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攝政王燕興樓同意還是不同意，皇宮中的聖旨連剛做好的官服到底還是準確無誤的到了橫波胡同的小宅子裏，而燕無雙也在翌日散朝之後到了羽陽宮中。

“微臣燕無雙，叩見皇上！”

一身褚色官服的燕無雙作了個揖，叩拜下去。

“表兄客氣了。”蕭行昭擺擺手，吩咐一旁的溫可言：“小言子，還不給燕大人賜座。”

溫可言恭敬的應了一聲，帶著小太監把雕花扶手椅搬到了燕無雙的面前。

“燕大人，請。”

燕無雙雙手環胸，肆意的目光將溫可言重頭到腳打量了個遍，口中嘖嘖有聲：“難怪外頭能傳出那樣的話來，這些年不見，溫公公你這臉可越發的如花似玉了……嘖嘖嘖，幸虧你不是女兒身，要不然這京中的各家公子還不得目光都瞪直了。”

這兩日在家中，他不光將解衣買宅子的經過知曉的一清二楚，還將最近京中大小事情打聽了個一清二楚，有關皇帝和溫可言的八卦乃是他最高興趣的事情，沒有之一。

“……”溫可言無語的眨眨眼，“燕大人也不錯，哪怕就是多年不出現在京城，一露面也能夠轟動全城。”

尤其是這張嘴，欠揍的一如當年。

“那是自然！”燕無雙一臉的驕傲，“溫公公以為小爺這個京都第一紈絝的名頭是白得的嗎？”

“……”見過不要臉的，不要臉的這般清新脫俗的到還是頭回見。

“咳咳！”眼看著話題要被人帶偏，蕭行昭不得不出聲提示兩人自己的存在，“那是自然的，要不然當年朕也不會給表兄‘天子少師’的名號。”

面對蕭行昭燕無雙的態度還是從前一樣，沒有半點恭敬，翻著白眼睇了他一眼，道：“皇上，微臣當年的‘名號’究竟是怎麽來的，難道還要微臣在這兒重覆一遍？”

雖然明白這件事燕無雙肯定是明白的，但是他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皇帝饒是再臉皮厚但當年畢竟也是利用了人家一回，當即臉上訕訕的。

“咳，這種事情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朕願意垂釣，也得表兄你願意上鉤才是。”

燕無雙撇撇嘴，沒再繼續：“行了行了，微臣今天也不是來翻舊賬的，微臣只是想問皇上一句，當年給的賞賜可還算數？”

蕭行昭眉頭一挑，示意他身上穿的官府，道：“朕以為朕表現的已經非常明顯了，怎麽，表兄未曾察覺到。”

得到肯定的回答燕無雙十分的滿意，雙眼幾乎是放著光的在自己的官服上摸了又摸，半響，方才感嘆道：“甚好甚好，如此也不枉小爺在鬼地方呆了足足五年啊。”

感嘆完，又一臉希冀的看著蕭行昭，道：“皇上，既然微臣的官職還在，是不是只要微臣認真當差辦事，就能夠有俸祿？”

“那是自然。”蕭行昭點點頭，“怎麽？表兄想好要進宮當差了？”

“微臣只說要當差，可沒說要進宮當差。”燕無雙掃了蕭行昭一眼：“皇上心中打的什麽算牌，微臣心中門兒清。微臣既然願意向皇上低頭，自然也是滿意皇上的安排，只不過……微臣有條件。”

蕭行昭這才仔細打量燕無雙，比起五年前他看起來似乎沒什麽長進，可是仔細去想他這一路來的行徑，可以看得出來，比起當年，他可通透了不少。

“表兄有什麽條件，說便是了。”

“不多，不多。”燕無雙折扇一收，掰起了手指頭：“想必皇上也知道了，微臣如今寄居在丫頭的宅子裏邊，雖然丫頭不介意，但是微臣這個做主子的總不能一直占人家的便宜。另外，微臣這一路回來的有些艱難，以至於囊中空空，還望皇上能夠幫忙解決燃眉之急。”

說白了就是要錢，他現在就是個無家可歸的，總要先解決了溫飽再能說別的。

“好說！”蕭行昭答應的十分爽快，“小言子，去把朕給表兄準備的賀禮拿出來。”

溫可言應聲去了內室，很快就捧了個四四方方的雕花紅木盒子出來，並將它放到了燕無雙手中。

“給微臣的？”燕無雙指指自己，見蕭行昭點頭之後，忙不疊掀開了那小盒子，瞧見裏頭的東西瞬間就笑開了臉：“知我者非皇上莫屬啊！”

他啪的一聲合上盒子，利落的將其夾在腋窩下誇張的作了個揖：“微臣拜謝皇上，皇上有事但憑吩咐，微臣定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就算了，就算你願意朕害還怕自己被姑姑活剮了呢。”蕭行昭玩笑一句，“不過你總是要當差的，如今朕尚且不用你教，六部裏頭你想去哪兒？”

“這個嘛~”燕無雙想了想道：“微臣前幾日方才去順天府走了一圈，對這刑名之事十分的感興趣，皇上不如讓微臣刑部耍耍吧。”

“刑部啊……”蕭行昭摸著下巴，思慮片刻，道：“表兄向來與那燕大人不和，他如今是刑部的左侍郎，你要是去了刑部豈不就是在他手底下辦差？你願意？”

“皇上放心！”燕無雙拍著胸口，“公是公，私是私，他雖然是上峰，但萬事總是要分個對錯的，微臣不會主動挑事，卻也是不怕事兒的。”

他這麽說，蕭行昭就放心了：“如此便好，你有這般想法是好的，但你畢竟沒有刑名上的經驗，去刑部不如就從主事做起吧。”

燕無雙眼眸子一亮：“甚好甚好。”

他還以為是個打雜的，沒想到還能有個名頭，從六品就從六品大小也是個肉。

如此，當差的事情邊說定了，蕭行昭又同他說了些話見燕無雙實在坐立不安便只能放人。

燕無雙也不客氣，蕭行昭一說可以走人，當即行了退禮一溜煙兒就不見人影了。

而他一走，蕭行昭臉上的笑容便塌了下去，不由的嘆了口氣：“他這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溫可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能看到那條長長的好似看不見盡頭的甬道。

“好的吧！”

不了這麽久的局遲早有一日總會收起來，等到了那一日，這樣難得糊塗或許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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