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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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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松濤苑。

秦家的祖孫三代難得聚在了一處,卻沒有什麽團員該有的喜氣,一張臉反而陰沈不堪,就連秦不豫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都顯得異常的可怕。

秦家老二秦勉最先沈不住氣,將手中的東西狠狠外身旁的矮幾上一帥,怒道:“爹,你倒是看看,燕家的狗處處咬著咱們不放,今日又有三家鋪子出了問題,要是在這麽下去,恐怕那姓燕的就要到淮寧侯府門前拉屎了!”

秦勉心中有氣說出來的話自然也就不好聽,只不過,話糙理卻不糙,事實上就是那樣。

秦寬掃了自家親爹一眼,忙不疊拿出長兄的氣度,皺眉道:“老二,你說什麽胡話,沒看見爹正在想辦法嗎。”

很可惜,秦勉並不賣自己大哥這個顏面,反而冷笑道:“大哥倒是想的輕松,這件事若不是大哥的岳家做事不地道,秦家現在能被人架在火上烤?!現在倒是說起了風涼話,怎麽?那昌平伯府是你的岳家,你就連咱們秦家的根兒給忘得幹幹凈凈了?”

秦勉一肚子火氣,想到昌平伯府連累自己家就恨不得將那李書墨拉出來生吞活剝了。

前幾日,燕無雙那事鬧出來的時候,雖然趙益第一時間讓人去通知了燕興樓,可最後鬧出來方才發現是昌平伯府使的手段。

這件事明面上是趙益接受鬧出來的,暗地裏又是昌平伯府運作的,可是趙益是他爹的門生,那昌平伯府又是秦家的姻親,左看右看這件事都和秦家脫不了幹系,燕興樓丟了這麽大一個臉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饒了秦家。

這些日子,先是秦家名下的藥鋪鬧出了假藥,接下來又是幾家酒樓吃出了死老鼠,珠寶鋪子哄擡市價,甚是臉秦家的幾個地下錢莊賭坊都因為打死人而賠了大筆的銀子。

一樁樁一件件,雖然不能讓秦家傷筋動骨,可是卻猶如讓人吞了蒼蠅一般,惡心的不上不下。而且,因為接二連三的鬧出問題,各家鋪子的生意比起往常差了一不是一星半點,反觀燕家名下的鋪子一日好過一日,紅火的令人眼饞。

秦家是秦勉在掌管著明裏暗裏的鋪子,乃是秦家的財神爺,這些日子耗得是時間對秦勉來說,這些就是白花花的銀子,怎麽能讓他不心疼不氣惱。

秦寬被親弟弟堵得不輕,撇撇嘴,到底沒能夠說出什麽話來。

“爹!”秦勉急切的喚了一聲,“您老倒是想想辦法,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那顆都損失的是百花湖的銀子,多一日可就少了不少銀子啊。”

“行了,嘰嘰喳喳成個什麽樣子。”秦麓山垂著眼眸子,好半響方才掃了秦不豫一眼,問道:“淩恒,此事你怎麽看?”

秦不豫一直安靜的坐在一側,直到這會兒秦麓山出聲喚他,方才擱下手中把玩著茶碗。

“這件事,有些太過巧合了。”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

秦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就是個啥子也知道太巧合了,可知道有什麽用啊,你沒查?老爺子沒查?可是結果呢,還不都是一樣,就是昌平伯府自己做的孽,到最後卻全部落到了秦家頭上。”

秦勉向來不太喜歡秦不豫。

一來是因為秦不豫身體常年不好需要用大量的名貴藥材將養,是秦家最大的出項之一,他是賺銀子的人,看著自己辛苦賺來的銀子就這麽水似的溜了出去,他心裏能夠好受才怪。

這二來,便是生為父親的天性了。

在秦家,秦不豫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聰慧、果斷、好學……總之除了身子不好這一項,秦不豫見識得天獨厚,尤其是那顆不知道怎麽生出來的腦袋瓜子,讓秦麓山都對他十分看重。再去看看自己家的幾個小子,不是為了個女人爭風吃醋,就是讀了不知道多少年還在秀才上頭打轉。

這麽一比較,這個樣樣都好深的親爹其中還被當成下一任繼承人的侄子,自然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想起來就心絞痛。

這一次,昌平伯府的這件事,秦勉在不高興的同時,又帶了幾分想要看笑話的意思,就指望著能夠將秦不豫拉下秦家的神壇。

秦不豫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秦勉,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低語道:“燕無雙回京這件事,燕家知道,秦家也能夠知道,那別人呢?是不是也能夠知道。”

這個‘別人’指的是誰,秦家父子都很明白。

秦寬眉頭微蹙,道:“可是咱們已經查過許多次了,無論是那錢七娘還是李書墨那邊根本就就沒有破綻,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計劃好的,根本沒有人插手啊。”

若是真的有人插手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可是他們早就派人一一探查過了,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沒有。再者,李書墨畢竟昌平伯府的人,和秦家乃是姻親,若是真的有什麽,就算是為了活命,他也會全部交代的。

可是,這些都沒有,無論是他和錢七娘幽會還是嫁禍事情給燕無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就連身邊的貼身小廝都對此不甚清楚,就這樣根本不可能有人利用他。

秦麓山這一回難得和兒子的看法一樣,道:“這件事的確是太過巧合,可,所有的事情確實是李家人自己找死。宮中我也派人查過了,並沒有動靜,這件事不可能和他們有關系。”

“我何曾說過與宮中之人有關系了?”秦不豫勾了勾嘴角,道:“你們覺得,燕無雙回來對誰的影響會最大?”

秦麓山沈吟片刻,想到秦不豫和他提過了的燕巍的事情,當即反應過來:“對啊,怎麽把這般重要的人給忘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偵查的方向不就是一直都錯了嗎?

“誰是啊?”

秦寬和秦勉面面相覷,有些跟不上爺孫倆的腳步。

秦不豫沒理兩人,自然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拿出燙金的名帖,似笑非笑:“忘記他沒關系,祖父可別忘了這個……”

秦麓山捋著胡須,展顏大笑:“對對對,還是淩恒有見地,自是不能忘了這個。”

一臉懵逼的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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