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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Chapter 119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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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Chapter 119 對不起…………

“好的老師, 我現在就回去。”

簡徽握著手機,屏幕上的停課通知刺得她眼睛發疼,滿心都是不解與茫然。她沿著校園的林蔭道往前走,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路面, 空氣裏飄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卻壓不住心頭的煩躁。

“簡徽……?”

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阮母僅憑一個背影就認出了她——畢竟之前在學校活動上見過幾面。簡徽聽見呼喊, 轉過身便看見阮陽的母親手裏攥著一個文件袋,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

“阿姨, 您怎麽來學校了?”簡徽連忙走上前, 語氣帶著關切,“是阮陽那邊出什麽事了嗎?”

“就是這孩子受了太大驚嚇, 我來給她辦休學,帶她回去好好調養一陣子。”阮母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簡徽臉上,見她眉眼幹凈,不像是沾染過那些腌臜事的樣子,便多叮囑了一句,“你們學校最近出的事也夠多了,你自己在學校也要註意安全, 凡事多留個心眼。”

簡徽聞言,嘴唇動了動, 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點點頭:“謝謝阿姨關心, 那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先走了。”

她轉身剛走沒幾步,就被人攔在了女生宿舍樓下。簡徽平時習慣走路看手機,壓根沒註意到前面有人, 直到撞進一片陰影裏,才猛地擡頭——竟是鐘俊。

“你神經病啊?在這裏擋著幹什麽?”簡徽皺緊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蔡佳,是你們殺的。”鐘俊的聲音低沈沙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簡徽只覺得荒謬,懶得跟他糾纏,側身就想繞過去。讓她意外的是,這一次鐘俊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發瘋似的阻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補了一句:“你吸毒了……”

“你全家才吸毒!”簡徽猛地回頭,氣得臉色漲紅,“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宿舍樓,直到回到宿舍,“砰”地一聲甩上門,胸腔裏的怒火還沒平息。可下一秒,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渾身開始哆哆嗦嗦,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巨大的焦慮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包裹,和昨天的癥狀一模一樣。

昨天她本想把那瓶有問題的水送去化驗,結果半路就發現樣本不見了。現在看來,問題大概率出在宿舍的水上——可這些水都是學校統一配送的,送來時包裝完好,誰會這麽精準地在裏面下藥?

簡徽越想越怕,連忙掏出手機給許元元打電話。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動掛斷,對面始終無人接聽。一連打了三個,都是同樣的結果。

而此時的許元元,正坐在一家隱蔽的咖啡館裏,對面坐著的正是蔡伊。她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來電提醒,臉色一陣發白。蔡伊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不敢接你舍友的電話?你自己幹了什麽事,不用我多說吧?不過你那些東西,是誰給你的?難不成是你們學校的老師?”

許元元抿緊嘴唇,臉色難看如土,那副吃了癟的樣子,讓蔡伊瞬間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倒是進一步縮小了排查範圍。能接觸到這類化學藥劑,還能悄無聲息地讓許元元下手,多半是學校裏化學相關的教授或老師。

“你也夠狠的。”蔡伊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涼意,“毫不猶豫地給舍友下藥,就不怕東窗事發,毀了自己的前途?”

許元元擡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本來就沒把她們放在眼裏。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把她們拉下水。阮陽已經快成了癮君子,簡徽那個蠢貨雖然神經大條,但也是最難搞的一個。”

“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查你姐姐的死因嗎?”許元元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問這麽多幹什麽?難不成想離間我們?我告訴你,我們三個本來就沒什麽深交,我只要保全自己,拿到推薦信去讀高校,照樣能有璀璨的未來。”

她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背後有人兜底,根本不怕蔡伊能掀起什麽風浪。

“所以,你承認是你們害死了我姐姐?”蔡伊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我們害死的又怎麽樣?”許元元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你有本事現在就去舉報我們啊!就算你舉報了,我們也不會有事,反而會讓你吃力不討好。更何況,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比你那個死姐姐有本事多了,難道你還想守著那些所謂的正義,過一輩子窮酸日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裏格外刺耳。蔡伊速度快得驚人,擡手就給了許元元一個耳光,眼神冰冷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誰允許你這麽說我姐姐的?你在舍友水裏下毒,現在她們多半已經染上毒癮,這事要是敗露,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你他媽敢打我!”許元元捂著臉,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算什麽東西?一個吃裏扒外的叛徒!你和你那個賤姐姐一樣,遲早都會下地獄!”

蔡伊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那還真是抱歉,要是你的腦子能鬥得過我,我倒很期待你讓我下地獄的那一天。”

許元元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總覺得蔡伊還有後手沒說。她定了定神,試探著問:“既然你都知道我做的事,想必也差最後一點證據了。但簡徽和阮陽都已經染上毒癮,只要去化驗就能證實,你為什麽還能容得下我?難不成……你想拉我入夥?”

“當然不是。”蔡伊擡眼,目光銳利如鷹,“我讓人調查過,你的那個教授,十有八九參與了販毒。我現在需要的是他,而不是你。更何況,你剛才也說了,你能拿到推薦信,能給你這份保障的,也就只有他了。”

“不行!”許元元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地喊道,“我做了這麽多,就是為了順利讀博,你不能毀了我的前途!我絕對不能失敗!”

她已經沒有耐心再聊下去,只想快點結束這場讓她窒息的對話。

“我希望這件事只有你知道。”許元元放低了姿態,語氣帶著幾分哀求,“你姐姐的死,要是最後警方查出來了,我認栽。如果沒查出來,我希望你能既往不咎,放過我。”

蔡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直到許元元起身離開,身影漸漸消失在咖啡館門口,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烈的恨意:“我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們?我會讓你們為我姐姐的死,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助手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確認四周無人後,才低聲匯報道:“老大,昨天晚上那三十個人,全部死亡。”

蔡伊端著咖啡的手頓了頓,示意她繼續說。

“不過統計數據有誤,實際上還有兩個人活著。”助手的聲音壓得更低,“其中一個,目前來看,應該是警方的臥底。”

“不用管他們。”蔡伊淡淡地開口,語氣裏沒有絲毫波瀾,“那三十個人本來就不夠機靈,留著也沒用。以後但凡六十歲以上的,都不要再吸納進來,盡量找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六十歲以上的人體內□□,存活率太低。過段時間,抽一批人偷渡去緬甸,年齡必須控制在三十歲以內。”

“可是老大,我們現在人手已經嚴重不足了。”助手面露難色,“上次出事之後,虎門的人就只剩下兩百人不到,後來又銷毀了一批有問題的貨,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損耗,現在能調動的人不足一百五十個。從裏面抽二十個,會不會太冒險了?”

“就從這一百五十人裏抽。”蔡伊的語氣不容置疑,“分兩批走,找水性好的,我們走河渡的方式偷渡。幹完這一票,我們就收手。到時候我給你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你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安穩過日子。”

她當初經營這一切,本是為了攢夠錢就抽身,過普通人的生活。可現在,姐姐死了,唯一的母親也不在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活著早已沒了意義。

“我們真的要徹底不幹了嗎?”助手有些不舍,“我們已經做了這麽久,根基穩固,成效顯著。要是就這麽放棄,剩下的那些人,該何去何從?”

“這些我不管了。”蔡伊指尖劃過手機屏幕,語氣冷得像冰,“以前都是我姐在管,現在她不在了,我沒什麽可管的必要。到時候給她們分一筆錢,讓她們自己出去討生活——人活在這世上,總不能一輩子靠別人。別把那點虛無縹緲的信仰當回事,不值錢。”

她早就想好了,等這一票幹完,就跟著偷渡的人去緬甸。留在國內,姐姐的仇沒報完,自己也遲早被吉仁那夥人吞並,倒不如去那邊當個黑戶,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唉,好的老大,我現在就去安排。”助手嘆了口氣,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蔡伊一個人,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默默打開相冊。屏幕上是姐妹倆多年前的合照,那時她們還穿著校服,笑得眉眼彎彎,形影不離。可為什麽,姐姐最後要那麽決絕地背叛自己。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所有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蔡佳一定是發現了組織在做毒品交易,她骨子裏那股極強的社會責任感,讓她沒辦法袖手旁觀。可惜啊,蔡佳參與組織時,也間接沾了毒品交易的邊,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便索性埋伏在裏面當臥底,悄悄收集了一沓又一沓證據。

現如今,那些證據的U盤就藏在她身上,外面的人一概不知。這是她唯一的保命符,只要吉仁不過河拆橋,到了緬甸,她帶著人手和證據,起碼還能混得一席之地——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另一邊,阮陽的日子過得生不如死。她怕房間裏埋伏著便衣,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所有光線都擋在外面,自己則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只被困在籠子裏的鳥。

阮母回到家,把煮好的飯菜放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陽陽,媽煮了飯,你自己出來吃。今天感覺怎麽樣?要是還行,咱們就不去戒毒所了。休學手續我已經辦好了,沒人能打擾你,你安心調養。”

可等了兩分鐘,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阮母心裏一緊,不由得皺起眉頭,用力敲了敲門,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阮陽?!”

房間裏,阮陽躺在床上,四肢發麻抽搐,渾身冷汗淋漓。對毒品的渴望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嚨,幾乎要蓋過所有理智。每次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她就死死咬著被子,直到嘗到布料的腥甜,才勉強保持一絲清醒。

“媽……救我……”

微弱的求救聲從門縫裏傳出來,阮母一聽,想都沒想就轉身跑到儲物間找出備用鑰匙,飛奔回來打開了房門。看到女兒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她連忙沖過去把人扶起來,聲音帶著後怕:“陽陽,沒事吧?媽媽在呢!是不是餓壞了?媽給你煮了肉和菜,現在能吃得下去嗎?”

“對不起……媽,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就染上了……”阮陽撲進母親懷裏,哭得撕心裂肺,“我明明什麽人都沒接觸過啊!”

她接受了這麽多年的思想教育,在她眼裏,吸毒比死還可怕。

“你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情況的?”阮母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急聲問道,“今天我去學校見了你舍友簡徽,沒看出她有什麽不對勁。”

“大概四天前……”阮陽哽咽著,“我總覺得在宿舍裏渾身難受,那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幹了虧心事,良心不安。可後來癥狀越來越嚴重,有時候我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麽……”

阮母聽得滿心疑惑。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絕對不可能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唯一能接觸到的人,就是宿舍裏那兩個舍友。

“你之前談的那個男朋友,現在還聯系嗎?”

“早就不聯系了!”阮陽搖搖頭,“誰會在一個坑裏摔兩次?而且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從沒去過酒吧那種地方。”

與此同時,簡徽蜷縮在宿舍的角落,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滑動,搜索著“抵禦毒品的方法”。可屏幕上彈出的,全是戒毒所的廣告和相關新聞,看得她心裏愈發恐慌。

醫院裏,於黎已經躺了兩天,現在終於能借助拐杖下地走走了。吉戈這段時間時不時就發消息過來騷擾,言語間盡是試探,但對於黎來說,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

賀秦提著保溫盒走進病房,一推開門就看見於黎站在窗邊,臉色瞬間變了,脫口而出:“別動!”

於黎楞了一下,疑惑地扭頭看他,還沒等反應過來,賀秦就已經飛奔到他身邊,“哐”的一聲拉上了窗戶,語氣帶著後怕:“你可別想不開!也不知道這醫院怎麽搞的,八樓的窗戶居然沒裝防護網,摔下去連保險都賠不了!”

“他沒跟你一起過來?”於黎知道他誤會了,卻沒打算解釋,只是回頭看了眼門口,發現空無一人。

“你說陳隊啊?最近局裏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過來。”賀秦把保溫盒放到桌上,嘆了口氣,“昨天晚上又出了游行,我們的人剛好在裏面,就把他們全帶到派出所問話。誰知道問到一半,那群人居然集體服毒,等救護車趕過來,人都已經涼透了。”

“你們派過去的人沒事吧?”於黎下意識接過他遞來的碗筷,問道。

“他倒沒什麽事。”賀秦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們發現了另一個關鍵人物,具體是誰我現在不能說,估計今晚上陳隊來找你,聊著聊著就告訴你了。”

他今天實在沒時間熬粥,索性在單位食堂打了點飯菜過來:“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先嘗嘗看,要是不喜歡,我再去外面給你買。今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們就被拉去開會,秋局劈頭蓋臉訓了一頓,差點沒把我們訓得擡不起頭。”

“哈哈哈哈,沒事。”於黎笑著嘗了一口,果然,單位食堂的飯菜永遠都是軟乎乎的,菜色寡淡還重油,“孫亞那邊有什麽新線索嗎?”

“暫時沒什 麽突破。”賀秦的語氣沈了下來,“屍體上找不到任何指紋,但從傷口程度能判斷出兇器——他的致命傷是鈍器敲打後腦勺,導致顱內出血死亡。”

聽到這話,於黎夾菜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凝重。果然,孫亞的死,是沖著他來的。吉戈到底在打什麽算盤?明明已經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卻沒告訴組織裏的人,難不成,是想親手弄死他?

“你怎麽了?”賀秦見他突然楞住,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發什麽呆呢?”

“哦,沒事。”於黎回過神,掩飾性地喝了口湯,“還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嗎?”

“真沒有了。”賀秦搖搖頭,“本來想從他父母口中套點線索,結果你也知道,他們帶著炸藥闖警局,人也沒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他姐姐,可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就連基因庫裏都沒查到和孫亞匹配的人。”

“那個姑娘肯定還活著,而且已經長大了。”於黎放下碗筷,眼神堅定,“如果當年他們想弄死那女孩,根本不會把她送走。說不定一開始,他們是打算把她接回來的,只是後來出了什麽變故,才沒能如願。”

他看向賀秦,語氣帶著幾分懇求:“你們去孫亞老家村莊走訪的調查記錄,我能看一眼嗎?”

“我沒帶在身上,走訪記錄都是紙質版,回來才往電腦裏錄。”賀秦說著起身掏出手機,“你等會兒,我打電話讓他們拍照片發過來。那村子就二十多戶人家,清一色姓孫,這些年雖嫁進來幾個外姓,但整體格局沒怎麽變。”

電話接通,他語氣急促:“之前那本村莊走訪冊,把近期的全拍下來發給我,有多少拍多少,三分鐘內必須發過來,我急著用!”

“好的賀副隊,我現在就辦。”

掛了電話,賀秦扭頭就見於黎已經把飯菜吃得幹幹凈凈。這時泉曜推門而入,看見他便打趣道:“你這關系夠硬啊,把這兩位都給請來了,果然不能小看你。待會兒給你檢查下眼部傷口,你這腦殼也真夠硬的,這麽重的重擊都沒死成。”

這話聽著像誇人,怎麽就這麽別扭?賀秦心裏犯嘀咕,走到泉曜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多上點心照顧,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哥……”

“呸呸呸!”賀秦連忙打斷,“現在就敢亂喊,不怕陳隊聽見扒你一層皮?”

於黎坐在床上,一臉茫然——他們在聊什麽?怎麽聽著雲裏霧裏的?他看著兩人莫名其妙的互動,心裏憋得慌,卻又不好多問。

“傷口愈合得不錯,你身體素質本身就好。”泉曜收回玩笑的神色,認真檢查著傷口,“要是之前沒裂開,現在都能拆縫線了。但後腦勺這傷得註意,別總毛毛躁躁到處跑,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幸運。真要是引發腦損傷,重了當場就沒了,輕了也可能成植物人。”

“我知道了。”於黎點頭。

賀秦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整天說這些晦氣話,別聽他嚇唬你。檢查完你也該去吃飯了吧?都這時候了還餓著,以前可沒見你這麽大義凜然,別給我們賣人情,我們可買不起。”

“你看看,跟著他們混不如跟我混。”醫生瞥了眼賀秦,又看向於黎,“看你這表情,他平時沒這麽對你吧?也就敢欺負我。”

他在兩人之間轉了圈,擡手捶了賀秦一下:“你們倆就知道針對我,小心哪天落到我手裏做手術,我好好‘招待’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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