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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09 大家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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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09 大家都是男人……

“他媽的開門!吉仁, 你想對我的人做什麽!”吉戈的聲音帶著怒火,幾乎要把門砸開。

“嘖。”吉仁被砸門聲吵得心煩,不情不願地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 吉戈就沖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捂著大腿的於黎, 連忙跑過去,掰開他的手一看, 滿手都是血,瞬間就火了。

“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再帶他見你嗎?你什麽意思?想把他弄廢?我告訴你, 絕對不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裏響起。吉戈被打得楞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

啪!

“誰允許你這麽跟我說話?”吉仁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覺得我會虐待他?別忘了,是我把他帶回來的。而且, 他自己也說,很樂意跟我幹,對吧,於黎?”

於黎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兄弟倆,眼神裏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我沒說過。我不會這麽輕易背叛自己的老大。”

吉戈聽到這句話, 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心裏那塊石頭落了地。他看了吉仁一眼, 語氣帶著一絲不耐:“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急什麽?”吉仁重新坐回辦公椅上, 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跟你們開個玩笑,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於黎身上,總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 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當初在組織裏,他只管出謀劃策,實權不大,而吉戈天天跟著長輩跑外勤,見的人多。如果連吉戈都沒印象,那這個人的可信度確實要打個問號。

不過,看吉戈對他如此信任,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那個臥底還活著,”吉仁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可以再養他一段時間。等看看廣西那邊的窩點有沒有暴露,就能判斷他有沒有把證據傳出去。”

他拉開抽屜,扔給吉戈一瓶雲南白藥,“拿這個給他塗上,應該只是傷口裂開了,止了血過幾天就好。瞧你那緊張樣,我又不會搶你的人,這種硬骨頭,我才懶得要。”

吉戈接過藥,看向於黎,聲音軟了下來:“走,我帶你去休息室上藥。”

“把他看好了。”吉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難怪之前那邊總說行動暫停,現在內部的臥底解決了,過段時間再看。吳雪那邊好像來了個得力助手,也在研究同類藥物。我怕他們研究出來後,會搶我們的客源。”

“他們?”吉仁嗤笑一聲,滿不在乎,“他們才成立不到半年,根基都沒穩,想搶我們的生意?簡直是癡心妄想。等他們研究出來,我們直接把配方搶過來就是了。”

“隨便你吧。”吉戈抱著於黎,轉身就走,“反正現在跟你們合並了,我省心不少。沒別的事,我帶他下去上藥了。不是你的人,你當然不心疼,我心疼。”

他彎腰抱起於黎,錯愕之餘,於黎下意識地看向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椅上的吉仁,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吉仁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剛才好像在他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殺意。如果自己的判斷錯了,那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於黎被吉戈抱著,渾身不自在,感覺心裏發毛。還沒到休息室,他就掙紮著想要下來:“行了,我沒那麽疼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你這樣抱著我,太奇怪了。”

吉戈以為是自己抱得不舒服,調整了一下姿勢,卻依舊沒有放下他:“別動,你傷口剛裂開,別再弄疼了。”

到了休息室,吉戈才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拿出雲南白藥:“放心,這裏沒人。把褲子脫了,我幫你重新包紮。”

於黎沈默著,沒有動。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空氣仿佛凝固了。

“大家都是男人,你害羞什麽?”吉戈忍不住開口。

“你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怕你。”於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警惕,“我怕你對我動手動腳。你出去,我自己來。我只是腿受傷了,又不是手廢了。”

吉戈知道拗不過他,心裏有些氣不過,叼著煙就往門口走:“好心當成驢肝肺。”

等他走後,於黎才松了口氣,確認藥品沒問題後,褪去褲子,拆開了繃帶。傷口已經裂開,血肉模糊,觸目驚心。他用紙巾簡單擦拭了一下,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這裏沒有新的繃帶,只能用舊的重新纏上。他想著,等有時間再去買新的。

吉戈在外面抽完一支煙,還是不放心,推門走了進去。

於黎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包紮傷口。

“看來你處理得還不錯。”吉戈走到他身邊,“最近你不用工作了,給你放假。”

“那我現在就走,回我的出租屋休息。”

於黎站起身,“有事給我打電話,要是想聊騷,就別打了,我沒興趣。”

“越來越得寸進尺。”吉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低聲嘀咕著,心裏卻在盤算:等完成手頭的工作,就把他拐回家,到時候不管他願不願意,都把他鎖起來,讓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陳澗民和賀秦調了一上午的監控,從上百條線索中鎖定了十條,結果聯系到的車輛全是錯的。

“現在的人販子越來越狡猾了。”賀秦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餵?”

“賀警官嗎?”電話那頭傳來宋安焦急的聲音,“我兒子打電話來了!他讓我拿100萬現金過去,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但聲音很像!他還發了照片給我,我怕你們過來,他會傷害我兒子!100萬我能拿出來,但現在銀行沒預約,取不出來啊!”

陳澗民聽到動靜,立刻湊了過來。

“你先別慌,也別給錢!”賀秦的聲音沈穩,“你現在在哪裏?呆在原地別動,我們馬上過去!”

“別過來!”宋安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好像知道我們報警了!我怕你們一來,他就撕票!我不能失去我兒子!”

陳澗民一把拿過手機:“宋女士,你聽我說,我們會便衣過去,不會打草驚蛇。你現在保持冷靜,等我們到了再說。如果對方再聯系你,沒有我們的指示,千萬不要答應任何條件,也不要單獨去見面。”

宋安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好,我知道了。”

孫父此刻正在銀行裏,作為貴賓,他取大額現金不需要提前預約,只需要簽字確認。

他沒想到對方只要100萬,還以為會獅子大開口。這些年的積蓄加上理財,100萬還是隨便能拿的出來的。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不夠,就把房子賣了。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兒子救回來。如果救不回來,他也絕不會去找那個被自己送走的女兒。當初是自己親手把她送走的,現在怎麽可能拉得下臉去求她?

“孫先生,您確定要取100萬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確認的話,我們現在就為您辦理。”

“嗯,盡快。”孫父催促道,“我自己開車來的,你把錢裝進這個袋子裏,我自己帶回去。”

櫃臺人員看著孫父焦灼的神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手指懸在鍵盤上頓了頓,通過對講機低聲詢問了經理。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才揚起職業性的微笑:“好的,孫先生。我現在就為您裝錢,您可以過來清點。這裏是足額的100萬,稍後我們會派人幫您送上車。”

孫父的目光死死盯著點鈔機裏飛速劃過的鈔票,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深吸一口氣才接通電話,聽筒裏立刻傳來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冰冷刺耳的聲音:“你們報警了。”

孫父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今天的100萬,我先不收了。”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殘忍,“明天我會再聯系你們。放心,你兒子現在還活著。但如果你們再敢讓警察插手,或者耍什麽花樣……”電話那頭故意停頓了一下,“後果自負。”

“別!別傷害我兒子!”孫父幾乎是哀求著,“錢我已經取出來了,隨時可以給你們!求你們一定不要傷害他!”

許元元回到宿舍後,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簡徽坐在對面,一邊吃著外賣日料,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知道孫亞失蹤了你心情不好,但也沒必要鬧得這麽僵吧?我覺得阮陽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她自己不也有男朋友嗎?”

許元元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就好了。宋安都找到學校來了,這說明孫亞肯定出事了。我就是不知道他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阮陽這個人,你別小看她,很多事情不是你沒看見,就代表她沒做過。”

簡徽看著她凝重的表情,也跟著擔心起來:“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或者是現在外面傳的那種新型詐騙?”

阮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將一個沈甸甸的黑色背包藏在床底的角落。突然,房門被輕輕推開,阮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那個角落。

“陽陽,學校裏到底出什麽事了?”阮母把粥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一回來就躲在房間裏,現在都中午了。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了?如果實在不想住宿舍,咱們就申請走讀,別勉強自己。”

阮陽楞了一下,沒想到一向嚴厲的母親會突然變得這麽通情達理。她遲疑了片刻,才接過那碗粥,低聲說:“沒什麽事,媽。就是學校最近不太平,人多眼雜的,回來住幾天清靜。”

阮母看著她躲閃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關上了房門。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都知道了。”

阮陽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裏的粥碗差點掉在地上。

“我不是沒讀過書的人。”阮母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痛心,“你床底下那堆東西,拿出來說說吧。你到底幹了什麽?”

“媽!”阮陽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知道了多少?”

“之前打掃你房間時偶然翻到的。”阮母的聲音軟了下來,“好在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你糊塗啊!你有這麽好的學歷,我都已經幫你安排好工作了,你怎麽能這麽不懂事!”

“我殺人了。”阮陽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雖然人不是我殺的,但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剛好家裏不是還有45萬的窟窿嗎?他們家很有錢……”

“你簡直是瘋了!”阮母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他們家有錢,你就能用這種辦法?你出來社會,好好工作,一點一點還不行嗎?”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床底,把那個黑色背包拖了出來,“這裏面是什麽?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是不是哪天警察上門把你抓走,我都還蒙在鼓裏?你做事就是跟你爸一樣沖動!”

阮母的聲音漸漸哽咽:“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如果警察真的找來,我會幫你瞞著。但你必須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不然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我怕我也保不住你。”

阮陽看著母親憔悴的臉,心裏充滿了愧疚。她搖了搖頭:“媽,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我不是主謀。警察沒那麽快查到我頭上。”

她頓了頓,從背包裏拿出一套沾染著泥土和汙漬的衣服,“這東西,你今天下午幫我帶到火車站,隨便丟在哪個垃圾桶裏,越遠越好。”

賀秦和陳澗民剛趕到宋安的辦公室樓下 ,就看見宋安跌跌撞撞地從裏面跑出來。她頭發淩亂,妝容花掉,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一看到警察,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了上來,死死抓住賀秦的胳膊,哭喊著:“警察同志!他們知道我們報警了!交易取消了!怎麽辦啊!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宋女士,你冷靜一點。”賀秦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交給我們處理。對了,昨天我問過你,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

宋安楞了一下,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是我的第一個孩子,那時候家裏窮,在農村生的。早年間你也知道,農村裏重男輕女,我們又想要個男孩,就把她送給鄰居了。戶口也落在了別人家。”

陳澗民從樓梯口走上來,剛好聽到她們的對話,便問道:“這些年,你們還有聯系嗎?”

“沒有了。”宋安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估計那孩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吧。我們嘴都嚴,從來沒說漏過。都是街坊鄰裏的,過年過節會走動一下,但他們家條件不好,我那女兒又是老大,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妹,聽說腦子也不太靈光,這些年在那邊受了不少苦。”

賀秦皺了皺眉:“那你就沒想過把她接回來,讓她生活得好一點?現在的孩子都很敏感,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宋安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和愧疚。

就在這時,陳澗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下,看見一個男人扛著一個沈甸甸的牛皮袋,正快步往樓上走。

還沒等他們開口,那個男人就先看到了警察,腳步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加快速度跑上樓梯。

“你們是?”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當他看到宋安時,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沖過去,一把抓住宋安的衣領,嘶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兒子死了,我饒不了你!”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賀秦上前一步,伸手攔住情緒激動的孫父,目光落在他腳邊那個沈甸甸的牛皮袋上,“你這袋子裏裝的是現金吧?怎麽,打算自己給綁匪送過去?”

他見多了這種急病亂投醫的家屬,幾乎所有人在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用錢消災,從未有人主動聯系警方。

哪怕聯系了,也往往是在錢被騙走之後,屆時再想攔截,早已為時已晚;多少人一輩子的積蓄打了水漂,受不了刺激,輕則精神崩潰,重則跳樓跳河,家破人亡。

“你懂什麽!”孫父紅著眼睛,一把推開賀秦的手,語氣裏充滿了絕望和憤怒,“那些人無非就是圖錢!只要我把錢給他們,他們十有八九就不會傷害我兒子!”

他說著,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在地上,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那個牛皮袋上,“現在他們已經發現我們報警了,我就怕他們狗急跳墻,直接撕票!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

陳澗民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孫先生,你先冷靜一點。你跟綁匪通過電話,對吧?把他的手機號給我,我試著定位一下他的位置。你要清楚,就算你現在把錢送過去,他們也未必會把你兒子放回來。萬一這只是一場騙局,100萬就這麽打了水漂,你覺得值得嗎?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們警方。”

孫父看著陳澗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焦急的宋安,終於松了口氣,顫抖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後遞給陳澗民:“對面說話的聲音……我不知道是男是女,經過變聲器處理了,聽著就不像人能說出來的聲音。”

陳澗民接過手機,記下號碼,立刻給鞏彪發了過去,附帶一條語音:“查一下這個手機號的實時定位,盡快把結果發給我。”

剛發完信息,孫父的手機就再次震動起來。

“是他們!”孫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接,開免提。”賀秦的聲音沈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孫父戰戰兢兢地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桌上:“餵……你們把我兒子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只有一陣冰冷的電流聲。

就在這時,宋安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餵?求求你,把我兒子還給我!我就只有他這麽一個孩子了!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多少都行!”

“你們對這個兒子,還真是上心啊。”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冰冷而沙啞,“身邊沒有警察吧?”

宋安的心猛地一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賀秦和陳澗民,連忙說道:“沒……沒有!我可以保證,身邊絕對沒有警察!”

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隨即發出一聲嗤笑:“你們這群騙子。明明身邊就站著兩個警察,還敢跟我說沒人?”

陳澗民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立刻扭頭掃視四周。這棟樓對面是另一棟辦公樓,窗戶上都貼著反光膜,從這邊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但綁匪能如此精準地知道他們的位置,說明對方很可能就在對面。

“賀秦,”陳澗民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急促,“你立刻去對面的辦公樓,查一下三四樓的情況,調取監控,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

“不行!那邊沒有監控!”宋安突然尖叫起來,像是在阻止什麽,隨即又對著電話哭喊,“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們已經答應給你錢了,你還想怎麽樣!”

“餵?!”孫父對著電話大喊,卻只聽到一陣忙音。他剛想掛斷,電話那頭卻突然傳來聲音:“你們太不守規矩了。今天下午記得收快遞,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電話被掛斷了。

孫父茫然地看著面前的警察,不知所措。陳澗民示意他冷靜,低聲說道:“別慌,順著他的話說,先穩住他。”

孫父咽了口唾沫,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餵……我們沒有不守規矩。要不是擔心你撕票,我們也不會報警。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錢給你送過去,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他還只是個孩子,經不起折騰。”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道女聲,語氣冰冷而決絕:“現在,你們的人在我們手上,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既然你們請了警察,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陳澗民的手機收到了鞏彪發來的定位信息,顯示地址在火車站。

“定位到了,在火車站!”陳澗民立刻站起身,“賀秦,你先去對面樓排查,我帶人去火車站!”

“好!”賀秦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電梯口跑。

陳澗民看著孫父和宋安,沈聲道:“你們留在這裏,不要亂動,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們打電話。”說完,他便帶著兩名警察匆匆離開了。

賀秦乘坐電梯直達四樓,出來後沿著窗邊一路小跑,時不時透過窗戶往培訓室裏張望。培訓室裏坐滿了人,都是些年輕的實習生,正在認真地聽著講師講課,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

他掏出手機,給陳澗民發了一條語音:“三四樓都是培訓室,裏面全是實習生,沒發現可疑人員。”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嗙”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賀秦立刻警覺起來,轉身看向樓梯口。

一個年輕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撿拾著散落一地的文件和一個摔碎的盤子。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職業裝,臉色有些蒼白,像是受了驚嚇。

“你是這裏的員工?”賀秦走上前,彎腰幫她撿起地上的文件。

姑娘擡起頭,看到賀秦身上的警服,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小聲說道:“是……是的。我是這裏的實習生。”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嗎?”賀秦註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沒……沒事,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姑娘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接過賀秦遞過來的文件,小聲問道,“這裏……出什麽事了?你們是警察?”

賀秦剛想說話,手機就響了,是陳澗民打來的。

“餵,陳哥。”

“我們現在去火車站,定位顯示在那裏,你排查完立刻趕過來!”陳澗民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好,我馬上就來!”賀秦掛斷電話,對著姑娘笑了笑,“沒什麽大事,你好好休息。”說完,他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姑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著賀秦離去的背影,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警車疾馳而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陳澗民開車到辦公樓門口,從後視鏡裏看到賀秦跑了過來。等他上車坐穩,陳澗民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綁匪用的定位設備應該不算精良,”賀秦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分析道,“如果他們能進火車站而不被安檢攔下,說明攜帶的東西體積不大。但也有可能,他們根本沒進火車站,只是把定位器放在了那裏,故意混淆視聽。”

“不管怎麽樣,先去看看再說。”陳澗民的眼神銳利如鷹,“你剛才說,綁匪的電話是兩個人打的?”

“對,”賀秦點了點頭,“一個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分不清男女;另一個是女聲,語氣很冷漠。我把兩個手機號都記住了,回去發給鞏彪,讓他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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