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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8 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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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8 媽,我愛你。

淩晨一點的風裹著晚間速降的涼意, 咻咻地刮在臉上刺得人肉疼。

於黎溜達在廣雅大廈樓盤下,叼著煙,揣著郁悶的半口氣就往街面上溜, 可還沒走幾步, 拐角處突然撞進一個軟乎乎的影子。

“呵啊……”

姑娘短促的驚呼聲細得像片斷線的風箏,緊接著手頭飛快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張A4紙, 慌不擇路地搖擺了幾下,就跟被燙著似的往懷裏攏, 隨即整個人轉身就要走。

全程一套流程下來, 於黎甚至都沒有看清這姑娘的臉。

他蹙著眉,眼尾掃到姑娘發白的耳尖和隨風飄去的碎花裙角, 心裏剛冒起點不對勁的念頭,豈料那姑娘腳下已經跟踩了彈簧似的拔腿就跑, 帆布鞋劈裏啪啦地敲在水泥地上,聲音慌得即將要碎了。

“餵!”

於黎塌上路面剛追出去兩步,下一秒刺耳的鳴笛聲突然炸響在耳邊,一輛出租車擦著他的褲腳急剎,司機探出頭來,罵聲裹著尾氣噴過來:“我操你媽的, 你特麽是不要命了嗎!怎麽不沖到我臉上來?”

他往司機那邊掃了眼,沒搭話, 只是尷尬地緊了緊衣領,快步穿過還在閃著剎車燈的馬路。

可那姑娘早跑沒了影, 倒是巷口昏黃的路燈下,蹲了圈穿校服的高中生,零零散散的煙蒂在地上擺了一圈,手裏捏著的電子煙外殼亮著七彩的光, 煙圈從嘴裏吐出來,臉上混著少年人沒褪幹凈的稚氣,顯得格外紮眼。

“有人。”

其中一個黑發年輕人最先瞥見了於黎,手下意識猛地往身後藏,剩下幾個也跟被戳了窩的兔子似的,齊刷刷地轉過身,肩膀心虛到繃得筆直,視線假裝看墻根的青苔,腳步卻往後挪,悄摸摸地想趁著夜色溜走。

“你……”

於黎呼之欲出的話剛滾到舌尖,後頸赫然冷不丁地貼上了一片溫熱的觸感,甚至隱約中飄過來的氣味裏,還帶著點奇異的熏香味。

吉戈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他的衣領內側線縫,語氣極其自然地說:“別去管那些小孩子玩什麽了,這年頭的小孩都追求潮流,再說那種電子煙,無非是尼古丁混點香精,又不是什麽要命的東西,犯不著這麽較真。”

於黎側過頭,探究地目光先落到吉戈手裏那兩個印著logo的紙袋上,眉頭皺了皺:“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辦,辦事情能辦到這來?別跟我說順路,我不信。還有,你手上拿的什麽?”

“你的衣服。”

吉戈把袋子往他懷裏塞,紙袋蹭過他手腕時,於黎冷不丁地被這絲涼意驚得恍惚了一下,差點沒有直接縮回手。

“本來想帶你去試了再買,結果我轉個彎,看見件外套肩線跟你簡直是量身訂的,沒猶豫就刷了卡。”

兩人推搡著往回走時,吉戈突然看向那幾個還沒走遠的高中生,嘴角勾了點意味不明的笑:“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個,你說要是我們把那東西加進去,會不會更有市場?”

於黎不解地蹙眉,手肘直接撞在他的腰側,力道不輕反重:“你是嫌被抓得還不夠快?真敢這麽幹,他們一查下來,直接把你老窩端了都算輕的。”

他頓了頓,又想起剛才那姑娘的影子:“對了,你剛才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碎花裙的姑娘?”

吉戈挑了挑眉,手指在口袋裏轉著車鑰匙,想了半天才開口:“這個點的夜裏街上人不少,哪記得清這麽多。怎麽,難不成你看上了?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跟我回去休息,明天還得見人。”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拉上於黎的手往車邊走。

夜裏的大學校園靜得能聽見樹葉落下來的聲音,貞德目驅車停在辦公樓下,面前的擋風玻璃因長時間不洗已經印了層薄灰。

隨即他麻利地推開門下車,動身摸黑走進樓道裏。誰曾想他人沿著樓梯剛走上兩步,身後竟突然打來一束光亮,緊接著傳出個怯生生的聲音。

“貞教授?”

耿亮老實地端著個搪瓷杯,杯沿邊邊上還沾著點咖啡漬,當他看清眼前人是貞德目時,那雙鏡片後的眼睛頓時亮了亮;他這會兒剛入職沒半個月,礙於囊中羞澀,以至於如今在外租房都還沒個著落,近期又是天天加班到後半夜,索性就直接在辦公室搭了張折疊床過活。

今晚原先是出來接水的閑逛,沒成想能撞上平時很少來辦公樓的貞教授。

耿亮暗戳戳的想:這人大晚上落東西了?

“耿老師啊,”貞德目轉過身,臉上扯出點笑,“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睡?”

“我這不還沒找到合適的租房嘛,就先在學校湊活幾天。”

耿亮尷尬地撓了撓頭,跟著人來到辦公室。

他站在一邊目睹貞德目將文件翻得亂七八糟,隨即又補充了句。

“貞教授,下午有個學生過來,說是你讓她來拿點東西。所以……你現在找的,會不會是早就讓學生拿走了?”

“哦?是這樣啊。”

貞德目心裏咯噔一下,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指尖劃過文件櫃的隔板,他想:這辦公室平常很少來,上次把那疊重要資料放在這,還是上個月的事,怎麽會突然沒了?

他掩飾著語氣裏的慌亂,扭頭又對著耿亮笑了笑:“老是在辦公室睡也不是辦法,等你穩定下來,還是去外面租個房子。或者改天我跟學校領導提一句,看看能不能給你們新老師安排幾間宿舍。”

“好好好,下星期我看中的那套房源就空出來了。”

耿亮連忙點頭,又叮囑了句:“教授,你回去的路上也註意安全。”

眼見那人離開,他重新坐回位置上,盯著電腦發呆:真是個老脾氣啊。

晚風咻咻地吹過車窗玻璃,貞德目把車開進小區時,樓下車庫的感應燈都遲鈍得慢了半拍才亮起。

坐上電梯抵達十樓,他左拐彎掏出鑰匙開門,豈料下一秒剛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紅酒漬順著門關延綿至客廳的地板上,貞芷癱在那,手邊的酒瓶子滾了一地,裙子的肩帶滑到胸口,隱隱約約露出鎖骨上的紅印。

貞德目壓住脾氣走過去,這才看見她手邊上還壓著個相框,玻璃屏面都磕出了裂紋。

“老頭回來了?”

貞芷瞇著眼,聲音飄得像在雲裏,手還往旁邊摸索酒瓶子。

“家裏藏了這麽多酒,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我喝光吧?去給我炒兩個菜,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用聽你的話了。”

貞德目看著她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沈得能滴出水:“胡鬧!我讓你回來,是讓你找個正經工作,不是讓你在這胡作非為。還有你之前說的事,你們是兄妹,有血緣關系的兄妹,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們結婚,法律上也不允許!”

“所以你承認了?承認你出軌了?”

貞芷突然坐起來,眼睛紅得嚇人,酒氣混著眼淚砸在地板上。

“難怪我媽死的時候,你一點都不傷心。怎麽,不敢把那個女人帶回家?我當然知道近親不能結婚,可這世界上的緣分就是這麽妙,你越不想讓我發現,我偏要跟他搞在一起!”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指尖輕輕劃過,語氣突然軟下來,帶著點哽咽;要是當年沒發現那件事,她或許不會出國,現在該有個幸福的家,懷裏還抱著個會叫媽媽的孩子。

貞德目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像被什麽堵著,最終只皺著眉說:“別在這撒酒瘋,自己洗完澡去睡。明天晚上打扮一下,我帶你去吃飯。到時候見的人,你應該認識。”

我認識?

貞芷嗤笑一聲,重新癱回地上。

“自從出國,我跟這邊的人早就斷幹凈了,能認識的人屈指可數。算了,我已經點了外賣,不用你親自下廚。”

貞德目無奈地走進臥室,反手鎖上門,動作快得有些氣急攻心的意味。他打開電腦,手指摁壓在鍵盤上敲得飛起,從文件夾中調出那個名叫蔡佳的學生學籍信息,看見屏幕上面的電話號碼,他足足看了三遍才敢確認。

本想著立即給這個電話撥打過去,下一秒他神情一怔,從抽屜最裏面翻出個舊款老人機,手指抹去上面的灰,邊拔線來充電,邊死摁著開機。

“嘖……”

貞德目輸完號碼,立刻按下撥號鍵,誰曾想電話響了兩分鐘,對面沒人接;再打,還是沒人接……直到第六遍,對面終於接通了,緊接著聽筒裏傳出個怯生生的女聲。

“餵,你是誰?”

“蔡佳,”貞德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拿走了我的資料,到底想幹什麽?你私自離開學校,這件事我會跟你輔導員說,還會聯系你父母。我勸你明天一早,把資料送回我辦公室。”

聽筒那頭靜了半分鐘,貞德目以為她會直接掛電話,沒成想蔡佳的聲音突然硬了起來,帶著點顫抖的倔強:“貞德目,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不是所有人都怕你的威壓,你解決不了我,我現在是孤立無援,但總有一天,會有人站出來揭發你!”

“你可以試試看。”

貞德目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你還是太年輕,以為憑你手上那點東西,就能把我拉下水?我的後臺,比你想象中硬得多。”

他沒耐心再跟她耗,直接拋出條件,語氣帶著點誘哄:“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資料還回來。到時候我會對你特殊關照,讓你讀完碩士,直接來讀我的博士。”

“我去你媽的!”

蔡佳的罵聲突然炸在聽筒裏,帶著點破釜沈舟的決絕。

她說:“你以為誰都像他們那樣膚淺?這種不公平,遲早會在我這裏停止,就算今天我不站出來,以後也會有更多人站出來,你等著吧!”

貞德目也沒有想過這姑娘這麽決絕,剛想再說點什麽,電話那頭“哢嗒”一聲就給掛了。

蔡佳情緒亢奮地放下手機時,手還在抖,指節一根兩根的都泛了白。

她從房間衣櫃裏拿出那個文件袋,拉開拉鏈,裏面的U盤和紙質資料全部露了出來;最終她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半分鐘,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拿起手機,對著資料一張張拍照,隨後確認好照片的清晰度,再一股腦地發給了母親。

發完照片,她又點開語音,聲音控制不住地掛上了哭腔:“媽,我發的圖片你一定要保存好,誰都別告訴。以後要是有人上門來問,只要是學校的人來,你就說什麽都不知道;要是警察來,你就把這些照片全給他們。”

發完這句話,蔡佳遲疑了整整三分鐘。

含著淚,她說:“保存好照片就把聊天記錄刪了,這些東西比命還重要,絕不能落到他們手裏。”

“媽,我愛你。”

蔡佳發送完最後一條語音,眼淚突然就砸在手機屏幕上。

嗚咽的悲痛被阻隔在被子裏,出租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手機屏幕的白光映著她憋紅的臉;直至哭到後半夜,蔡佳最終熬不動了,眼皮沈得像灌了鉛似的,就這麽渾身蜷在冰冷的床板上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耳邊的手機消息提示音跟鞭炮齊鳴似的把她驚醒。等她摸過手機一看,上面赫然是十幾條未讀消息,還全是宿舍群裏的。

舍長許元元:佳佳,你是不是闖什麽禍了?輔導員早上六點就來砸宿舍門,問你去哪了!看到消息趕緊回!

床二簡徽:何止啊,校長和幾個領導都來了,陣仗大得嚇人。

床四阮陽: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陣仗,你回來自求多福吧……不過你到底咋了?總不能是在外面談戀愛懷了吧?

舍長許元元:看到消息立刻給導員回電話,然後趕緊回宿舍!今天上午的課我們都給你請假了。

……

蔡佳盯著屏幕,原先還有的困意此刻蕩然無存,她沒想到貞德目動作這麽快,還這麽陰險,居然先一步倒打一耙。

深吸了口氣,她舉起手機硬著頭皮回了條消息:我知道了,現在就回去。

許元元看見消息,立馬把手機遞到輔導員祝華娜面前:“老師,她說她馬上回來。”

宿舍裏,許元元、簡徽、阮陽三個並排站著,身上的睡衣一個印著卡通熊,一個露著蕾絲邊,還有一個則是簡單的白T,在一群穿正裝的校領導面前,這模樣倒顯得格外紮眼。

幾個男領導識趣地退到走廊上,祝華娜趕緊把房門虛掩上,壓低聲音說:“你們趕緊拿衣服去廁所換了,盡量穿得素凈點,外面男領導多,免得尷尬。”

三人見狀哪敢耽誤,轉身翻找衣櫃的動作都比平時快了幾倍,前後不到三分鐘,她們就換好了衣服,規規矩矩地站回祝華娜身邊。

簡徽忍不住湊過去,聲音跟蚊子似的:“導員,能問下……蔡佳到底出什麽事了嗎?”

“不該問的別問。”

祝華娜皺了皺眉,語氣又好了些說:“等她回來,不管領導問什麽,你們如實說就行。”

眾人擠在宿舍裏等了快一個半小時,終於是聽見從門口傳來腳步聲。

蔡佳剛打開門,擡眼就看見宿舍裏堵著一群人——祝華娜、三個舍友,還有幾個穿西裝的校領導,看上去每個人臉色都陰沈沈的,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你們找我做什麽?”

她進了門,整個人有意站在幾步開外,手悄悄攥緊了衣角。

一個戴眼鏡的校領導往前站了步,語氣嚴肅:“我們接到舉報,說你盜取了本專業的檔案材料,在外面私自販賣。今天過來,是想跟你核實一下情況。”

蔡佳眉梢輕輕一皺,心想:果然是貞德目搞的鬼,居然用“販賣檔案”這種爛借口栽贓。

真是夠惡心的人啊!

她擡眼看向領導,語氣平靜卻堅定:“老師,我不知道舉報我的人是什麽目的,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做過這種事。”

許元元趕緊站出來幫腔:“蔡佳是我們專業的第一,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了,她不可能幹這種事的!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祝華娜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點維護:“這個學生各科成績都很優秀,平時也很本分,說不定……真的是誤會。”

校領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又跟祝華娜確認了幾句蔡佳的平時表現,最後也只能松了口,叮囑了幾句“有情況及時匯報”,就帶著人離開了。

祝華娜轉過身,看著蔡佳,語氣軟了些:“系統顯示你半個月沒回宿舍了,在外租房的事老師知道,可是現在學校的情況你也清楚,上面那些老頑童頑固得很,大概等下個月就能同意你的走讀申請。就算再忙學業,也不能這麽熬身體,要是有需要,比如想申請換宿舍,或者需要學習資料,都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協調。”

“謝謝老師,我以後會註意的。辛苦您跑一趟了。”蔡佳低著頭,聲音裏帶著點倦意。

祝華娜看著她的樣子,心裏也猜了七八分:現在的學生競爭激烈,難免有人因嫉妒搞小動作。

她臨走前,又壓低聲音補了句:“要是有解決不了的私人恩怨,或者發現身邊人有不對勁的地方,千萬別自己扛著,隨時來找我。”

蔡佳笑著點了點頭,站在宿舍門口,目送祝華娜走遠。

“你被人舉報了?”

簡徽轉身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一邊摸化妝品,一邊陰陽怪氣。

“我早說過,你太出風頭遲早會遭報應,現在好了吧?報應來了。”

阮陽想打圓場,剛要開口,就見蔡佳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帶著火藥味:“我遭報應?那也是有人嫉妒我有實力。我有實力,憑什麽要藏著掖著?沒別的事我就走了,我在宿舍裏也沒什麽東西。”

“你現在出去,萬一舉報你的人不死心,再告你一狀,你還得回來。”

阮陽趕緊拉住她:“你不是快畢業了嗎?聽說你還想換導師,要不要先跟導員提一句,讓她幫你留意下?”

“別裝了。”

蔡佳甩開她的手,眼神掃過三人。

“你們的學位到底怎麽來的,自己心裏清楚。現在在這假惺惺的,有意思嗎?”

她知道,這些人說不定早就被貞德目收買了,再待下去只會惹麻煩。

“你這話就過分了。”

簡徽猛地站起來:“你有實力沒錯,但不代表我們沒實力,能進這個學校,我們就不是差人。再說你,誰知道你背後搞什麽勾當?跟傳銷組織混在一起,還是被人洗了腦,思想早就歪了也說不定。”

“別跟她廢話。”

簡徽翻了個白眼。

她說:“她早就不是跟我們一路人了,說不定在哪傍上大款,等畢業就嫁入豪門,哪用像我們一樣苦哈哈的?”

阮陽也跟著幫腔:“人家就算傍大款,也比你強,你一畢業就能進自家公司,吃穿不愁,哪懂我們的難?”

蔡佳懶得跟她們掰扯,白了一眼,轉身“砰”地一聲摔門而去。

“神經病!”簡徽對著門罵了句。

結果她走了不到三分鐘,宿舍裏三臺電腦突然同時彈出郵件提示音。

“你們都收到了?”

阮陽點開郵件,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在抖。

“這……這不是殺人嗎?這麽做不行啊!”

郵件裏是讓她們配合“給蔡佳下點東西”的指令,還附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

簡徽卻滿不在乎:“什麽殺人?就是讓她喝點東西睡一覺而已。到時候她不見了,我們就說不知道誰把她帶走的,咬死不承認不就行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阮陽,語氣威脅道:“你要是不想參與也可以,但你膽子這麽小,我怕到時候你嘴不嚴,把我們都賣了。”

許元元捏著鼠標的手都在冒汗,她長這麽大從沒做過這種事,一旦失手,不僅自己要坐牢,家裏也會受牽連。

想到自己是獨生女,她便實在不敢冒這個險,於是開脫道:“我們三個要是出了事,家裏就算有背景,也不一定能保下我們。而且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萬一他把我們當墊背的,我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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