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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9 陳澗民疑惑,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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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9 陳澗民疑惑,陳……

自從看過那袋粉末後,她的目光就再也沒落到上面,反而低頭把玩起指甲蓋,用塗著紅色甲油的指尖在桌面一筆一劃地輕輕劃著,一副悠然自得,仿佛篤定警方拿不出證據。

“我是個好人啊,警官。”

她忽地笑了,笑得及其虛偽:“我守法經營,按時交稅,開車在路TM就連闖紅燈都沒幹過,怎麽會跟毒品扯上關系?”

說完,她扭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十一點。

從被抓進來到現在,已經快五個小時了。

陳澗民看著她的小動作,心裏跟明鏡似的卻沒點破,反而把指紋報告放到她面前,怕她不知道重點在哪,指尖跟著點在關鍵的位置上:“覃艷,你是不是覺得進局子次數多了,就能摸清規矩為所欲為。我們已經在這包粉末的包裝袋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現在,你有什麽要解釋的?”

賀秦站在飲水機旁打水,聽見這話,不由分說回頭蹙眉看向陳澗民。

他明明沒收到痕檢的報告,陳澗民這是在詐供?

這一分神,手裏的紙杯就偏了位置,頃刻間滾燙的熱水流到手上,疼得賀秦嘶了一聲迅速縮回手。

甩了兩下手緩解疼痛,他舉著這杯溫水走過去,替換掉覃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水:“說了這麽久,口渴了吧?來喝點水。”

覃艷:“……”

陳澗民手輕點了下耳麥,擡眸瞥向賀秦。

賀秦會意,沒再多說,隨即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覃艷看著賀秦離開的背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底終於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慌張。

她抽了口煙,試圖壓下心頭的亂,想:這個月的貨早就清完了啊,不可能還有庫存留在吧臺,那個死在網吧裏的學生,她更是見都沒見過,怎麽可能是從她手裏拿過貨?!

這包粉末,到底是哪來的?

“覃艷,你的上家是誰?”

陳澗民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你TM什麽意思!”

覃艷的大腦瞬間卡殼,CPU跟燒了似的。

她匪夷所思地盯著陳澗民,眼底全是震驚和慌亂,甚至忘了偽裝:“什麽上家不上家的?是婆家還是娘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審訊室裏的白熾燈亮得刺眼,陳澗民聽著覃艷那套滴水不漏的辯解,忽地就勾了勾唇角。

他沒再追問,轉頭看向墻上掛著的掛鐘,此刻上頭的分針剛跳過十五分。

“姑娘,麻煩你現在去外面跑一趟。”

陳澗民偏頭沖墻邊上的刑警擡了擡下巴,“門衛那兒有我點的外賣。”

說完回過頭時,他指尖在桌沿邊敲了兩下,目光重新落到覃艷緊繃的臉上:“給你點的一份香菇炒飯,這方圓五裏就他家調的最對味。你從下午到現在,為了防我們跟防賊似的,一口水沒沾。”

他頓了頓,態度裏摻了點不易察覺的松動:“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不會餓著你。”

覃艷抿著唇沒吭聲。

就在這時,陳澗民耳麥裏忽的傳來賀秦的聲音:“本子讓人去取了,還得三分鐘。”

得到信息,他看向覃艷:“覃艷,我們還在你網吧裏找著個本子,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了交易時間、地點、聯系人,甚至連貨品的成色都記著。待會拿過來,你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覃艷聞言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半截,下一秒情緒就突然炸了:“放你媽的屁!我那是正兒八經的網吧!你再亂扣帽子,我現在就打12389舉報你!”

陳澗民:“喲,還知道12389,挺厲害啊。”

“……”

兩分鐘後,賀秦推門進來。

他左手拎著證物袋,右手拿著外賣。

陳澗民見這情況,大概也清楚先前拿外賣的姑娘,已經讓她回去休息了。

透明證物袋裏的本子露著半截牛皮封面,覃艷幾乎是偏頭的瞬間,目光唰地一下就粘了上去。

這本子上的牛皮紋路、邊角磨損痕跡,和當初藏在天花板夾層裏的其它本子幾乎一模一樣!

“……”

極度恐慌中,她悄悄握緊了手,指甲慢慢嵌進掌心,壓得肉疼卻還是硬撐著沒說話。

陳澗民接過袋子:“現在想怎麽解釋?”

賀秦把外賣袋往桌上一放,撕開封口拿出那盒被熱氣裹著香菇炒飯,他把飯盒推到覃艷面前:“先吃口熱的,有話慢慢說。”

“別拿這個堵我!”

覃艷不爽地一把推開飯盒,炒飯在劇烈晃動中撒了兩粒米到桌面上。

“……”

賀秦用紙把米粒包起來,轉手扔到了垃圾桶。

覃艷心虛地掰著指甲蓋,心裏怕卻還是藏著點僥幸;一半對一半的賭局,只要沒親眼看見本子裏的內容,她就能咬死不認。

“把本子給我看!不然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瞎編亂造,就等著套我話?”

陳澗民在心裏罵了句:艹!這女人倒是聰明啊!

直到最後他也沒接話,而是直接從證物袋裏抽出本子,怕被她看見還特意捏住頁角,找了個讓她看不清的角度,一字一句翻念著上面的內容:“去年九月,貴州來的海貨,一共十五斤,卸在了城郊廢棄的磚瓦廠。同年十一月二十號,一批純度不足的烏雞,從你這兒發往廣西防城港,接貨人姓黃,手機號尾號是3721……”

念著他擡起眼,正巧撞見覃艷那驟然失色的臉。

半分鐘後。

覃艷妥協般釋懷地笑了起來,爽快的笑聲在審訊室裏繞著圈,聽得全場人頭皮發毛。

“你們到底從哪兒翻出來的?”

她擡頭,絕望的瞳孔中只剩下難以置信:“我明明看著燒成灰了,連片紙渣都倒進下水道了。”

“認了就好。”

陳澗民把本子塞回證物袋:“現在說說,你上家是誰?”

“急什麽?”

覃艷不在意地吐掉嘴裏的煙,最後一口煙氣混著她的氣息飄了過來:“明天再說。我現在累了,想休息。”

說完,她靠在椅背上:“反正我現在也走不了,等我想通了,自然會通知你們。”

四分鐘後,審訊室空了。

陳澗民揉了揉眉心,疲憊地說:“今晚不開會,弄完筆錄就下班。”

賀秦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骨頭哢噠響:“可算能回家了,在外面飄了兩天兩夜,我那床都該落灰了。對了,補充資料晚點發你郵箱。”

“行……”

&

夜裏十一點二十八分,小雨忽地就飄了下來。

河口路十字街的流動小攤支著藍色雨棚,鍋裏炒粉的香氣混著雨水的濕,在人群中慢悠悠地散開。

陳澗民拎著剛買的炒粉,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

他剛給賀秦發完“資料缺一份,記得補”的語音,路過街角那家24小時開的藥店時,腳步莫名其妙就頓住了,隨後鬼使神差地轉身走了進去。

“來盒感冒靈。”

店員楞了楞,放下手機轉頭從貨架上拿了盒升級版的,掃了碼:“48塊。”

“歡迎光……臨~”門口卡頓的語音播報剛說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進來,落入陳澗民的耳中。

“老板,要卷綁帶。”

陳澗民回頭,正看見於黎穿著件深黑連體雨衣,頭上的帽檐被他壓得低低的,一瘸一拐地從門口走進來。

稀疏的水珠順著雨衣下擺滴在地面,暈開了一小片的濕痕。

於黎沒看見他,自顧自走到櫃臺。

“10塊。”店員把綁帶遞過去。

“一起付。”

陳澗民掏出手機,掃碼的動作沒停。

於黎為此楞了下,尋聲側頭。

等他稍微剛擡起一點頭,帽檐下的眼睛就這麽撞進了陳澗民的視線裏:“好巧,不用的,我自己來就行。”

“微信到賬五十八元。

到賬播報聲在藥店裏響起。

“付過了。”

陳澗民把手機揣回兜裏,視線落到他的腿上,“不是說回老家了,怎麽在這兒買綁帶?”

於黎沒接話,默默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轉瞬就塞進了陳澗民手裏。

指尖相觸的剎那,陳澗民能感覺到對方皮膚上的寒意。

“家裏事處理完了,”於黎的態度緩了點,“過幾天再回去吃頓飯。”

陳澗民手裏捏著那張十塊,知道這人的脾氣拗,索性就沒再推辭。

出了門他問:“哪弄傷或者出血了?”

“上山的時候崴到腳了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於黎一怔,隨即搖搖頭,“現在也時間不早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要走,陳澗民卻沒動。

多年辦案的直覺告訴他,這人指定要出點問題。

剛才在店裏,他就感覺於黎的臉色太白了,白得都有點發青,連嘴唇也是幹巴巴的沒點血色。

果不其然,於黎剛往前象征性地了走兩步,整個人就猛地扶住了墻,身體一軟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淦!”

陳澗民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撩開他的帽檐,想著抓上對方的手,卻發現此刻他的手心冷出了一層細汗。

“你沒事吧?”

陳澗民伸手想摸對方的額頭,卻被於黎一把摁住手腕。

“????”

陳澗民疑惑,陳澗民不解。

他關切地問,輕松就甩開了他的手:“剛才就見你臉色不對,是低血糖還是低血壓?”

“沒事,老毛病了。”

於黎微闔著眼,整個人就差把氣若游絲寫臉上了:“我自己能解決,不麻煩你。”

沒成想這話剛說完,他就被陳澗民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瞬間,於黎下意識想掙紮,卻怎麽有沒力氣,現在他手腳發麻得厲害,腦子也嗡嗡的,眼前的景象甚至都有些馬賽克的模糊。

“我車就在附近,待會休息下就行了。”

陳澗民調整了下姿勢,讓他靠得舒服點,腳步穩紮穩打地往雨裏走:“你這樣開不了車,今晚先住我那兒。沒吃飯的話,我這兒還有炒粉。”

“不用,我不習慣住別人家。”

於黎短促地笑了聲,含蓄的調侃他:“再說我們才見一次面,你就敢把陌生人往家裏帶?要不是知道你是警察,我都要以為你是拐小孩的。”

他沒推陳澗民,不為別的實在是沒力氣了。

雨衣外的水浸在陳澗民的身上,隔著衣料卻沒怎麽涼到他。

陳澗民的體溫隔著兩層布料傳過來,在於黎身上燙得像團火。

“今晚確實有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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