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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 107 於黎沒讓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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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 107 於黎沒讓他抱……

“呃……?”

意識像是沈在一片溫熱的海, 於黎被車身輕微的震動晃醒時,窗外已經是陳澗民家樓下那片熟悉的、被淩晨薄霧浸透的寂靜。

他動了動,下一秒就感覺到渾身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怎麽回你家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陳澗民沒立刻回答, 只是傾過身,用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向他身側的安全帶扣。

生氣了?

於黎看著他這副模樣, 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只朝他伸出手:“我發現你這個人,還真是情緒寫在臉上。”

他的目光在陳澗民緊繃的側臉上流連, 語氣帶著點戲謔的篤定,“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 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實際上啊……心裏面早就把我當成私人物品,恨不得立刻捆回家藏起來,對吧?”

陳澗民沈默地握住他伸出的手,入手一片冰涼。他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外套, 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隨即用外套將他的頭臉嚴嚴實實地蓋住,只留下呼吸的縫隙。

“如果我真把你捆回家, ”他的聲音隔著布料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願意跟我走嗎?畢竟,我可不想背上非法監禁的罪名。”

淩晨的風總歸是有點冷的, 於黎往他懷裏縮了縮,聲音悶悶的,像是被風吹散了:“夜晚風聲太大,現在都淩晨五點了……我有些聽不見你說什麽……”

陳澗民的心沈了沈,以為這就是他的答案,準備抱著人上樓。卻沒料到,下一秒,有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又無比清晰地撞進了他的耳朵裏。

“願意。”

……

等上了樓,陳澗民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到柔軟的大床上,替他蓋好被子,自己才像偷到了糖的孩子一樣,帶著點滿足的笑意,輕手輕腳地躺到他身邊,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呼吸間都是屬於對方的、清冽又幹凈的氣息。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直到窗外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臨近中午時分,於黎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他動了動,身上那些傷口依舊傳來隱隱的、細密的疼痛。

“醒了?”

於黎側過頭,看到陳澗民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手機似乎在看什麽,見他醒來,立刻放下手機湊過來,伸手想扶他,“我把你抱起來吧,不然待會兒傷口又該裂開了。早上我看過,情況還算穩定。”

他說著,又補充道,“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我給你熬了點小米粥,還有我們單位發的幾罐速食粥,你看想吃哪個?”

於黎的目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床頭櫃上,慢悠悠地開口:“是不是還有牛奶?”

陳澗民動作一頓,看著他了然的眼神,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有。”

於黎沒讓他抱,只是借著他遞過來的手,咬牙用沒受傷的那只胳膊撐著床,奮力坐起身。

“單位發的東西,永遠都是那老三樣,”他一邊活動著僵硬的脖頸,一邊隨口抱怨,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熟稔,“基本上是人走了,那些東西還能在倉庫裏放個三年五載。對了,我之前落在你這兒的衣服,還在嗎?”

“在,我給你收進衣櫃裏了。”陳澗民說著,起身走到衣櫃前翻找起來,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左右翻找了一通,明明記得就放在這個格子裏,怎麽這會兒找起來卻不見了?

“是那件條紋外套,”於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牙刷在口腔裏摩擦的聲音,含糊不清的,“黑白配色的那件。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陳澗民終於在一堆衣服下面找到了那件外套,抽出來抖了抖,轉身遞給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於黎,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怎麽,吃完飯就要走了,不多歇歇?”

於黎接過外套,一邊擦著臉一邊點頭,沒說話。

陳澗民看著他略顯蒼白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們今天準備審訊昨天那個活口。看你昨晚的反應……他是不是這次事件的策劃人之一?還是說,他身上有什麽東西,讓你這麽在意?”

於黎擦臉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沈了沈。

“他不是策劃人,”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寒意,“他只是之前那個組織裏留下來的一個老員工,仗著有點資歷,想策反我。”

說著於黎走到床邊坐下,開始慢慢穿外套,動作因為牽扯到傷口而有些遲緩,“而且聽他的口氣,當年我在那邊當臥底的時候,我們內部……可能出了叛徒。所以他才會那麽篤定,覺得我一定會跟他走。”

想起昨夜駕駛室裏那個冰冷的屍體,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你還記得駕駛室裏死的那個人嗎?”

陳澗民點頭。

“他才是現如今,對我威脅最大的人。”於黎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覆雜難辨的情緒,“不過,他死了……倒也算是罪有應得。”

“嗯,我大概能猜到一些。”陳澗民走到他身邊,幫他把外套的拉鏈拉好,“走吧,先吃飯。”

他看著於黎略顯疲憊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不過,你如今這麽做,回去之後,吉戈那邊萬一懷疑起來怎麽辦?”

兩人走到餐桌旁坐下,陳澗民拿起勺子,舀了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進於黎碗裏。於黎一開始沒註意,等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碗裏已經滿滿當當堆了一摞菜,幾乎看不見底下的粥了。

他沈默了一下,拿起勺子慢慢攪動著碗裏的粥,聲音平靜地回答:“吉戈現在自身難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根本沒時間來管我。”

話雖這麽說,他的眼神卻有些渙散,顯然是在說謊。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些被謝祥藏起來的、足以顛覆一切的視頻,還有謝祥如今生死未蔔的下落。

陳澗民將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裏,自然知道他在說謊,卻沒有立刻拆穿。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想去救他,我不攔你。這無可厚非。”

於黎的動作猛地一頓,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但是,”陳澗民的目光緊緊鎖住他,眼神深邃而認真,“你答應過我的,無論做什麽,都絕對不可以胡來,更不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介於你們這件事情的特殊性,我們這邊……暫時沒辦法及時派人過去支援你。”

於黎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信任,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頭,用勺子舀起一口粥,輕聲應道:“……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

吃完飯,於黎摸了摸蹭到腳邊的貓的頭,算是告別,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陳澗民站在門邊,目送他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眼底的情緒覆雜難辨。片刻後他拿起手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等對方接通後,語氣恢覆了往日的冷靜和果決:“餵,是我。幫我查一個人……”

十分鐘後,陳澗民也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車鑰匙,鎖上門,快步下樓。

與此同時,清晨九點半的學校的女生宿舍裏,氛圍冷到了極點。許元元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孫亞已經失蹤超過24小時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許元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看著阮陽和簡徽,“我才出學校一天,就被突然叫回來。我訂了去三亞的票,本來想玩幾天再回來,結果現在倒好,回來看你們兩個這副樣子。阮陽,你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阮陽低著頭,沈默不語,她偷偷看了一眼簡徽,又迅速把頭扭了過去。

簡徽也沒有說話,她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就在這時,許元元的手機響了,是導員祝華娜打來的。

“餵,導員。”許元元接通電話。

“許元元,你帶著阮陽和簡徽,趕緊來我辦公室一趟。”祝華娜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我已經跟宿管阿姨說過了,你們直接過來。”

掛了電話,許元元看著阮陽和簡徽,冷冷地說:“導員讓我們去辦公室,你們最好別翻臉不認人。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不知道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難道你們又背著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三人來到祝華娜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坐著一對中年夫婦,正是孫亞的父母。孫母穿著一身名牌,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滿是怒氣。孫父則站在一邊,臉色陰沈,一言不發。

“祝老師,我兒子到底怎麽樣了?”孫母看見她們進來,立刻質問道,“都失蹤超過24小時了,你們才跟我們說!難道平常我對你們學校的資助,就是讓你們這麽不負責任的嗎?把你們的校長叫過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是怎麽管理學生的!”

祝華娜連忙上前,安撫道:“宋女士,您別生氣。我們已經報警了,警方正在全力尋找孫同學的下落。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比較貪玩,可能是出去哪裏玩了沒跟家裏報備,說不定過幾天就回來了。”

“過幾天就回來?”孫母冷笑一聲,“難道我兒子平常不上課嗎?你們學校允許學生隨便出去,上課兩次都沒來,你們都不管?萬一我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孫父突然開口,聲音低沈而憤怒:“別天天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要不是你阻止他跟那個女的在一起,他會這麽叛逆嗎?現在好了,人不見了,你滿意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孫母立刻反駁道,“我兢兢業業操持這個家,你這個男人算什麽本事?平常連句話都不敢說,生了個兒子也跟你一樣沒出息!那個女人的家庭背景都不知道,懂不懂門當戶對?我這都是為了他好!”

祝華娜看著他們在辦公室裏大吵大鬧,連忙上前攔住他們:“家長,冷靜一點。這裏是學校,要註意言行舉止。關於孫同學的事情,我們會盡力配合警方調查的,有任何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辦公室裏的爭吵聲像被捅破的蜂窩,嗡嗡地在天花板下沖撞,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阮陽和簡徽貼墻站著,臉色白得跟活見了鬼似的,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從這場風暴裏摘出去。

許元元被夾在中間,指尖攥得發白,心裏像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沈又悶。

孫亞的失蹤像塊巨石投進深潭,而潭底那些纏繞的水草,似乎正隱隱指向她身邊這兩個沈默的室友。

“都超過24小時了才報警!”女人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空氣裏,“是不是要等我兒子的屍體被裝在箱子裏寄回學校,你們才知道天塌了?這麽多學生,這麽多攝像頭,連個人都看不住!趕緊把那個女人叫過來!”

她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元元,手指更是直接指向她的方向,“我兒子要是沒事,我當這事沒發生過;但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

許元元被這股囂張的氣焰逼得往後縮了縮,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般蔫了下去。她早就受夠了宋安的百般挑剔,要不是孫亞死纏爛打地懇求,她或許早就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了。

“臥槽,這幾天到底都幹什麽了?”簡徽用胳膊肘捅了捅許元元,聲音壓得像蚊子叫,“你肯定知道內情,趕緊跟我說說,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應付她。我這幾天都不在學校,能懂個屁!”

她閉緊嘴,心臟砰砰直跳。

開學時有幸見過孫亞那位跋扈的母親,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至今想起來都讓她頭皮發麻。

許元元抿著唇,一個字也沒說。

此刻的辦公室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幾個人,連空氣都顯得格外稀薄。

“你這個賤人!”宋安突然撲上來,被旁邊的導員祝華娜死死拉住,“你到底把我兒子藏哪去了?前天還好好的,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我親眼看見他跟你在一起!你把他帶到哪去了?求你了,把我兒子還給我!”她哭得撕心裂肺,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許元元猛地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阿姨,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個女兒吧?早年間你瞞天過海,把她過戶給了別人。就算孫亞出事了,你不還有個女兒嗎?”

宋安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死死盯著許元元,腦子裏飛速運轉。

這事兒除了那年的人知道,剩下的就只有孫亞知道,一定是他說漏了嘴!

簡徽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銅鈴。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能聽到這麽大一個瓜!這麽說來,孫亞根本不是獨生子,他還有個姐姐或妹妹,只是全家一直瞞著這個秘密。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宋安強裝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警察來了我會如實說的。我來這兒就一個目的,要回我的兒子。你要是不肯交人,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許元元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引線,猛地扭頭看向阮陽:“你今天不該來問我!孫亞消失之前,我的好室友也失蹤了!據我所知,在我跟他談戀愛之前,他們倆就是好朋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阮陽,你要不要說說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問過你父母了,你根本沒回家!孫亞的舍友都說,他下午突然出去了,肯定是跟你在一起吧!”

宋安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定了阮陽。她從來沒聽兒子提起過這個女孩,難道自己兒子腳踩兩條船?可這也罪不至死啊,怎麽會引來殺身之禍?

“你是……?”宋安上下打量著阮陽,語氣裏充滿了懷疑。

阮陽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她和孫亞認識這麽久,他居然一次都沒在他母親面前提起過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昨天晚上沒回家是真的,但我沒約他出去。我只是一個人在路邊走走,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我心情不太好。難道我出去散心還要跟你們所有人報備嗎?”

她頓了頓,眼神裏帶著一絲嘲諷,“更何況,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他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怎麽可能會答應我的邀請?他又不是傻子,難道不怕你這個母老虎找上門來?”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室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臥槽,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簡徽在心裏瘋狂吶喊,要是現在有瓜子,她能嗑到天荒地老!

這麽想著,她不自覺地往導員祝華娜身邊靠了靠,生怕被這場戰爭波及。

“你知道你們宿舍的情況嗎?”祝華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知道簡徽請假了,十有八九對學校裏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如果你知道什麽,警察來了一定要配合調查。”祝華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雖然給你批了假,但你具體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到時候真出了什麽事,我也幫不了你。”

簡徽連忙點頭:“放心吧導員,我這幾天確實不在學校,從前天到現在一直都在外面。警察來了我會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的。”

祝華娜在心裏哀嚎:我這輩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當這個導員,這學校是該請個大師來驅驅邪了!

大約三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賀秦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本來這事兒不歸他管,但附近的派出所打電話說這起失蹤案可能和之前的案子有關聯,他也只能臨時加班跑一趟。

賀秦走進辦公室,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緊接著立馬就鎖定了目標。

“你們誰報的警?什麽情況?”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祝華娜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跑過去,把賀秦拉到眾人面前:“警察同志,是這樣的。我們學校化學專業的一個學生,在前天左右離開了學校之後就失蹤了,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了,手機也打不通,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賀秦的目光落在宋安身上,她穿著一身名牌,妝容精致卻難掩憔悴,一看就是失蹤學生的家屬。“你是失蹤學生的母親吧?”他問道,“你兒子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或者跟什麽人結過怨?”

“如果我知道,我還會報警嗎?”宋安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指著許元元尖叫道,“你別廢話了,直接把這個女人抓起來!我兒子的失蹤肯定跟她有關!就是這個狐貍精勾引我兒子,把他帶壞了!”

“你他媽的才是狐貍精!你全家都是狐貍精!”許元元再也忍不住了,像被惹毛的貓一樣炸了毛,“你看清楚了,我是正兒八經的研究生!你兒子很優秀嗎?他能喜歡我,是他祖上積了八輩子德!你都一把年紀了,嘴巴能不能放幹凈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罵得你狗血淋頭!”

賀秦看著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默默地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女人發起火來,比老虎還可怕!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氣氛:“好了好了,都冷靜一點。我們是來調查案子的,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行了,都給我閉嘴。”賀秦的聲音不高,卻瞬間鎮住了辦公室裏的場面。“我待會兒一個個問,誰也別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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