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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思 是暗示還是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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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思 是暗示還是邀請

如月千夜是被熱醒的, 他將臉埋在套著毛茸枕套的柔軟枕頭中, 雙目緊閉。身體沈重的像是被什麽一大團毛呼呼的東西壓住,動彈不得。

熟悉的天花板, 耳朵邊傳來了兩道輕淺的呼吸聲, 一左一右,一起一伏, 像是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一樣和諧。

如月千夜不想起床,除了不想要接觸被窩外的冷空氣,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壓在他身上的一貓一狗, 也就只給他剩下能夠活動一下手指的餘裕了。

“唉。”如月千夜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在躺了五分鐘後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受不。

因為大型犬伯恩山的毛實在是太熱了, 熱的他恍惚之間像是身處於九月的夏天一般,身上黏糊糊出汗的感覺實在讓他有些不能忍受。

“萩原, 萩原。”如月千夜叫著沈睡中的伯恩山犬,在連叫了好幾聲後,還沒有睡夠的小狗才一臉惺忪的睜開了眼睛。雖然大腦還沒有清醒,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動作。

“早上好,千夜醬。”小狗用濕潤的鼻子朝著如月千夜的方向蹭去,尾巴在被窩裏搖的歡快。

在溫熱的呼吸快要落在耳邊時, 如月千夜提前一步將腦袋側開,有了之前的經驗, 他可不想一大早被對方用狗嘴筒子戳臉。

但在躲避萩原研二的同時,如月千夜遺落了在另一邊被他們動靜吵醒的松田陣平。

“早上好。”

貓咪先是四肢並攏在一起將自己拱起成一個n字形, 伸了個舒服的懶腰。修長用力的尾巴高高豎起,倒三角的鼻尖輕輕地與如月千夜的鼻尖相碰,再之後毛茸茸的腦袋蹭過自己的臉頰、下巴...

貓的柔韌性讓如月千夜不禁懷疑,松田陣平是不是想要將自己彎成一個毛茸圍脖, 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松田陣平在做完一切後,優雅而矜持的端坐在如月千夜枕頭一側,慢條斯理地清理著自己的身上的皮毛。

他非常滿意地看向已經被自己重新蹭上了氣味的如月千夜,心中不禁計算著氣味消失的速度。

果然還是得每天都重新蹭過才行。

看見這一幕瞬間清醒過來的萩原研二:“!”

“好過分!”伯恩山犬的尾巴在被窩裏著急的拍地啪啪作響,他紫色圓潤的眼睛瞪的很大,棕色的豆豆眉激動的皺起。

小狗撲了上來,如月千夜的臉被迫埋在伯恩山犬蓬松毛茸的胸口,像是被一大團棉花裹住,幾乎要不能夠呼吸了。

“萩原....”如月千夜艱難的推開身材厚實的小狗,他臉出現了因為缺氧而產生的潮紅,張著嘴,大口大口得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你又變重了。”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朝萩原研二劈頭蓋耳的落去。

“怎麽可能!”伯恩山激動地發出werwer的聲音,他的眼睛瞪的更圓了,在站起的時候如月千夜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床墊的下陷。

“這絕對絕對是你的錯覺!”伯恩山小狗發出哼唧唧的聲音。

為了證明如月千夜說的話是錯誤的,他甚至從床上擲地有聲地跳下,直奔放在房間角落的體重秤——那是如月千夜為了記錄家中小貓小狗的成長速度而特意買的。

人類可能會說謊,但體重秤絕對誠實。

萩原研二沈默的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決定等會就將體重秤拆了看看,是不是已經壞掉了。

“剛好一百整。”如月千夜披著一件衣服走了過來,他垂著眼看向體重秤上的數字,伸手在已經石化的萩萩狗頭上拍了拍。

“已經快趕上成年伯恩山的體重了。”松田陣咪踩著貓步過來看熱鬧。

“我只是在生長期而已....”小狗的聲音稍顯虛弱,他明明是惡靈才對,人死後重量怎麽可能還會發生改變

“你確實是在生長期。”如月千夜撇了一眼小狗憂郁的身影,好心提議道:“不如從現在開始將全部甜食都戒了怎麽樣”

在聽到這個建議後,小狗歪著腦袋思考了半秒便做出選擇。

“我決定了。”伯恩山語氣沈重地宣布:“以後我再吃一樣甜品我就每天多跑十公裏。”

“這樣下去我的體重絕對不可能繼續增加。”萩原研二信誓旦旦地說道。

*

“所以你面前這份分量超足的草莓蛋糕是怎麽回事?”松田陣平坐在餐桌前,表情不可置信地用手指著萩原研二面前完完整整的六寸蛋糕。

“有什麽問題嗎?”萩原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低頭看了看奶油抹面上撒了糖霜的酸甜可口草莓,無論是從氣味還是造型上來講都值得給出九十分以上的評價。

這是一個完美的草莓蛋糕!

“....你幾個小時前不是還是說要保持身材戒掉甜食的嗎?”松田陣平露出了略顯無語的表情,他怎麽不記得萩原這家夥以前有這麽喜歡甜食?

“小陣平你記錯了哦。”萩原彎起眼,唇邊卷起笑意,下垂的眼尾透露著愉悅的氣息。

他慢條斯理地舉起手中的水果刀,落下,將蛋糕分成均勻的三分,其中一份被推到松田陣平面前。

濃郁粘稠的紅色果醬從刀面上滑落,滴到了白色的餐盤中,如月千夜拿起餐叉第一個動手。

蛋糕胚的柔軟、草莓的清甜、奶油的綿密搭配著恰到好處帶著酸味的果醬,所有的一切組合成一曲美味的舌尖舞曲,是只要吃下一口就會讓人由衷的發出讚美聲音的程度。

“我當時說的是每吃一樣就多跑十公裏。”

“所以我今天晨跑跑了二十公裏。”

松田陣平:“......”

見松田陣平陷入沈默,萩原研二也沒有在意。他聳了聳肩,笑瞇瞇地看向如月千夜。

目光落在唇邊的某一處時,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貼著下唇輕輕擦過。再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多了一抹深紅色的果醬。

“唔...”萩原動作和神情都極其自然的伸出舌尖將手指上的果醬舔掉,帶著一種坦然而危險的色氣感。

惡靈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似乎在仔細品鑒著什麽。

“千夜醬的編輯推薦的果醬味道還真是不錯。”萩原研二蒼白而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按照配方烤的蛋糕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了。”

但還是要多誇獎一下我才對哦。

如月千夜從對方笑得比蛋糕奶油還甜的笑容中看出了這層意思。

“萩原。”如月千夜放下叉子,他微微側頭看向萩原研二,朝對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探頭過來。

萩原研二緩慢地眨眨眼睛,雖然不清楚這個動作的用意,但在如月千夜示意他的時候,萩原還是乖乖的把腦袋伸了過去。

“是要和我講什麽悄悄話,不給小陣平聽嗎?”萩原一邊說著,一邊朝另一側坐著的松田陣平擠眉弄眼,表情動作幼稚到松田陣平不忍直視的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他們早已經過了手拉手朋友之間有其它秘密會吃醋的年紀了,松田陣平沒好氣的瞪了回去,然後下一秒,收到了萩原研二嬉皮笑臉中帶著得意的wink。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情,他不能聽的?

松田陣平大口吃著蛋糕的動作中帶著幾分兇狠,他舔了舔唇角沾著的奶油,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低垂著眼,正貼在萩原研二耳邊說著什麽的如月千夜。

鴉色頭發的青年神色專註,濃密的眼睫半垂著,霧灰色的虹膜透露出溫和的神情,偶爾停頓時,紅潤的雙唇還會不由自主地上下抿動一下。

直直地盯著看了一會,松田陣平收回目光,他垂眸看向自己盤中被弄的有些亂七八糟的蛋糕,紅色的果醬從蛋糕胚中心流淌出來,混雜著奶油和草莓像是什麽案發現場一樣。

就在松田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學在餐桌下碰了碰自己的腳,就是被羽毛觸碰了一下那樣輕柔而轉瞬即逝,那力度輕到讓松田陣平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他擡起頭,再次看向如月千夜時。青年那霧灰色的眼珠小弧度的轉動了一下,狹長的柳葉眼中夾雜著笑意,細碎的光點浮現在眼底,讓松田陣平覺得晃眼極了。

*

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松田陣平表情嚴肅的思考著這個問題,他看著在廚房用觸手打出一水池泡泡,一邊洗碗一邊哼歌的萩原研二,目光糾結地看向樓上的方向。

剛剛的如月千夜的那個動作,是在暗示他什麽嗎?還是調情?或者邀請?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心情很平靜,他鎮定地站起身,步伐堅定配合著砰砰砰響的心跳,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樓上臥室的面前。

“如月?”松田陣平輕輕敲了三下門,他低聲喚了一句,很快就聽到裏面一聲像是隔著什麽東西傳來的悶聲回應。

“進來吧。”對方如此說道。

松田陣平沒有再猶豫,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他對如月千夜的房間並不陌生,甚至說得上熟悉。

畢竟他和萩原研二每天晚上都睡在這裏。

預想中的,青年並沒有坐在他常坐著的張軟墊椅子上看書,用來作為工作場所的衣櫃中也黑漆漆的,廢棄還沒有來得及清理的稿紙被粗暴的疊一起,擠在衣櫃的最角落。

床上也沒有人,松田陣平掀起被子查看後冷靜地分析著:現在還沒有到睡覺的時間,如月千夜很少會提前上床...如果平常待著的位置都沒有人的話,那麽只剩下一個地方——

松田陣平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目光覆雜地看向浴室的方向。

而此時,原本淅淅瀝瀝響著的水聲,也正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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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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