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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們仨 他真的沒打算吃同期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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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們仨 他真的沒打算吃同期代餐

列車炸彈案的犯人, 名為山本村太郎,是一名四十五歲,長相頹廢的中年男人。

曾經從事鐵路工作, 後來轉行房地產銷售業務, 後續因為業務能力不佳被辭退。再後來,幹過便利店收銀員和超市理貨員的工作, 但都因為脾氣和性格古怪,而最終離職。

於是這個找工作四處碰壁還背負著債務的中年男人, 最終選擇將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幸歸咎於社會, 從而向所謂有著幸福美滿家庭的成功人士發起報覆。

“簡直荒謬。”萩原研二聽完了如月千夜口中對於那份‘未來報道’的轉述後,眉毛瞬間皺在一起。

誠然, 山本村太郎的人生多有不順,但作為當時在那輛列車上的普通乘客又何其無辜?

這種將自己身上所遭遇的一切不幸, 都推卸到社會責任上,從而轉變為對旁人發起報覆的家夥,簡直不可理喻。

“不過,既然山本村太郎是從事鐵路相關行業,那麽必然和他的大學專業有相關。據我的了解,這個行業基本上簽訂的都是終身制合同, 一般不會輕易辭退員工。”想到這裏萩原擰起眉,他抿了抿唇, 看向如月千夜。

“那篇報道上還有提到其它消息嗎?”

根據萩原研二以前看到過的案例,山本村太郎被辭退, 恐怕和他本人身上背負的債務有相關。

“那篇報道上,並沒有提到山本村太郎被辭退的原因。”如月千夜的記憶還算不錯,雖然稱不上過目不忘的程度,但他所描述的內容基本和報道上的大差不差。

“那就奇怪了。”萩原研二糾結了幾秒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反正,等我們抓到那個家夥後,就能明白原因。”

“不過既然列車上有炸彈的話,之後說不定會有爆炸處理班的人過來現場。”萩原對著一旁的松田陣平眨了眨眼,“說不定還會有我們當時的同期呢。”

“不過現在同期也應該變成了可靠的前輩...在我們死後又會有新鮮血液填補進來。”萩原研二彎著眼,發出來老爺爺般的感慨:“真是歲月不饒人...不,應該是不饒鬼才對。”

“這樣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

或許是察覺到了萩原情緒的低落,如月千夜擡起手,輕輕地碰了碰惡靈的蒼白而冰冷的臉頰,那裏同樣的也是柔軟的感覺。

“人類的死亡和出生,舊事物離開和新事物的到來都是這樣,如同雨水的自然循環,周而覆始,生生不息。”

“更何況...死亡並不是你們的終點。”如月千夜原本是想要說,現在有我們在你身邊陪伴,但仔細想想,他又覺得這句話太過肉麻了。

“這是在安慰我嗎?”萩原研二垂著腦袋,笑瞇瞇地看向青年,那個總是會使得自己心煩意亂的人類。

如月千夜沒有說話,他擡起眼凝視著那雙晦澀的暗紫色雙眼。目光頓了頓後,趁著對方不註意,用伸出兩指轉而掐住了對方臉頰的軟肉。

“好疼。”明明沒有用上多大的力氣,但惡靈卻故意露出了吃痛的表情。蹙著眉,緊抿唇,漂亮的下垂眼裏滿是委屈。

完全一副看起來可憐兮兮,被欺負的模樣。

真是一個不誠實,還愛撒嬌的家夥。

“我在想,如月...”萩原研二見裝可憐沒有效果,瞬間收起了那副表情。隨後動作非常自然的毛茸茸貼著如月千夜的手,湊了過來。

“剛剛的那句話,”萩原抓住了青年想要縮回去的手,雙眼中盛著盈盈笑意望向對方,“還有另外一層要表達的意思對嗎?”

如月千夜沒有說話,他小幅度地挑了下右側的眉毛,似乎是在認同,又似乎是在示意萩原繼續往下說他的見解。

“死亡並不是終點...你是在邀請我和你一起探尋接下來的無知旅途嗎?我的同伴?”萩原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繾綣的味道,仿佛是在說什麽火熱情話一樣。

“可以這樣理解。”如月千夜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回答:“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什麽?”萩原研二不解地眨了眨眼,纖長的眼睫就像是粉蝶的翅膀一樣可愛,他握著如月千夜的手,隔著手套,用臉在對方手心蹭了蹭。

“我們的關系並不是同伴。”

“那是什麽?”萩原下意識地追問,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錯愕的神情,心中下不由一緊,一種仿佛身處於天堂和地獄兩個交界處的心情,讓他的心臟在胸腔中砰砰砰地激烈跳動著。

“應該是戀人才對。”如月千夜看著在他說出這句話後,表情瞬間變得空白的惡靈,有些好笑得將自己的左手從對方的手中抽出。

在心裏默數著數字,直到數到第十二秒時,被這個消息砸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惡靈才終於有了反應。

“戀人!?”萩原研二睜大眼,他雙手捧著臉頰,露出了相當夢幻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貓咪坐在鋼琴前彈蝶蜂狂舞一樣。

“我和小千夜嗎?!”

“其實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們仨....”如月千夜突然慶幸周圍路過的人,都因為萩原研二惡靈的能力而下意識的忽略掉了他們。

不然他實在不敢想象,在他說出這一番話後,會收獲多少路人震驚的目光。

“哦哦哦......”萩原研二對此倒是沒有意見,不如說他早在松田貓貓主動送上門的那一刻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畢竟那可是小陣平。

萩原研二用力地搓了搓臉,用不可思議帶著興奮的表情朝松田說道:“沒有想到,我和小陣平最後還是成為了一家人,如果姐姐知道......”

提到萩原千速的時候,萩原研二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在恢覆記憶後他不是沒有偷偷去看過姐姐以及其他親人。

他家中的房間裏,一切東西還是按照原樣保存著。從一塵不染的家具看得出,應該是經常有被打掃過...雖然家人看到他的照片還是會露出悲傷的表情,但萩原能感覺的到,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得從那片陰霾中向前走去。

他並沒有被忘記,只是他的家人已經決定好,要連同的他的那一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真好。”萩原研二垂著眼,那種情緒只在他臉上出現片刻,很快就被隱藏了下去。

“至少我現在不是一無所有。”萩原在心中默默念叨著他眼前剛新鮮出爐的戀人的名字,每念一遍心中的愛意和渴望就好像越深了一分。

“我聽得見。”如月千夜有些無奈地伸出手,輕輕勾住了萩原帶著些許涼意的指尖,“你每念一次我都感覺得到。”

這就是契約的聯系,哪怕只是在心中默念,另一方都還是會有所察覺。

“真是神奇。”萩原研二微笑著捏住了青年的指尖,“每念一次我都感覺比之前更愛小千夜一點了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如月千夜露出一副本該如此的神情。

*

畢竟已經知道了犯人的名字和外貌特征,想要從二十幾人中找到那家夥,對於三人來說如同開卷考一般簡單。

甚至炸彈安裝的位置也不用通過審問,單憑兩位非人類存在的優秀聽力,幾乎沒有花費到一分鐘,就找出了兩處炸彈隱藏地點。

至於面對山本村太郎不可置信又忿忿不平的表情,如月千夜並不想聽對方說太多。他對他人的想法和心中感受毫不在意,他也不願意成為山本村太郎這種人的發洩垃圾桶。

至於詢問,那是警方該做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看著對方,等著警察的到來。

至於拆炸彈的事情,自然就交給了松田和萩原兩人。

自稱是爆處警察的身份,很快就成功安撫住了車廂中的乘客。雖然從法律意義上出發,有冒充公職警察的嫌疑。但從客觀層面出發,兩人說到確實沒有錯。

松田陣平甚至還比萩原多一個搜查一課警官的身份,至於是前警察還是現任警察,這個事情自然和如月千夜無關。

畢竟他只是無辜乘客中的其中一員而已,只是剛好被兩位警官們拜托看管一下犯人。

等到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察趕過來時,向乘客詢問起拆炸彈的兩人,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早已經不見蹤影,甚至沒有人註意到 那兩位警官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只剩下那位被拜托暫時看著犯人的無辜乘客,以及他身邊的白手套黑貓和伯恩山犬。

“是你呀,如月君。”高大的身影從處理班的警察後門越過,來到了如月千夜身邊。

“你好,伊達警官。”如月千夜輕輕頷首,即使對於他來說,他們前不久才剛剛見過面。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如月千夜才終於反應過來,當初他第一見到伊達航時,對方對他說的那句‘好久不見’背後的含義。

“你怎麽會在這輛列車上?”伊達航一邊問一邊打開本子,進行著慣例詢問。

“帶我的貓和狗來散步。”

聽到這個回答的伊達航筆尖一頓,他擡起頭看著沒什麽表情,但眼睛和語氣都透露著真誠的如月千夜,發出一聲疑惑:“散步?”

要知道,這裏距離如月千夜居住的地方幾乎橫跨了大半個東京,哪怕說是采購,也還更說得過去。

“是社會化訓練。”如月千夜摸了摸友好搖晃著尾巴的伯恩山,一旁蹲在他肩膀上的貓咪,也隨著他的動作,一同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伊達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至於到底有沒有相信,只有他本人知道。

在雙方配合下,詢問很快就完成了。伊達航合上本子後,直到這時,才有時間打量起如月千夜肩膀上站著的那只貓咪。

那是一只長相非常標準的貓咪,耳朵尖尖地聳立在腦袋上,尾巴修長而靈巧,正在身後隨意地甩動。

但最吸引伊達航註意的是,貓咪那雙鳧青色的眼睛。

“你新領養的孩子?”伊達航有些好奇地低聲問道。

“是的。”如月千夜笑著摸了摸肩膀上的貓咪,有著鳧青色眼睛的貓咪非常乖巧的將腦袋蹭過來,在青年的撫摸下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這孩子....”伊達航原本想要誇一句這貓真可愛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對上貓咪那雙鳧青色的眼睛時,可愛兩字到了嘴巴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這孩子叫什麽名字?”伊達航覺得自己真是腦袋糊塗了,怎麽能對著一只貓就開始吃同期代餐。

“馬自達。”如月千夜如實回答。

伊達航:“......”

伊達航沈默了,他看著蹲在青年肩膀上,正在慢條斯理舔著爪子的貓咪,又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

哈哈...熟悉感什麽的,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吧?

哪怕松田和如月能扯上關系,哪怕這只貓給他的感覺有點像松田,哪怕松田變成鬼後還能回到人間指不定也能變成貓,畢竟地獄都存在了還有什麽不可能?

但還是要再次申明一點,無論貓是不是松田,他都真的沒打算吃同期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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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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