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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69 他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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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69 他要殺你,……

“昨晚沒睡好?”

吉戈嘲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伸手戳了戳於黎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偽裝:“防我跟放狼一樣,早知道這樣, 昨晚還不如讓你去睡車裏, 反正離目的地還有段路,等上了車再睡也不遲。”

說罷, 他立馬動手把人拉起來。

於黎被他生拉硬拽起來的時候,身體下意識地往回縮, 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我們要去哪?”他問。

吉戈本想要動手去幫他拍灰, 結果卻被於黎躲了過去,不爽中, 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漫不經心地嘴臉:“到時候你跟著我走就知道了,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於黎看著他這副模樣, 心裏那點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直到兩人上了停在路邊的越野車;車一開,伴隨著山路的顛簸,於黎便實在熬不住了,渾身緊繃的神經一放松,困意就烏壓壓的湧上來。

“想睡就睡快點, ”吉戈嘴上叼著煙,一只手握著方向盤, 另一只手則搭在車窗上,“等快到地方了, 我再叫你。”

說著話,他抽空側頭瞥了眼於黎,嘴角不禁勾了勾,帶著點戲謔:“昨晚你防我跟防賊似的, 連呼吸都是亂的,我躺在你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越野車順著蜿蜒的山路往上開,路邊的樹木飛快地往後退,甚至途經小道時,窗外的枝葉刮擦著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

吉戈又開口,語氣很隨意:“把眼鏡摘了吧。這山路十八彎,就算你睜著眼看,也記不住路。省點力氣,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

於黎此刻困得腦子都快轉不動了,吉戈後面說的話他沒太聽清,只覺得眼皮沈得擡不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摘下眼鏡,隨手放在腿上,頭一偏,就靠在車窗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迷迷糊糊中聽見車外傳來陌生的說話聲,於黎這才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一時間腦子還有點發懵。

“醒了?”

吉戈餘光瞥見他睜眼,雖說他此刻已經下了車,可還是走了兩步,伸手幫於黎把座椅扶正。

“剛好到地方了,下來看看吧。”

於黎甚至還沒下車,一股濃重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泥土的腥氣、植物的腐葉味,還有點說不清的刺鼻味道,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眉頭。

“你的眼鏡。”

吉戈把之前收起來的眼鏡遞給他,然後轉頭看向那個男人,那人皮膚發黃,穿著件印著某某某廠家的工裝服,手裏還拿著把拆散的槍。

吉戈指向那把槍,用越南語問道:“這個槍的零部件,你們這裏還有嗎?”

那人接過槍,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然後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對講機,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說的是越南語。

“他們是越南人?”於黎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他們這批人,當年都是偷渡過來的,現在個個都是中國警方的頭等通緝犯。”

吉戈淡定地吸了口煙,煙霧從他嘴角溢出來:“我們收留他們,說白了,就是因為他們會兩樣東西,一是制槍,二是種花。”

“種花?”

於黎心頭咯噔了下,這個詞像是觸及到了DNA裏似的,瞬間就匹配到了對應的植株——罌/粟!

“有。”

那個越南人跟對面溝通了良久,終於憋出了一個中文單詞,發音裏甚至還帶著濃重的口音。

“那你們幫忙修一下。”吉戈用越南語回他。

越南人見狀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拿著那把拆散的槍,轉身就往旁邊的木屋走去。

“走吧,我帶你在這兒轉一圈,讓他們都認識認識你,”吉戈隨手把煙蒂扔到地上,用腳碾滅,“不然下次你一個人來,他們說不定會把你當成外來者,直接開槍斃了。”

不多時,於黎跟在他身後,有意把腳步放得極輕,眼睛卻忍不住四處打量著;這裏整體像是個隱藏在山林裏的據點,幾間木屋零散地分布著,周圍都有高大的樹木遮擋,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麽異常。

“為什麽要把他們放在這種地方,直接放在博村裏不是更方便嗎?”他忍不住問道。

吉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因為我需要人來幫我照看這些‘寶貝’。”

他帶著於黎穿過一間簡陋的木屋,木屋後面是一條隱蔽的小路,順著小路走下去,拐過一個彎後,於黎的腳步一瞬間停住了,眼睛瞪得滾圓。

眼前的景象是三個地下窯洞似的建築,窯洞被分為三大區域,每個區域門口都掛著一塊簡陋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成熟區”、“培育區”、“待成熟區”。

於黎被他帶進窯洞裏,面前的土地上都種滿了罌粟,綠油油的枝葉間,已經有不少花苞冒了出來,個個頂著巨大的圓包,在四周特制的太陽燈照射下,仿佛搖擺著死亡的號角。

“這可是我花了大心血弄出來的,”吉戈語氣得意地伸手拉起身邊一株罌粟的葉子,“這裏的土壤本來不適合它們生長,我專門找人改良了土壤,還在每個窯洞裏裝了太陽燈,保證光照充足。”

“你就不怕護林員過來巡查?”

於黎看著眼前這大片的罌/粟,只覺得頭皮發麻。

吉戈嗤笑了一聲,一字一句中滿是不屑:“你要是覺得,這山頭能有護林員過來,那只能說明,我的覆蓋範圍還不夠大。”

見此,於黎瞬間想起了之前那人曾說過的“保護傘”。

“這地方,除了土地是國家的,剩下的,基本上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吉戈說著,突然轉頭看向於黎。

“現在化學毒品是盛行,但總有那麽些人,就喜歡植物提煉的‘純貨’。我們總不能放棄那批客戶,所以一直在改進種植和提煉的技術。更何況,前不久市面上出現了一款全新的毒品,應該稱作為衍生物才對。只可惜,目前它的化學式以及它的制作流程我們還沒有掌握。”

說著他又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邊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這些越南人還算守規矩,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所以到現在,還沒人敢碰這裏的罌/粟。當然,現在不碰,不代表以後他們野心大了,不會動歪心思。”

吉戈吸了口煙,緩緩朝於黎吐出煙圈,話題也跟著轉了方向:“楊偉這一趟下去,說不定就再也回不來了。不過他那個妹妹楊馨,倒是個狠角色,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為我們的頂梁柱。”

“我聽說過她的事。”

於黎揮散飄在眼前的煙霧,接話道:“她的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明明這麽聰明,卻把這個聰明勁用在制造謀殺案上。”

吉戈對此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把人帶出了窯洞,帶到一處土坡上。

“吉哥!”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忽地從兩人身後傳來,於黎甚至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清是誰,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猛地往旁邊一推,所受的力道極大,他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吉戈本想伸手去扶,可還沒等他做出動作,就有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擋在他的身前。

濃烈薰衣草味撞進鼻腔的瞬間,吉戈看著擋在面前的人,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手一揚就推在對方肩膀上。

“平常教你的都忘到哪兒去了,我帶過來的人,你也敢這麽沖?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被推的人踉蹌了半步,眼眶疑惑不解中逐漸泛了紅:“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多久沒帶人來這兒了?這地方我替你守了這麽久,你一兩個月才上來一次,就沒想想我有多難嗎?”

他尾音裏裹著點委屈,可視線卻結結實實地落在於黎身上,整個人又多了層說不清的戒備。

於黎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這張混血兒似的臉——深眼窩、高鼻梁,睫毛又長又卷,瞳孔也是漂亮的淺藍色,此刻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想象中的這麽白,反而是有一種豆奶一樣的黃色。

中歐混血?

他正疑惑著,就聽見對方轉頭沖吉戈喊:“吉哥,你不會是要把他留下跟我一起吧?我這兒不需要新人!”

艾爾非擡手掃過不遠處的木屋:“他們都聽我的,沒人敢不聽話。”

說完,他也同樣瞥了眼這個真正意義上的男人,喉結悄悄滾了一下;跟在吉戈身邊五年,他太清楚吉戈偏愛的類型了:白凈,看著溫順卻充滿韌勁,說白了就是好養的草,而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幾乎把這些特質都占滿了。

“不好意思,今天冒昧過來,打擾了。”

於黎率先打破了沈默,他往前遞出手,盡量讓自己顯得平和些:“我叫於黎,能知道你的名字嗎?我們算認識一下。”

吉戈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兩個人。

“艾爾非。”

他報出名字,表情依舊硬邦邦的沒去握 於黎的手,反而追問道:“那你回答我,吉哥是不是要留你在這兒?”

“我就是跟著吉哥來看看情況,”於黎收回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以後可能負責這邊的運貨。剛才我看了眼,你們這兒的貨不少,但最近銷路好像不算好?不然也不會壓這麽多吧。”

“放屁!”

艾爾非瞬間炸了,聲音也跟著不自覺拔高了些:“我這兒每天能出五十公斤的貨,能運到十幾個地方去。是你能拿到的渠道少,別往我這兒賴!”

雖說他沒讀過幾年書,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為的意義是什麽?不過他知道這些東西能換很多錢,能讓吉戈誇他能幹。

這些年風裏雨裏的守在這裏,哪怕被蚊蟲咬得滿身包,哪怕夜裏聽著風聲怕到睡不著,他都沒喊過一句苦。

於黎看著他此刻的模樣,頓感他的心智不對,不禁皺了皺眉,目光重新落到艾爾非的臉上——他這張臉上的稚氣還沒褪幹凈,看著頂多十五六歲的樣子。

“吉戈,你就這麽教他的?”

他轉頭看向吉戈,難以置信地說:“他看著就像個未成年,成年人的渾水你蹚就算了,怎麽連小孩都拉進來?”

“誰說他未成年?”

吉戈動手掐滅了煙,眼神掃過艾爾非:“他今年二十了,就是臉顯小而已。”

艾爾非聽見這話,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失望的情緒。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大,之前有個越南人幫他數過,說他今年十七,他一開始不信,後來在地上用石頭擺著數日子,數到第十七塊石頭時,突然就信了。

可聽見吉戈這麽說,他又慌了——難道是自己數錯了?

他猶豫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反駁。

“二十?”

於黎顯然不信,他往前走了半步,拉著艾爾非:“你自己說,今年多少歲?”

艾爾非被他這麽一拉嚇到了,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聲音磕磕絆絆地說:“十、十五吧……”

空氣安靜了。

下一秒,吉戈突然悶哼了一聲,於黎攥著拳頭,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這力道不算重,卻滿滿當當帶著十足的火氣。

“吉哥,你這次上來,是不是要接我下去?”

艾爾非往前湊了湊,眼神滿是期待。

他守在這裏,支撐著他熬下去的,就是吉戈當年的承諾:“你之前說好的,等錢賺夠了,就買個大房子接我下去,再也不回這兒了。”

吉戈故意吃痛般揉了揉胸口,沒看艾爾非的眼睛,只含糊道:“我就是上來修個東西,等過段時間再接你。”

他伸手拎住艾爾非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似的把人拉到一邊,然後走到於黎身前,壓低聲音說:“下一次記得不要再多管閑事了。”

吉戈跟這邊說完,又扭頭對著艾爾非說:“最近你的貨越來越差了,純度上不去,精度也不行。再這樣,我可要扣你錢了。”

艾爾非咬了咬下唇,聲音有點悶:“是配方的問題……這裏的土本來就不合適,我已經盡力了。吉哥,你是不是不心疼我了?”

吉戈被這話問得心頭一跳,莫名有點心虛,最後甚至他都懶得解釋,拽著於黎就往車的方向走:“行了,沒別的事你先去忙。修槍的人應該好了,你在這兒別亂動,有事給我打電話。”

於黎原先被拽著走,下一秒他瞥見艾爾非突然從後腰摸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後背。

“艾爾非!”於黎出於本能地大喊了一聲。

吉戈聞言猛地回頭,幾乎是憑著本能擋在於黎面前。

他賭艾爾非不敢開槍,也賭自己的速度夠快。

吉戈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一把攥住艾爾非的手腕,給人甩一巴掌的同時,又用力一擰奪過槍支使用權。

他將槍口調轉,咬牙切齒地對準了艾爾非的額頭。

“你要是敢發瘋,我就馬上開槍打死你。”

吉戈話裏話外充滿了殺意,沒有一點做人的溫度。

“是不是我對你疏於管教,讓你越來越放肆了!”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可以!”

於黎沖過來,一把攥住吉戈的手腕,把槍口掰向了旁邊的空地。

砰——

槍聲在山林裏忽地炸開,艾爾非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不可思議地瞪得滾圓。

“吉戈,你瘋了?”

於黎擋在艾爾非面前,後背繃得筆直。

“他是個人,他都沒開槍,你就要殺他。他跟了你這麽久,哪件事不是按你說的去做?”

吉戈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向於黎,又看了看艾爾非通紅的眼睛,手指慢慢松開了扳機。

“他要殺你,我是在幫你啊。”

他咬著牙,語氣依舊冷硬,可手上的力道卻松了。

艾爾非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於黎扭頭看了眼他,態度軟了些:“沒事,都過去了,就算我們不打不相識。”

就在這時,木屋那邊傳來了喊聲——是那個越南人。

他手裏舉著修好的槍,用蹩腳的中文喊:“得了,好啦!”

吉戈被氣到沒話說,他拿過槍就往車的方向走,絲毫不去理會於黎。

於黎跟在後面,上車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艾爾非還站在原地。

直到車輛開出去很遠,他從後視鏡裏,還能看見艾爾非的輪廓,一動不動地站在山坡上。

“艾爾非那孩子其實挺好的,”於黎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麽不接他下去?”

“好?”

吉戈鄙夷地笑了一聲,方向盤猛地打了個彎,避開路上的石頭。

他想起艾爾非之前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拿出來都可以被亂棍打死的程度——把鄰村的田燒了,就因為對方的牛啃了自己的地;在村井裏投毒,就因為有人說他“是個沒爹媽的野孩子”;還有一次,鄰村剛出生的嬰兒哭吵到他,他居然把孩子抱到山裏,眼睜睜看著孩子活活凍死……

“他做過的事,比你想的惡毒多了。”

吉戈沒再細說,任在氣頭上:“把他留在這兒,至少不會出去惹更大的禍。”

說罷,他從兜裏掏出那把修好的槍,扔給於黎。

“給你玩,沒裝子彈。”

於黎接住槍,槍體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了過來。

“我對槍沒興趣……所以你還在生氣嗎?艾爾非他畢竟也只是一個未成年的人。”

於黎說著餘光看向吉戈的側臉,他把槍放到腿上,結果剛坐直身體,耳邊就聽見了“嗡嗡”的震動聲。

循著聲音看去,源頭是從吉戈褲兜裏傳出來的。

“你手機響了。”他說。

吉戈單手把著方向盤,視線從始至終沒離開過蜿蜒的山路,語氣似乎緩和了些說:“拿出來接了吧,山裏頭信號時好時壞,別等下又打不通。”

於黎見狀側身從他牛仔褲兜裏摸出手機,看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他猶豫了。

是楊偉。

嘆了口氣後,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裏就炸出一聲怒吼:“吉戈,老子的槍呢?怎麽還沒修好!”

這道聲音太沖,於黎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耳膜都被震得略微有些發痛。

吉戈見他來者不善,一把奪過手機,咬著牙給罵了回去:“你特麽急個屁,這玩意兒是隨便擰兩下就能好的?平常讓你碰你不碰,現在倒會催了。”

他手腕控制著方向盤轉了個彎,避開路上的碎石,語氣更狠了:“再特麽等五分鐘!你要是再敢跟我叫囂,老子直接把槍從山上扔下去,回頭就找人收拾你!”

電話那頭沒聲了,吉戈也不管他,手一點就掛了電話,緊接著把手機扔給於黎,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媽的,分不清誰是老大,也敢跟我橫。”

與此同時,距離韋莽和黃姚出事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下午三點,陳澗民才接到通知,帶著賀秦匆匆趕過市中醫院,誰曾想人剛出電梯,跑兩步扭頭的功夫就看見田靜靜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搶救室門口的紅燈下。

“田……”

賀秦剛想出聲喊她,手腕就被陳澗民輕輕拽了一下。

他順著陳澗民的指向看去,只見田靜靜手裏攥著張皺巴巴的紙巾,肩膀微微顫抖著,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不知道,田靜靜此刻其實已經想通了——她的未來,大概就是在鐵窗裏過日子。

可越想,她就越後悔當初的決定:要是沒一時糊塗答應楊馨,要是早點跟韋黃興離婚,現在她大概正陪著兒子寫作業,晚上還能煮碗他愛吃的番茄雞蛋面。那樣的日子,哪怕平淡,也比現在好上千倍萬倍。

“韋莽走了,我現在倒希望法律能判我死刑。”

她突然開口,隨後一臉生無可戀地扭過頭:“這樣我就能下去陪我兒子了。說起來也好笑,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家裏最能幹的,結果人到中年,卻倒犯了這麽大的糊塗。”

陳澗民走上前,語氣平和地說:“你放寬心,我們會派人保護你。等黃姚出來,你跟我們回局裏,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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