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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 102 你們還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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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 102 你們還有彼此……

兩人趴在石頭上, 眼睜睜看著大火逐漸熄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何肖強忍著惡心,悄悄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 卻再也沒有了絲毫睡意。

宿舍裏的其他人也被外面的味道驚醒,其中一個老婦人吸了吸鼻子, 喃喃自語:“又有人得道飛升了,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啊?”

“你們說什麽?”何肖猛地坐起身, 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們。

“你是新來的, 不懂。”老婦人解釋道,“這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被隨機選中, 聽他們說,被選中的人會被放出去。每次有人‘飛升’, 空氣裏就會飄來艾草的味道,你沒聞到嗎?”

何肖用力嗅了嗅,空氣中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混合著焦糊味,令人作嘔。

“幾乎每次都能聞到。”老婦人嘆了口氣,“雖然這裏吃得好住得好, 但我還是想回家。他們偶爾也會帶些人出去,不過都是年輕人, 像我這樣的老人,出去也沒什麽用, 所以從來沒被選中過。天天悶在這裏,我都感覺自己要發黴了。”

“別這麽說,”另一個女人安慰道,“聽說月底還要再選一次, 你這麽年輕,肯定會被選中的。”

何肖沒有說出自己看到的一切,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如果能出去也好,至少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

伴隨著忐忑的心理,她幾乎是一夜未眠。

直到快五點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認命般合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於黎就準備單槍匹馬混入對方的大本營。沒想到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昨天就覺得你不對勁。”其中一個男人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一絲懷疑,“我們哥倆在那裏等了你二十多分鐘,你才出來。你昨天到底跟誰見面了?”

於黎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男人見狀,直接開門見山:“你之前說你存款有三十萬,該不會是負債三十萬吧?跟我們還藏著掖著,昨天是不是債主找上門了?”

“……”於黎沈默片刻,苦笑道,“沒想到這麽多年,還是瞞不過你。我確實欠了點錢,賭博輸的。”

“三十萬?”男人皺了皺眉,“你今天早上要去哪兒?我們這邊的高利貸你可借不起。而且今天我們還有一筆大生意要做,送貨的地方有點偏。”

於黎眼睛一亮,想都沒想就問:“這單生意的提成多少?我也想賺點錢。”

“你跟我們一起去不行。”男人搖了搖頭,“不過你從那邊過來,那邊的大佬沒給你什麽通行證嗎?”

“有倒是有,”於黎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吉戈之前確實交代過要和這裏的人取得聯系,“但我要去見之前的那個老大,我之前背叛過他,我怕他現在會殺了我。”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那個人早就不是老大了,去年就被抓了。現在的老大換人了,你把這張卡片給他,如果他看得懂,就沒事。看不懂的話,大不了我們再找別人。這年頭,有的是人想賺差價。”

“也只能這樣了。”於黎松了口氣,“幸好還有你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跟我們客氣什麽?”男人笑了笑,“我說你那邊行情那麽好,還往我們這邊跑,下次可別再騙我們了。都是過命的兄弟,沒必要。”

早上八點半,陳澗民頂著一雙濃重的熊貓眼,出現在市局大廳。辦公室裏的人見狀,以為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立刻開啟了緊急預警狀態。

賀秦比他晚兩分鐘進來,剛一進門就看到陳澗民窩在座位上,臉色憔悴不堪。他遞過去一份新鮮的包子豆漿,還沒來得及寒暄,就驚呼道:“你昨晚幹什麽去了?偷雞摸狗了?眼睛怎麽腫成這樣?”

“沒有,昨晚出了點狀況沒怎麽睡,直接清醒到天亮。”陳澗民揉了揉酸澀的眼眶,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早上出門照了鏡子,把我扔動物局裏,都能直接冒充國寶。”

“你還別說,真有那麽點意思。”賀秦笑嘻嘻地調侃,下一秒卻猛地皺起眉,盯著手裏的包子一臉控訴,“我的肉包怎麽變成酸菜包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搶到的!陳澗民,是不是你趁我說話時偷換了?”

陳澗民一臉無辜:“天地良心,我可沒碰。”

賀秦將信將疑地瞥了眼他手裏的粉絲包,確實和自己的不一樣,難道是剛才拿錯了別人的?他嘟囔著,也沒再多計較,拆開酸菜包咬了一口。

於黎這邊沒敢吃東西,車子駛近目的地時,一股濃重的氨氣味便撲面而來,刺鼻得讓人幾欲作嘔。

“他們這兒的制作流程跟我們不一樣,也不管不顧的,所以這一片味道才這麽大。”同行的男人前不久剛吃飽,此刻聞著味道臉色發白,強忍著惡心說,“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這麽重的味道,就沒人投訴嗎?”

於黎壓下心頭的不適,沈聲道:“我自己上去看看就行,你們倆在下面等我。”

兩人本想跟著一起上去,但轉念一想,覺得上面應該沒什麽危險,便點了點頭,讓他獨自前往。

於黎不確定這裏的布局是否有變化,沿著一道崎嶇的小土坡緩緩往上走。剛到門口,就看見兩個男人蹲在地上抽煙,他們瞥見於黎這個陌生人,對視一眼,立刻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

“你來這兒幹什麽?我們以前沒見過你。”其中一人語氣不善,帶著明顯的敵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趕緊滾!”

於黎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卡片,遞了過去:“你們把這張卡片拿給你們老大,他看了就知道了,到時候會讓我進去。”

馬仔接過卡片,上下打量了於黎一番,見他神色鎮定,不像是在說謊,便磨磨蹭蹭地轉身往裏面走去。

大約五分鐘後,剛才那個馬仔小跑著回來,擺了擺手:“行了,跟我走吧,老大讓你上去喝茶。”

於黎跟在他身後走進院子,果然,裏面的很多場景都已經變了樣。來到一間屋子前,馬仔推開門示意他進去。屋裏的茶桌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於黎警惕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沒想到他那邊有朝一日也會往我們這邊派人。”一個男人從內室走了出來,徑直坐在於黎對面,目光深邃地打量著他,“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他能把你派過來,說明你肯定有過人之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跟那邊打過電話了,於黎是吧?最近我們這邊有個大工程,你應該也知道,剛好缺了點人手。今天本來要送一批貨出去,你看你有具體的時間安排嗎?”

“我都可以,聽你們的安排。”於黎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他沒跟我說這邊有什麽大工程,我能問問具體是什麽嗎?”

男人沈默片刻,緩緩說道:“原定今天下午往廣西那邊派送一大批貨,沒想到我們的線人傳來消息,說那邊已經全面封鎖,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送過去。”

“為什麽會這樣?”於黎故作疑惑,“按理說不應該啊,是不是你們中間出了內鬼?而且我記得,一般情況下你們都不往廣西那邊送貨,怎麽突然改變路線了?”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上的茶杯,心裏暗自警惕,不確定茶水是否被動了手腳。

“內鬼肯定是有的,”男人的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只不過那個內鬼行蹤太詭異了,我甚至搞不懂他是怎麽在我們的嚴密看守下傳遞消息的。好幾次都是這樣,明明是兩天前才確定的行動,他卻能在頭一天就把消息洩露出去,導致我們的行動只能中途撤退。”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於黎重新倒了一杯茶:“沒想到你還是這麽謹慎。我知道你們那邊的規矩,肯定不會給你下東西的。這杯是新泡的,你嘗嘗,這茶葉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珍品。”

於黎聽他這麽說,知道再拒絕就顯得太刻意了。他端起茶杯,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股醇厚的茶香撲面而來,便一飲而盡。

“好茶。”於黎放下茶杯,語氣真誠地讚嘆道,“我們繼續說剛才的話題。這件事我們那邊還不知道,不過既然那個內鬼能把消息傳出去,想必他肯定有什麽特殊的方法。”

他在心裏暗自思忖:看來自己的人還是往裏面安插了不少,又或者是有一個和自己一樣機靈的臥底。不過目前還不確定對方的身份,而且聽這男人的描述,那個內鬼的手段相當高明,想必沒那麽容易暴露。

“這也是我最頭疼的一點。”男人嘆了口氣,“現 如今這個內鬼要是找不出來,往後的送貨流程都得推遲。這麽拖下去,不說耽誤工作,就怕這把刀一直懸在頭上,萬一哪天落下來都沒個聲響。”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緊緊盯著於黎,想看看他能想出什麽辦法。

“沒關系,”於黎神色平靜地問道,“現如今具體的時間安排在什麽時候?”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沈聲道:“既然他每次都能在我們行動的前一天把消息送出去,那我就在想,如果我突然殺一個回馬槍,他們那邊是否還能防得住。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就把這一票幹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男人喊道。

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於黎下意識地擡頭看去,只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縮。

謝祥!??

謝祥也沒有想到今天屋子裏會有熟人,楞了一下,隨即很快恢覆了鎮定。

“外面的貨已經準備裝好了,你看我們今天從哪裏走?”謝祥將手裏的報告單遞給那個男人,期間不經意地瞥了眼於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待會我去叫夥計們往相反的方向走。”

“其中有三車是假貨物,”男人看了看報告單,對謝祥吩咐道,“這三車就按照原定路線走,並且比我們提前半小時出發。這樣應該可以有效地防範那些條子埋伏。”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謝祥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那個男人,語氣恭敬地問道,“對了,貴仔哥,我幹完這單可能就不在這片幹了。”

男人看著謝祥,眼神覆雜地說道:“你幹這一行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難不成是攢夠了養老婆的錢,就想金盆洗手了?不過組織可不放心把你放出去,畢竟你待在這裏這麽久,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如果這個時候把你放出去,哪天你不小心把消息洩露出去,那我們怎麽辦?”

謝祥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從容不迫地解釋道:“我沒有說要不幹,是上面看在我表現出色的份上,讓我去管理其他人。簡而言之,我升職了。也不枉我幹了這麽多年,當然,老婆本肯定是還沒賺夠的,誰家好人娶了老婆不要孩子呢?等我什麽時候死了,什麽時候才會真正不幹。”

於黎看著謝祥,謝祥也笑瞇瞇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調侃:“等哪天見面,你可就得喊我組長了。不過我肯定還是叫你老大,論資歷,我可比不上你。以後很多大事,還得靠前輩提點。”

男人聽到謝祥的話,瞬間拍桌大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小子還真有我當年的風範!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說不定也能混上老大的位置,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哈哈哈哈!”

“好了,不說這麽多了,你趕緊去安排吧。”男人擺了擺手。

於黎見狀,順勢站起身:“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我也下去安排一下我的時間。你們這邊的行動我就不參與了,待會我會跟我的上頭聯系,讓他跟廣西那邊的人溝通,提前做好收貨準備。”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示意馬仔開門送兩人出去。

謝祥走在最前面,手插在兜裏,摸到一串鑰匙,回頭對於黎說:“你們上面的人要不要驗貨?要是不需要,那我就省事了。”

於黎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既然鑰匙都掏出來了,還不趕緊帶路?我得先去確認貨的情況,不然到時候出了差錯,血本無歸,我怎麽回去跟上面交代?”

謝祥撇了撇嘴,沒再多說,徑直朝院子裏的貨車走去。

院子角落,兩個男人正蹲在地上打牌,其中一人瞥見於黎和謝祥出來,捅了捅身邊的同伴:“哎,於哥帶著人出來了,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另一人頭也不擡,甩出一張牌:“過去個屁!沒看人家正忙著嗎?咱們過去湊什麽熱鬧,萬一成了攪屎棍,被人當成屎踢出來就難看了。”

隨即,他又補充道,“對八!”

謝祥早就註意到了那兩個打牌的男人,對於黎說:“你帶過來的人倒是挺松弛,還是說他們一直都是這副樣子?”

“不用管他們。”於黎的目光掃過那兩人,語氣平靜地說,“這一次運送的貨物數量很大,要是不成功被抓住,那可是死刑往上的罪名。”

他看向謝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說這一次要是被抓,能抓多少人?”

謝祥自嘲地笑了笑:“那還用說,誰去送貨誰倒黴。剛好,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他早就聽說過這位前輩的名聲,今日一見,才發現對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

“看你的模樣,也是從以前那個地方出來的吧?”謝祥突然搭上於黎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我當年也是從那裏面活下來的,在這裏混了這麽多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說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那個時候,簡直就是我的噩夢。漫山遍野的火,劈裏啪啦地燒著,到處都是慘叫聲。好在我當時坐船逃了出來,我的上一任老板,就是在船上被打死的。”

於黎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語氣平淡地說:“我以前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也沒什麽印象。”

他指了指貨車,“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閑聊,趕緊把車廂打開,我要驗貨。確認完情況,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對了,這件事盡量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要是被發現了,會很麻煩。”

謝祥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直到他打開車廂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我們這邊制造的東西味道有點大,你可別介意。”

他解釋道,“這些冷凍豬,我們在它們還沒被凍住的時候,就把毒品塞進了胃裏。到時候就算有警犬過來,也聞不出什麽,因為這裏面有大量的液氮,警犬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不錯,你倒是長進了不少。”於黎滿意地點了點頭,確認貨物沒問題後,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我剛才看見你跟他聊得挺投機,怎麽樣,他們是不是讓你跟著一起幹活?”開車的男人好奇地問道,“看你跟他們的樣子,工資肯定給得很高吧?具體有多高,能不能跟我們透露一下?”

於黎看著他們,語氣隨意地說:“也不算高,來回一趟也就一萬塊。畢竟這一次的風險太大,稍微不註意,就會被條子抓回局裏。”

“臥槽,那這一次他們肯定是要幹一票大的!”

開車的男人驚呼道,“不然怎麽可能會給這麽高的工資?以前我們送貨,就算被條子追,到頭來也只不過是闖紅燈的小事。”

他扭頭看了眼後座的於黎,“等幹完這一票,你不會又要回去吧?你留在這邊跟我們一起發展多好,畢竟我們在這裏熟人多,也好有個照應。你要是再回去那邊,豈不是又要重新開始?”

“怎麽可能?”於黎笑了笑,“我在那邊也算是有點地位的。只不過你們也知道,人一旦有了點錢就容易飄,我這不還欠著一堆債嗎?等我回去把工作做完,把錢還完,才能回來跟你們團聚。你們就放心吧,起碼我還沒出國,不然現在估計人都成灰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前面的兩個男人卻沒有笑,臉上反而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於黎見狀,疑惑地問道:“難道這個玩笑不好笑嗎?還是說你們不喜歡聽?”

“等你把錢還完了,一定要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去火車站接你。”副駕駛上的男人蔫蔫地說,“你就別再出去了,你這一去就是兩年,中間連個消息都沒有。那個地方那麽亂,誰知道你會不會被拐走?萬一你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們去哪裏找你?”

開車的男人也附和道:“就是啊,自從我們失去一個兄弟之後,就暗下決心,絕對不能再失去你了。更何況你現在還沒有成家立業,連個孩子都沒有留下。好歹我們兩個還有後代,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麽向你家裏人交代?”

“別擔心,”於黎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流,“你們還有彼此,而我,無論走到天涯海角,都會記得你們的。”

他和這兩個男人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直到當年那件事情洩露,他才不得不轉移到雲南。沒想到這次回來,看到他們,心中別有一番滋味。

“你是今天下午跟他們一起出發吧?”開車的男人突然問道,“要不要我們送你過去?我們下午剛好要往那邊走,順路。要是可以的話,我們還能陪你一起送貨。”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於黎,“沿著這條路往下走,掉頭上高速,開兩個小時就到我們的地方了。不得不說,我們的緣分還真是挺深的。”

於黎一聽他們也要去,立刻拒絕:“不用了,到時候他們會派人過來接我,我跟著他們的車隊走。畢竟這一次的行動比較隱蔽,萬一被條子盯上,把你們也牽扯進來,我們就都完了。”

前面的兩個男人想了想,覺得於黎說得有道理,便不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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