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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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醫已經找到辦法了？”秦氏妝容精致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那皇上何時能醒？”
“這……”溫可言猶豫片刻，作揖道：“老太醫說了，這毒畢竟是稀少陰狠了些，皇上千金貴體，用藥皆要小心，所以想要皇上身體的毒素徹底清除清醒過來，恐怕少則是半月多則一月。”
“那就好，那就好。”秦氏翹著蘭花指在心口拍了一拍，松了一口氣似的：“皇上一日不醒哀家這心裏頭就一日喘不過氣來，如今聽到老太醫這麽說哀家也就放心了……對了，哀家聽說老太醫也在這邊守著皇帝，為何不見他啊？”
“太後娘娘恕罪。”溫可言作揖請罪，“老太醫昨夜收了皇上一夜，他年紀大了奴婢擔心他身子吃不消，所以在皇上身體的毒素穩定之後便擅自做主讓老太醫前去偏殿歇息去了，太後娘娘您們過來的時候老太醫剛過去不久，聽小太監們說老太醫倒下去便睡過去了，所以奴婢便沒有讓人喚他起來，請太後娘娘王爺侯爺恕罪。”
不等秦氏作答，蕭行曄便上前一步虛扶了溫可言一把，道：“溫公公做得對，老太醫現在要救治皇兄，自然要以他的身體為重，這些繁文縟節不必理會。”
“多謝王爺，多謝太後娘娘。”
“無礙。”蕭行曄擺擺手，指了指屏風後頭：“現在皇兄微臣醒過來，本王可能夠去探探他？”
“自然。”溫可言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王爺請。”
蕭行曄面上一喜，忙隨著溫可言快步走向屏風後，眼中帶著急切又帶著幾分擔憂讓人看著十分的動容。
繞過織錦繡雙龍戲珠的六開紫檀大插屏，蕭行昭那張死氣沈沈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蕭行曄拂開溫可言健步沖了上去，噗通一聲跪在龍床邊的腳榻上，握住蕭行昭露在外面的手臂雙目通紅：“皇兄，你快些好起來，臣弟，臣弟還等著你帶臣弟卻東山狩獵。這是你之前便答應臣弟的，你乃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可不能在臣弟面前食言……”
蕭行曄聲聲哀戚，簡直就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而那雙握著蕭行昭手腕的動作落在溫可言眼中顯得格外的刺目。
忍了又忍，溫可言到底沒忍住，忙不疊上前攙扶蕭行曄並不著痕跡的將他握著蕭行昭的雙手挪開，輕聲安慰道：“靖王殿下放心，這世上皇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殿下您，他答應過您的事情便一定能夠做到，相信皇上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真，真的嗎？”
蕭行曄怔怔的看著溫可言急切的向她求證，恍惚的想一個求大人肯定的小娃兒。
“那是自然。”溫可言點點頭，“王爺，咱們想出去吧，讓皇上好生歇息。”
蕭行曄又轉身看了眼蕭行昭，這才應下帶著幾分失魂落魄地從隔間出來。
“怎麽樣了？”秦氏急切的迎上來，又好像意識到什麽，又匆忙接了句：“你皇兄可還好？”
蕭行曄看看自己親娘又看看自己的外祖，終於雙目通紅的點了點頭：“嗯，會好的，溫公公說得對，皇兄從未騙過我，他答應過我會帶著我去東山狩獵，他一定在那日之前醒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氏輕拍著心口，眼中光芒灼灼。
溫可言冷眼看著秦氏假借著喝茶的機會不著痕跡的和秦麓山交換眼神，好整以暇的等著下一場好戲的開鑼。
很快，秦家的三人一點兒也沒打算讓他失望。
“溫公公。”
從一出現就保持著沈默的秦麓山終於開口了，語調緩緩不見一絲起伏，絲毫不打算掩飾他心中的志在必得。
“奴婢在。”溫可言恭敬作揖，陪笑道：“侯爺有何吩咐？”
要是換在平時，秦麓山定然不會收了溫可言這樣的大禮，可是這一刻他卻半分都未挪動，受的心安理得。
“本侯今日進宮來一則是探望皇上，二則……”他語頓，“二則是有件事想和溫公公商量一二。”
“豈敢豈敢，侯爺有事但憑吩咐就是。”
秦麓山很滿意溫可言的識時務，帶著幾分得意的捋捋花白的胡子，緩緩道：“如今禍亂將平可皇上卻中傷不起，朝中上下需要處理的事情不知凡幾，那些個叛逆的分子如何處置也還等著人定奪，各有朝堂諸臣的臣心需要安定……”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溫可言打斷前秦麓山的話，帶著些許不解和怒氣：“如今朝堂上不是侯爺您在主持嗎？難不成侯爺這個時候想要撂下挑子？”
“非也……”秦麓山搖頭：“雖然本侯現在暫代皇上處理著些許事物，可是有些事情本侯的身份到底尷尬處理起來仍然有些不便……”
“侯爺的意思，莫不是想讓皇上封您一個‘攝政侯爺’？”溫可言裝傻，故意曲解秦麓山的意思。
秦麓山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忙笑道：“溫公公說笑了，有了燕興樓這個前車之簽‘攝政’這一詞，本侯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碰到。”
溫可言皺著眉頭繼續裝傻，“那，侯爺是什麽意思？”
秦麓山捋了捋胡須，笑道：“本侯雖然有心暫理朝事，但到底身份差了些。本侯的意思是，靖王殿下乃是親王身份僅次於皇上，倒不如讓靖王殿下暫代處理朝事，本侯和六部堂官從旁協助，如此的話也方便處理燕家的餘孽。”
溫可言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侯爺說的十分有道理，只是，咱家到底只是一個小太監，這樣的家國大事如何能夠做得了主，侯爺實在是太過擡舉咱家了……”
“你知道自己是個奴婢就好。”
秦氏直接打斷溫可言身後面的話，高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道：“這樣的事原本就輪不到你一個奴婢做主，只不過侯爺念在你掌管司禮監方才特意知會你一聲，此事哀家便做主應下了，你且在此好生伺候著皇帝，若是皇帝有了半分好歹看哀家不活剝了你的皮！”
一語言罷，她撐著魏紫的手轉身就走，順便還招呼上了親爹和親兒子，從頭到尾都不曾前去看過蕭行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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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溫可言猶豫片刻，作揖道：“老太醫說了，這毒畢竟是稀少陰狠了些，皇上千金貴體，用藥皆要小心，所以想要皇上身體的毒素徹底清除清醒過來，恐怕少則是半月多則一月。”
“那就好，那就好。”秦氏翹著蘭花指在心口拍了一拍，松了一口氣似的：“皇上一日不醒哀家這心裏頭就一日喘不過氣來，如今聽到老太醫這麽說哀家也就放心了……對了，哀家聽說老太醫也在這邊守著皇帝，為何不見他啊？”
“太後娘娘恕罪。”溫可言作揖請罪，“老太醫昨夜收了皇上一夜，他年紀大了奴婢擔心他身子吃不消，所以在皇上身體的毒素穩定之後便擅自做主讓老太醫前去偏殿歇息去了，太後娘娘您們過來的時候老太醫剛過去不久，聽小太監們說老太醫倒下去便睡過去了，所以奴婢便沒有讓人喚他起來，請太後娘娘王爺侯爺恕罪。”
不等秦氏作答，蕭行曄便上前一步虛扶了溫可言一把，道：“溫公公做得對，老太醫現在要救治皇兄，自然要以他的身體為重，這些繁文縟節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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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蕭行曄擺擺手，指了指屏風後頭：“現在皇兄微臣醒過來，本王可能夠去探探他？”
“自然。”溫可言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王爺請。”
蕭行曄面上一喜，忙隨著溫可言快步走向屏風後，眼中帶著急切又帶著幾分擔憂讓人看著十分的動容。
繞過織錦繡雙龍戲珠的六開紫檀大插屏，蕭行昭那張死氣沈沈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蕭行曄拂開溫可言健步沖了上去，噗通一聲跪在龍床邊的腳榻上，握住蕭行昭露在外面的手臂雙目通紅：“皇兄，你快些好起來，臣弟，臣弟還等著你帶臣弟卻東山狩獵。這是你之前便答應臣弟的，你乃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可不能在臣弟面前食言……”
蕭行曄聲聲哀戚，簡直就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而那雙握著蕭行昭手腕的動作落在溫可言眼中顯得格外的刺目。
忍了又忍，溫可言到底沒忍住，忙不疊上前攙扶蕭行曄並不著痕跡的將他握著蕭行昭的雙手挪開，輕聲安慰道：“靖王殿下放心，這世上皇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殿下您，他答應過您的事情便一定能夠做到，相信皇上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真，真的嗎？”
蕭行曄怔怔的看著溫可言急切的向她求證，恍惚的想一個求大人肯定的小娃兒。
“那是自然。”溫可言點點頭，“王爺，咱們想出去吧，讓皇上好生歇息。”
蕭行曄又轉身看了眼蕭行昭，這才應下帶著幾分失魂落魄地從隔間出來。
“怎麽樣了？”秦氏急切的迎上來，又好像意識到什麽，又匆忙接了句：“你皇兄可還好？”
蕭行曄看看自己親娘又看看自己的外祖，終於雙目通紅的點了點頭：“嗯，會好的，溫公公說得對，皇兄從未騙過我，他答應過我會帶著我去東山狩獵，他一定在那日之前醒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氏輕拍著心口，眼中光芒灼灼。
溫可言冷眼看著秦氏假借著喝茶的機會不著痕跡的和秦麓山交換眼神，好整以暇的等著下一場好戲的開鑼。
很快，秦家的三人一點兒也沒打算讓他失望。
“溫公公。”
從一出現就保持著沈默的秦麓山終於開口了，語調緩緩不見一絲起伏，絲毫不打算掩飾他心中的志在必得。
“奴婢在。”溫可言恭敬作揖，陪笑道：“侯爺有何吩咐？”
要是換在平時，秦麓山定然不會收了溫可言這樣的大禮，可是這一刻他卻半分都未挪動，受的心安理得。
“本侯今日進宮來一則是探望皇上，二則……”他語頓，“二則是有件事想和溫公公商量一二。”
“豈敢豈敢，侯爺有事但憑吩咐就是。”
秦麓山很滿意溫可言的識時務，帶著幾分得意的捋捋花白的胡子，緩緩道：“如今禍亂將平可皇上卻中傷不起，朝中上下需要處理的事情不知凡幾，那些個叛逆的分子如何處置也還等著人定奪，各有朝堂諸臣的臣心需要安定……”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溫可言打斷前秦麓山的話，帶著些許不解和怒氣：“如今朝堂上不是侯爺您在主持嗎？難不成侯爺這個時候想要撂下挑子？”
“非也……”秦麓山搖頭：“雖然本侯現在暫代皇上處理著些許事物，可是有些事情本侯的身份到底尷尬處理起來仍然有些不便……”
“侯爺的意思，莫不是想讓皇上封您一個‘攝政侯爺’？”溫可言裝傻，故意曲解秦麓山的意思。
秦麓山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忙笑道：“溫公公說笑了，有了燕興樓這個前車之簽‘攝政’這一詞，本侯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碰到。”
溫可言皺著眉頭繼續裝傻，“那，侯爺是什麽意思？”
秦麓山捋了捋胡須，笑道：“本侯雖然有心暫理朝事，但到底身份差了些。本侯的意思是，靖王殿下乃是親王身份僅次於皇上，倒不如讓靖王殿下暫代處理朝事，本侯和六部堂官從旁協助，如此的話也方便處理燕家的餘孽。”
溫可言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侯爺說的十分有道理，只是，咱家到底只是一個小太監，這樣的家國大事如何能夠做得了主，侯爺實在是太過擡舉咱家了……”
“你知道自己是個奴婢就好。”
秦氏直接打斷溫可言身後面的話，高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道：“這樣的事原本就輪不到你一個奴婢做主，只不過侯爺念在你掌管司禮監方才特意知會你一聲，此事哀家便做主應下了，你且在此好生伺候著皇帝，若是皇帝有了半分好歹看哀家不活剝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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