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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怎麽舍得叫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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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怎麽舍得叫你死。”

自從答應裴翊幫裴曼瑛相看之後, 沈若宓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心事重重。

其實她知道把這尊大佛請出去對她百利無一害,自從那日她幫表姐和姨夫出庭之後,事情到底傳揚了出去, 太夫人對她很是不滿, 責怪她在外頭拋頭露面, 丟盡了裴家的臉。

裴曼瑛和離歸家之後, 連詹茗薇都要靠後退上了一射之地, 太夫人說這話的時候,裴曼瑛就抱著她那才半歲的女兒在一旁附和, 說得太夫人越來越生氣。

只是滿裴家誰不知道這裴曼瑛一向挑剔, 當初她定親的時候, 幾乎要把整個裴家給掀翻了。

裴曼瑛自小生母早逝,裴二爺雖然後來續娶,也沒虧待了這閨女過, 將裴曼瑛幾乎視作了眼珠子來疼愛。

別看她行二, 實則就是府裏的老大,裴翊頭上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裴家大姑娘是長公主所出, 五歲的時候卻意外病死, 聽梅氏說原本長公主與裴將軍也是一對恩愛夫妻,但從那之後因為女兒的意外離世夫妻倆逐漸離心離德。

這裴大姑娘生得頗像太夫人,她去後太夫人心疼死了,那之後便將所有的疼愛都給了裴曼瑛。

裴曼瑛恃寵而驕,在裴府中說一不二,她生得美,又出身高貴,剛滿十三歲家中提親的媒人就踏破了門檻兒。

但她不是嫌棄那有錢的男子沒有才華, 便是有才華的男子沒有錢,有錢又有才華的嫌棄人家樣貌粗鄙醜陋,好不容易梅氏給她尋到一個才貌雙全出身士族的郎君,她又哭著喊著說對方脾氣不好欺負她,她要尋一個性格溫馴聽她話的。

梅氏一個頭兩個頭,一年後就被這便宜閨女折騰得形銷骨立。

後來還是裴二爺看中了陳翰,陳翰本是裴二爺的門生,年紀輕輕便是秀才不說,生得也是一表人才,口中甜言蜜語哄得天花亂墜,不光把岳父哄得心花怒放,很快又俘獲了裴曼瑛的芳心。

“這會子她倒是不嫌棄陳翰出身寒族了?”沈若宓不解。

梅氏“嗤”得一笑,湊近沈若宓的耳朵小聲道:“肚子都大了,你說不趕緊嫁了能行嗎?”

沈若宓瞪大雙眼。

梅氏也犯愁,裴曼瑛不是她親生的,打不得罵不得不說,裴二爺和太夫人還護著她,她一個後娘只有被裴曼瑛挑剔嫌棄的份兒。

若說這裴家有她裴二小姐害怕的人,大約便是她兩位大哥,裴翊和裴子衡了。

梅氏接著嘆了口氣道:“你看我跟你說了這麽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好歹也幫幫我替她相看,她若是嫁不出去,裴家別想有好日子過。”

沈若宓一聽梅氏這麽說,茶也不敢喝了,趕忙推脫自己有事溜之大吉。

這日她把府中的事都處理地差不多了,吩咐小廝去套了馬車出門,她要去看看褚姨母一家怎麽樣。

太夫人懲罰她三個月內都不準出門,沈若宓懶得跟太夫人再去爭,直接去找了長公主告假。

長公主簡單問了她那案子的進展,她其實也做好了長公主責怪她的準備,還想著若求長公主不成,她再去找裴翊求情,大不了她誰也不管直接出門,橫豎太夫人又不能將她堂堂永福縣主鎖起來。

不曾想長公主卻主動與她談論起此事,還特意追問個中細節,聽聞那張同與方氏被強制和離,秋後絞殺,對她接連點頭,還破天荒地讚許她“有魄力”,便準許她出門了。

說實話沈若宓心情很好,這段時間雖禍事接踵而至,總算有驚無險地一一渡過,如今又被長公主這般的人物誇讚,這說明這裴府中既有如太夫人一般的老頑固,亦有如長公主一般明事理之人。

馬車行到崇文門大街上,忽聽“咚”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出什麽事了?”沈若宓問。

車夫下車查看,發現是左邊車輪支撐輪圈的輪輻斷裂了,只得把馬車上的沈若宓和素娘主仆請下來。

“奶奶,這車怕是一時半會修不好,您在此地稍等,小人再去重新借輛馬車!”

一早裴翊與裴子衡、曹進從刑部將犯人押送到順天府,衡進二人負責押送,他則負責去取一些案子覆核的材料,眼下事情辦完在回來的路上。

三人走到崇文門大街外,曹進也是慣在風月之中行走的風流人物,手指著不遠處在那楊樹下遮陽的美人笑道:“看那女子,薄背細腰,肌膚雪白,翠環雲鬢,定是個美人。”

裴子衡沈默著看了一旁的兄長一眼,提醒曹進道:“退之兄,你又喝多了瞎說。”

曹進卻立馬炸了毛,瞪著裴子衡道:“大白天的辦正事呢,我哪裏就喝多了?你小子別瞧不起我,無知的黃花丫頭才會被你那張小白臉蠱惑,似那種已婚的少婦喜歡的是我這等威猛漢子,不信你等著瞧!”

說罷朝著裴翊和裴子衡掄起袖子,露出自己大臂上那一塊塊塊壘分明結實的肌肉,拍馬朝著那女子便馳了過去。

“退……”

裴翊冷冷瞥了一眼裴子衡,忽力喝一聲也追了出去。

裴子衡尷尬地只想找個地洞趕緊鉆進x去說他不認識曹進。

沈若宓站在樹下等著車夫,素娘在一旁為她扇風,兩人閑聊,“這天兒可是越來越熱了……”

卻聽馬蹄陣陣聲中一人哈哈大笑道:“娘子怎一人在此處,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這聲音怎如此熟悉?

沈若宓疑惑地轉過身去。

她的丈夫正穿著一身緋袍,騎於一匹通體烏黑油亮、唯有四蹄雪白的大馬上,在離她四五步之處勒馬停下。

疾馳的風來不及停住,紛紛揚起他袍底的衣擺,寬大的袖子輕掃在棱角分明的側臉旁,他卻只是微微瞇了如寒星般的鳳眸看向她,擡手間將煩躁的馬兒定住。

他馭著馬慢慢走到沈若宓面前,朝她伸出手。

沈若宓下意識地伸出手,裴翊伸手一提,將她輕而易舉地提到了身前,環住她的腰身牽著馬韁。

“夫人一早出來做什麽?”

“想去正陽門大街探望姨母一家,誰知馬車行至此處卻壞了。”沈若宓回道。

她這才註意到剛才和她打招呼的是四弟妹曹氏的哥哥曹進,後面還跟著裴子衡。

心中詫異又無奈,難不成曹進這回又把自己給認錯了?

裴翊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曹進,淡淡道:“退之兄,我與拙荊先行一步了。”

曹進連說了幾個好,等夫妻倆都走遠了,他最後一個“好”字的尾音才吐出來。

在裴子衡的嘲笑聲中,曹進懊喪地搔了搔頭。

-

“姨姐他們如今住在何處?”

“正西坊的井兒胡同,就在豬市口前面數第二個胡同口。”沈若宓說道。

裴翊在她耳旁“嗯”了一聲。

男人的氣息似有若無地吹入她的耳洞中,沈若宓不大自在地將臉頰側了過去,唇瓣卻又不湊巧地碰上他的下巴。

裴翊垂眼看著她。

那半點飽滿水潤的朱唇,輕咬了一下後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裴翊想,曹進那廝雖狂浪了些,總有一句話沒說錯,懷中女人的腰身的確纖若柳條,仿佛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勒緊馬韁,便能將這把纖腰折斷。

這一路,他鼻端盡是她發間薔薇香露的淡淡幽香。

到了褚姨母一家如今暫住的宅子,沈若宓看著姨夫方守陽歡喜地從如意踏跺上迎下來,剛想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心跳一滯,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姑奶奶來了,你姨母和表姐一早上都在念叨你怎麽還不到,還不到……”方守陽說著,眼睛忍不住瞟向外甥女身邊的男人。

只見這男子身上穿著緋袍,胸口繡著代表正四品的雲雁補子,方守陽幾乎是立馬就猜到了裴翊的身份,怕不是他這外甥女的夫君,大理寺少卿裴孝均?

再仔細一打量,這裴孝均生得竟是劍眉星目,身量高大,頗有龍章鳳姿之態,說是那皇帝老兒的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

方守陽心裏頭愈發滿意,奈何沈若宓一聲不吭,不停扯他,裴翊卻當不知道自報家門道:“某姓裴,字孝均,姨夫喚我孝均便好。早聽年年說起過姨夫,今日才來拜見,還望姨夫恕罪。馬車的輪軸在崇文門大街上斷了,我已吩咐人一會兒將菲儀送到門下。”

方守陽笑得合不攏嘴,“姑爺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都是自家人,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快請進!”

裴翊前腳剛要走,沈若宓卻拉住他的手急說:“大爺,送我到此處便好了,你平日裏事多,不必管我。”

一邊給他眨著眼瘋狂使眼色。

裴翊微微一笑,“急什麽,你姨夫說來都來了,我豈有過家門而不入之理?”

沈若宓壓低聲音道:“你忘了……在簪花樓我表姐和姨母見過你!”

後來褚姨母還問他裴翊是誰,沈若宓想也不想便推說不認識,這要是被褚姨母和表姐發現她可怎麽解釋?

裴翊低頭看著她,略挑眉。那樣子好像是在說,那又怎樣,說著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跟著方守陽進去了。

沈若宓氣得要跳腳。

卻說一路上方守陽拘謹地與裴翊搭話,他問什麽,裴翊也耐心回他。

裴翊也在打量方守陽。

方守陽背有些駝,身量瘦長,似跟竹竿兒似的,待他進屋見了這一家三口,竟發現這一家人都十分瘦弱,方守陽夫婦倒是慈眉善目,只是雙目吊著瞪大,似有驚恐之態。

身上穿著綢緞衣服,皮膚卻黝黑粗糙,但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沈若宓的表姐方蘅,看起來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婦人,皮膚白皙,鵝蛋臉,瑞鳳眼,倒是頗有幾分氣度。

裴翊只看了方蘅一眼,便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方蘅低著頭柔聲道:“我去端飯菜。”

褚姨母卻是高興壞了,一個勁兒地誇道:“我的佛,這姑爺真真兒是生得一表人才,天底下竟有這般英武的男子!”

說到此處又忍不住悲從中來,哽咽著掉淚道:“我那老姐姐命不好,若她九泉之下有知見年年成親,今日死也瞑目了!”

方守陽小聲責備道:“你看你,大好的日子幹嘛說什麽死啊活的喪氣話,沒得叫姑爺聽了笑話!”

“瞧我這張嘴,不說了,不說了。”

褚姨母按下心中悲痛,抹著淚兒再一打量裴翊,心裏嘀咕道:這姑爺長得倒是有幾分似曾相識,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剛欲說出口,卻沒發現沈若宓的影子,這麽一打岔就忘了,又問:“年年在哪,怎只見了姑爺,沒見著她人?”

沈若宓僥幸地想著也許姨母和表姐都沒人出裴翊來,聞言她才慢吞吞地走進了屋裏來。

“姨母,姨夫。”

褚姨母這才高高興興地上前將裴翊和沈若宓夫妻倆摁坐下。

“你倆等著,我和蘅娘今兒一大早就去正陽門大街上買菜,做了一桌子都是小時候你愛吃的,就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你還吃不吃得慣姨母的手藝!”

最讓沈若宓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該坐立不安的人是裴翊,眼下他倒是神情自若,慢條斯理地品嘗著口中的飯菜。

這頓飯因有裴翊這個外人在,大家吃的到底是不自在。

沈若宓先前跟褚姨母和方蘅簡單解釋了她為何會突然認祖歸宗嫁給裴翊,但那時兩人一門心思地只想救出方守陽父女,其它的都沒來得及多說。

席間褚姨母擔心說錯話惹了這位姑爺生氣,故而原本話最多的她開口也是小心翼翼的,方守陽與方蘅又都是悶葫蘆的性子,而沈若宓則生怕褚姨母和方蘅多問一句“姑爺面善”,盡管兩人都沒問。

這一頓飯用畢,除了裴翊,其餘四個人吃得說是如坐針氈也不為過了。

“想來姨母、姨姐與宓兒有不少體己話要講,你們若是用完了飯就先回房吧,我陪姨夫再吃些酒。”

裴翊看向沈若宓,面上微微笑著。

她沒記錯的話,裴翊適才吃了三盅酒,這會兒兩顴已浮上層淡淡的血色。

反觀方守陽卻是面色正常,還沖三人擺手,示意她們回房去休息。

沈若宓自然也想和姨母表姐說些私房話,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能與姨母一家團聚,心裏攢著好多話想問想說,總不能陪著裴翊一直在這裏耗著吧?

再說她若不走,怕是裴翊也會起疑。

臨走時她只好不放心地說:“大爺和姨夫少吃些酒,酒多傷身。”

其實這話是向方守陽說的,對於裴翊這個枕邊人,沈若宓毫無疑問是不信任他的。

不過轉念一想,姨夫一向穩重,應是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也就放下心跟著方蘅與褚姨母去了廂房。

姨甥三人如何敘舊自不必提。卻說正房中沒一會兒方守陽便被裴翊幾盞黃酒灌得頭暈目眩。

問起沈繼宗,看得出方守陽頗為厭惡他,一提起他來眉頭都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處,卻也只是說姨姐褚瑞雲的身體不大好,就陪著沈若宓一起住在了鄉下的道觀裏。

不過他嘴夠硬,無論裴翊如何旁敲側擊都堅稱外甥女自幼在那臨安縣的浮雲觀中長大。

“年年倒是時常同我提起她幼時的玩伴,阿簡如今可有了大出息。”

“阿簡,我好像是有些印象?”方守陽撓頭。

十年前褚姨母一家進京趕考,最初的幾年兩家人還互通有無,也互相了解彼此的境況。

裴翊為方守陽倒了一盞酒,“確然,他三年前落第,不曾想今年竟金榜題名,成了陛下欽點的探花郎。”

方守陽趕緊飲下,“實不相瞞,當年姨姐就對這孩子滿口誇讚,說他讀書十分用功,還時常會教年年讀書識字、給家裏撿柴劈柴。這孩x子聽說夜裏讀書熬到三更半夜,書都被他翻爛了。果不其然,算算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方守陽感嘆道。

裴翊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他不動聲色地道:“聽姨夫的話,他時常幫襯岳母和年年了,真是個品行端正的君子,若有機會我定要好好報答他才是!”

沈若宓還是低估了裴翊,方守陽雖有心遮掩,裴翊卻不是好騙的,三言兩語便將想套的話從對方口中都套了出來。

如今就還差最後一步,把方守陽徹底灌醉,醒後他會把適才裴翊問的那些都忘個幹凈。

……

臨近傍晚,沈若宓依依不舍地上了馬車,拜別了褚姨母一家。

到了晚上,裴翊也歇在了沈若宓的房中,聽她身體輾轉反側,似乎難以入眠,便出聲道:“你若想來看他們,日後只管對我說便是。”

沈若宓詫異地扭頭看向他。

裴翊也在看著她。

他就平躺在她的身側,眼眸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沈若宓抿了抿唇,回道:“多謝大爺體恤,我省得了。”

“你為何總與我如此客氣?”裴翊問她。

沈若宓說:“大爺是我的夫君,夫妻之間,不正應該彼此敬重相諧嗎?”

“是麽,你是這般想的?那你且說一說是哪些方面相諧?”

“言行,品性、為人處事……”沈若宓一口氣說了四五個方面。

裴翊忽然嗤笑了一聲,他慢慢湊近沈若宓的耳畔,於萬籟俱寂之中低沈開口,“你還漏了最重要的一個——夫妻之事相諧。”

沈若宓震驚而羞惱地扭過頭,果然瞧見黑夜裏他臉上那輕慢的笑意,她張口欲要呵斥他的輕薄,他卻立即伸出一只手扳住了她的臉頰,將舌頭從她微露的檀口中抵入了進去。

沈若宓仍然記得那晚裴翊戲弄她之事,故而今夜打定主意絕不能叫他得手。

因而這回緊緊咬著唇瓣,一副貞女誓死不屈的模樣兒,誰知她的口中溫暖濕潤,因而他的唇舌一下便順滑地進了去,在其中攪動吮吻起來。

她嗚嗚叫著去踢打他,又被他渾身重壓著一動也不能動,眼睜睜地看著他那手伸了進去。

細白的肌膚上漸漸如同塗抹了一片淡淡的嫣紅之色,口中隱忍不住地發出一些貓兒般的哼哼聲,除了——

她依舊僵硬的身子。

裴翊停了下來,他當著沈若宓的面摩挲了一下拇指與中指、食指,三根指頭之間擦出一片薄薄的銀色晶瑩。

沈若宓還在無力地喘著——

天知道她是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適才她在他的手中便不受控制地丟了兩回,見到此情此狀只覺渾身的血流都倒流到了她的臉上,她幾乎是立即想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打翻他的那只手。

裴翊卻將她再次摁了下去,如那日一般命令她。

“舌頭伸出來。”

究竟是爭鋒相對之時投降求饒更為窘迫,還是在他手下露出那等放浪情態更為窘迫,沈若宓已經沒有力氣和工夫去細想了。

眼下她覺得自己就是裴翊那砧板上任由他翻來覆去反覆切割的一塊嫩肉,迫不得已的她終是沒骨氣地哭著向裴翊告了饒。

她也不知道怎麽為什麽要哭,還哭出了滿臉的眼淚:“求大爺饒命……饒了我,莫再折磨我了,我要死了,我伸……”

她吐出那嫣紅一點的小舌在半空中,神情好不淒惶而可憐,卻又帶著那麽點的滑稽意味。

裴翊湊近她的唇瓣,她果然主動遞過去在他口中轉了半圈,很快就推出來,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夫人說的玩笑話,我怎麽舍得叫你死。”

裴翊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不過有些話我以為還是該叫你知道,你我二人你從成婚之日起,這樁婚姻便不是你我二人的私事,而是締結了裴沈兩姓之好,你心有所屬也好,與我同床異夢也罷,都只能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裴大奶奶,人前與我做一對恩愛夫妻,你的合理要求,我自然也是無有不應的,不必你如此防備著我,如何?”

沈若宓趕緊點頭。

點完之後又想到他竟用這等卑劣手段迫使她屈服,還叫她伸舌頭去親他的嘴巴,實在是惡心、奇恥大辱!

故而她又忍不住道:“大爺是什麽意思,自我嫁給你開始,對你的確是一心一意,說是處處為你著想也不為過了吧?反而是你,嚴以待人寬以待己——你對我莫非就絲毫沒有設防嗎?你不允許我進你的書房,我無意中進去一次,還要被你汙蔑是故意藏起來你的關鍵證詞,你房裏的丫鬟紮小人詛咒我不得好死,沒有你對我的輕視,她敢這麽做嗎?我也不想防備你,實在是你先對我防備在先!”

裴翊簡直要氣笑了,她是怎麽能做到三心二意還是如此理直氣壯的?

不過看她漲紅著臉一副憤慨的樣子,便暫且坦然說道:“是,我的確對不住你,是我之過,夫人還有什麽話今日可以一並說了!”

沈若宓本來也只是想隨便說兩句的,只是忍了這麽多年,眼下突然有了發洩的機會,理智告訴沈若宓不該和裴翊撕破臉,可她壓根管不住自己的嘴。

既然他也想聽,那她就跟他說一說論一論!

“還有,我不想你跟我回姨母家,你卻偏要大搖大擺地走進去,裴大人,你難道忘了前幾日你還摟著一個妓女從我姨母和表姐面前招搖過市,莫非你覺得狎妓過街是什麽光彩的事嗎?”你不要臉我還要!

沈若宓越說越氣憤,擡手在他胸口上狠狠錘了一下,裴翊下意識拿手來擋。

“嘶——”他忽然痛嘶了一聲。

正好捶在他那還新鮮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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