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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夢境(完) 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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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夢境(完) 一切的真相

一只烏鴉撞死在陽臺玻璃上, 屍體變得幹癟,破開胸腔裏面全是因為高溫腐爛後產生的蛆蟲,白花花的扭曲在一起, 令人作嘔。

如月千夜捂著嘴, 將視線移開到一邊,他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眉毛緊皺在一起,唯有指尖還透露著些許血色。

時間變快了, 望著那只死去的鳥, 如月千夜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如月千夜坐在沙發上, 閉眼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心想:他明明沒有選擇skip,但還是在夢境的強制劇情下, 硬生生的被取走了三天的時間。

如此無賴而不講道理。

那三天裏,他或許可以去做其它調查,可以選擇去狐玉神社看看,向山惠美奈問問她那晚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然他還可以繼續選擇將這潭水攪的更渾,之前的事情已經證明了在夢境中報警依舊是件可行的策略,那麽他有的是辦法和力氣讓警察去將最近發生的兩起兇殺案和四年前的那起聯系上。

除此之外, 他還能利用一下池田警官,既然自己幫了對方一個大忙, 那麽請求替自己照看一下[我]又有什麽不可呢?

如月千夜明明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但現在這些想法都行不通了。

這算什麽?如月千夜要被氣笑了, 夢境發現了bug漏洞,所以通過這種方法強行補上了嗎?

甚至是為了讓[我]陷入孤援無助的地步,不僅父母在當晚發來短信說公司緊急出差要幾天後才能回來;甚至連報警電話也打不通,不是稍後再撥, 就是正在通話中;至於網絡和電視都一起失效,他該說好歹家中的電線沒有被一起剪斷嗎?

萩原研二處理掉烏鴉的屍體後回來,看到的就是沙發坐著的氣鼓鼓的戀人。

“好了。”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是萩原研二來安慰起如月千夜。

冰涼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他的臉,隨後一片陰影從頭頂上覆蓋而下,萩原站在他跟前彎下腰,垂著腦袋,用額頭貼著他的額頭。

“事到如今,只能踩下油門了。”萩原研二捧著他的臉,柔軟而冰涼的薄唇落在了如月千夜的眼睛上。

就像萩原說的一樣,在時間被故意加快了之後,隨著一陣恍惚,他們直接來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而此刻,距離試膽大會的開始時間還剩下一個小時。

“我知道了。”如月千夜輕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在客廳裏稍微思考了一下,還是選擇把手機和一些可能會用得上的東西帶上。

萩原研二看著如月千夜塞東西的動作,笑了笑,並沒有阻止。

“穿那件淺棕色的短風衣外套可能會比較好。”萩原微笑著建議道:“那件衣服比較寬,可以遮住身形。”

當然也可以遮住一些其它東西,比如水果刀之類的...

“要出發了。”如月千夜面無表情的給自己帶上了一頂帽子,他沒有忘記將山惠美奈給的禦守裝進口袋中,隨著燈光關閉,房門帶上裏面的一片漆黑,如月千夜擡起腳進入了電梯中。

*

夜晚的學校看起來有幾分陰森恐怖,特別是這間學校周圍栽種了不少高大茂密的叢生喬木,在隨著風吹過的時候,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又平添了一絲恐怖片的味道。

“人都來齊了吧?”短發的小林同學站在臺階上點著人數。

按照之前的計劃,參加試膽大會的成員都會先來到教學樓的門口集合,除了同班同學外,還有一些聲音聽來陌生的人,可以就是小林說的靈異現象研究會的其他成員。

其中包括如月千夜以及清點人數的小林,一共九個人。

如月千夜是最後一個到的,他到集合點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正在和一旁人聊著天的山惠美奈,對方今天穿了一身方便活動的運動服,半腰的長發用兩根純白色的絲帶紮了兩個辮子垂在胸前。

“朧島。”山惠朝他揮了揮手,目光在黑夜中明亮的像似珍珠。

這不是如月千夜的想法,這全都是源於[我]本身的情緒。

如月千夜聽見自己胸腔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著,口中發出欲言又止的聲音,似乎還在糾結著之前那晚山惠美奈對她說的話。

知道我在困擾著什麽...

她會解決?

山惠同學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她為什麽會知道呢?

這兩個問題在這幾天裏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我],偶爾甚至讓[我]忘記了暗處還有兇手盯著的焦慮感。

要去找山惠同學直接問個清楚嗎?這個念頭無數次在[我]的心中浮現掙紮,看最後都敗給了弱懦退卻的情緒,要不還是算了吧....

即使知道無用,但逃避的心情還是讓[我]獲得了短暫的安寧,但偶爾在課間和山惠同學撞見的眼神...那個目光似乎在告訴[我],山惠早已經知道了我的一切,比我想象的還要久遠。

一段記憶突然被塞到腦袋裏,讓如月千夜的動作都慢了幾分,成功的讓他錯過了小林詢問他分組情況的問題。

“既然都沒有意見。”小林拍了拍手掌,“那就按照這個分組一起進入a棟教學樓裏,而被提前隱藏著的大獎,就藏在教學樓的某一處。”

活動自然要有獎品才能過調動大家的積極性,而獎品則被小林委托不參與這次活動的社團成員提前藏進了教學樓,所以哪怕是作為社長的小林也是獎品隱藏點一無所知的。

“這樣才公平不是嗎?”山惠美奈走到了他身邊,如月千夜望著兩兩同行的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分配到和山惠美奈一組。

不得不說,如月千夜對這個分組還挺滿意的,至少他就不用再去想其它理由去主動尋找山惠美奈了。

*

“朧島同學。”a棟教學樓早已經廢棄,所以線路已經老化破損的無法使用了,手電的光在漆黑的走廊裏成為了唯一讓人感覺到安心的存在。

“你有聽說過廢棄教學樓的故事嗎?”山惠美奈的臉在昏暗的黑暗中依舊是溫和柔軟的,她一邊走一邊朝自己搭話。

“什麽故事?”如月千夜故作好奇的問道,他的目光不停的地察著周邊的黑暗,隨時提防著有什麽東西從裏面跳出。

“就像是游泳館的半夜的跳水聲、醫務室的假人、宿舍樓敲門的黑影...”山惠美奈輕柔緩慢的聲音在此刻這樣略帶恐怖的氛圍下,聽起來有一種別樣的意味。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如月千夜停下腳步,他看向山惠美奈,對方也正看著他。

“故事需要載體,需要核心,必須要明白現有什麽然後再有什麽。”微笑在山惠美奈的臉上掛著。

“舉個例子,先有腳下的這片土地,然後再在這上面建立了學校,之後才有了學生。”山惠貼心地解釋道:“但在不同的故事中,先後的順序也不一樣。就好比游泳館半夜的跳水聲,雖然先存著了游泳館,但在校園不可思議故事裏的順序,應該是半夜跳水聲排在前面,而後促使了‘游泳館半夜的跳水聲’這個故事的存在。”

“而廢棄的教學樓自然也有它的故事。”說了一大段山惠美奈終於引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是想說,教學樓只有先被廢棄,才能成為'被廢棄的教學樓'?”如月千夜皺了下眉,他覺得山惠美奈不應該是這樣魯莽的人。

在靈異地點講它的靈異故事,就好像向筆仙詢問它是怎麽死的一樣,都算是一個禁忌的事情。

“你難道不會感覺到疑惑嗎?”山惠美奈好像沒有看見他的表情一樣,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她抓著他的手,帶著一步步臺階走向樓上。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廢棄呢?”

紅色的血出現在樓梯上,第十三階臺階上。

新鮮的,像是不久前才剛剛落下。

“聽說有一年...”山惠奈美的聲音依舊是平靜柔和的,她就好像看不見地上的血一樣,帶著如月千夜向最裏面的教室走去。

“有一個男人手持斧頭闖進了教學樓,他開始對學生進行無差別攻擊,可憐、手無寸鐵的學生一個、兩個、接二連三的死在了男人的斧頭下...自那起事件以後這棟教學樓就廢棄了,但死亡的學生已經沒有辦法離開學校,它們在學校裏徘徊著,等待著一個放下仇恨的機會...”

“學校裏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其實就是死去的學生們弄出來的?”如月千夜看向山惠美奈,不明白她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麽角色。

“是的。”山惠美奈似乎沒有想要對她隱瞞的打算,“朧島同學你還記得我那天晚上和你說的事情嗎?”

“我...記得。”如月千夜聽見自己的聲音回答道,恍然間他突然意識到,自從進來教學樓後,他就再也沒有聽到萩原研二的聲音了,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萩原沒現在不在他身邊。

“我們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見過面了...那個時候的你還太小,遺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也是正常的。”

山惠美奈轉頭微笑著看著她,那笑容莫名的讓[我]幻視成一只狐貍。

“我一直關註著你,你的情況、你的一切...我知道你的一切事情。”山惠美奈的語氣裏帶著一些愉悅:“你一定會回來這裏的。”

誒?

[我]疑惑的看著山惠同學臉,那張熟悉而陌生臉,一段被遺忘的記憶在此刻突然鉆進了我的腦袋。

在我小時後、小時後...我似乎生了一場大病,父母求醫無門後最終將希望轉向另一種方法。

我被帶到了一間神社裏面。

狐玉神社。

據說是狐貍神使的女孩和我一般大,帶著狐貍面具好奇得看著我。

“那是我早夭的女兒。”年輕的神社主似乎並不意外我能看見那位狐貍神使,“只有純潔的靈魂才能供奉於狐神左右。”

於是神社主為了留下女兒的靈魂,讓她成為了狐神的使者。

“神使可以治好你,但同時也會向你索取代價。”

“有時候只是金錢、有時候是物品...有時候是...”神社主不說話了,似乎是什麽不太樂觀的東西。

“朋友。”戴狐貍面具的女孩凝視了[我]良久後開口了,琥珀色的眼睛裏倒影出[我]懵懂蒼白的臉龐:“我想要一個朋友。”

契約達成。

[我]的病好了,在那之後[我]本應作為神使的朋友留下,但父母不知道付出什麽,為[我]寬恕到了一個期限。

十六歲...十六歲時必須回來,否則就會得到狐神的反噬死於非命。

於是隨著[我]精神上的病癥越來越嚴重,父母帶著[我]回到了這個地方。

“你都想起來了嗎?”山惠微笑著看著我,她輕輕拉著我的手,帶我推開了教室的門。

那個兇手,那個噩夢,那個男人,他被殺死了,黑色的靈體圍繞在他的身邊。

就這樣簡單的死了。

“這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山惠美奈看起來很開心,她拍了拍手:“原本我還在想該怎麽處理這些靈體的事情,總不能隨便早一個人來平息他們的憤怒吧?結果就有祭品親自送上門來了。”

“為什麽?”[我]望著死去的男人好久好久才發出聲音,“你...山惠同學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一直一直在註視著你啊。”山惠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多像狐貍呀。

我下下意識得捏了捏口袋中的禦守,突然想起每一年、每一年母親都會送我一枚藍色的禦守,囑咐我不要輕易弄丟...一種巨大的荒謬的想法一趟在我心中產生。

如果說、如果說,那些真實的幻覺是此刻眼前死去的男人為了報覆我弄出來了的...那麽那些虛假的幻覺...是不是和山惠有關呢?

禦守是我與山惠鏈接的橋梁,原來、原來,她真的一直註視著我。

[我]的身體一片冰涼,但意思卻逐漸混沌,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

如月千夜睜開眼,頭頂上是熟悉的天花板,身體陷在柔軟的床中,下意識令人感到安心的環境告訴他,他已經從夢境中醒來了。

如月千夜回想著夢境裏發生的事情,有些迷茫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熟悉紋路。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將事情弄錯了。三木那個蠢貨被人騙了,這個小人從始至終就不是什麽詛咒小人。

他早該發現的,小人身上的圖釘和名字應該都是三木後來自己弄上去的。

而這個小人的真正用途應該叫做[夢偶],在招魂儀式中用於給死去的靈魂附身,而那個夢境自然來源於死於靈魂的記憶。

至於上面殘存的類似詛咒的力量...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位狐神消失後留下的汙垢...因為在夢境中,狐神的力量明顯就已經開始減弱了,如果還在全盛時期,作為狐貍神使的山惠不至於只能通過那種方式消除鬼魂們的怨念。

但,如果狐神已經消失的話...那麽作為神使的山惠美奈恐怕也無法再繼續維持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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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以把這個夢境世界理解為比較自由的文字解謎向游戲,夢境的大體劇情是固定的,但可以打出多個結局。

試膽大會的前三天是尋找線索的重要時期,如果正確的話,甚至可以將兇手送進局子。

但因為如月一通操作,直接跳出了該有的劇情外,所以被強制修訂了,直接開啟大結局。

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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