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租車(完) 你喜歡海景別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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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出租車(完) 你喜歡海景別墅嗎
不不不，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類。
中年男人幾乎要忘記該怎麽呼吸了，他泛著紅色血絲的雙眼瞪大到極限，幾乎要凸出眼眶之外。視覺和精神上的沖擊使得他大腦一片空白，害怕與恐懼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緒，但卻怎麽也無法移開目光，甚至連對身體的控制也徹底失去。
那是...那是——
後排的位置上，被他用鐵鍬殘忍殺害的學生正舉著自己的腦袋朝他笑著，青灰色的指甲裏塞滿泥土，捧著皮膚高度腐爛的頭顱一點點朝自己的貼近。中年男人在強烈的惡臭、腐壞的氣味中聞到到了一股熟悉的潮水雨水的味道。
他想起了，正是在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他殺死了那個學生。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打招呼哦。”完全陌生沒有印象的長發男人笑吟吟地朝他說道，裸露在外的皮膚蒼白且帶著淡淡的青灰，即使相貌英俊也難以掩飾這個男人胸膛沒有任何起伏，以及不需要眨眼的事實。
他也不是人類。
在得出這個結論的中年男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腦費力地消化著男人剛剛說的話。
大家..都..迫不及待...
大家...
恍惚間中年男人像似明白了什麽，他的脖子發出哢哢哢骨頭間隙摩擦的聲音，即使心裏千百個不情願，但身體卻不受控的轉過腦袋，他看到坐在副駕駛距離他不到一臂距離的白裙女生，對方留著血淚不肯閉上雙眼。
塗著紅色指甲油青灰色的雙手向自己的眼睛襲來，尖銳的笑聲從嘴唇中發出，像是尖錘一樣狠狠刺向大腦。
“還有呢，還有呢。”暗紫色眼睛的男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白霧瞬間將這輛車包圍。
那冰冷的白霧仿佛有著生命一樣，中年男人聽到了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扭曲的東西在白霧中凝結成實體，它們從縫隙中探進，強硬的控制著中年男人的身體，逼迫他擺正腦袋。
在擋風玻璃上，穿著紅裙笑容甜美的小女孩正一下接著一下敲擊著玻璃，細細的裂痕如同煙花綻開一般向四周延伸。纏繞在她脖子上的紅眼睛兔子氣球不知道何時咧開了大嘴，露出整齊的上下兩排尖銳的牙齒。
正當中年男人兩眼一翻準備暈死過去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更可惡的聲音。
“把他抽醒，不要讓他暈過去。”
他哪裏的載了一個神經病，分明是載了一個魔鬼。
男人前所未有的感到如此的後悔。
“遵命。”
在如月千夜說出那句話後，摩拳擦掌已久的長發惡靈幾乎是迫不及待狠狠地用觸手給了中年男人幾下。
“坦白從嚴。”在被對著臉，左右開弓抽了好幾下的中年男人睜開眼後，便對上了那只霧灰色的眼睛，對方看著他像是看著某樣無足輕重的東西。
那種眼神甚至沒有將他當成活物。
“抗拒的話...”如月千夜從包裏掏出了一只錄音筆，他看著被觸手抽成豬頭的男人，似乎直到這時，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安危的時候，這個犯下三起命案的家夥臉上才終於出現了悔恨。
如月千夜對對方痛哭流涕、無聊、翻來覆去的道歉悔過的話語絲毫不感興趣，這種最是沒有用的東西，甚至還不如路邊的雜草。
“我會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乖乖將全部東西都吐出來的。”
如月千夜臉色平靜地說道。
*
“這樣就可以了嗎？”
長發惡靈飄在如月千夜身側，看著對方拔掉了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以及刪除掉了中年男人手機上的接單記錄，在熟練的清理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後，將保存的案件截圖一股腦的發送到一個號碼上。
[兇手在這裏。]
沒頭沒尾的五個字後接著是一個地址。
“剩下的就和我沒有關系了。”如月千夜並不擔心警方會查到自己，即使對方順著這個號碼追查下去，最後也只會得出這個號碼的使用者是一個遠在八原小鎮居住的九十歲且耳背的大爺。
那三名厲鬼在兇手細無巨細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後就消失了，他們直到現在還停留在人間似乎就是為了等待著這一刻。
“我還以為還得有場惡鬥呢。”暗紫色眼睛的惡靈用頗為輕松的口吻說道。
“他們生前並不是什麽壞人，死後也沒有犯下什麽惡事。”如月千夜似乎對這一切都已經習以為常，“即使變成了厲鬼，在心願得到了滿足後也就順利的去地獄排隊轉世去了。”
“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地獄嗎？”惡靈的語氣有些驚訝，“還有，我還以為作為受害者的他們應該是去往天國的？”
“既然鬼怪都存在，那麽有地獄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如月千夜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輕地笑了起來。
“對於一些人來說，活著的時候恐怕是他們最後的輕松時光了。”
“至於天國，去往那裏的條件可不比考上人間公務員簡單，能去往地獄後不用遭受懲罰，順利的投胎轉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可真像是幕後大反派。”長發惡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把辮子解開了，他飄浮著攀在如月千夜身後，如墨的長發自上傾瀉而下，明明不可能被觸碰到，但如月千夜還是下意識的覺得臉頰側邊被對方的頭發弄的傳來輕微的癢意。
“你看起好像並不是很開心。”惡靈歪著腦袋看著他，暗紫色的雙眼眼睫濃密而纖長。
“我們得走路回去了。”在連續七次被拒絕接單後，如月千夜終於還是選擇認命。
“不，這裏更正一下。”看著如月千夜臉上難道的露出的一絲煩躁神色，惡靈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我可是鬼，完全不需要用雙腿走路。”
在對方說出這句話後，如月千夜的臉色很明顯的臭了一個程度。
*
“其實...如果是這種地方的話，我大概能夠明白你為什麽會被平臺連續七次拒絕接單了。”惡靈仰著腦袋喃喃道。
雖然眼前的房子是一棟三層豪華海景別墅，但也改變不了這是滅門慘案的案發現場，甚至連臺階上凝固發黑的血都還沒有清理掉。
惡靈低著頭看著大門口呈噴射狀發黑的血液，開始思考這種程度的出血量的直接把人對半斬開了嗎？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裏的租金很便宜。”如月千夜對這些無所謂，他從手提包裏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大串鑰匙。
“你可以挑一個你喜歡的房間。”如月千夜很大方的說道。
“我不能和你一起睡？”惡靈得寸進尺地反問。
“......”如月千夜沈默了一下，而這沈默更讓長發惡靈感到驚奇的是，他從著沈默中看出了思考和衡量。
“我不介意這種事情。”過來好一會，終於試出了正確大門鑰匙的如月千夜慢吞吞地開口：“當然作為交換的前提，你得保證房間的整潔和清靜。”
“具體怎麽說？”惡靈雖然深感其中有詐，但還是經不起誘惑的虛心請教。
“喏。”如月千夜伸手推開大門。
厚重的大門在開啟時發出吱呀吱呀的沈悶聲音，灰塵和血液凝固後的鐵銹味從門內散發出來。
“先從第一步開始吧。”如月千夜伸手指向門內的黑暗中。
“你這也怪熱鬧的。”暗紫色眼睛的惡靈語氣相當的誠懇。
因為在別墅黑暗的大廳裏，六名滅門慘案的受害者正一個不落的聚集在大廳中，在聽到動靜後，整齊劃一的朝如月千夜的方向看過來。
那畫面可比剛才那看到一出租車鬼還震撼，但所幸的是大家的死相不像惡靈設想中的那樣七零八落。
“純天然的鬼屋與恐怖電影的取景地。”惡靈直到現在也還念念不忘他的冷笑話。
“還記得我之前提到過在我剛開始沒有理智的時候，需要靠一些方法將力量發洩出來嗎？”
“你沒有說過這句話。”如月千夜很肯定的反駁。
“是嗎？那我現在補充一下吧。”相貌英俊的惡靈將衣袖彎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朝如月千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那段時間，我將周圍的鬼怪全都一一拜訪了一遍。”惡靈說著，特意將拜訪兩字咬重音。
“所以？”如月千夜掀起眼皮看向猙獰著面孔，朝他們撲來的六個慘不忍睹的鬼魂，甚至沒有一個達到了厲鬼的程度。
“所以我很擅長讓鬼保持清靜。”惡靈微笑掄起拳頭，一拳將距離最近的那只鬼直接揍的從窗戶飛了出去。
“那還真是高效的，物理方式的拜訪。”如月千夜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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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正是在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他殺死了那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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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人類。
在得出這個結論的中年男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腦費力地消化著男人剛剛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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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著紅色指甲油青灰色的雙手向自己的眼睛襲來，尖銳的笑聲從嘴唇中發出，像是尖錘一樣狠狠刺向大腦。
“還有呢，還有呢。”暗紫色眼睛的男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白霧瞬間將這輛車包圍。
那冰冷的白霧仿佛有著生命一樣，中年男人聽到了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扭曲的東西在白霧中凝結成實體，它們從縫隙中探進，強硬的控制著中年男人的身體，逼迫他擺正腦袋。
在擋風玻璃上，穿著紅裙笑容甜美的小女孩正一下接著一下敲擊著玻璃，細細的裂痕如同煙花綻開一般向四周延伸。纏繞在她脖子上的紅眼睛兔子氣球不知道何時咧開了大嘴，露出整齊的上下兩排尖銳的牙齒。
正當中年男人兩眼一翻準備暈死過去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更可惡的聲音。
“把他抽醒，不要讓他暈過去。”
他哪裏的載了一個神經病，分明是載了一個魔鬼。
男人前所未有的感到如此的後悔。
“遵命。”
在如月千夜說出那句話後，摩拳擦掌已久的長發惡靈幾乎是迫不及待狠狠地用觸手給了中年男人幾下。
“坦白從嚴。”在被對著臉，左右開弓抽了好幾下的中年男人睜開眼後，便對上了那只霧灰色的眼睛，對方看著他像是看著某樣無足輕重的東西。
那種眼神甚至沒有將他當成活物。
“抗拒的話...”如月千夜從包裏掏出了一只錄音筆，他看著被觸手抽成豬頭的男人，似乎直到這時，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安危的時候，這個犯下三起命案的家夥臉上才終於出現了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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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千夜臉色平靜地說道。
*
“這樣就可以了嗎？”
長發惡靈飄在如月千夜身側，看著對方拔掉了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以及刪除掉了中年男人手機上的接單記錄，在熟練的清理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後，將保存的案件截圖一股腦的發送到一個號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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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厲鬼在兇手細無巨細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後就消失了，他們直到現在還停留在人間似乎就是為了等待著這一刻。
“我還以為還得有場惡鬥呢。”暗紫色眼睛的惡靈用頗為輕松的口吻說道。
“他們生前並不是什麽壞人，死後也沒有犯下什麽惡事。”如月千夜似乎對這一切都已經習以為常，“即使變成了厲鬼，在心願得到了滿足後也就順利的去地獄排隊轉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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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些人來說，活著的時候恐怕是他們最後的輕松時光了。”
“至於天國，去往那裏的條件可不比考上人間公務員簡單，能去往地獄後不用遭受懲罰，順利的投胎轉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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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走路回去了。”在連續七次被拒絕接單後，如月千夜終於還是選擇認命。
“不，這裏更正一下。”看著如月千夜臉上難道的露出的一絲煩躁神色，惡靈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我可是鬼，完全不需要用雙腿走路。”
在對方說出這句話後，如月千夜的臉色很明顯的臭了一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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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是這種地方的話，我大概能夠明白你為什麽會被平臺連續七次拒絕接單了。”惡靈仰著腦袋喃喃道。
雖然眼前的房子是一棟三層豪華海景別墅，但也改變不了這是滅門慘案的案發現場，甚至連臺階上凝固發黑的血都還沒有清理掉。
惡靈低著頭看著大門口呈噴射狀發黑的血液，開始思考這種程度的出血量的直接把人對半斬開了嗎？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裏的租金很便宜。”如月千夜對這些無所謂，他從手提包裏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大串鑰匙。
“你可以挑一個你喜歡的房間。”如月千夜很大方的說道。
“我不能和你一起睡？”惡靈得寸進尺地反問。
“......”如月千夜沈默了一下，而這沈默更讓長發惡靈感到驚奇的是，他從著沈默中看出了思考和衡量。
“我不介意這種事情。”過來好一會，終於試出了正確大門鑰匙的如月千夜慢吞吞地開口：“當然作為交換的前提，你得保證房間的整潔和清靜。”
“具體怎麽說？”惡靈雖然深感其中有詐，但還是經不起誘惑的虛心請教。
“喏。”如月千夜伸手推開大門。
厚重的大門在開啟時發出吱呀吱呀的沈悶聲音，灰塵和血液凝固後的鐵銹味從門內散發出來。
“先從第一步開始吧。”如月千夜伸手指向門內的黑暗中。
“你這也怪熱鬧的。”暗紫色眼睛的惡靈語氣相當的誠懇。
因為在別墅黑暗的大廳裏，六名滅門慘案的受害者正一個不落的聚集在大廳中，在聽到動靜後，整齊劃一的朝如月千夜的方向看過來。
那畫面可比剛才那看到一出租車鬼還震撼，但所幸的是大家的死相不像惡靈設想中的那樣七零八落。
“純天然的鬼屋與恐怖電影的取景地。”惡靈直到現在也還念念不忘他的冷笑話。
“還記得我之前提到過在我剛開始沒有理智的時候，需要靠一些方法將力量發洩出來嗎？”
“你沒有說過這句話。”如月千夜很肯定的反駁。
“是嗎？那我現在補充一下吧。”相貌英俊的惡靈將衣袖彎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朝如月千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那段時間，我將周圍的鬼怪全都一一拜訪了一遍。”惡靈說著，特意將拜訪兩字咬重音。
“所以？”如月千夜掀起眼皮看向猙獰著面孔，朝他們撲來的六個慘不忍睹的鬼魂，甚至沒有一個達到了厲鬼的程度。
“所以我很擅長讓鬼保持清靜。”惡靈微笑掄起拳頭，一拳將距離最近的那只鬼直接揍的從窗戶飛了出去。
“那還真是高效的，物理方式的拜訪。”如月千夜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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