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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7 “於黎!”陳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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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7 “於黎!”陳澗……

“裏面有死者, 立刻封鎖現場,後續移交市局處理。”

陳澗民沒多餘的時間解釋,抱著於黎就往自己的車跑, 隨後拉開車門把人塞進後排。借著車燈的光, 他伸手擦去於黎臉上的泥,剛要起身去開車, 手腕卻被人攥住了。

於黎睜開了眼,強撐著精神, 說:“我真沒事, 就是有點暈。你怎麽會來這兒?”

陳澗民看著他這副硬撐的樣子,火氣瞬間上來了, 低頭就去扒他的衣服。於黎原本還想躲,可此刻渾身無力的, 只能任由他把沾滿血汙的襯衫扯開。

“打了多久?”陳澗民悶聲說著,隨即用手摸過他身上青紫的傷痕,心裏疼得要命。

“不記得了……”於黎扯了扯嘴角,語氣裏帶著點自嘲,“頭一次被埋進土裏,還挺難堪的。”

“於黎!”陳澗民咆哮道。

於黎聞言楞了一下, 忽地意識到什麽,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自己的身體。他看不清陳澗民的臉, 只能掙紮著擡手想去碰他的臉:“你哭了?”

“沒有。”

陳澗民賭氣地別過臉,卻沒躲開他的手。於黎指尖輕輕地碰到他的眼角, 果不其然是濕的。

“我特麽不要你管,我他媽就是賤過來救你,不就應該讓你……”

後半句他沒說,於黎也清楚他不會說的。

“別擔心我, 真的。我對我自己的身體有評估能力,不要太擔心,這會兒死不了這麽快。”於黎的聲音軟了下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隨時隨地都可能死,這是早晚的事,你攔不住的。”

陳澗民沒說話,只是猛地向前把人抱住。剛才刨土時的恐懼還在心頭蔓延,他想:要是今天自己晚來一步,要是自己沒鬼使神差地查了於黎的定位,他是不是就會在土裏被活活憋死?

“你有沒有什麽放不下的?”陳澗民的聲音悶在他的頸窩。

“沒有。”於黎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孤身一人,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還沒把證據送出去。”

他說著,眼皮越來越重,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有點困了,能不能在你車上睡一會兒?等下把我送回酒店就行。”

於黎從口袋裏摸出酒店房卡,遞到陳澗民手裏,“辛苦了。”

“不去醫院,就跟我回家。”

陳澗民拿過房卡,隨手扔向副駕駛,語氣強硬到沒得商量,“二選一,你選。”

他用指腹擦去於黎臉上殘留的泥,動作故意粗暴了點,用來掩飾自己的心疼:“就你現在這模樣,還想回酒店?你不怕死,我怕。我家離醫院很近就三分鐘,就算出問題我也能送你過去。”

於黎沈默了一會兒,想起醫院裏沒完沒了的檢查,還是妥協了:“去你家,就住一晚上,天一亮我就走。”

“行,一言為定。”

陳澗民得到答案,立刻起身回到駕駛座。車子啟動前,他先按下了中控鎖。

“你還鎖門,怕我跳車?”

於黎戴上破損的眼鏡,躺在後排座椅上,渾身疼得讓他皺緊了眉頭,剛才那人下手太狠,要不是躲得快,現在恐怕已經就是具屍體了。

陳澗民沒接話,只是問:“吃過飯了嗎?”

後排沒聲音。

“?”

陳澗民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見於黎貌似睡著了,才放輕了腳下的油門。

一路顛簸又穩地將車子開到樓下,陳澗民先是拿出手機,對著後排的於黎拍了幾張照片,拍完後,他才俯身把人抱起來。

於黎被這動靜晃醒,起初還想掙紮,可聞到陳澗民身上的味道,又乖乖地靠在他懷裏,輕聲說:“辛苦你了。”

陳澗民沒說話,只是把裹在他頭上的外套又拉了拉,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進了家門,於黎以為他會把自己放在沙發上,沒想到陳澗民直接抱著他往浴室走,還伸手打開了淋浴頭偏向另外一邊。

“你先坐在凳子上,我去給你拿衣服。”

陳澗民把他放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手指輕輕撩開他身上還沒完全脫掉的衣服,確認傷口沒有破皮往外滲血,才說:“我家熱水來得慢,你等會兒。洗完澡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於黎猛地睜大眼睛:“!!!你說什麽?”

他連忙擺手拒絕:“我怕你晚上踢我。”

“不會。”陳澗民的語氣很肯定。

“那……你也要一起洗?”於黎的耳尖有點紅,瞥了他一眼,“你是北方人吧?我們南方不流行坦誠相待。”

陳澗民沒理他的調侃,轉身回臥室找衣服。他挑了件寬松的棉質睡衣和運動褲,又拿了條浴巾,才走回浴室門口。

“別關門,也別想反鎖。”陳澗民靠在門框上,手裏拿著衣服,“我幫你搓背,現在應該有熱水了,你先把衣服脫了。要是你敢關門,我直接開門進去,大不了從窗戶爬進來。”

於黎聽得嘴角抽搐,心裏把陳澗民罵了千百遍,可還是拗不過他,只能慢吞吞地把剩下的衣服脫掉,挪著身子坐進淋浴頭下。

頭頂溫熱的水流澆在身上,緩解了些許疼痛,可一想到陳澗民還在門口,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又不敢扭過頭去看。

“洗完澡,我有話跟你說。”陳澗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於黎沈默了一會兒,才悶聲說:“有話現在說不行嗎?”

陳澗民沒回答,只是靠在門邊,目光落在他的背上。那道目光太灼熱,於黎甚至能感覺到皮膚在發燙。

“你他媽變態啊!”於黎忍不住罵了一句。

可陳澗民還是沒動,目光反而更直接了。於黎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氣,索性閉上嘴不說話,哆哆嗦嗦地轉過身,美其名曰:看不見,就裝聾作啞。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了十幾分鐘,最後還是陳澗民先妥協了,走進浴室拿起搓澡巾,幫他搓背。

“陳澗民,我自己來就行……”於黎別扭著,姿態極其地不自然。

尤其是感受到陳澗民的手抓握地方不對時,他幾乎是瞬間就閉了嘴,漲紅著臉任由他繼續胡作非為。

陳澗民掰過他的身體,半蹲著擡頭直勾勾地望向他,沒說話,只是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

手上搓揉著沐浴露,直到最後拿起花灑把於黎渾身上下的泡沫沖幹凈,他才拿起毛巾遞給他:“是不是也沒這麽抗拒?待會自己擦幹了,把衣服穿上出來。”

於黎接過毛巾,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耳尖還在發燙。浴室裏的熱氣還沒散,他卻覺得心跳得比剛才還要快。

太他媽丟臉了!

說完他轉身進了廚房,拉開冰箱門,裏面零散躺著幾樣剩菜,以及蔫了邊的青菜和半盒雞蛋。

於黎這時已經穿好衣服出來,棉布睡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發梢還帶著未幹的潮氣。陳澗民望著那人老老實實站在客廳中央,身上仿佛還冒著熱氣。

“……”

這場景太不真切,倒像是過去無數個失眠夜裏,閉眼就能撞見的幻覺。

“煮碗面就行。”於黎開口時聲線還啞著,大概是傷著嗓子了。

來陳澗民家的次數多了,他對這裏熟門熟路,下一秒就彎腰抱起蜷在地上的豆奶,徑直窩進沙發裏,貓臉粘在他袖口,倒比空蕩蕩的房間多了點活氣。

陳澗民見狀沒再說話,轉頭開始洗鍋、開火、接水、備料動作一氣呵成。鐵制小鍋裏的水汽慢慢升溫氤氳開來,趁這會閑置的功夫,他回頭餘光瞥向沙發上的人——於黎抱著貓沒睡,腦袋微微歪著,視線正黏在自己這邊,現在被發現了,他還會下意識地躲開。

這一眼撞得陳澗民心口發暖,回頭時,連帶著切菜的手都松快了些。可沒等他細想,於黎已經踩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他:“香味都飄出來了,手藝倒一如既往的好。有雞蛋嗎?”

“想吃幾個?”陳澗民拉開冰箱門,指了指那盒單位發的土雞蛋,“剩下的不多,你要是不夠,明天我再去買。”

“兩個就好。”

他剛從冰箱裏拿出雞蛋,便轉頭追問:“趁這功夫,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於黎沒答,反而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說:“這話該我問你吧?陳澗民,你在我身上裝定位,難不成每天晚上都要盯著屏幕,看我在哪兒落腳?”

陳澗民沒回避,連眼神都沒晃一下,坦坦蕩蕩承認:“是,我就是要把你看緊點。現在能說了嗎,你去那兒做什麽?”

“自然是有正事。”於黎頓了頓,聲音輕了點,“不過也虧得你裝了定位,不然今天晚上,我大概真回不來了。”

察覺到這話裏的不對勁,陳澗民調了燃氣竈的小火,轉過身時臉色已經沈下來:“你被人發現了?”

“?”

於黎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直接,楞了楞才點頭,“遲早的事。哪能每次都順順利利?以前死裏逃生的次數多了,難免有人記恨我這張臉。”

“那人長什麽樣?”陳澗民追問。

他不敢想,要是今天定位出了差錯,要是自己晚到一步,於黎會怎麽樣。

於黎卻搖了搖頭:“可惜了,我晚上視力本來就差,當時眼鏡掉在地上,模模糊糊的,連人影都沒看清。”

他話音剛落,忽然想起什麽,又補充道:“下點辣椒,我吃慣了重口的。”

陳澗民沒再多問,按他的意思往鹵水裏撒了把幹辣椒,紅得透亮的辣椒在湯裏滾了滾,香氣瞬間更烈了。他又添了點水,讓湯慢慢燜著,才轉頭看向於黎:“去客廳,我給你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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