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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59 “陳澗民。”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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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59 “陳澗民。”於……

陳澗民光是聽著他的聲音, 就能想象出他蹲在門口皺著眉的樣子,隨即憋著笑說:“往樓上走,拐角有個消防栓, 旁邊花盆底下壓著一把。”

“行, 那你今晚還回來吃飯嗎?”於黎站起身,抖了抖褲子上的灰。

“回, 大概再過20分鐘左右回去。”陳澗民說。

“那我煮飯等你,”於黎說著, 又有點沒底氣地補充了句, “我……我給你蒸個雞蛋吧?”

實際上他除了會蒸蛋以外,其他的菜就只有50%的成功幾率。

另一頭的陳澗民聽見他這麽說, 立馬就知道了他的做飯水平,最終沒忍不住笑了:“你別折騰了, 菜放那兒就行,我回來弄。”

“……好。”

於黎弱弱地掛了電話,找到鑰匙開了門。

豈料剛換完鞋,一團橘色的活物就蹭了過來,尾巴繞著他的腳踝掃來掃去。於黎笑瞇瞇地彎腰摸了把貓的頭,柔和地說:“還知道來迎接我, 跟你主人真像啊。”

臨近七點半,賀秦揣著剛約好的飯局地址, 興沖沖地推開陳澗民辦公室的門,結果裏頭空蕩蕩的, 只有桌上還攤著的幾張紙,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不知道,陳澗民此刻開著車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副駕駛座上還放著個包裝袋, 裏面是給於黎買的新睡衣。

等陳澗民到家,開了門卻沒看見於黎出來迎接,反而先聽見廚房傳出“哐當”一聲。

“於黎!”

他叫嚷著心頭一緊,快步沖了過去。

廚房地板上撒著一片蛋羹,於黎正蹲在地上撿著碎片。陳澗民過來時,剛好看見他把碎片丟進垃圾桶裏:“你……”

於黎擡頭看他,眼裏藏著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想蒸個蛋……結果碗太滑了,沒拿穩。這麽的,我明天給你買個新的。”

“你先過來,”陳澗民把他拉起來,指向客廳,“這裏我來收拾,飯待會我來做。”

於黎沒轍,只能走到客廳坐下。

百無聊賴中他打開了旁邊的抽屜,裏頭空落落的,只放著本舊相冊。他隨手翻了翻,相冊裏全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照片,甚至一大半都是風景照,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他的手指突然頓住了。

那一頁夾著張薄薄的黃紙,上面只有八個字:春來夏裝,秋末冬藏。

可那字跡清雋,尾筆風骨,一看就是練過很久的。

於黎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都不由得僵住了。

“好看吧?”

陳澗民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聲音裏是他沒聽過的柔情:“他寫字最好看了。”

於黎聞言猛地回神,沒說話,轉身去找來紙和筆,飛快地寫下那八個字。寫完後,他把自己的字和紙上的字並排放在一起,越看臉色越沈,最後猛地把自己寫的那張紙撕了,一把扔進垃圾桶裏。

“我去洗澡。”他站起身,聲音發沈。

陳澗民沒攔他,只是在他進衛生間後,彎腰從垃圾桶裏撿出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

他看著那兩行字,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其實很像,若不是對字跡刻意留心,普通人根本分不出來。

等於黎從衛生間裏洗完澡出來,陳澗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過來吃飯吧。”陳澗民遞碗招呼著。

於黎應了聲“嗯”,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接過碗時臉色依舊不好。

他低頭百無聊賴地吃著飯,面前的菜是一口沒動。

陳澗民給他夾了塊排骨,有意無意地說:“躲在裏面哭了那麽久,出來好歹裝裝樣子。瞧你眼角在燈光下紅得這麽明顯,還在生氣嗎?”

“你話多了。”於黎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筷子夾起那塊排骨也給他甩了回去。

陳澗民無奈地笑了,心想:兩副面孔的脾氣還真不一樣,如果要是去當演員的話,他估計就有奧斯卡影帝了吧。

看著於黎幹吃飯,陳澗民地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伸手就把他的碗拿開,說:“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噎死?桌上的菜是一口不動,想耍脾氣,也等你吃完了飯再說。”

“……”

於黎見狀沒再反駁,快速夾了兩口青菜,把剩下的飯都扒進了嘴裏。

“夠了吧?”

他說著放下碗,起身就往房間走。

陳澗民看著他的背影,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想到他如今對這片地方如此坦然的模樣,心裏也多少有了點寬慰。

晚上九點整,夜色像染了墨的綢布,沈沈地壓在連城市上空。

黃姚踩著導航定位的最後一段路線,最終停在一棟外墻斑駁的居民樓前,樓道內的燈接觸不良,她往上走時,昏黃的光在臺階上忽明忽滅,如同快影般閃爍。

到三樓,她伸手從挎包裏摸出枚鑰匙,緊接著伴隨道輕微的“哢嗒”聲,黃姚立馬拉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二居室裏沒有任何家具,空氣中卻隱隱約約彌漫著一股灰塵與舊空氣的“清新”味撲面而來。

黃姚沒開燈,而是在手機屏幕上劃開手電筒,意思意思的補了光。

順著補光的視野,她快步走到最裏面的房間,想也沒想就彎腰拎起放置在角落裏的手提包,隨即扭頭便離開了此處。

下到樓下,黃姚剛走到路邊,餘光就瞥見了不遠處正停著輛本田雅閣,此刻那輛車的車燈沒開,隱約中她只能看見駕駛座上閃著一抹紅點。

黃姚走過去,手指敲了敲副駕的車窗。

不多時面前的車窗降下來,她半靠在車架上,出言調侃道:“你來這麽快?”

田靜靜餘光掃了她一眼,唇間緩緩吐出一口薄煙,這片煙氣在晚風裏散得極快。

轉手間,她把煙蒂按滅在車載煙灰缸裏,情緒平和地說:“你也是一樣的,上車吧。”

黃姚見狀輕笑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的瞬間,她立馬從挎包裏掏出個絲絨盒子。

“給你的,”她把盒子遞過去,語氣既調侃,又藏著點認真,“恭喜你單身了。”

田靜靜不以為然地打開盒子,結果裏面居然是一個金手鐲,恍惚間,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挑眉笑了笑:“一般來說,送禮送黃金的我不要。不過現在是你送的,什麽我都願意接受。”

“本來前兩年打算送你兒子的,當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黃姚看著她手裏的鐲子,語氣慢了些,“後來特意找了老匠人重新打磨,這裏克數足有50克。按今年的金價算,你要是留到最高點再賣,總能回點錢。”

田靜靜捏著鐲子轉了圈,突然蹙眉:“你08年買的?”

“嗯。”

黃姚應了聲,從包裏翻出張發票。

“你那時候才工作多久?”

田靜靜看著發票上的金額,嘴角扯出個苦澀的笑:“當年金價我記得是180一克,這裏小九千塊呢,對你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真是難為你了。”

隨即,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鐲子內側的花紋上,那是朵細小的風鈴花,花瓣紋路刻得極淺,卻很清晰。

“你看上面,是你最喜歡的風鈴花,”黃姚訴說地語氣很輕,卻藏不住一股傲氣,“你拿著,萬一以後有什麽事,就拿出去賣掉,反正我也用不上。”

田靜靜嘆了口氣,順勢把鐲子戴在手腕上,金屬貼著皮膚多少有點涼。

“我20歲的時候,總幻想有人贈金求愛於我,”她望著窗外的路燈,聲音裏不自覺透露出一點悵然,“沒成想,人快三十好幾了,才難得遇到一個知己。”

“感慨什麽?”

黃姚捧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我記得你愛吃川菜,之前吃過一家味道不錯,現在訂了兩人桌,今晚順路請你吃飯。反正你兒子在學校,晚上回去也沒什麽意思不是嗎?”

“可以。”

田靜靜笑瞇瞇地說完,掛擋踩下油門,開著雅閣掉了個彎緩緩駛上馬路;漸行漸遠中,直到車燈劃破夜色,留下兩道不斷縮小的光影。

另一邊,於黎從九點多睡到十點半,期間他的意識如同沈在了水裏,忽上忽下地漂浮不定。

恍惚間,他覺得四周的光線暗了些,身上的被子也被輕輕往上拉了拉。

陳澗民悄摸摸做完這一切,剛直起身要走,手腕那頭突然就被人抓住了。

“陳澗民。”於黎的聲音很輕。

陳澗民一開始沒聽清,彎腰又湊近了些,豈料好巧不巧,額前的碎發垂下來,不經意間掃過於黎的臉頰:“什麽,我在。”

於黎瞇著眼,努力想看清面前的人,可視線裏的輪廓模糊又晃動。

陳澗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可下一秒,於黎的雙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臉頰,把他的頭硬生生固定在原地,前後動彈不得。

陳澗民感受到那力道中帶著點慌亂,像在確認什麽;於黎怕眼前的人是吉戈,怕這片刻的安穩是假的,直到他看清陳澗民的臉,這才松了手,頹然地倒下去。

“是不是要開臺燈睡?”陳澗民的聲音放得很柔,生怕再次驚擾了他。

於黎在黑暗裏沒說話,只是側頭靜靜地端詳著他。

過了幾秒,一滴淚赫然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流到枕頭上;在此期間裏,於黎就這麽無動於衷著,沒發出一點聲音。

陳澗民沈默地看著那滴淚,蹙眉抿唇不語。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擦過於黎的臉頰,替他抹去了那條淚痕。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刻意放低了些,“要是不想跟我聊天,那就現在睡覺。然後我在旁邊守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於黎聽見這話,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現在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睡覺吧。”

陳澗民清楚他的脾氣,索性也沒再多說,只是默默地打開了那盞小夜燈。

動身走到門口時,他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忍不住回頭說:“我就在隔壁書房,有什麽事,叫一聲就好。”說完,陳澗民輕輕帶上門,把那點微光全留在了屋裏。

回到書房,陳澗民靠在窗邊抽了支煙,輕薄的霧氣吐出順著紗窗飄到外頭。直到良久,他才重新坐回位置上,將註意力落回屏幕。

U盤裏存著十條視頻,前九條畫面人物赤裸裸地晃動、雜音廝磨,唯獨最後一條的鏡頭角度極其刁鉆。代入第一視角,就像是嵌在墻縫裏對焦不上,畫面中的肉色人影模糊成兩團,可那交疊的動作、低促的呼吸聲,即便如今隔著屏幕也透著不容置喙的暧昧。

陳澗民捏著U盤,蹙眉臉色變得極差。

他反覆拉著進度條,心裏不停琢磨著:於黎是從哪弄來這東西的?

要不是今天晚上去撿他的衣服拿去洗,說不定根本就不會發現這枚U盤。

這麽想著,直到視頻裏最後幾秒的聲音精準戳中了陳澗民的神經,他才抽回了思緒——那是楊馨的聲音,絕對不會錯。

若這聲音不是後期合成的假貨,那就足以肯定楊馨也是此次案件的謀劃人之一。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直到淩晨一點,面前的視頻進度條反覆拉了不下十遍,陳澗民這才疲憊地起身。

他先拉開了書房的門,以確保於黎那頭叫他能聽得見,隨即陳澗民蜷在躺椅上,不多時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清晨六點,微明的晨光剛漫過窗簾縫隙,楊馨枕頭邊的手機就突然響了。

她煩躁地摸過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讓她頓了頓——拇指懸在接聽鍵上,幾秒後還是劃開了。

“餵?”她啞著聲音說。

“是我,”對面的男人說著話,此刻剛從賭場裏出來,“上次你讓我賣的東西,反響好得很。”

楊馨坐起身,被子順勢滑落到腰間,她手頭攥著床單,無意問:“賣了多少?”

“你給了我五十克,一開始我標一千一克,結果老顧客搶著要,最後那十克,我直接漲到三千。”男人的聲音裏透著邀功的得意,卻始終沒提分錢的事。

事實上,他早把那筆錢扔在了賭桌上,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那……”

可話沒說完,男人那邊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楊馨聽著像是門板被人踹開,接著是桌椅倒地的碰撞聲,還有那男人驚惶的罵聲:“我擦!你們是幹什麽的……”

“餵?”

楊馨皺眉,貼在耳邊的手機裏只剩下嘈雜的混亂,不自覺地她心頭一緊,第一反應是那邊被警察端了窩。

直到一道女聲響起,輕飄飄似的落入耳中:“聽你的聲音,是我兒子羅勇的同學楊馨吧?”

吳雪?!!

楊馨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整個人也清醒了幾分,曾經她不是沒猜過羅勇背後有人,只是沒料到這個人居然是他的母親。

想必吳雪在市面上做了那麽多年,突然被人截胡了生意,能找到這裏倒也不奇怪。

“吳阿姨,”楊馨壓下喉嚨裏的澀意,聲音端得極穩,“你找我有事嗎?”

“現在市面上的貨不行了,沒人認,”吳雪那頭的聲音充滿了仁慈的笑意,一字一句如同撒餌般說出,“你手裏有好東西,要不要加入我?我們一起做,賺的錢分你四成。”

楊馨沈默了幾秒,隨即她輕輕笑了聲,語氣中明確拒絕道:“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就是隨便試試水,沒想做長久。要是以後有想法,我再聯系你?”

電話那頭沒聲了,過了快一分鐘才傳來吳雪輕描淡寫的“好,我等你”,接著電話便被她掛斷了。

楊馨把手機扔回枕頭邊,整個人也跟著躺下視線盯著天花板,漸漸的,她最後一絲睡意徹底沒了。

清晨七點整,於黎是被廚房裏叮鈴咣啷的聲響弄醒的。他抓了把頭發,起床挪到客廳,豈料人剛要往沙發上倒,餘光就看見陳澗民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白瓷盤裏盛著煎得金黃的兩雞蛋,旁邊還有一個手抓餅正冒著熱氣。

“醒了?”陳澗民笑瞇瞇地看著他,聲音透著點暖意。

於黎閉著眼搖頭,往沙發上一癱,聲音含糊地說:“沒……再睡五分鐘。”

“我煮了早餐,你……”

陳澗民話還沒說完站,低頭一看,於黎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會兒地眉頭還皺著,表情倒是很放松。

他嘆了口氣,轉身把早餐放進微波爐,回房間拿了床空調被,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蓋在於黎身上,連邊角都仔細掖好。

甚至看見旁邊蹲著的貓,他都用手比了個噓的手勢。

豆奶擡頭:?

臨走前,陳澗民從口袋裏摸出把備用鑰匙,輕輕地放在茶幾上,鑰匙平躺著,環孔上還系著個變色龍的小玩具。

地上的豆奶聽見門關的聲音,立馬彈跳到沙發上,死皮賴賴的用毛蹭著於黎,等兩腳人敞開懷抱,它就卷起身體,美滋滋地窩了進去。

八點十分的市局刑偵辦公室,空氣裏飄著包子和豆漿的膩味。

鞏彪咬著個肉包,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緊接著他把電腦數據投屏到顯示屏上,滑動鼠標放大數據,屏幕上便清清楚楚的展示了韋黃興的備用機數據,幹凈的通話記錄,聊天軟件也全是和家人的閑聊,到頭來連條可疑的短信都沒有。

……當然瀏覽器查詢也展示的一清二楚。

“這人的備用機比臉還幹凈,查了半個晚上,啥也沒有。”鞏彪嚷嚷著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順手抹了把嘴。

陳澗民對此沒說話,從口袋裏掏出那個U盤,放在桌上。

“給你們看個東西。”他說,“鞏彪,用你電腦打開,只看最後一條視頻就行。”

鞏彪接過U盤,動作麻利地插好,點開文件。

視頻播放後,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直到畫面裏的人影開始晃動,那聲清軟的“韋哥”飄出來時,梁依手上的筆“啪嗒”聲掉在了地上。

她趁著低頭撿筆的功夫,內心瘋狂os:哎……我要出家。

三分鐘的視頻播完,陳澗民才沈聲開口:“視頻原音我比對過,大概率就是楊馨和韋黃興。不過目前不排除後期剪輯的可能性,但十有八九,他們倆的關系不一般——至少不是表面上的師生。”

“你從哪弄來的?”賀秦盯著他,眼裏滿是疑問。

這些天陳澗民要麽在局裏,要麽在家,怎麽突然拿到這麽關鍵的證據?

陳澗民靠在椅背上,擡手揉了揉眉心:“機緣巧合,有人匿名送過來的。”

賀秦噎了一下,沒再追問,畢竟幹他們這行的,有時候“機緣”比刻意追查更管用。

梁依把筆放在桌上,眉頭擰得死緊:“不可能啊……楊馨在學校的口碑那麽好,成績拔尖,年年都是三好學生,怎麽會和韋黃興扯上關……”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停了,隨即陷入了一段沈默裏。

陳澗民站起身,把U盤收回來:“賀秦,你現在帶個人去學校,記得便衣,別驚動學生。到時候找到楊馨,先問問情況。”

“行。”

賀秦應了聲點頭,隨手招呼上辦公室裏的一名警員,風風火火拿著早餐就出了門。

等他來到學校時已經是十點半了,此刻正處在上課的時間,走廊裏靜悄悄的。

賀秦帶人跟著教導主任孫浩往辦公室走,一路上,孫浩這人都在嘆氣,嘴裏更是不停的叭叭著。

“楊馨這孩子,我印象太深了。”

進了辦公室,孫浩給兩人分別倒了水,語氣滿是惋惜地說:“整個年級就她和十來個孩子能穩上重點大學,年年都是最佳學生代表,怎麽會扯上這種事啊,是不是有誤會啊?”

孫浩對此也是老油條了,學校裏偶爾出點事,捂捂也就會過去,可這次是警察找上門,還是沖著韋黃興的案子來的,冥冥之中,他已經能想到明年招生率要跌多少了。

“羅勇和韋黃興,在學校裏有沒有異常情況?”賀秦沒繞彎子,身邊的同事會意立刻拿出筆記本和筆準備記錄。

“羅勇那孩子,就是個刺頭,好幾次違紀,我們想開除都沒辦成,只能留校察看。”孫浩嘆了口氣,“至於韋老師嗎,他這人平時挺低調的,沒聽說和誰結過仇。”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黃姚抱著教案走進來。

她看見兩個陌生男人,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僵硬地說:“孫主任,你找我?”

“來了,”孫浩站起身,語氣盡量平和,“這兩位是警察同志,來問點關於韋老師的事。你跟韋老師是同事,平時接觸多,他們問什麽,你就如實說。”

說完他給人讓了位置,心頭吐槽著只想快點結束,免得夜長夢多。

黃姚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賀秦兩人時,心裏犯起嘀咕:上次來的不是這兩個人,怎麽換了?

賀秦同樣擡眼端詳著她,面前這位女老師穿了條素色連衣裙,臉上沒化妝,看上去文靜又溫和。

可不知怎麽的,他總幻視自己曾經的老師,後背不由得莫名發毛。

賀秦心虛地開口:“我們想了解下韋黃興在學校的情況,你跟他走得近,有沒有發現他平時有什麽異常?”

黃姚神情一楞,語氣帶著疑惑:“異常?沒有啊,韋老師人挺好的,對學生也負責。他……出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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