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Chapter 67 所以你還是喜歡……

關燈
第68章 Chapter 67 所以你還是喜歡……

“有話就直說, ”吉戈把人往裏拉了拉,盯著楊偉的表情總是陰惻惻的,“我身邊的人, 你盡管放心。”

他說完, 還側頭沖於黎笑了笑,不過落到楊偉這個旁觀者眼裏, 吉戈那模樣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你背後藏著東西,這麽晚來找我, 肯定沒好事。”

吉戈冷不丁看向楊偉的手。

“說吧, 要我做什麽?”

楊偉見吉戈這個態度,也不敢再多說, 幹脆從後面拿出一把槍,就這麽亮到他們面前。

“這槍的零部件老了, 村裏就你的手藝最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修修,後天我出村給人送禮物。”

槍!??

於黎看見東西的瞬間瞳孔縮了縮——這型號看著像九二式,可細節處又差得天遠。

“沒想到你還留著這老東西。”

吉戈接過槍,手指三兩下熟練地拆解開來,把零部件都捏在掌心裏。他看著槍裏不少地方都生了銹, 不過好在只需要更換一下零件,日常就可以繼續使用。

“現在沒人用這個了, 聲音大,後坐力又強。我們沒給你配消音器, 確定不換一把?”他說。

“不用換,你幫我換些零件就行,多少錢我照給。”

楊偉坦誠地說:“楊馨在下面闖了禍,我得去給她幫點忙。”

“哦~你要用這槍去殺人?”

吉戈擡眼, 瞳孔裏滿是狐疑。

“你一個放高利貸的,普通債主用不得著動槍吧,你該不會是想襲警?”

“就是給小孩玩的玩具而已。”

楊偉擺了擺手,笑著回避開這個問題:“不鬧點動靜出來,楊馨那邊不好脫身。我已經找好替罪羊了,到時候按計劃來,她就能安全回家。”

於黎聞言表面上沒動,心裏卻赫然掀起了一層驚濤駭浪——楊馨的案子是陳澗民在帶隊,如果要襲警,槍口多半會對準他們。

他想:一定要聯系上陳澗民,提醒他們做好防備。

吉戈退後一步站在於黎身旁,忽地冷不丁扭頭盯上他的臉,見他沒什麽反應,隨即湊到他耳邊,略有耳鬢廝磨意味地說:“今晚跟我住一個屋,裏面就一張床,沒地鋪。床夠大,擠擠能睡。”

楊偉看著兩人的互動,識趣地沒在多問,只是轉身臨走前他開口說:“那就辛苦吉哥了,後天我跟你們一起下去。我已經給楊馨發了消息,她比我機靈,這會兒該做好接應了。”

“知道了。”

吉戈敷衍地應了句,手頭把槍重新組裝好,確認彈夾是空的,下一刻他突然擡手,把槍口抵在於黎的額頭上。

“砰~”

他故意壓低聲音模仿槍聲,隨後哈哈大笑。

“要是裏面有子彈,你現在就已經死了。配合我裝一下,行不行?”

於黎忍住脾氣,直到看著楊偉走遠,他才猛地擡手,奪過吉戈手裏的槍,調轉槍口抵在他的胸膛,調侃著,他撤下槍:“別這麽嚇人,嚇多了就沒意思了。”

“也是,”吉戈沒反抗,反而笑著說,“都這個點了,你還想進去看嗎?”

結果這頭話音剛落,於黎已經從他手裏拿過了鑰匙,三兩下麻利地打開門鎖。

門一推開,霎時間一股混雜著香水、黴味和排洩物的氣味便撲面而來,撞進鼻孔的瞬間,直嗆得人皺眉。

屋裏的大床地面上擠著十幾個女人,年紀看著參差不齊,有的昏睡不醒,有的眼神空洞。

於黎不忍地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突然踩到一片皺巴巴的錫紙,發出“嘩啦”一道輕響。

“你看,這就是我不讓你碰這些的原因,”吉戈跟在後面,手揮著空氣、語氣嫌惡,“太臟了。一開始我也不信你,直到後來發現……算了,不說這個。”

他從背後抱住於黎,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難得軟了些:“這裏面最小的,才20歲。之前還有個比她小的,清醒的時候,總說自己後悔。你猜猜,她後悔什麽?”

“吸/毒。”於黎的聲音很平靜。

“不是,她後悔自己是公眾人物。”

吉戈擡手,隨便指了指床上的兩個女人。

“那個,以前是個網紅,榜一大哥天天給她刷禮物,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後來直播PK輸了,就搞了場瘋瘋癲癲的直播,當著幾萬人的面吸笑氣,還說那是‘美容氣體’。結果直播封了,人也被警察帶走了。”

他又指向另一個女人:“那個是旅游博主,以前紅得很,到處去拍視頻,後面突然斷播兩年,再出來的時候,就靠旅游的便利運毒。當時不少品牌找她代言,結果被網友看出破綻,關了三年。出來沒半年,又覆吸了。”

吉戈笑得無所謂,語氣幽幽轉冷:“現在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這就是我們為什麽能快速打開市場的原因。”

“可是……”

於黎嘴上剛想說什麽,結果就被吉戈打斷了,整個人還被他強行拉了出來。

“我猜你要說,中國禁毒力度這麽大,人人都有禁毒意識。”

吉戈替他把話說完,字裏行間的嘲諷幾乎快要溢出味來。

“人這東西,本來就深不可測。我比你早接觸這些,見過太多人陷進去。之前那個大組織被端了,於黎,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等以後,我帶你去見個人,你就明白了。”

誰?

於黎心裏犯了嘀咕,明面上卻沒表現出來,而是沈默地跟著吉戈往坡底的住房區走。

“後天下去,真不用帶東西?”於黎問。

“不用。”

吉戈搖了搖頭。

“我們研發的藥還沒通過檢測,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衍生出來的毒/品死亡率太高,每次到最後一步都出岔子。”

不久兩人走進一間屋子,吉戈率先打開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滿是灰塵的房間。

於黎聞著空氣裏飄散的黴塵味,顯然這間房已經很久沒住人了。他不經意拿起床上的被子,抖了抖,便立馬揚起一陣灰塵。

於黎一時沒忍住,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隨後默默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會不會是配方配比的問題?我不懂這些,就是隨便猜猜。”

“可能吧,不過沒關系。”

吉戈替換鋪著床,頭也不回地說:“我們在等一個化學教授過來,到時候這些問題都能解決。”

吉戈轉身推開窗,晚風裹著鄉野特有的土氣,卷走了屋裏的黴味。

緊接著,他從儲櫃裏扯下疊得齊整的大紅被套,指尖蹭過布料上的雙喜繡花,頭沒擡就開了口:“你對空氣這麽敏感,要不要先出去透透氣,這地方空了快半年,指不定早被老鼠、蟑螂爬了個遍。”

於黎倚著門框沒動,只是擡手揉了揉泛酸的鼻頭:“你到底從哪撈來的教授。我印象裏這號人該待在大學的實驗室裏,捧著課題經費當寶貝,怎麽會來跟你們摻渾水,你們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還有,這人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

吉戈輕描淡寫地說著,把被套往床上一拋,當布料平鋪展開時,那抹紅色的雙喜繡花更為顯眼了。

“他認識我,我跟他女兒從小在一個院裏長大,算半個青梅竹馬。之前請過他三四回,都被婉拒了,沒想到去年倒松了口,這兩年的配方,大半是從他手上拿出來的。”

話尾落時,他忽地想起那個總紮著高馬尾的姑娘。

算來他們竟有七年沒見了,自上次組織出事後,他就像條喪家犬似的在各省流竄,偶爾從旁人口中聽些零碎消息——聽說她考上了博士,又聽說她拿到了出國深造的名額,不過歸根結底,她早早就脫離了老家的圈子,活成了跟他完全不同的人。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父親變成了毒梟手裏的技術骨幹,那麽她的是非對錯,會不會在一瞬間碎得稀爛?

“吉戈。”

於黎開口打斷了他的遐想,鼻頭因為敏感而被揉得發紅:“一個在市面上有名望的教授,怎麽會輕易妥協,會不會是他女兒那邊出了問題,你不是跟那姑娘熟嗎,哪天問一句?”

吉戈聞言手裏鋪床的動作猛地頓住了,隨即他轉過身時,眼底還存著未散的郁悶。

下一秒,他想都沒想,隨手抓過枕頭就朝向於黎砸了過去,語氣裏是壓不住的躁意:“你對她感興趣?”

飛來的枕頭被於黎穩穩接住,外包下,松散的棉絮在布料裏凹陷下去。

他皺著眉頭,心裏把吉戈從上到下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為了穩住這瘋子,誰願意跟他在這破屋裏耗著?面上還得裝出無辜,真特麽想砍死他啊!

吉戈見他無動於衷,於是乎往前邁了兩步,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所以你還是喜歡那個警察?”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於黎的情緒瞬間炸了,擡手就給了吉戈一巴掌——裝不下去了,“老子不喜歡男人,不管是你還是那個警察,都滾遠點,聽明白了嗎!”

吉戈被打得偏過頭,臉頰上很快浮現出紅印,誰曾想他卻跟不疼似的,喘了兩大口粗氣後伸手拿過枕頭,聲音暗爽道:“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於黎聞言,整個人錯愕地楞在原地。

“後天我就配合他們,把那個警察解決掉。”

吉戈偏執地拉起於黎的手,摩挲著放到臉頰上:“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只要斷了你的念想,日子久了,你總會喜歡上我的。”

“你他媽真是瘋透了……”

於黎被他惡心得血壓直往下掉,幾乎用盡全力了才勉強壓下怒意。

“那警察不是普通刑警,他背後肯定有背景。你以為販毒和反恐是什麽?這些都是能掉腦袋的事!沒有證據的時候,他們能按兵不動,可你一旦動手,他們能在半天之內調人過來,把我們一鍋端。”

他抽回手,隨即話鋒一轉:“把你那槍給我看看,我以前是軍事迷,對這些東西還算懂點。”

吉戈笑了,緊接著有意放低姿態,把頭低下來故意抵在於黎的肩膀,語氣刻意示弱道:“你要是還氣,就打我吧,我皮糙肉厚,耐打。”

“……”

於黎被這動作搞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忙不疊推開他:“你再這麽惡心人,我就去車上睡。”

“別啊。”

吉戈笑嘻嘻地直起身,隨手指向床邊。

“槍就在被子裏,你自己去拿。等明天天亮,我找齊零件修好,馬上去辦了那警察。”

於黎對此說辭不再理會,只是皺著眉走過去,動手把被子裏裏外外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也沒見著槍的影子。

他剛要回過頭去質問吉戈,下一秒後腦勺就撞上個堅硬的東西,緊接著,一道保險栓拉開“哢噠”聲在他耳邊響起。

“幹什麽!”

於黎低吼著往旁邊一躲,轉頭就看見吉戈舉著槍,眼底裏滿是戲謔。

“砰。”

扳機被扣動的瞬間,槍體只是輕微震動了下,但並沒有子彈射出。

“嚇你的。”

吉戈笑得張揚,轉手就把槍遞了過去:“早就跟你說了,這裏面沒子彈,要是真有,我還怕你反過來弄死我呢。”

他又說:“剛剛拆了重裝的,你直接看就行。”

“神經病……”

於黎不爽地小聲嘀咕著,剛接過槍,手腕就被吉戈拽住了。

“我聽見你罵我了,”吉戈把他拉到床邊坐下,手頭重新拿過槍,風風火火地便已經開始拆解起零部件,“坐好,我教你拆。你以前肯定沒碰過這些,我教你怎麽裝,怎麽卸,不難。”

於黎被他拽著坐到床沿,兩人的肩膀幾乎要融在一起似的;他每往旁邊挪一步,吉戈就往這邊靠一點,雙方僵持不下中,直到於黎的身體挨著床尾退無可退,他才不得不妥協跟吉戈貼在一起。

“你們哪來這麽多槍?”

於黎盯著吉戈指尖翻飛的動作,喉結悄悄滾了滾。

吉戈拆下彈夾瞟了眼於黎,隨即敲了敲槍體右側的卡槽:“有圖紙就能造。早些年有的村子裏有黑勢力內鬥,農具不夠用,就偷偷造了批槍械彈藥。我們以前從那種地方進貨,後來那些地方被一鍋端了,改成了文明村。所以後續我們只能找老相識要圖紙,自己修改完善了造。”

“難怪這裏的人人手一把。”

於黎看著他把零件拆得整整齊齊,心裏更沈了,不禁問道:“那他們都受過正規訓練嗎?”

“哪有什麽正規訓練。”

吉戈無奈地笑了笑,把拆下來的彈簧放在手上轉了圈。

“逢年過節,鎮上不是有打氣球的攤位嗎?在那練上幾次,十槍裏能中七槍,對普通人來說就足夠了。”

說著,他把拆好的槍械零件往於黎面前一推:“自己安裝看。”

於黎見狀順勢低頭接過零件,他沒說話,一舉一動間都照著方才吉戈拆卸的順序,一點一點地往回拼。

吉戈就坐在旁邊看著,手指放在膝蓋上按秒點擊悄悄計時。直到於黎把最後一枚零件扣好,他才開口:“三分鐘,速度還行,以前拼過?”

“你拆的時候我看了兩眼。”

於黎把裝好的槍遞過去,語氣平淡地說:“結構不算覆雜,照著你的步驟來的,你看看對不對。”

吉戈接過槍,放到眼前轉了兩圈,隨後突然從口袋裏摸出枚小小的零件:“你漏了這個,我還以為你能發現,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笑著把槍放到桌上,起身走到門邊,確認反鎖扣已經扣死,這才轉身去關了燈。

屋裏關燈的瞬間,於黎頓感四周的視線被黑暗蓋住,直到過了一會,他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勉強看清了眼前家具的輪廓。

“你往裏面睡。”

吉戈的聲音在暗處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拘謹。

“外面靠門窗,我怕晚上有老鼠爬上來。等後天下去,我買點老鼠藥上來——最近這地方老鼠多,估計是死太多人了。”

見他沒傳來回應,只有窸窸窣窣布料的摩擦聲,想來是於黎翻到了床的裏面。

吉戈坐到床邊又補了句:“被套是新換的,要是還能聞著黴味,你就忍忍,沒那麽嬌氣。”

“閉嘴,趕緊睡。”

於黎不耐煩地開口,緊接著是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

吉戈這頭剛躺下,就感覺身後的人往被子裏縮了縮,一時間,他忍不住湊過去:“別悶在被子裏,這被子沒洗過,全是黴菌,吸多了對呼吸道不好。”

他說著,沒等於黎有所反應,就伸手拉開了被子。

空氣透進來的瞬間,於黎赫然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方停留在某APP的購物界面。

吉戈見狀暗自松了口氣,伸手拿過手機:“別信這些營銷號推的草藥膏,沒什麽用,全是些清熱解毒的破草藥,花了錢也只是圖個心理安慰。”

“不用你管,”於黎伸手要搶,嘴裏嚷嚷著,“才29塊錢一盒,我都要付款了,你先把手機還我。”

吉戈沒理他,指尖劃開評論區,緊接著人都快傻眼了——銷量標著20萬+,評論卻只有一千多條,放到外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二類貼牌貨。

或許是實在想不通於黎的腦回路,他幹脆點了取消付款,把手機扔回給他:“別買這個,明天我給你帶點真能用的。現在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於黎看著退款界面的手機,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翻了個身,背對著吉戈不再說話。

不多時,他把自己縮進被子裏,悄悄將手機調成靜音,切換後臺給陳澗民發去消息。

另一頭的陳澗民根本沒睡熟,以至於枕邊的手機剛震動一下,他立刻就睜了眼,摸過手機解開鎖屏——直到看見屏幕上熟悉的聯系號,那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了些。

隨即他坐起身,瞇著眼將手機亮度調低後,腦子裏開始反覆琢磨起於黎發來的八字真言——“出任務時註意防範”。

結果盯著字看了半天,陳澗民也沒摸透他這句話裏的含意,只能抓耳撓腮地靠在床頭,整個人逐漸陷入沈默。

於黎這邊足足等了三分鐘,依舊沒等到回覆,結果剛想切換賬號,就聽見身後隱約傳來動靜。

幾乎是一瞬間,他趕緊鎖了屏,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吉戈翻了個身,伸手拍了兩下鼓包的輪廓:“還沒睡?別想那草藥膏了,明天我給你帶更好的。”

於黎依舊沒有理會他,只一個勁地往裏面縮。直到身後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他這才又摸出手機,卻沒敢再發消息。

陳澗民坐在床上,越想越睡不著,又不敢給於黎回消息,索性他只能起 身赤腳走到客廳,把蜷在貓窩裏的豆奶抱起來。

貓主子半瞇半睜著眼,顯然還沒醒透。

陳澗民拎著它回到客房,轉手間便一股腦地塞進了被子裏。人跟著躺下去的同時,他嘴上絮絮叨叨不斷輸出講著大道理,試圖用這種方式催眠自己,結果沒成想卻越講越精神。

豆奶:喵~?

它躺在兩腳人懷裏叫喚了聲,歪著腦袋不明白為什麽這人大半夜不睡覺,要對著一只貓講道理。

此夜綿綿直到清晨七點,陳澗民這才在重達十斤的貓趴制裁中、以及手機鬧鈴裏沈重醒來。

隨手關去鬧鐘,一人一貓沈默地對視了片刻,最終還是陳澗民敗下陣來,伸手順順貓貓頭,隨後起身洗漱。

晨間九點半,市局刑偵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梁依一只腳剛跨進去,整個人就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邱鄔?

挑眉間她看向那道熟悉的背影,恍惚中,梁依甚至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揉搓了兩下眼睛,確認沒看錯,這才驚呼出聲:“我去,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傷養好了,就敢出來晃悠?”

邱鄔轉過身,舉起沒受傷的那只手,故意繃緊手臂,硬凹出一星半點的肌肉輪廓:“在醫院待著快發黴了,這點傷算什麽,以前又不是沒挨過,緩兩天就好了。”

他對著梁依挑了挑眉:“你看,就算肌肉掉了點,哥還是這麽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