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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4 哎呦餵,我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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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4 哎呦餵,我的乖……

“對面什麽意思?”

邱鄔滿臉疑惑地看向陳澗民。

陳澗民思來想去,最終嚴肅地說:“待會讓人查清楚,應該跟下午那個襲警的是一夥的。”

“行。”

邱鄔應了聲,兩人同時掉轉身體,大步流星地上了樓。

陳澗民推開辦公室的門,把飯攤到一邊的桌子上,說:“吃完飯就幹活,晚上加班開會!”

辦公室開飯十分鐘後,鞏彪帶著破譯好的資料推開了門。

他揉了揉布滿細微血絲的雙眼,頂著個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疲憊不堪得隨便找了個凳子就坐了上去:“監控錄像、手機信息、電話記錄,你們要那個先?”

眾人聞聲擡頭,喲謔!又是一個被工作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優秀領導,在市局裏幹苦力的就沒一個正兒八經睡滿覺的人。

“邊吃邊看。”

陳澗民埋頭幹飯,順帶把他的那一盒遞了過去。

扭頭的功夫,他問賀秦:“覃艷那邊什麽情況?”

“她今天突然招供,並且給出了下家的具體位置信息,後續還提供了一份下家電話號,只可惜那個電話打過去是空號。”

賀秦三兩口吃完雞腿,飯也快見底。

“別說了,那個電話本來就不存在,當然是空號!害的老子來回跑,今天估計都能瘦五斤!”鞏彪筷子敲擊著熟料飯盒,名正言順地發起抗議,“我感覺那個覃艷說的話就不能全信。”

“不存在?”

賀秦疑惑不解中,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欺騙了:“那她手機裏面,上個月二號的電話記錄有什麽異常嗎?”

“上個月二號,覃艷手機裏的通話記錄來來回回就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外賣員,另外兩個就是長期包機的人。”

鞏彪推了推眼鏡,條理清晰地說道。

“鞏主任,覃艷手機除了微信等這些常規的聊天軟件外,還有別的什麽聊天軟件嗎?”

陳澗民吃完飯,麻利地把飯盒丟回袋裏:“一個女人平常哪怕再怎麽不外交,都不可能在一天裏只是這些記錄,更何況她還是老板。”

鞏彪思索片刻後回答:“這個是有,不過都是一些註冊了,但沒有使用過的軟件,最近一個使用的是某約。覃艷在上個月28號約了個男人線下見面,但從恢覆的聊天記錄來看,當時那個人就已經拒絕了覃艷的相邀。”

陳澗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查那個男人,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他。”

“另外,根據覃艷早上爆料說出的下家位置,上頭已經批準我們的便衣行動任務,定點在六點潛入。”

陳澗民看了眼賀秦,語氣不容置疑地說:“下午我帶人出勤,賀秦你休息,不然勞累過度你那舊傷覆發,我們都擔不起。”

“?”

賀秦吃飯的手一頓,想到自己那時不時就疼得要命的舊傷,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與此同時,北城區的一家富豪飯店後院地下室裏,一個中年男人在電話這頭低聲說道:“什麽鬼?!覃艷那邊暴露了!”

電話那頭的人停了三秒,隨後輕飄飄地說:“估計這幾天你已經被盯上了,註意點。”

彭富豪見狀只能連連說好,等對面掛了電話,他扭頭對著這裏的夥計說:“先別幹了,上樓去消毒洗澡,記得點上蚊香。實在不行了,就自個往身上抹點香水,別把味道露出來。”

地下室裏裏外外堆積著大量的化學藥品,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他轉身爬上懸梯,順著門一頭鉆進廚房:“那個過期的材料不要浪費,拿去後院餵雞,餵狗。”

“彭叔,那個她……”

廚房領班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帶著幾分遲疑。

彭富豪聞言不爽地嘖了聲,撓了撓頭問:“什麽情況!”

領班偷偷瞥了眼通向後院的門,那扇門虛掩著,卻也能看見裏頭的景象,他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樓上的她從兩天前就沒怎麽吃飯,今天那女的上去看她,下來就說好像快死了,要不要……送去醫院看看?”

“送送送,虧你想的出來!要是把她送去醫院,我們不就全炸了。”

彭富豪氣得拿起菜板上的碗,二話不說直接摔到地上,下一秒,他又突然放緩了情緒。

“算了,去把巷口那小診所的人請來,先讓他看看。要是……要是不行,就先訂口棺材,到時候停業兩天,別把事鬧大。為了她這麽一個女人,放棄這麽好的工作不值得,大不了把她打死,隨便找一個地方埋了也行。”

“這……”

領班還想說些什麽,可看著彭富豪冷下來的臉,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默默地點頭應下,隨即轉身腳步匆匆地走了。

就在這時,廚房切菜桌後頭忽然跑出一道橙紅色的小身影,個頭還沒竈臺高,渾身皮膚卻白得近乎透明。

“哎呦餵,我的乖祖宗啊!”

彭富豪看清人後語氣變得嗲嗲的,臉上那道死板的表情也瞬間化開。

他三兩步快速上前把男孩抱起,手臂托著他的腿彎,舉到半空輕輕旋了兩圈,才穩穩擁進懷裏。

“哎呦,叔都忘了你不會說話。”

他用下巴蹭著男孩細軟的頭發,聲音放得輕柔:“等叔賺夠了錢,就帶你去大醫院治病,到時候我就不幹這破行當,找個正經活兒幹。說不定啊,是叔以前造的孽太多,老天爺才給我這麽個懲罰,讓我守著你這小祖宗還債呢。”

沒人知道,彭富豪這老來得子背後藏著多少無奈。

早些年他做小本生意,賺的錢不多只夠糊口,加上性格暴躁古怪,四十多歲的人了,淪落到相親都沒女人看得上。

前兩年好不容易在媒婆的介紹下,遇到了個願意跟自己過日子的女人,沒等登記過後,彭富豪就發現對方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這頭上戴綠帽的事,他本想就此了斷,可在一次體檢中卻查出自己患有無精癥。

絕望下,他咬牙接納了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還有她和別的男 人的孩子,可誰曾想,那孩子生下來沒多久也被查出重病,這些年砸進去的錢像流水似的,結果到最後就卡在配型上。

廚房裏忙活的人見他抱著孩子,紛紛都識趣地低下頭幹自己的活,連呼吸都放得輕了。

這家飯店開了六年,來吃飯的大多是周邊居民,店裏的夥計也都是彭富豪當初從老家帶出來的,算不上多可靠,但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老板,有人訂了下午六點的五人桌,說是家庭聚餐。”服務員拿著打印好的訂單走過來,輕聲說道。

彭富豪接過訂單,不耐煩地嘖了聲。

他擡頭掃過廚房的眾人,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是咱們之前認識的熟客嗎?要是生面孔,十有八九是條子派來的。到時候你們都把衣服穿整齊點,把那些染了癮的都關到二樓小黑屋,誰要是敢露半點兒馬腳,自己掂量著後果!”

“好,我們記住了。”

眾人異口同聲地應聲,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又快了幾分。



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套間裏,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撒進來,零碎的落到陳澗民趴睡在桌面的背影。

他難得閉眼休息了半個小時,眼下的烏青卻還是沒淡得下去。

“陳哥,醒醒了。”

邱鄔推開門進來,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陳澗民慢悠悠擡起頭,眼神還有些發懵:“怎麽了,又有新線索了?”

“收拾收拾準備出外勤,六點的行動,現在得去踩點。”

邱鄔反手關上門,得意洋洋的炫耀起身上穿著的嶄新襯衫,深藍色的布料襯得他人精神勁十足,臉上半點疲憊的神情都看不見。

“別跟打了雞血似的。”

陳澗民打著哈伸了個懶腰,骨頭一片一片發出哢哢的聲響。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賀秦跑了多少地方,腳都快磨破了。算了,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天天跟著鞏彪熬通宵。另外今天早上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查到來源了嗎?”

伸手掐著眉心,他忽然話鋒一轉:“你猜猜,我剛才做夢夢到什麽了?猜對了我給你發包煙。”

邱鄔翻了個白眼,調侃道:“鬼知道你這清心寡欲的人會做什麽夢,說不定是夢到案子破了能早點下班。”

他頓了頓,才說起正事:“那電話是從公用電話亭打來的,初步鎖定在朝北區。”

“朝北區?”

陳澗民聞言眉頭瞬間皺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朝北區那地方全是重工業的廠子,什麽樣的人會特意在那兒找個電話亭,還如此精準的打給我?鞏彪那邊能定位到具體哪個電話亭嗎?”

“鞏彪已經讓人去查了,但那種可移動的舊電話亭,定位起來難度也不小,估計得等會兒才能有結果。”

邱鄔自顧自說著,忽地被陳澗民拽了拽衣服下擺。

“你這衣服哪兒來的?”

陳澗民盯著他身上的這套襯衫,眼神裏滿是疑惑。

“我以前怎麽沒見你穿過?款式挺新,別告訴我是你新認識的姑娘給你買的,不然我可要去跟你對象告狀,說你腳踏兩條船。”

“去你的,這是我自己在折扣店買的。”

邱鄔拍開他的手,笑嘻嘻的臉上難得有些泛紅:“今晚上要跟分局的女警搭班,總不能穿得太寒酸丟面子吧。對了,你早上穿來的那套便服就不錯,趕緊去換上,別磨蹭了。”

陳澗民見狀剛要起身,下一秒像是想起什麽,又坐了回去:“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夢到什麽了?現在才三點五十八分,咱們幾點出發去踩點?”

“……”

邱鄔頓時卡殼,忙不疊地擡手看了眼手表:“喲,剛才把時間看錯了,那不急,大概5點半這樣去。”

說著他瞥了眼陳澗民:“看你那表情,肯定不是什麽好夢,我猜你夢到加班了。”

陳澗民看他的樣子,沒好意思把夢說出來,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夢到那只叫豆奶的橘貓,整個身子蜷在他胸上,把他壓得動彈不得,還一個勁兒用尾巴掃他的臉。

這時桌上的鬧鐘突然響了起來,陳澗民剛按掉,下一刻緊跟著便震動起來。

他撈起手機接通電話,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聲音:“陳隊!不好了!覃艷自殺了!”

“!!!?”

陳澗民和邱鄔趕到候問室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法醫正蹲在地上勘驗屍體,痕跡科的人則在四處拍照取證。

覃艷側躺在小床上,臉色青紫,嘴角還殘留著少量的嘔吐物。

“什麽情況!不是安排人看守了嗎?怎麽會出這種事!”

陳澗民推開人群,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值班人員。

“你們怎麽看的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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