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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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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雙一路雄赳赳氣昂昂的沖去出去了,可走著走著那速度就漸漸的慢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既糾結又苦悶,來來回回的變幻了好幾個來回,這才堆滿了笑容去看落後自己一步的解衣,覥著臉道:“解衣,你說……我們,呵呵……我們……”

“我們什麽呀我的主子爺?”解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現在知道沒地兒去啦?剛剛不是挺威風挺神氣的嗎。怎麽,現在後悔了?”

“吶——”她指了指身後的泰康坊,努努嘴:“這才出門,不願,爺若是後悔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哼!”燕無雙從鼻子發出一聲,滿臉的不屑:“死丫頭,爺告訴你,也就是餓死了也不會回去,不信咱們走著瞧!”

說完,賭氣似的轉身就走。

解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很快追了上去。

“爺,你不會真的打算帶著奴婢去得月樓吧?”她問,眼中閃閃發光:“爺的意思是,爺身上還有銀子?”

那得月樓可是京城出了名兒的銷金窟,從前他家爺是哪兒的常客,可是五年前出事之後燕興樓就大門打過招呼了,說是燕無雙在哪兒的帳全數是他個人的行為,是多是少攝政王府一概不認。

他家爺這都五年沒有在京城帶過了,得月樓如今是個什麽風景沒人知道,但是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那就是——她家爺如今想要敲開得月樓的門,那就得自己掏腰包砸開那道門。

只可惜,這些年在淮陽他們的銀子一直把控的十分嚴格,他們這一路走來那點積蓄基本上花的差不多了,剛剛回去攝政王府也沒來得及讓公主背地裏支持一星半點,現在她口袋裏的銀子也就夠兩個人半個月的飯錢,想要進得月樓那是塞門縫兒都不夠。

燕無雙睜大眼睛瞪著她:“放屁,這銀子可不都在你身上嗎?爺什麽時候管過銀子?!”

解衣不說話,那雙自帶幾分嫵媚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只看得燕無雙渾身不自在,別別扭扭的扭過了頭:“爺剛剛只是那麽一說,爺現在可是良家好男兒,怎,怎麽會出入得月樓那種地方,哼!”

解衣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毫不留情的揭了厭惡上的老底:“爺,咱們沒錢去就是沒錢去,說的那麽高尚做什麽?良家好男兒,說的跟你從前好似在窯子裏頭呆——”

這個比喻好似不太恰當,解衣幫轉了個調兒,道:“反正呢,咱們現在就是沒銀子,回寒山寺人家現在也不見得就會收留咱們。爺,你說咱們要不然去臨河的橋墩子底下,和那叫花子湊合一夜?”

燕無雙被噎的不輕,想反駁解衣的話又想到口袋裏的銀子,最終悻悻然的矗在邊上不敢說話。

解衣看著他這模樣心中也不甚好受,暗嘆了一聲,道:“爺,要是奴婢知道有地方可以住,還可以不用銀子,就是不如王府闊綽瞧著也寒酸許多,您可願意去住?”

“你知道有地方住?”燕無雙眼中劃過一絲光芒,“爺一路上風餐露宿都經歷了,如今有了遮風避雨的地方自然是再好不過,再說了,現在這情勢也由不得爺挑剔啊。”

“您知道啊,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解衣給了他一個白眼,率先走到前面帶路。

燕無雙忙不疊跟上,解決了眼前這個最嚴重的的住宿問題,那張俊臉上的萎靡不振瞬間就恢覆成了之前的吊兒郎當,嘴裏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兒。

一路走一路看,終於在日落的最後一縷餘暉中,解衣停下了腳步。

“你說的地方……就是這兒?”

燕無雙看著面前宅子,滿臉的難以置信。

雖然比不上攝政王和各家世族,但是,也和她口中的‘簡陋’‘寒酸’搭不上關系啊。據他所知,這個地段的這樣大小的宅子,沒有個一兩千兩是絕對拿不下來的,而且,這樣還不能算上屋中的布置,如果這屋子裏頭布置的還算過得去的話,那麽這一整個算下來恐怕沒有個三千兩銀子也收拾不出的。

“是啊。”解衣點點頭,“這間宅子仔細算下來恐怕還不如爺您在攝政王的那個暢心園,但是,勝在位置不錯,爺您若是想逛逛街或者買買東西,還是很方便的。”

一邊說著,一邊就上前叩響了緊閉的房門。

燕無雙正奇怪為何解衣會對這件宅子如此了解的時候,門已經被人從裏頭拉開,一名頭發花白精神抖擻的老漢從裏頭走出來,臉上先是疑惑待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倏地就換上了欣喜的笑容,忙打千作揖,道:“姑娘誒,老奴盼了這麽多年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那老漢眼中閃著淚花,讓出位置:“姑娘這一路累壞了吧,快些進來,好生梳洗梳洗,老奴這就讓老婆子準備晚膳。”

“徐伯別急。”解衣扶著老漢,笑道:“我帶了我們家少爺回來,恐怕會在這兒多住些日子,你別讓徐嬸忙活,順便弄點吃食就罷了。”

經過解衣這麽一提醒,徐伯才發現後面竟然還站著個人,忙上前見禮:“老奴徐德福見過少爺,少爺萬福。”

燕無雙腦子正蒙著,隨便打著哈哈:“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是爺前來打擾了。”

“少爺快別這麽說。”徐伯一臉的惶恐,“這宅子本就是小姐的,小姐能夠收留我們一家子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如何還能夠襯得上打擾,這些都是老奴們應該做的。”

“徐伯,我有些想念徐嬸搟的面條了,您讓徐嬸搟兩碗面在弄點她的拿手小菜給我們下飯吧。”解衣叫住了人。

“誒誒誒!”徐伯連連答應,一路嚷嚷著就往宅子裏頭跑:“老婆子,姑娘回來啦,姑娘回來啦!”

徐伯的身影已消失不見,燕無雙馬上就沈下臉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爺說清楚,要是說不明白,爺寧願去橋墩子底下和叫花子湊合。”

“正如你想的,這宅子的主人是我。”解衣說道,“五年前我們還在京都的時候,有一日奴婢出來游玩看到這幢宅子要賣出去,問了才知道是主人的父親病了,主人要回鄉下去侍疾,以後都不會再回來這宅子急著出手。奴婢瞧著這宅子還喜歡的,索性就直接買了下來,放著奴婢不是王府的家生子到了二十年就能夠贖身出來,這宅子買下來也是為了給奴婢日後養老。”

“至於徐伯一家子,則是因為他們的兒子惹了原主家的小兒子生氣,連帶著他們老兩口都被發賣了出來,當時他們的兒子身上有傷他們兩口子有年邁體弱,根本就沒有人買他們。奴婢便想著,自己終日在王府帶著也沒有機會回來侍弄宅子,索性便買了他們一家子,也算是替我看住房子。”

解衣說的明白,臨了嘆息一聲:“奴婢也沒有想到,這個當時的一時沖動,竟然會在今日發揮用處。”

解衣的解釋並沒有讓燕無雙的戒心徹底放下,他將人上下打量一圈,追問:“這宅子就算是賤賣,可是沒有個兩三千兩是絕對拿不到手的,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銀子?”

解衣是燕家的丫頭,因為在他身邊伺候是他的大丫頭,所以每月能夠有二十兩的銀子,一年二百四十兩,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上十年才行。

解衣嘴角揚了揚,眨眨眼:“奴婢能夠有錢買房子,那還不是爺的功勞?”

“我?”燕無雙不解。

“那當然!”解衣仔細掰起了手指頭:“奴婢在爺身邊呆了快十年了吧,這些年爺覺的奴婢茶泡的好有銀子賞,覺得奴婢曲兒唱的好了還有銀子賞,就算是奴婢說了個好笑的小話兒,也還是有銀子賞……而且,爺您忘了嗎?奴婢當年還借口家中有事找你借了一百倆銀子,結果,您不是沒要奴婢還嗎?”

她指了指宅子,笑道:“所以,這宅子也有您的一份……雖然,那一份有點小。”

被她這麽一提醒燕無雙就記起來了,好似當年卻又這麽一回事,再看向解衣目光就有些不一樣了:“行啊,你這個丫頭,爺怎麽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有這份成算,不錯不錯。”

“那是自然!”解衣得意洋洋的踏進門檻:“也不看看奴婢是誰的丫頭!”

燕無雙深以為然:“也對,有爺這麽英明神武的主子在,你這個丫頭怎麽著也應該聰明伶俐幾分。”

言罷,便以一副主人家的挑剔姿勢跨進了房門。

門外的解衣:“……”主子,你怕是對自己有什麽誤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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