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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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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的臉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這哪兒是請她原諒,這分明是借著一鍋菜讓她自己打自己的臉。偏生,這臉還是她自己主動伸過去讓人大得!

想到此處,秦氏不免想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惱恨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安慶長公主身上,恨不得能夠一口咬死她。

慶安長公主也是一陣錯愕,她的人分明就是告訴她是廚房出了岔子,故意讓溫可言過去查看的,她才會借題發揮,想著無論是說溫可言沒規矩還是說他辦事不利,終歸都是會吃些苦頭的,卻沒想到說的‘出事’竟然會是這麽個‘事’!

面對秦氏的目光,時間慶安長公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忙借著喝茶的功夫避開那目光,想著待會兒吃幾口捧個場也就算過去了。

可是誰知道,她大了一手好算盤偏偏有人不讓她如意。

“果然是好味道!”蕭行昭率先動手夾了松茸嘗了一口,忙命人給秦氏和慶安長公主各自挑了些在碗中,口中連連稱讚:“母後,姑姑,你們快快嘗一嘗,看看是不是比宮中采辦的新鮮松茸味道還要好上幾分。”

不管秦家和燕家是如何的不服蕭行昭,也不管秦氏和慶安長公主如何的不滿蕭行昭,可是卻改變不了此時他還是皇帝的事實。

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死,同樣,皇帝讓人吃那也是不得不吃。

所以,就算秦氏和安慶長公主再是如何的不願意,卻還是不得不的將已經被放置在玉碗中的松茸夾起來放入口中,雖然吃的是難以下咽卻還是昧著良心一通誇讚。

“果然是難得的美味。”秦氏說,拉著兒子的感慨:“兒啊,難為你記掛著為娘,這東西可算得上是哀家吃過的最好吃的菜肴了。”

這話秦氏說的倒是真的,不管這道菜是怎麽做出來的,那裏頭有東西是自己兒子親手采摘的,那就是再怎麽難吃那也是美味的。

然而,她說的如此柔軟貼心,怎奈何自己的兒子卻不怎麽領情。

“母後說什麽呢。”他笑笑,和秦氏那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彎成月牙狀,“母後覺得好吃,那不過是因為兒子采摘了一場罷了,實際啊好吃還全是禦膳房大廚的功勞,而且……”他頓了頓,對著溫可言頷頷首,笑道:“而且,如果不是公公辦事妥帖,也輪不到兒臣這點東西在諸位長輩面前現臉,說起來,這功勞也還有溫公公的一半才是。”

蕭行曄的話無意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親娘和親姑姑的臉上,她們前腳才說了溫可言沒規矩後腳他就誇獎人妥帖,那不就是明晃晃的她們無事生非了嗎。

秦氏還好,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說什麽自己也都得心甘情願的受著不是,可慶安長公主就沒這麽好的修養了。

“呵!”她冷笑一聲,理著自己的衣袖:“不過就是安排了一場晚宴,這不是身為大太監該做的事情嗎?為何到了靖王口中就能得到這般高的讚譽了?怎麽,王爺在那窮鄉僻壤多讀了幾年書,竟然連天家的排場都忘了?”

慶安長公主這個人不知道應該說她耿直還是不長腦子的好,如今這樣的場合秦氏分明是和她一條船上的, 可是她倒好一出口就將人給得罪了。然而,她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覺得心中的那一口郁氣終於發散出去了。

說起來,天家的小一輩兒中,蕭行昭自不必說了身為天子,不管你認不認同人家總歸就是高人一等。餘下的幾個孩子中,無論是唐家的幾個孩子還是蕭行曄,皆是一個比一個出色。唯獨,只有她的是一雙兒女,兒子兒子不爭氣好好的世子之位被人奪了還被押送回了老家,女兒呢,嫁人多年始終沒有子嗣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卻又被派往了太潯那個是非之地,想想都覺得心疼。

從前蕭行曄不在京都的時候倒也還好,如今蕭行曄一回來聯想到他在外面那‘賢王’的名聲,再想想自己的兒子,她就覺得滿心的不舒服。

可惜,她和蕭行曄難得見上一面還得顧忌著秦氏的臉色,一直沒能夠將心中的話吐出來,如今好了,難得有這般盡興的時候,心中的郁氣都散了一大半。

秦氏氣的腦仁兒疼,這個蕭瑛娘將她帶進溝裏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中傷他兒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慶你什麽意思!”秦氏鐵青著臉,“哀家的兒子好歹師從唐大儒,不知道燕世子……哦,不應該叫世子,應該是燕太師燕公子,不知道他師從何處啊?”

“你——”

這一腳算是猜到了安慶長公主的痛楚,氣得她那張妝容精致的面孔險些都扭曲起來。

“兩位這是做什麽?”

沈默了一晚上的秦麓山難得開口,笑瞇瞇的捋著胡子:“王爺這松茸采的好,禦膳房這菜做的好,溫公公的事情安排的更好,如此好上加好的事情,二位為何執著於誰更好呢?”

今夜的這場宴當然是以家禮為主,而秦麓山撇開朝中的身份他還是太後的父親皇帝和靖王的外家,自然是這兒輩分最高的人,他一開口秦氏這個做女兒的不敢再說什麽,那邊慶安長公主也只能借坡下驢。

秦麓山見兩人消停了,這才向溫可言問道:“公公先前說這菜是頭一件事,不知道第二件事是什麽?”

“這……”溫可言似乎略有猶豫,但最終還是看向了慶安長公主,笑道:“這第二件事便是和公主您有關了。”

安慶長公主直覺不好,可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就是想攔著也攔不住,不由冷聲道:“你辦事如何會與本宮有關?你莫要借機盤符本宮。”

“不敢不敢。”溫可言嘴上說著不敢,可後頭的話卻是不客氣:“適才奴婢前去準備此菜之時,偶然聽到小太監們在議論,說是他回汀州老家之時偶然聽聞一場事故,說是城中一富戶家中的女兒被人當街調戲了,那人還說他那攝政王府大公子,日後整個人攝政王府都是他的,說讓哪家女兒跟了他,日後定然會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胡說!你跟本宮閉嘴!”慶安長公主氣的臉都白了,指著蕭行昭怒道:“皇帝你就任由著你的人來中傷我兒!吾兒乃是堂堂攝政王府的大公子,豈是那般無恥之徒!?”

“公主贖罪!”不等皇帝開口溫可言便先行跪了下去:“奴婢也是這樣想的,燕公子乃是攝政王府尊貴的大公子,想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又怎會看上一個山野富戶的女子,而且……”她頓了頓,笑道:“具奴婢所知,如今公子尚且在淮陽老家養病怎會出現在汀州,實在是無稽之談。”

說著,她擡頭看看慶安長公主,面前的人一臉菜色。

於是,溫可言笑的更開心更真誠了,她說:“所以,奴婢當時便呵斥教訓了那些個小宮人,順便讓人送他們去慎刑司領罰,所以這才耽誤了些功夫,並非奴婢沒規矩可以偷懶不好生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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