響了。

“陳隊,賀副隊抓捕嫌疑人時受傷了,現在在醫院縫了兩針,沒大礙,已經能出院了。”電話那頭的警員語氣輕松,像是在說件小事。

賀秦一把搶過手機,沒好氣地說:“別聽他瞎咧咧,就縫了兩針,比你上次挨的那下輕多了。你那邊怎麽樣?我還用過去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賀秦看了眼旁邊的警員,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跟他瞎說了什麽?你看他都不說話了,回去肯定要扒我一層皮。”

“副隊,我啥也沒說啊!你一直站我旁邊呢!”警員委屈地辯解。

“噓!小聲點!”

陳澗民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又半路跳車抓人?上回幫人抓小偷從 二樓摔下來,住了半個月院還沒長記性?這次又是見義勇為?”

“不是!我看見蔡伊了!”賀秦急著辯解,揮手讓警員去開車,“她就在路邊吃東西,我百分之百確定是她!誰知道她體力那麽好,跟我在小區裏跑了大半圈,累死我了。”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的驚險,語氣沈了沈:“最後她上了一輛本田,駕駛員沒看清。他們本來想撞我,不知道為什麽又放棄了。”

“你他媽是缺根筋嗎?”陳澗民的聲音陡然拔高,“蔡伊是什麽人?她敢光明正大地在路邊吃東西,周圍能沒她的人?要不是她趕時間跑,你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下次再敢一個人沖上去,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賀秦摸了摸額角的紗布,沒敢反駁,只是低聲說:“知道了,下次註意。”

掛了電話,他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眉頭緊緊皺著。蔡伊的出現,許母的車禍,這一切到底有什麽關聯?那輛本田車的駕駛員是誰?無數疑問在他腦海裏盤旋,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緊緊纏得人喘不過氣。

“知道了知道了,”賀秦摸了摸額角的紗布,語氣裏帶著點討饒的意味,“上回那是意外,誰能料到那塊木板那麽松?行了,我現在還用過去嗎?”

陳澗民的目光掃過高架橋事故現場,警戒線外已經圍了不少圍觀群眾,交警正在疏導交通,法醫蹲在車身旁忙碌著,空氣中彌漫著汽油和血腥味。

“不用了,你過來意義不大。”他頓了頓,聲音緩和了些,“要是身體撐得住,就回局裏歇著,下午五點開會。”

“得嘞!那我就借這機會回去躺會兒,也算因禍得福。”賀秦掛了電話,轉身沖警員揮了揮手,警笛聲再次劃破天際,朝著市局的方向駛去。

·

關押謝祥的廢棄倉庫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光線昏暗得剛好能看清墻角的蛛網。

謝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手腕和腳腕被粗重的鐵鏈鎖著,鐵鏈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這幾天線人暗中照拂,他的身體總算恢覆了些氣色,只是眼底的警惕絲毫未減。

“好久不見啊,警察同志。”吉戈踩著沈重的腳步聲走進來,皮靴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謝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沒想到你藏得夠深,在我們這兒待了這麽久。不過看對面沒什麽動靜,你怕是沒把證據傳出去吧?”

他繞著謝祥走了一圈,目光像毒蛇般在他身上游走:“我知道你外面還有人,說不定就混在我們當中。要是我現在放個假消息出去,你說你們的人能不能分辨出來?”

謝祥擡了擡眼皮,語氣平淡:“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不過倒是要謝謝你們的不殺之恩,這讓我有點懷疑你們組織的規矩——以往那些知道我是臥底的,恨不得立刻置我於死地,你們為什麽不動手?”

吉戈突然回頭,陰惻惻地笑了笑,側身讓開了位置。吉仁端著一把木凳從門口走進來,凳子腿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劃痕,他把凳子放在謝祥面前,緩緩坐下,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殺不殺你,全在我們一念之間。我們還沒摸清你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看你這無所畏懼的樣子,想必是掌握了一半吧?你倒是厲害。”

他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像信號般,倉庫門口又走進一個人。

謝祥下意識地擡頭,看清來人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鐵鏈猛地繃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

任建華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卻讓謝祥如遭雷擊。

“你什麽時候背叛的!”謝祥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奈何鐵鏈只有五厘米的活動區間,他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聲音因憤怒而嘶啞,“難道之前那些臥底……都是你害的?為什麽!”

“這個問題,你問了也白問。”任建華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他走到謝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來,只是希望你把證據交出來。只有這樣,你或許還能活著——雖然不一定能出去,但起碼能多活幾天。”

他心裏急得像火燒,卻只能用平淡的語氣傳遞著言外之意,希望謝祥能聽懂。

“放你媽的狗屁!”謝祥氣得渾身發抖,額角的青筋暴起,“你曾經也是幹我們這行的,難道不知道證據比命還重要?想要證據,等我下了地府,你們去地府問吧!”

他正在氣頭上,根本沒聽出任建華話裏的深意,只覺得眼前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如今面目可憎。“要是我能活著出去,一定向組織揭發你!虧他們現在還那麽相信你,當初傳來你遇害的消息,我就不信,沒想到你不是遇害,是背叛!任狗……”

“砰”的一聲,倉庫門被推開,王瀟端著一碗飯走進來,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馬仔攔住了。“今天不用給他送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王瀟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他死了?”

馬仔靠在走廊口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有些閃爍:“老板找他有事,裏面氣氛不太好,別進去湊熱鬧。別怪哥沒提醒你,進去了說不定會被連累,幹我們這行,天天提心吊膽的,別自尋死路。”

“謝哥提醒,我身上沒帶煙,下次給你帶好的。”王瀟笑瞇瞇地說完,轉身就變了臉色,眼底滿是焦慮。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要是談崩了,這條線說不定就斷在謝祥手裏了。

倉庫裏,任建華的臉色沈了沈,語氣加重了幾分:“不管你怎麽罵,我今天必須拿到證據。不管你藏在哪裏,用什麽方式,都得給我交出來!反正你也傳不出去,不如給我,我有更妥善的保管方式。”

“滾!”謝祥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著。

就在這時,他忽然反應過來——任建華或許沒有背叛。以任建華的性格,若是真的叛逃,絕不會這樣逼他交證據。

眼下這情況,他怕是有難言之隱,只能用這種方式演戲。如果必須保下一個人,那只能是任建華。

他在這組織裏潛伏的時間不算長,起碼於黎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他出事,於黎也會繼續追查。可任建華已經埋伏了十五年,絕不能讓他前功盡棄。

吉仁見謝祥油鹽不進,從口袋裏掏出一管針劑。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就只能讓你‘同化’一下了。”

他晃了晃針管,語氣輕佻,“□□,你應該很熟悉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這個劑量。”

謝祥表面平靜地看著他,視線卻悄悄瞟向任建華,心裏默念:如果你沒背叛,就別動手。

任建華站在吉仁身後,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很快被掩飾過去。

吉戈上前一步,死死按住謝祥的胳膊,語氣陰狠:“打吧,隨便打哪裏都行。你們緝毒警身體素質好,十有八九能扛住,扛不住就拉出去埋了。”

吉仁沒有動,只是朝任建華擡了擡下巴:“你們都是幹這行的,你動手說不定更專業,別告訴我你舍不得?”

任建華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不確定針管裏的是什麽,只能祈禱不是致命的東西。“沒問題,死了不算我的。”他緩緩走上前,接過針管,指尖微微顫抖。

謝祥被吉戈和另一個馬仔按住四肢,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針管越來越近,瞳孔因恐懼而驟然收縮。直到針頭刺破皮膚的瞬間,他徹底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抵抗。

兩分鐘後,謝祥的頭歪向一邊,沒了動靜。任建華看著他毫無反應的樣子,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氣。

吉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冰冷:“倒是條硬漢子。放心,沒拿到證據之前,我不會殺你。你現在的作用,就是幫我吊著外面的人。你只是埋伏在貴州的線,我要找的那個人,幾乎貫穿了我們整個組織。等找到他,你就可以去死了。”

他拎起板凳,朝吉戈使了個眼色:“走吧,老夥計,他現在需要睡一覺。”

兩人轉身離開,房間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重新陷入黑暗。謝祥漸漸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疲憊感席卷而來,他瞬間明白,剛才那針是鎮定劑。

二十分鐘後,房間門被猛地推開,王瀟沖了進來,昏黃的燈光下,謝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下意識地沖了過去。

王瀟剛要靠近,就聽見謝祥喉嚨裏含糊地嘟囔著什麽,緊接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神還有些渙散,顯然是鎮定劑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

他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謝祥扶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嚇死我了……”謝祥吸了口氣,聲音還有些發虛,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我差一點就被他們註射□□了!不過我發現……”

“噓……”王瀟猛地按住他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倉庫門,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王瀟的聲音輕得像耳語,“本來早就想跟你說這件事,忙起來就忘了。沒想到你居然能反應過來,看來這些年的臥底沒白幹,腦子還沒生銹。”

“去去去,”謝祥推了他一把,語氣裏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們給我打的鎮定劑劑量不大,不然我還不知道要睡多久,萬一錯過了什麽就麻煩了。”

“沒事就好。”王瀟從墻角拿起那個還冒著熱氣的飯盒,放在謝祥面前,“跟你說個事,往後不管是誰給你傳消息,都別信,就算是我也一樣。今天還能信,過了今天,明天的所有信息都當是假的。飯給你放這了,你自己吃。”

說完,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於黎在陳澗民的公寓裏轉了兩圈,看著客廳角落堆得像小山似的文件和雜物,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沒動手整理,那亂糟糟的程度,一看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

“喵~”一聲軟糯的貓叫傳來,橘貓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纏上他的腳踝。於黎彎腰把貓抱起來,走到陽臺的躺椅上坐下,指尖輕輕撓著貓的下巴。

“你說,他中午是會點外賣回來,還是親自給我帶飯?”他對著貓自言自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點笑意,“我覺得後者可能性大,畢竟他早上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給任何人開門。”

話音剛落,客廳的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於黎把貓放在腿上,起身拿起手機,笑著說:“你後爸發消息來了,看看他說什麽。”

屏幕上是陳澗民的消息:今天這邊太忙,我讓梁依把飯送過去,食堂有雞腿,給你打包了一份。

於黎剛點開輸入框,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不輕不重,敲了幾下就停了。

他低頭回消息:這麽快?我剛準備回你,門口就有人敲門了。你這房子沒貓眼,我不確定外面是誰。

陳澗民的消息秒回:我打電話問。

幾乎是同時,梁依的手機響了。

她剛敲了兩次門,還以為是陳澗民催她,接起電話就聽見對方問:“到門口了?”

“到了,敲了兩次沒反應。”

“再敲兩次,就咚咚兩聲。”

梁依挑眉,心裏嘀咕:好家夥,還搞上暗號了。

迫於無奈,她擡手,對著門“咚咚”敲了兩下。

“梁依嗎?”於黎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帶著點不確定。

“是我,給你送飯來了,開門吧。”

於黎這才放心地打開門,側身讓她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讓你在門口等了這麽久。”

梁依走進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於黎,突然頓住了,於黎身上穿的那件黑色襯衫,分明是陳澗民常穿的款式,尺寸都大了一圈,顯然是陳澗民的衣服。

她心裏咯噔一下,眼神又快速掃過客廳,茶幾上放著兩個杯子,沙發上搭著兩條毯子,連陽臺上的花盆都是成雙成對的,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堆畫面。

兩人沈默地站了兩分鐘,梁依終究沒忍住,湊到於黎身邊,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你和陳隊是什麽關系啊?之前沒聽他提過有女朋友,你是……”

於黎被問得一楞,臉頰瞬間有些發燙,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比較熟的朋友,他對我比較照顧,玩得久了,就……就那樣。”

“別騙我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倆肯定有問題!”梁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了然,“咱們都是自己人,思想開放得很,你就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於黎的臉更紅了,心裏哀嚎: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太準了!難道我掩飾得這麽差?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我就知道你們有鬼!”梁依笑得更賊了,伸手比了個“1”和“0”的手勢,眼神裏的八卦都快溢出來了。

於黎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正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廚房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我東西熱好了,先去拿飯吃。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他吧,他可能比我清楚。”

梁依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看了看時間,知道自己出來太久了,也沒再追問,笑著說:“那我先走了,要是你們能長期發展,記得給我發請帖!我肯定去參加婚禮,到時候能不能讓我送戒指?我雖然是不婚主義,但特別想當一次送戒指的人!另外兩個都快結婚了,估計用不上我,你們倆正合適!一定要叫我啊!”

“好……”於黎含糊地應著,把“到時候一定”這幾個字又咽了回去。

聽見關門聲,於黎剛打開微波爐的手頓了頓,又緩緩關上了。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心裏亂糟糟的,自己和陳澗民,什麽時候從針鋒相對的冤家,變成了能在一張床上談笑風生的關系?這簡直太荒謬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是陳澗民的消息:飯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我今天爭取早點回去,不過晚上可能要開會。記住我的話,別出門,別給陌生人開門,聽見任何聲音先給我發消息。

於黎看著消息,輕輕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這人什麽毛病,什麽東西都撿回家,撿回來就不丟,難道我也是他撿回來的?”

“喵~”橘貓的叫聲從客廳傳來,於黎這才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還沒給貓餵飯。他連忙快步走過去,抱起貓笑著說:“來了來了,抱歉抱歉,忘了給你餵飯了,難怪你剛才扒我腳。”

深山裏的風帶著一股草木的腥氣,吹得阮母的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

自從女兒出事,她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眼神空洞,行動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簡徽站在她身邊,渾身發抖,看著阮母手裏的鋤頭一下下鏟土,掩埋地上的屍體,胃裏翻江倒海,好幾次都差點吐出來。

“屍體我處理好了,”阮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聲音平靜得可怕,“待會兒我把他丟到山下去,你趁機跑。跑下去之後,隨便找個人求救,我在這裏等警察來。這一切都跟你無關,聽清楚了嗎?”

簡徽用力點頭,牙齒咬得嘴唇發白,恐懼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憋著眼淚。

“我知道你一個小姑娘,沒經歷過這些。”阮母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緩和了一點,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你現在就可以下去,你身上的傷口足夠讓你撐到山下。等你被救了,警察問你什麽,你機靈點,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她心裏早就做好了打算,等警察來,就跟他們同歸於盡。

女兒死了,她活著也沒什麽意思,更何況,害死女兒的人身後勢力太大,就算查出來,也不是她能抗衡的,不如用自己的方式,給女兒一個交代。

而另一邊,陳澗民帶著警員走訪了阮母所在的村子,從村民口中意外得知了一個消息;阮母並不是只有阮元元一個女兒,當年二胎政策還沒出臺的時候,她在村裏偷偷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只是另一個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就不見了,村裏沒人知道下落。

當年二胎政策尚未放開,阮家怕被重罰,對外只宣稱生了一個女兒,另一個則偷偷養在屋裏。偏偏這對雙胞胎姐妹長得一模一樣,連神態性情都如出一轍,這些年竟沒一個村民察覺。如今村裏知曉這件事的老人,也只剩一個了。

賀秦坐在副駕駛上,翻著走訪筆記,眉頭擰成一團:“這麽說來,真正的阮母說不定早就死了。這個雙胞胎姐姐或妹妹,是為了替她報仇,才潛伏在阮家殺了那個男人。可阮陽怎麽會認不出來?都說孩子和母親有特殊的感應,他怎麽可能把別人當成親媽?”

陳澗民叼著煙,方向盤在他手中穩穩轉動,煙霧從他嘴角溢出,模糊了眉眼:“說不定他知道。阮母死前肯定跟他說了什麽,或者他受了太大的精神刺激,精神錯亂了,才把這個長得一樣的人當成了親媽。阮陽身體本就不好,這麽多年相處下來,認成親媽也不是沒可能。”

叮——

賀秦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什麽?找到簡徽了?傷勢嚴重,正在醫院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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