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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apter 82 不好意思,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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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apter 82 不好意思,昨晚……

“我能問個問題嗎?”

楊馨放下筷子, 目光落在吳雪臉上。

“你跟我哥合作過,應該知道他在哪做事。那這裏……是你們的第二個根據地?”

吳雪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院子裏顯得格外刺耳:“我早就跟你哥那邊拆夥單幹了, 不然你以為, 組織裏能容得下我搞這麽大的規模?”

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口粥,語氣裏帶著點得意:“我這裏的生產量, 偶爾能頂上他們那邊半個月的量。不過可惜,缺個懂化工的人才, 鑒於你之前生產出來的東西, 我相信有你的加入,我們會更好。”

“羅勇手裏的貨, 就是從你這兒拿的吧?”楊馨的聲音很輕,“我沒見過比你更狠的人。”

吳雪對此毫不在意, 反而又給她夾了塊青菜:“你也不差啊,把警察和你哥那邊的人都耍得團團轉。之前我還在想,我兒子怎麽就死了,後來去公安局那邊打聽了一下,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就無所謂了。”

“覃艷姐之前留下了不少人, 我看了看,大多沒什麽利用價值。”楊馨剛想說什麽, 就被吳雪打斷了。

“這個問題別問。”

吳雪的語氣冷了下來:“你現在的身份,沒資格問這些。你只需要記住, 你在幫我做事,我會盡我所能掩護你,其他的事,少打聽。”

就在這時, 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

楊馨聞言猛地站起身,想去看看怎麽回事,手腕卻被吳雪一把攥住。

“這種熱鬧別湊。”

吳雪風平浪靜地說:“都是他們內部解決矛盾,解決得了就解決,解決不了,後山的小墳頭多的是地方。”

她松開手,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喊:“下次動手幹脆點,再這麽鬼哭狼嚎的,就給你們準備斷頭飯!”

楊馨坐在屋裏,手裏的筷子懸在半空。墻外的聲音還沒停,隱約能聽見有人罵罵咧咧:“他媽的,這脖子太硬了,砍了好幾下都沒砍斷,手都麻了……”

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她只花了不到半分鐘。

吳雪回來的時候,看見她還坐在那裏,臉色蒼白,眼神卻有些呆滯。她上下掃了楊馨一眼,沒去多問,只是心裏默念:這年頭的小孩心思都深,尤其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誰知道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行了,跟他們說過了,下次不會這麽吵。”

吳雪把碗放在桌上:“你剛來,對這些還不適應,過段時間就習慣了。”

楊馨低頭扒了口飯,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我本來就不在乎。”

學校這邊,眾人等到將近十二點,才看見鐘俊跟著他母親走進會議室。可沒等刑警開口,鐘俊看見穿警服的人,身體隨之一僵,轉身就往門口跑,活脫脫像只撞見貓的耗子。

“哎,跑什麽!”

離門口最近的兩名民警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了上去。結果還沒跑兩步,他們就輕而易舉地從後面拽住了鐘俊的胳膊,手腕一擰,輕輕一按,就把人按在了原地。

鐘俊掙紮著,聲音裏帶著哭腔:“別抓我……我沒做壞事……我真的沒做壞事……”

“不是的,警官,是誤會,你們快放開我兒子!”

鐘俊的母親撲過來,手指緊緊抓著兒子的衣服,聲音都在忍不住地發抖;她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看著兩個穿警服的人把兒子摁在原地,她只覺得腦子裏嗡嗡響,出於本能反應就想拼命地往外面扯。

民警見狀松了手,往後退了兩步,目光打量著落在鐘俊身上,靜靜觀察著他的反應。

鐘俊躲在母親身後,肩膀微微發抖,手指死死抓著母親的衣角,偷偷側出頭擡眼掃過在場的人:“我沒做壞事……警察叔叔為什麽要抓我?我昨天就踩了個螞蟻窩,就死了六只螞蟻……真的就六只……”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裏靜了幾秒。

他母親趕緊蹲下來,捧著兒子的臉,耐著性子哄:“不是抓你,就是問幾句話,啊。待會叔叔問什麽,你就說什麽,說完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鐘俊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可以。”

在場的人默契地面面相覷,沒人吭聲的同時,也沒人知道,鐘俊小時候就做過自閉癥相關的幹預治療,這些年一直在斷斷續續的吃藥。原先沒什麽的,只是這學期學業壓力太大,病情反覆不定,這才不得不請假回家休養。

簡徽坐在旁邊,眼神裏滿是好奇,還帶著點不以為然,她以前只在網上見過自閉癥患者,真人還是頭一回見。

她湊到阮陽耳邊,聲音有意壓低開口蛐蛐:“你之前了解他嗎?我怎麽覺得他怪怪的,眼神躲躲閃閃的,跟做了虧心事似的。”

阮陽皺著眉,狠狠瞪了她一眼:“讀了這麽多年書,這點禮貌都沒有,平常說兩句也就算了,現在這種時候,能不能別亂說。”

“我……”

簡徽被懟得啞口無言,撇了撇嘴,小聲辯解。

她說:“我又沒學過相關的知識,學校也沒教過啊,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話。”

許元元坐在旁邊,聽見兩人的爭執,輕咳了一聲,直到餘光掃過去,簡徽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民警看場面緩和了下來,開口對那個男孩說:“我們進教室裏談吧,可能要耽誤你們一點時間。”

說完,他朝同事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先撤到教室外面。

剛走到教室門口,鐘俊突然停下腳步,小聲地說:“我認識她們……可是少了一個人。”

他對數字有種近乎偏執的敏感度,記不住人的名字,卻能清晰地數出“四個一組”的排列——之前見過她們四個一起走,現在看只剩三個,而剩下的人面相都不對,他知道可能出事了。

教室裏,校長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語氣沈重:“今天晚上,我們學校的蔡佳同學不幸墜樓身亡。如果只是意外,我們不會大半夜把大家叫來這裏。但目前警方初步調查,不排除他殺的可能,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上午還活生生的人,下午 就沒了性命,這是天大的事。所以我希望,大家如果有任何線索,都不要隱瞞,幫蔡佳同學早日查清真相,還她一個公道。”

這番話說完,臺下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沒人敢鼓掌,也沒人敢說話。

“接下來,就交給警方問話。”

校長說完,從講臺上下來,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的老師趕緊搬來三張椅子,放在教室中間。

在場的學生這輩子除了在路上見過交警,從沒跟警察這麽近距離接觸過,一個個坐得筆直,手心都在冒汗。

“我們長話短說。”

坐在許元元對面的民警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股壓迫感。

他說:“蔡佳墜樓的地方,離你們吃飯的飯店有一公裏遠,最近的公交站也要過一條馬路。所以我們懷疑,她往那邊去,要麽是有特定的目的,要麽就是你們當時跟她說了什麽,讓她改變了路線?”

許元元捏著衣角,指尖泛白,她深吸了口氣,說:“我們跟她本來就不熟,做的實驗也不在一個階段,今天吃飯就是單純的散夥飯,沒說什麽特別的。就是走的時候,我說這附近不好打車,最後一班公交還要等很久,讓她去坐三輪車。”

“之後你們就直接回學校了?”民警追問。

旁邊的阮陽趕緊擺手,手舞足蹈地解釋:“沒有沒有!她……”

她指了指許元元,繼續說:“她當時要去給男朋友買東西,是我和簡徽先回的宿舍,她後來才回來的。”

“男朋友?”

民警的目光瞬間落在許元元身上,眼神遲疑了下,緊接著拋出三連問:“你男朋友是誰,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跟你是同一個專業嗎?”

簡徽坐在旁邊,悄悄觀察著許元元的反應,只見她掏出手機,打開聊天記錄,遞到刑警面前,語氣平靜:“是同一個專業的,我們在一起兩年了。再過五天是他生日,我晚上去給他買禮物了。”

“除了買禮物,你還去了別的地方嗎?”

許元元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點擔憂:“沒有了,買完禮物我就回學校了。蔡佳……她到底是什麽時候出事的,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民警皺了皺眉,沒再追問,轉頭看向鐘俊,放緩了語氣:“你認識蔡佳嗎?”

鐘俊低下頭,手指在褲縫上一點點地扣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了搖頭,又突然點點頭,小聲說:“她是三號……我不記得在哪裏見過她,但她是三號,三號人。”

“這叫什麽說法,什麽三號不三號的?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簡徽坐在旁邊,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早就沒了耐心,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宿舍,遠離這個滿是蚊子的教室。

鐘俊的母親趕緊站起來,對著眾人鞠躬道歉:“實在不好意思,他平時就喜歡這麽形容人,記不住名字,就用數字編號。如果大家聽不懂,我來翻譯,真的抱歉。”

祝華娜站在門口,看著鐘俊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從開學到現在,她跟這個孩子接觸的不多,只記得他請假時那張蒼白的臉,沒想到現在過去這麽久了,他的病情還是沒好轉。

民警擺了擺手,示意不用道歉,繼續問:“那你說她是‘三號’,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你跟她聯系多嗎?”

鐘俊皺著眉,想了很久,才慢慢點頭:“她是個好人……之前跟我一起做過實驗,每一步都做得特別好,實驗數據也很完善,從來不會出錯。”

就在這時,教室外突然響起一陣輕微地敲門,同行的民警起身出去,沒一會兒就皺著眉回來。

他彎腰在負責問話的民警耳邊說:“我們聯系上蔡佳的家屬了,他們在外地,明天下午才能到。另外,法醫那邊傳來消息,在蔡佳的血液裏檢測到了致幻劑的成分,市局已經介入,明天就要交接過去。上面要求我們這邊例行詢問完問題,記錄好之後差不多就行了。”

民警嘆了口氣,扭頭小聲地回覆他:“知道了。這些人問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目前得知的情況是受害者在學校裏獨來獨往,跟他們沒什麽深交,與其在這耗著,不如等明天交給市局,讓他們深入調查。”

“那現在怎麽辦?”

“讓他們先回去吧。”民警說完,轉頭對著眾人說:“今天的問話就到這裏,已經很晚了,抱歉耽誤大家這麽久。”

簡徽聽見這話,緊繃的神經像是得到了解放,隨即她慢悠悠地站起來,腿上的蚊子包還在發癢。她邊撓邊往門口走,嘴裏不停嘀咕著:“真是的,這地方蚊子也太多了,再待下去,我都要被吸成幹屍了。”

許元元走之前,特意看了眼鐘俊,見他還是低著頭,整個人也沒什麽反應,這才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覺得這個人應該構不成威脅。

她想著,蔡佳這人總愛端著清高的架子,不跟任何人來往,現在被人謀殺,連個能提供線索的人都沒有,不知道九泉之下,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的孤僻。

鐘俊餘光瞄向她們離開的方向,不禁輕“嘖”了聲。

……

於黎剛回到酒店樓層,用房卡刷開隔壁房門,豈料手還沒碰到燈光開關,後背突然猝不及防地傳來一股巨力,連帶著整個人被狠狠地按在墻上。

黑暗裏危機驟起,他幾乎是本能地擡手格擋,手指在與對方相撞的瞬間,便穩穩地扣住了對方揮來的手腕。

“誰?!”

於黎出口的聲音裏還有點沒卸下來的疲憊,神經卻陡然繃緊了。

吉戈見偷襲不成,索性往後退了半步,伸手“哢嗒”一聲打開燈。暖黃暗淡的光線驟然在室內亮起,於黎扶穩眼鏡,這才看清他那張陰沈沈的臉,隨即眉峰一蹙,眼底翻起不爽的戾氣。

他想:這瘋子大晚上的又抽什麽風?

“你神經病啊?”

於黎舒展了下被撞得發疼的後背,語氣中憋著沒壓下去的火氣:“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裏來,還搞偷襲。要不是你開燈快,我還以為是被仇家蹲點了。”

吉戈沒接他的話,就那麽堵在門口,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你今晚去哪了?”

於黎楞了楞,隨即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個黑色的小包裹,遞過去:“你睡著之後,我下樓溜達了兩圈。之前見你手腕上有道疤,平時總遮著也不見人,我知道你在意這個。

剛才吃飯的地方附近有人鬧事,我沒敢多待,又繞去旁邊的小店,挑了個純棉的護腕,本來想明天給你,誰知道你先跑來興師問罪。”

吉戈半信半疑地將包裹拆開,裏頭果真是個質地柔軟的黑色護腕,邊角縫得整整齊齊。他捏著護腕,手指蹭過布料,眼神裏的戾氣在此刻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是錯愕的驚喜——他怎麽也沒想到,於黎晚歸不是要跑,竟是為了給自己買這個。

“我還以為……”

吉戈喉結滾了滾,把沒說完的“你要離開我”咽了回去,語氣軟了大半:“算了,今晚原諒你。最近組織裏挖出不少叛徒,絕不能讓這些人壞了我的前程。”

於黎擡眸,笑嘻嘻地看向他,隨即順著話頭問:“你們怎麽抓這麽準?我看誰都差不多,根本分不出好壞。”

“這不能說。”

吉戈把護腕揣進兜裏,嘆了口氣,又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門口走:“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有人要貨,我帶你一起去。”

“就在這附近嗎?”

於黎上前追問,得到的卻只有一面緊閉的房門。他對著門板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大晚上發瘋”,才轉身反鎖房門,走進浴室沖澡。

熱水澆在身上,積攢的疲憊感慢慢湧了上來。等他躺到床上,本想刷會兒手機再睡,可誰曾想眼皮越來越重,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外頭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從睡夢中吵醒。

於黎揉著眼睛坐起來,摸過手機一看,不禁“嘖”了聲。

屏幕黑著,昨晚忘充電,現在早就關機了。

門外的吉戈敲了半天沒反應,打電話又是關機,急得在走廊裏踱步。剛想再打電話,面前的房門“哢嗒”一聲就開了。

“不好意思,昨晚睡太沈了。”

於黎打著哈欠,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手機也沒電關機了。”

吉戈掃了眼他身上的衣服,發現換了就隨口說:“換下來的衣服放著,晚點我讓人拿去幹洗,說不定還能穿。”

說完,他拉著於黎就往電梯口走:“車上有充電寶,到了再充。那邊突然催著要貨,得提前去拿貨點,離這兒最近的配貨站也有十五公裏。”

“十五公裏?來回最快也要一個小時。”

於黎甩開他的手,跟在他身邊,故意皺著眉問:“怎麽突然這麽急,難不成這批貨有大買家?這年頭黑吃黑太常見,就怕對方搞售後。”

“黑吃黑我早料到了,但現在只能走他這條線。”

吉戈壓低聲音,無所謂地說:“我們雖然占了一半市場,但人少貨多,加上最近外頭打擊力度大,得等徹底站穩腳跟,才能碰海外貿易。”

徹底站穩腳跟?

於黎心裏瞬間抓住了重點,反覆編排著:這麽說,之前的絞殺行動確實打垮了他們的主力,現在不過是分崩離析後的殘部,在硬撐罷了。

跟著吉戈下樓,於黎站在路邊等他開車,豈料下一秒他眼角餘光忽地瞥見街角處浮現的一道身影。

“……!”

於黎看得出神,不禁停住腳步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道身影,哪怕化成灰他都認得,可這在過去的兩年裏,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早就死了。

“滴滴……”

吉戈把車開過來,按了按喇叭,探出頭催道:“發什麽呆?快點上車!待會早高峰堵起來,沒一個小時到不了。”

於黎回過神,快步拉開車門坐進去。

吉戈看他臉色不對,嗤笑了一聲:“你這人真奇怪,仗著戴副眼鏡,總露出這種魂不守舍的表情。剛才難不成看見鬼了?”

於黎沒說話,心裏卻翻江倒海:與其說看見他,還不如看見鬼來得實在。當年明明親眼看見他中槍倒下,子彈擊穿的位置明明是心臟,怎麽可能還活著?

唯一的解釋,只可能是那個人的心臟長在右邊。

車開了沒幾分鐘,吉戈叼著煙,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前面有流動攤,下去買點吃的。今天拿貨是體力活,別到時候撐不住。箱子裏有五十塊,你自己拿。”

於黎點了點頭,從副駕儲物箱裏翻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幣,等車停穩,便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魂不守舍的,以至於他沒註意到,對面路口的樹蔭下,有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謝天宇握著貞芷的手,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於黎,若不是貞芷在身邊,他早就計劃沖上去把人撕碎,然後狠狠踩在腳下。當年若不是於黎,他怎麽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本該風生水起的人生,全被這個賤人毀了!

“嘶……你抓這麽緊幹什麽?”

貞芷被捏得疼了,猛地抽回手,看著手腕上的紅印,煩躁地皺起了眉。

謝天宇這才回過神,趕緊抓過她的手,輕輕揉著紅印,語氣裏滿是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緊張了。太久沒像這樣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還穿得這麽體面……”

貞芷看著他故作委屈的樣子,心裏卻在冷笑:才幾年而已,就淪落到靠賣慘博同情了?就算是大專畢業,憑他之前的身份,怎麽可能找不到正規工作,他到底在隱瞞什麽?

於黎買完早點,轉身要上車時,又撞見了對面的謝天宇。低頭躲避間,他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車裏,催促道:“快開車,邊走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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