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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夢境(四)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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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夢境(四)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慘白的燈光下, 餐桌上的海帶豆腐味增湯泛起一層油花。玉子燒幹癟松散,裏面卷著看起來焉巴巴的菠菜。秋刀魚直挺著身體死不瞑目,唯有凹陷下去的白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多吃點蔬菜。”母親這樣說著, 將一碗煎青椒和水煮西藍花混合的蔬菜碗端到了她的面前。

即使她曾經多次重覆自己不喜歡青椒, 但母親總有她自己的一套說法。

坐在主位的父親沈默地將碗中的納豆拌飯送進嘴裏,但眼神卻心不在焉地落到了手邊的報紙上。

“又是一起兇殺案。”父親一邊嚼著飯一邊說。

“哎呀呀, 真是可怕。”母親皺著眉,叫父親不要在吃飯的時候提這些血腥的事情。

“朝霧子, ”母親停下動作突然看向她, “你在新學校還習慣嗎”

“......”

她沒有說話,但母親早已經習慣她的沈默, 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在話題結尾時, 還不忘囑咐她記得按時吃藥。

“我吃飽了。”在食不知味地吃完這餐晚飯後,如月千夜才感覺到自己勉強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對著餐桌上面容陌生而模糊的父母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如月千夜才感覺到心中的緊張感逐漸淡去,取代而之的是安心的放松。

“感覺怎麽樣?”萩原研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高大欣長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非常具有壓迫感。

“完全沒有味道。”如月千夜抿了抿唇,他一只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就好像在吃空氣一樣,並不具有飽腹感。”

“不過同樣的, 我現在也不會感到饑餓。”這大概也是一個好處。

“畢竟是夢境嘛。”萩原研二笑瞇瞇地看著他,而後提起了不久前的事情,“你剛才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進入了所謂的強制劇情?”如月千夜小幅度地揚了下眉毛,他走到了臥室的床邊坐下, 隨手從一旁的櫃子裏抽出一本筆記本。

低頭一看是[我]以前寫過的作業,裏面的寫下的文字不出意料地,全都被更換為如月千夜的字跡。

就好像如月千夜就是原本的那個人一樣。

“這聽起來像是什麽游戲設定。”萩原挨著如月千夜坐下,當然他沒有忘記順手打開房間的燈。

“或許也可以這樣理解吧?”如月千夜將作業本合上,他蹲下身,試圖從書架上翻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們將這個夢境暫時類比成一個游戲...不是有很多游戲的設定就是主角意外得到了什麽地圖或者道具,然後開啟一段解謎之旅?”

“如果你想要將那個討厭的詛咒小人比作道具的話...好吧。”萩原研二聳了聳肩,主動承擔起檢查房間其它角落的任務。

“那麽我親愛的主角,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什麽呢?”萩原非常自然地進入到了游戲小幫手的角色中。

說實話,如月千夜其實覺得萩原研二的定位更像是游戲中的隨身小精靈,可以幫助角色尋找寶藏和線索的那種。

但如月千夜沒有將那句話說出來。

“首先,我們要先弄清[我]的信息。”如月千夜想起了在餐桌上母親所提到的事情。

“找找看房間有沒有藥物或者病歷之類的東西。”

“藥物?”萩原研二翻東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回過頭看向如月,長眉微微皺起,“那樣不會對你有影響嗎?”

畢竟如月千夜在夢境中是取代[我]的身份而存在的,那麽[我]身上的病癥自然會反應到如月千夜身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吧?”如月千夜語氣平淡,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現在我是[我],所以自然是需要吃藥治療的。”

“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就是了。”除了抵擋夢境修改意識時產生的頭疼外,如月千夜還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或者精神上有什麽其他的不適。

“你知道的,”萩原研二背對著他,沈默了一會,開口時聲音有些低沈模糊,“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態度。”

“抱歉。”如月千夜同樣也沈默了一會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從書架角落的縫隙裏抽出一個薄薄的檔案袋,走到萩原身邊,緩緩蹲下身,手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萩原的手臂。

“我或許應該多對自己上點心?”如月千夜輕聲笑了笑,他的手指順著對方的手臂往下,然後動作親昵而自然地勾了勾萩原的尾指。

因為好奇,所以不顧萩原和松田的反對將詛咒小人留下也好;因為是夢境,所以完全不在意夢境中自己的情況也好...其實,如月千夜以前行事倒也沒有那麽毫無顧忌。

現在這樣根本不擔心會發生什麽後果的做法,可以說全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縱容下的結果。

因為有了可以依靠信任的人托底,所以幹脆放飛自己按照喜好行事。

如月千夜其實也很擅長得寸進尺。

“這個時候可不該用疑問句。”萩原研二有些不高興地抓過如月千夜,在他的嘴上咬了一口。

“好吧好吧...”如月千夜摸著生氣小狗的腦袋,將手中的東西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我們現在應該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萩原低下頭,看著如月千夜將檔案袋中的東西抽出,裏面零零碎碎的大概是一些醫院的診斷記錄。

“精神障礙癥...”如月千夜蹙著眉將手中的記錄看完,總體上來說[我]的病癥並不算嚴重,只是會出現一些幻覺和幻聽,但算不上頻繁。

即使這樣還是或多或少得影響到了生活和精神狀態。

“說到幻覺,我這邊其實也找到一些線索。”萩原研二說的線索是他從垃圾桶裏和角落縫隙翻到了幾個,被揉皺成一團的紙條。

[我最後還是受不了繼續待在原來的那個學校,只要待在那裏,我就會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一天的事情...在我的央求下,父母還是給我辦理了轉校手續...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在我來到學校一個星期後,周邊發生了一起命案...我好害怕...最近幻覺又出現了,哪怕是吃藥也不管用...但那真是的是幻覺嗎?即使和父母說他們也只會說我太疑神疑鬼了,叫我好好吃藥,但我確實感覺到有人在盯著我...一定有,那不是幻覺]

[是那個家夥嗎?是他嗎?我在網上查到了他出獄的消息,是他來找我了嗎?是想要報覆我嗎?]

......

紙條雖然只有三張,但給出的信息量卻足夠萩原和如月了解目前[我]所處的狀況。

“我們先從頭開始理一理。”萩原研二將紙條攤平在地面上。

“[我]在過去的學校裏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辦理轉校。而因為那件事情,使得[我]出現了幻覺和幻聽。”

“而這件事情,和這條紙條上提到的[他]有關。”如月千夜有手指點了點最短的那張紙條,“出獄、報覆,結合這兩個詞再看第二張紙條,上面提到的轉學後的一個星期,周邊發生了一起命案。”

“[我]懷疑這起命案和[他]有關,甚至是因為這起命案中出現的某些特點,從而懷疑兇手就是[他]。”

“那麽[他]的入獄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犯下了一起命案。”萩原研二的臉色漸漸沈了下去,“那在這種情況下,[我]身份大概只有三種。”

“三種?”如月千夜眨了下眼,擡頭看向萩原。

“第一種是案件的目擊者。”萩原伸出一根手指,“[我]為警方提供了線索,所以才抓住了兇手,讓他進了監獄。”

“第二種是和死者有關系的人。”萩原緊接著豎起第二跟手指,“因為[我]和死者存在特殊關系,或者關系比較親密,所以兇手對死者的恨意蔓延到了[我]的身上。”

“那麽第三種是什麽呢?”如月千夜歪了歪腦袋,好奇地看著惡靈。

“其實我覺得第三種的可能性比較小。”惡靈沒有忍住伸手摸了摸戀人的臉,而後又咳嗽了一聲,重新恢覆了一本正經的表情。

“第三種是幫兇。”

“明明是幫兇的[我],最後卻逃過了法律的制裁,因為心裏不平衡所以要對[我]進行報覆嗎?”如月千夜垂著眼目光落到了那幾張診斷記錄上,突然明白了萩原為什麽會說這個可能性最小。

“對比第二張和第三張紙條,和如月你之前躲在櫃子裏聽到的聲音,我們可以推測這個幻覺的形象大概和兇手有關。”

“如果[我]真是的幫兇的話,那麽看到的幻覺恐怕應該是來索命的死者。”如月千夜輕輕接上萩原的話。

“是的。”萩原點了點頭,“所以我更偏向[我]是過去那起案件的目擊者。”

“啊。”如月千夜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輕輕啊了一聲,“[我]或許是生病了,但在我看到的幻覺和幻聽中,不都全是虛假的。”

萩原研二聽到這句話,目光隨之落到了第三張紙條上。

“好吧...我雞皮疙瘩要冒出來了。”萩原使勁地搓了錯自己的胳膊,他聽明白了如月千夜話中的意識。

“我們在看到第三張紙條上面寫的,他已經出獄了,下意識的以為是[我]轉校之後他才出獄的。然後在周邊制造了一起...不準確來說現在應該是兩起...和當初有相同點的命案,告訴[我]他回來了。”

“但實際上,我們都不清楚當初那起命案是在什麽時候犯下的?兇手又被判了多少年?是具體在什麽時候出獄的?”這些都是他們還沒有找到的信息,所以也就理所當然被紙條帶偏了思路。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月千夜不自覺地將聲音壓低,他聽到了自己心臟強烈快速跳動的聲音,以及一種熟悉的怪異的違和感,再次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

“那麽過去[我]所看到的幻覺和幻聽中,有多少是虛假的?有多少是來自兇手本人?”

這個問題一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爬上後脊,像是陰冷的一根針刺的他神經發疼。

如月千夜知道那不是他的感受。

“如月?”萩原研二看著突然緩緩站起身的如月千夜,表情下意識地開始警惕起周圍的情況。

如月千夜沒有說話,他根據[我]的感覺將目光落到了擺在書桌上的一堆毛茸裝飾物上。

剛剛進來的時候,在昏暗的環境中他並沒有註意。此刻仔細查看,他才發現在一群凱蒂貓和彼安諾玩偶中,一只綠色的大眼青蛙如此違和的藏在中間。

青蛙玩偶的漆黑瞳孔中一點紅光閃過。

那是攝像頭正在運行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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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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