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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 71 愛到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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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 71 愛到妥協……

劇痛從後背傳來, 田靜靜飛出去倒下的瞬間,額頭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溫熱的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還沒等她看清車上下來的人, 身體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扛了起來, 轉瞬間扔進了後座。

“你要帶我去哪?”

她無力地掙紮著,聲音因為疼痛而逐漸變形。

“不知道, 不過肯定讓你走的比較舒服一些。”

唐恒連著兩天作案,本以為這個女人會有點防範意識, 沒想到還是這麽輕松就被抓住了。

“今天明明你在警察局裏面呆著好好的, 可偏要跑出來,又偏偏往這條路上走。那就不能怪我了。”

田靜靜此刻意識還算清晰, 她抹去嘴角流下來的血,動手使勁的去掰車門, 發現掰不開就準備去幹擾前面開車的司機:“我特麽弄不死你!”

“你他媽想找死啊!”

唐恒本打算把車開進偏僻點的地方用刀捅死這個人,沒想到下一刻就看見 路口浩浩蕩蕩駛出三輛警車。

“你他媽什麽時候報的警?”

“他們早就已經蹲點,不然你以為我出來幹什麽?”

唐恒被她整得不耐煩了,直接把車停到路邊,安全帶都沒有解開,扭過頭拿刀就捅了她兩刀。

田靜靜被捅之後身體瞬間僵直, 下意識用手擋住脆弱的地方。

“你給我閉嘴,我帶你去見個人。”

聽見他這麽說, 田靜靜疑惑之餘也是冷靜了下來;楊馨這個時候正在被警察圍住,黃姚現在也在醫院, 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已經不在場了,那自己還能去見誰?

“你自己用布捂一下傷口,不然待會血流光,你可就死了!”

唐恒說完扭過頭看了一眼路口的警察, 發現他們好像並沒有註意到自己,隨即他慢悠悠開車拐了個彎開進一個小區。

田靜靜說:“你要帶我去見誰?”

“…………”

她捂住傷口說:“昨天是不是你撞死了我的兒子?”

唐恒楞了一下,隨即嗤笑:“是我。”

他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越發殘忍:“她停的位置那麽靠後,旁邊又沒別的車擋著,我一腳油門下去,‘嗙’的一聲,她就沒氣了。”

田靜靜被他這番話刺激得渾身發抖,隨即身體一揚,沖上去猛地伸手扯下了他的口罩——口罩底下是一片扭曲的疤痕,縱橫交錯地爬在顴骨上,猙獰得讓人頭皮發麻。

“誰指使你的?”她說。

唐恒嗤笑一聲,疤痕隨著嘴角的動作扯出更可怖的弧度:“這你就別管了,不過昨天……好像確實還有個男生跟著那女人。我那一下撞得多狠,連我自己都差點暈過去,你兒子要是在上面,現在恐怕早涼透了。”

他語氣一頓,眼神陰鷙地掃過田靜靜:“怎麽,你想殺我?”

尾音未落,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就你這小身板,還不夠我一只手捏的。別看我臉毀了,這身力氣可是實打實的有勁——等下午,自然有人來見你,有要事跟你談。”

“是楊馨!”

田靜靜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胸口劇烈地起伏:“她是想讓你殺我們滅口,好死無對證,可她算錯了。我早就把知道的全告訴警察了,她早晚得蹲大牢,逃不掉的!”

唐恒沒接話,只是自顧自地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煙。

他點燃吸了口煙,煙圈從鼻腔裏噴出來:“你倒聰明,可你就敢說自己幹凈?要是我現在殺了你,你家裏人只會念著你的好,永遠不知道你幹過的那些事。你說,這對你來說,是好是壞?”

田靜靜坐在後排,被煙嗆得眼淚直流,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唐恒又吸了口煙,輕描淡寫地說:“這些穿制服的,一個個鐵面無私,從來不管別人的死活。”

“你先開窗,”田靜靜猛地咳嗽起來,胸口發悶得快要喘不過氣,“我快憋死了,開點窗!”

唐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伸手按下車窗按鈕,雖說只開了一條窄縫,可勉強算是沖淡了些煙味:“女人就是麻煩。”

就在這時,田靜靜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唐恒餘光瞥了眼她:“警察打來的吧?接。”

田靜靜指尖剛碰到屏幕,就聽見賀秦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田靜靜,你在哪?監控拍你上了出租車,可司機說你根本沒上車!你到底去哪了。”

沒等田靜靜開口,唐恒突然湊過來,搶過手機貼在耳邊,聲音裏滿是瘋狂的叫囂:“餵啊,她被我綁了,你們來救她啊!”

他一邊說,一邊猛地踩下油門;單手操作期間,車輛東扭西扭的,甚至好幾次差點撞到路邊的行人。

“他是瘋子,你們一定要小心,他可能……”

“我要把你們全殺了,給覃艷陪葬!”唐恒嘶吼著打斷她,隨手就把手機往窗外扔去。

“我的手機啊!”

田靜靜驚呼出聲,整個人表情無奈中透著股吃到屎的勁;那是她前不久剛買的新款啊,自己還沒用超過兩個月呢。

電話這頭的賀秦聽見對面傳來忙音,氣得狠狠砸了下門框。

他深吸一口氣,又撥通鞏彪的電話,吐槽中還帶著原先的火氣:“今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就不信了,這群人還能無法無天到哪裏去!”

鞏彪接到電話,立刻在電腦前登錄終端:“我馬上查,你把電話號發我,說不定能定位到大致區域。”

車裏,田靜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又急又亂,卻也知道此刻爭辯無用,只能默默調整呼吸,盡量維持體力。

她透過車窗往外看,車子正飛速穿過市區,往郊區的方向開去,路邊的高樓漸漸變成低矮的平房,最後連房子都少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農田。

“這條路,我來來回回開了四年。”

唐恒突然開口,得瑟中帶著幾分得意。

“不過以前是用來走私毒/品的,換過多少輛車我都記不清了。”

他說著,從車內後視鏡裏掃了眼田靜靜,見她沒什麽動作,便點開了車載音樂。

“愛到妥協……”

歌聲在狹小的車廂裏回蕩,和窗外的風聲混在一起,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與此同時的醫院病房裏。

楊馨坐在病床上,目光直直地盯著窗外;窗外長有一棵老榕樹,枝繁葉茂的,樹冠頂端剛好伸到四樓的窗邊。

如果從這裏跳下去,抓住那根最粗的枝幹……說不定能活。

這個念頭剛升起不久,立馬如同野草似的在她心底瘋長。

“楊馨。”

陳澗民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病房裏的寂靜。他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病床前,將文件“啪”地放在床頭櫃上。

“最後一段能定你罪的視頻,我們已經找到了。等今天中午跟線人做完交易,就能正式批捕你,你……跑不掉了。”

想了想,他最終不忍地說:“你已經滿18歲了,該承擔的法律後果,一分都不會少。楊馨,我不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值不值得,也不知道你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要跑了,認罪服法吧。”

說完,他起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對守在外面的刑警叮囑道:“看好她,別讓她自殺,也別讓外人接觸她。要是後面出了任何事,你們負責。”

刑警連忙點頭:“放心,陳隊。”

陳澗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同時撥通了賀秦的電話。

“餵,我快到醫院了,怎麽了?”

賀秦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背景音中還夾雜著汽車鳴笛的聲音。

“待會你跟我回局裏,我現在準備開車出去,你在哪?”

“還差一條馬路就到醫院了,你等一下我,”賀秦笑了笑,“對了,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叔叔阿姨嗎,要不要現在讓人把禮品買好?總不能空著手去。”

“我讓梁依買了,之前就把會員卡給過她,東西也是按平常的規格來的,到時候去局裏拿就行。”

陳澗民說著,目光落到電梯跳動的數字上:“鞏彪那邊定位到了嗎?”

“定位到了,但手機一直在換街道,移動速度不像車,倒像是被路人撿走了。之前最後一次定位,是在花蒲大道附近。”

賀秦的聲音沈了下來:“陳哥,你說奇怪不奇怪?如果這些事都是同一個人幹的,昨天那輛車明明撞得不成樣了,他怎麽這麽快就換了輛新車?”

陳澗民皺了皺眉:“賀秦,立刻聯系交通部門,調取花蒲大道附近所有高架橋、隧道的監控,重點往鄉下和郊區方向查——尤其是□□,每一條通往郊區的路都要排查清楚。”

“收到!”

賀秦立刻應下,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交通部門的電話。

“餵,麻煩立刻調取花蒲大道附近所有高架橋、隧道的監控,數據發我微信。另外重點查套牌,往郊區、鄉下方向的道路,務必一條不落查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好的,馬上處理”的回應,賀秦掛了電話,對陳澗民說:“他們已經去調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陳澗民下到一樓,腳步沒停,一路小跑著往停車場去,手上已經摸出了車鑰匙。

“算了,先回局裏制定計劃,再動手。”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今晚肯定要出大事,必須提前做好防備。更何況楊馨她哥現在就是個不定時炸彈,一定要防著些。”

賀秦剛跑過馬路,遠遠就看見了陳澗民的車,揮手的動作中都不免帶著些急切,生怕對方看不見自己。

他三兩步沖到副駕拉開車門坐進去,喘著氣掛了電話,說:“看這陣仗,今晚怕是一場硬仗。”

四點十八分的市局局長辦公室裏,邱鄔左臂打著層厚厚的繃帶,襯衫袖口空蕩蕩地垂著,臉色還有些蒼白。

秋局擡眸掃了他一眼,慢悠悠喝了口溫水後,才開口:“‘他’又出現了。兩年前剿滅灰鯊組織時,‘他’立了大功——這封郵件,陳澗民看過沒有?”

“沒有。”邱鄔回覆。

“臥底的消息都是絕對機密,當年經手的人大多已經退休,或者已經犧牲。現在沒人知道還有誰在裏面潛伏,所以……”

秋局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輕響:“我知道的也不多,譚局倒是清楚些,但不到萬不得已,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出面保人。”

說罷他眼神沈了下來:“‘他’能發這封郵件,說明處境還沒到最壞的地步,只是比以前更難了。邱鄔,這封郵件的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除非哪天順著線索摸到了‘他’,才能把郵件公開。我們必須護住臥底,絕不能讓他們手裏的證據鏈斷在我們這兒!”

邱鄔點頭:“我明白,現在除了您和我,沒人知道這封郵件。”

嘴上雖是這麽說的,可他心裏的疑惑卻有些壓不住;秋局是當年灰鯊案的負責人之一,怎麽會不清楚臥底的情況,難不成是當年隊伍裏出了叛徒?若是叛徒能混到這個級別,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敵人在外能輕易摸清內部臥底的消息,不動聲色地把人解決掉,想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在想什麽?”

秋局看出他的走神,用杯底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提醒:“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們盯緊眼前的案子就行。”

“秋局,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

邱鄔終究沒忍住,眼神裏的堅定壓過了顧慮。

“當年到底出了什麽事?那年我還沒升到現在的職位,帶隊沖鋒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閉塞的山谷像個死循環,若不是我提前做好防禦準備,我帶的人早就被毒販打死了。灰鯊組織裏,是不是有我們的內鬼?”

“砰!”

秋局氣憤地拍了下桌子,保溫杯裏的水濺出來,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胡鬧!你說有內鬼就有內鬼?我們這個級別的人,一言一行都受著規矩管!”

他此刻臉色沈得嚇人,皺紋都擰在了一起:“當年的事確實有蹊蹺,但說到底,還是沒查到人。”

抽出兩張紙擦去桌面上的水漬,他擡眼看向邱鄔,眼神裏多了幾分凝重:“我只能說,你們以後執行任務,一定要多留個心眼。若是再遇到類似的情況,立刻上報,我會申請調查,盡量別再出當年那樣的事。”

邱鄔不善察言觀色,卻也從秋局的猶豫裏看出了端倪,不過歸根結底,他也只能壓下疑惑:“我知道了,秋局。那我先出去,按您的交代辦。”

看著邱鄔帶上門離開,秋局才重重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手指掐著眉心、眼底的疲憊再也藏不住。

過了下午五點,市局辦公室裏飄著盒飯的香氣,陳澗民和隊員們圍坐在會議桌旁,算是短暫的中場休息。

邱鄔坐在角落,獨自一個人扒拉著米飯,眼神卻有些放空,連賀秦舉著雞腿在他眼前晃都沒反應。

“陳哥,你去看看他,也沒分手啊就跟丟了魂似的。”

賀秦把雞腿塞回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完,又湊到梁依身邊,壓低聲音調侃。

“從局長辦公室回來就這副樣子,該不會是被秋局罵懵了吧?”

“我看像。”

梁依掀開外賣盒,看見裏面的茄子拌肉,眼睛頓時亮了亮。

“喲,今天居然有這個,好久沒吃了。”

她用筷子夾了一口,又說:“要說秋局不關心他吧,他現在明晃晃的‘病號’身份,沒人敢惹;要說關心吧,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澗民走到邱鄔身邊,敲了敲他的飯盒:“怎麽回事,跟我說說看魂丟哪兒了?我好去給你撈去。”

邱鄔擡頭看了他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終只是扯了扯嘴角說:“沒事,就是歸隊前的‘適應訓練’,好久沒在這兒待著,想多感受感受氣息。”

“你都在這幹了多少年了,還需要特意‘感受氣息’?”

陳澗民一眼就看穿他在敷衍,知道他是礙於規矩不能說,便笑著打岔。

“行了,趕緊用你那只好手把飯吃完,待會兒還得開會討論方案。”

“說真的,這案子證據都這麽全了,還結不了案,楊馨這姑娘是真有點本事。”

鞏彪扒著飯,隨口吐槽了一句。

豈料話音剛落,辦公室裏的目光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擡頭一怔,隨即撓了撓頭:“我說錯了?楊馨現在明明能認定是主謀啊……”

陳澗民沒有管他,轉頭對著賀秦說:“哦對了賀秦,中午要你找的視頻聯系人,你找到了嗎?”

這話倒是提醒了賀秦,他放下筷子,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隨即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裏面裝著一個U盤。

他面帶笑意地晃了晃:“我辦事,你們放心。這裏面的視頻,畫面清晰,沒一點P圖痕跡,足夠把所有證據串起來了。”

“你們在哪兒找到的?”

鞏彪這幾天沈在視頻和數據裏熬得眼睛都紅了,以至於現在一提到這些,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那U盤裏面有多少數據,來吧,直接告訴我工作量。”

“放心不多。不過說出來你們肯定都不信,拿視頻的是個小學生。”

賀秦笑著解釋:“那小孩根本不知道視頻裏是什麽,連點開都沒點開過,就拿著U盤到處炫耀,說自己有‘厲害的東西’。現在的小孩也早熟,才屁大點身高,就學著網上甜劇裏的樣子,費勁巴拉的追求著班裏的優秀女生,這U盤還是他從別人那兒‘借’來撐場面的。”

賀秦說到最後,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靠在椅背上嘆道:“看來得跟教育局提一嘴,給各大小學發個公告,好好加強下學生的性教育和思想教育。不然再這麽下去,他們都不知道要歪成什麽樣。”

“現在的小孩確實不一樣了。”

梁依扒著飯,接過話頭。

“我像他們這麽大的時候,還在田埂上玩泥巴呢,哪見過這陣仗?現在的孩子,有錢人家手上戴著的是名牌手表,身上穿的是大牌衣服;就算再怎麽沒錢,也有政府幫持著過日子,再怎麽說,也過得比我們那時候舒坦多了。可偏偏他們把法律和道德都拋到了腦後,是該好好管管了。”

她目光落在賀秦手裏的證物袋上,好奇道:“不過這視頻到底拍了什麽,一個視頻就能直接定罪?”

“視頻本身沒什麽特別的,甚至不如那些博眼球的惡趣味視頻有‘含金量’。”

賀秦晃了晃證物袋,語氣卻沈了下來:“但它勝在時間點,剛好拍到了關鍵那天,而且沒經過任何二次剪輯,楊馨想賴都賴不掉。”

說著,他把證物袋遞給陳澗民,又補充道:“最絕的不是畫面,是背景音。陳哥,要不要放出來讓大夥聽聽?”

陳澗民沒看過這段視頻,便把證物袋轉遞給鞏彪,叮囑道:“調出來看看。不過現在大夥都在吃飯,視頻內容沒問題吧?”

“放心,沒什麽低俗惡俗的東西,就是內容夠勁爆。”賀秦拍了拍胸脯。

鞏彪接過U盤,嘴上說著“又要跟視頻打交道”,身體卻很誠實地湊到電腦前——他倒要看看,這視頻到底有什麽能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方。

U盤插入電腦,導出文件點開,畫面裏立刻出現三個女人圍坐著聊天的場景。

田靜靜坐在沙發上,語氣猶豫地說:“你們那邊商量好了嗎?我這邊……還是不敢下手,而且那天我沒空。”

黃姚立刻靠過去,伸手抱住田靜靜,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一起,氣氛親昵得有些暧昧。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股無所謂地狠勁:“我們有計劃,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韋黃興那個敗類,我一定要親手解決他,他明明知道羅勇動了我的車,卻不告訴我,也不阻止,這筆賬我必須討回來。”

楊馨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穿了件黑色皮衣,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大姐大”的氣場,身體挪動中,她腳上赫然踩著那雙紅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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