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一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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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員外也是個實在人,一聽到張大山問他,也就老老實實的將自己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之前先生說要說一個如今京都最是新鮮熱鬧的小話兒,在下便當了真,可是如今來看,先生這小話兒新鮮倒是談得上,可是這熱鬧卻是差得遠了。”

他這話一落,自然馬上就有張大山的忠實聽眾開始反駁了。

“你這人好生的奇怪,先生這小話兒如何不熱鬧了?”他指指四周,“這奇說樓上上下下多少人,大家都聽得熱熱鬧鬧,怎麽到你口中就成了不熱鬧了?!”

“就是,你若覺得不熱鬧盡管離去便是,可沒人留你!”

“你們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王員外氣的臉的紅了,眼中有些倔強又有些委屈,“分明是先生自己說的是新鮮又熱鬧的,這不熱鬧為何還不能讓人提出質疑了?”

“什麽時候這奇說樓竟然成了一言堂了?我也是花了銀子前來尋個開心的,誰說老子就不能質疑反駁了?!”

王員外越說越氣,幹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耍起了橫:“老子今天就是覺得這個小話兒不熱鬧,就是想聽個熱鬧的,看看誰敢不服!”

這王員外這幾年在京城的勢頭十分迅猛,認識他的人也都知道他的性子,自然不會與他爭論。

可是,這奇說樓上上下下的不知道有多人,其中也不乏看不慣他的同行,聽聞他的話,當即就嗤笑了出來。

“王員外說的對,這奇說樓可不是誰得一言堂。”坐在王員外對面的李掌櫃站了起來。“既然你說了先生說的不算熱鬧,相比你那兒有更加熱鬧的小話兒,如此,倒不如您來說一個,也好讓大家評判評判。大家說我說的可有道理?!”

“有道理!”四周的人回應。

“怎麽樣?王員外。”他嘿嘿的笑著,不懷好意的看著王員外,“大家夥兒都這麽說了,你可不能讓大家夥兒掃興啊。”

他家的南北雜貨鋪子從前是生意最好的,可是自從這個王員外來了,他家的生意便是一落千丈一日不如一日,他看不慣這個人時日已久,好不容易能夠找到一個奚落他的機會,自然是不能夠輕易放棄的。

“說就說!”王員外也硬氣起來,“讓我說可以,卻是要說明白如何才能算得上熱鬧,如若不然如何能夠證明我說的熱鬧與不熱鬧。”

“這個簡單!”與李掌櫃同桌而坐的人站了起來,指著周圍的人道:“只要你說出來,咱們這奇說樓的人有一半兒是知道的,那麽這事兒就算你贏了,如何?”

這個人和李掌櫃有生意上的往來,自然是和他同仇敵愾。

“那可不行!”王員外卻是不同意,道:“這奇說樓的人都是沖著先生的名頭來的,我便是說了,他們就算是知道也會說不知道,如何能夠做得了數,不行,絕對不行!”

“這……”

正是為難自己,那上面的張大山卻突然開了口,道:“王員外說的有道理,在這奇說樓之內自然是不作數的。”他想了想,道:“那不如這般,咱們如今去路上隨便找十個人進來,若是這些人有一半人都知道的話,王員外就算是贏了,反之則是小生贏了,如何?”

“好!”底下有人應了。

那王員外想了想,便也應下:“好,既然如此,我若是輸了我便將鋪子裏新送來的西洋鐘送給先生。”

如今這年頭那西洋鐘是個稀奇玩意兒,整個京都乃至大魏朝也不見得有幾座,王員外這話一出口底下的人無不驚嘆他的大手筆,就連張大山也壓抑不住的欣喜。

“那咱們就一言為定。”張大山笑道,“小生若是輸了,從今以後王員外前來奇說樓的所有費用,便全都免了。”

奇說樓的一張票想王員外這樣的位置一張少說也得兩百兩,如今張大山每隔一日便有一場一個月少說也有十五場,折算下來就是三千倆銀子,一年下來便是三萬多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王員外喜得眼裏都是笑容:“一言為定!”

如此便是說定了,為了表示公平,奇說樓和王員外各派一個夥計出去,一人找來了五個人,允諾無論是何種結果每人都能夠得到五兩銀子,並講明了規矩,十人自然是齊齊點頭,滿心歡喜的等著王員外開口。

王員外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仙人醉,然後學著張大山的模樣,雙手在掌心一拍,道:“攝政王府大家夥兒都知道吧,在下今日要說的這個熱鬧就是攝政王府的前世子。”

“嗯?怎麽說起他呢?”有人問:“他不是早就回了淮陽老家養病了嗎?這京城裏的事兒哪能和他有關系!”

“呵,你們不知道了吧!”那王員外神秘一笑,“那位前世子爺回來啦!”

“回來啦?怎麽可能!”有人質疑,“我妹夫可是在燕王府當差,他都說那前世子還在淮陽呆著,你那兒知道那前世子爺回來了?”

“那可不是!有些人可不能貪圖那點便宜隨口胡謅,要是傳言出去,惹惱了攝政王可不是鬧著玩的。”

……

任憑別人怎麽說,王員外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等到所有人都說的差不多了,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笑著說道“人家回來了,不光回來了,還惹出了一樁人命官司!”

“什麽?!”

這一身是張大山的,他驚道:“什麽人命官司?為何我卻不知道?”

王員外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道:“無怪先生您不知道,這是今兒午後方才發生的事兒,咱們這兒這些人大多是午時便入場了,所以對外面的事兒並不知曉,我也是去茅廁的途中聽人說起,一時好奇便讓人多說了幾句。”

“原來啊,那燕大公子早就回來了就住在城外的寒山寺裏邊,前幾日在山下游玩的時候看中一戶農家小婦人,還借著討水喝跑到人家家中意圖對人家行不軌之事,結果遇到人家丈夫阻攔。這位燕大公子不能得逞,一怒之下便將人痛打了一回,誰曾想竟然下手太重,那男人昨天夜裏便一命嗚呼了。”

“今日一早的時候,那婦人便去了順天府衙擊鼓鳴冤,只不過咱們和那邊隔得遠加上一心撲在了今日的場子上,方才沒能夠聽到那邊的事兒。下午的時候順天府那邊就審了一回,人家那小婦人那邊人證物證俱在,順天府的趙大人已經將燕大公子收押了。這會兒恐怕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回事兒。”

他一說完全場寂靜,皆瞠目結舌的看著從外面找來的那十人,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證實。

那十人早就憋得不行,得到允許瞬間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是啊是啊,那燕大公子當堂就承認了,一點兒愧疚之心也沒有。”

“誰說不是呢,我當時就在順天府衙門口呢,那燕大公子身邊的那仆人……不,應該是丫頭,竟然還詆毀那何家娘子的容貌,說燕大公子根本看不上人家……嘖嘖嘖,那態度囂張極了……

……

於是,你一言我一說很快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個一清二楚,連帶的將所有人的疑問都一一回答了一遍。

一時間,奇說樓簡直是人聲鼎沸,堪比張大山和蘇婠婠最熱鬧的那場《狐仙》。

而,茫茫人群之中,唯有一個人對此不感興趣,他便是這場奇說盛宴的發起者王員外,如今他正美滋滋的盤算著這個花了一兩銀子得來的小道消息為他轉了多少利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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