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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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司簡走了，燕興樓讓人準備了飯菜，留了燕巍在家中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聽到了燕巍提出來讓燕娉婷回王府住下的消息，向來視燕巍如無物的永和長公主竟然讓大丫頭緋荷送來了幾盤精致美味的菜肴，甚至還破天荒地地讓燕興樓不要多壓著人商議公事，並說燕巍年紀不小了應該相看留意好姑娘之內的話。
永和長公主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沒人知道，但是燕興樓卻是聽進去了，並在飯後說來起來。
“說起來，你年紀倒也不小了，是到了該為你相看的時候。”燕興樓難得目光和善下來：“你心中可對哪家的姑娘上心？你且說出來，本王親自為你提親去。”
在別人看來，能夠得到攝政王親自提親，這樣該是如何的榮耀，可是，這些落在燕巍的心中，卻化成了一根根利刃將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刺得鮮血直流。
借著喝茶的功夫將眼底的恨意悄然斂去，等到心緒微微平息，方才苦笑道：“叔父，你也知道侄兒想來出切衙門便是家中，最多也就到您這兒來一趟，這般的日子，侄兒上哪兒去認識別家的姑娘，就跟別提對誰家的姑娘上心了。”
燕興樓極少見到燕巍如此羞怯之態，不由朗聲大笑，道：“榮璋這是在抱怨叔父給你的差事太多了？好好好！等這場事落定之後，叔父便給你些寬裕日子，也好讓你前去相中個心上人來，也好讓你娘九泉之下能夠放心。”
倏地，燕巍突然覺得面前的空氣好似好像被抽幹了一般，胸腔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著，他緊緊的抓緊手心，方才勉強將即將蜂擁的失態給壓制下去。
燕興樓厭惡他娘，厭惡到提及這個人他都覺得難受，這些年他幾乎沒有提及過他娘。今天，這是頭一次他主動提到他的娘，他原本以為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他應該不會在意的。可是，就在剛剛，猛然聽到他說起他娘的時候，胸腔的恨意和怒火還是險些將他給燒成灰燼。
是的，恨意。
他恨燕興樓，恨這個攝政王府的所有人，他恨不得能夠頃刻之間能將這些人殺個片甲不留。
可是不行，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還要在此茍延殘喘下去，必須要等到時機剛剛好的時候，一擊必中。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緊咬的牙關方才慢慢松開，面上恢覆那份從容。
“好！”他低笑道：“此事過後叔父莫要忘記才是。”
快了，快了，這樣的日子很快結束了，他暫且忍忍，忍忍……
燕興樓倒是沒想到他會如此說，當即笑道：“不忘不忘，叔父自然是不會忘的。”
眼前糊弄過去，燕巍不願再跟這個人說起自己的娘，便主動移開話題。
“這才皇上的舉動和我們之前預料到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如何做了。”
燕興樓也收斂了笑意，嘆了口氣：“上回你同本王說皇帝定然會讓唐滄言留在太潯，還說子釗恐怕也要調離，當時本王還有些不信，沒想到竟然全然你給說中了。”
他之前也沒想到蕭行昭會來那麽一招，畢竟比起用郭子釗來牽制他們，唐滄言留在京中的用處可不知道要大上多少，這個賠本買賣按道理蕭行昭那樣精明的人是絕對不會做的，可是事實上他卻真的這麽做了，還做得義無反顧。
“其實……”燕巍抿了抿嘴角，眼中有一絲驚慌：“叔父，其實當日榮璋有話未對叔父說清楚。”他似乎有些害怕，忙起身跪了下去：“請叔父恕罪！”
燕興樓一楞，以為事情不小，當即臉色就沈了下來，不悅道：“說吧，你隱瞞了什麽？”
燕巍似乎還是戰戰兢兢的，但還是說了出來：“其實，榮璋未告訴過叔父，榮璋在太潯府遇上了秦不豫。”
“什麽！”
燕興樓猛地起身，啐了毒似的目光盯著燕巍：“你是做什麽吃的？怎麽會遇上他！”
現在朝中上下的人都說他和徐彥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可到底也只能嘴上說說手上並沒有什麽證據，可是若是被人知道燕巍去過太潯，那麽皇帝哪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太潯已經有了個唐滄言，做事已經大不如從前便利，誰敢保證沒有什麽證據遺留，要是被皇帝查出來的，難保不會借題發揮。
燕巍心中冷笑。
看吧，這就是燕興樓，但凡你有一星半點做得不對，他馬上便能夠將你之前的付出全盤否決，哪怕你之前為了他付出過性命！
“都是榮璋不小心。”
“當時在太潯府的時候，偶然發現秦不豫和溫可言等人竟然提前去了太潯府，所以，榮璋就想去一探究竟，卻沒想到秦不豫身邊那個十六身手極好，榮璋去的時候被他給發現了，這便落到了秦不豫的手上。”
說著，他頓了頓，見燕興樓的臉色越來越沈，心中大笑的同時，小心翼翼的將後面的話說了一遍：“誰曾想，秦不豫發現榮璋之後並未為難，反而說要和榮璋做一筆交易，那就是，讓榮璋回來告知叔父，說皇上會讓唐滄言留在太潯府，讓我們盡量讓小郭大人前去太潯。只不過，當時他說的是，小郭大人去了太潯府便擔任同知，不知道為何今日皇上卻說得是太潯參將。”
燕興樓的臉上一陣錯愕，而後方才道：“你的意思是，是秦不豫告訴你，皇帝會選擇唐滄言和子釗的？”心下一片驚然，“難道，皇帝竟然已經和秦家牽涉這般的深了？竟然能夠仍由秦家的人安排人手！”
“侄兒覺得未必。”
“什麽意思？”燕興樓掃了他一眼，“起來說話。”
“謝過叔父。”
燕巍這才站起來，分析給他聽：“侄兒在太潯的時候便覺得秦不豫和溫可言的關系不一般，而溫可言又是蕭行昭身邊第一信任的人，所以，侄兒猜測，秦不豫應該是說服了溫可言，然後由他來和皇帝商議決定的。”
聞言，燕興樓仔細想了一番，這種可能性很大。
“可……秦不豫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這一點他尚未想通。
“這……”燕巍嘴角微一抿：“叔父是不是忘了，唐滄言走了之後那戶部左侍郎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
燕巍點了點頭，“這應該就是秦家的目的。”
“哼！”燕興樓冷哼一聲，“這定然是秦麓山那個老狐貍的意思！”
兩人正說著話，那邊燕大突然匆匆而來：“老爺，淮陽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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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長公主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沒人知道，但是燕興樓卻是聽進去了，並在飯後說來起來。
“說起來，你年紀倒也不小了，是到了該為你相看的時候。”燕興樓難得目光和善下來：“你心中可對哪家的姑娘上心？你且說出來，本王親自為你提親去。”
在別人看來，能夠得到攝政王親自提親，這樣該是如何的榮耀，可是，這些落在燕巍的心中，卻化成了一根根利刃將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刺得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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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燕巍突然覺得面前的空氣好似好像被抽幹了一般，胸腔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著，他緊緊的抓緊手心，方才勉強將即將蜂擁的失態給壓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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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恨意。
他恨燕興樓，恨這個攝政王府的所有人，他恨不得能夠頃刻之間能將這些人殺個片甲不留。
可是不行，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還要在此茍延殘喘下去，必須要等到時機剛剛好的時候，一擊必中。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緊咬的牙關方才慢慢松開，面上恢覆那份從容。
“好！”他低笑道：“此事過後叔父莫要忘記才是。”
快了，快了，這樣的日子很快結束了，他暫且忍忍，忍忍……
燕興樓倒是沒想到他會如此說，當即笑道：“不忘不忘，叔父自然是不會忘的。”
眼前糊弄過去，燕巍不願再跟這個人說起自己的娘，便主動移開話題。
“這才皇上的舉動和我們之前預料到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如何做了。”
燕興樓也收斂了笑意，嘆了口氣：“上回你同本王說皇帝定然會讓唐滄言留在太潯，還說子釗恐怕也要調離，當時本王還有些不信，沒想到竟然全然你給說中了。”
他之前也沒想到蕭行昭會來那麽一招，畢竟比起用郭子釗來牽制他們，唐滄言留在京中的用處可不知道要大上多少，這個賠本買賣按道理蕭行昭那樣精明的人是絕對不會做的，可是事實上他卻真的這麽做了，還做得義無反顧。
“其實……”燕巍抿了抿嘴角，眼中有一絲驚慌：“叔父，其實當日榮璋有話未對叔父說清楚。”他似乎有些害怕，忙起身跪了下去：“請叔父恕罪！”
燕興樓一楞，以為事情不小，當即臉色就沈了下來，不悅道：“說吧，你隱瞞了什麽？”
燕巍似乎還是戰戰兢兢的，但還是說了出來：“其實，榮璋未告訴過叔父，榮璋在太潯府遇上了秦不豫。”
“什麽！”
燕興樓猛地起身，啐了毒似的目光盯著燕巍：“你是做什麽吃的？怎麽會遇上他！”
現在朝中上下的人都說他和徐彥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可到底也只能嘴上說說手上並沒有什麽證據，可是若是被人知道燕巍去過太潯，那麽皇帝哪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太潯已經有了個唐滄言，做事已經大不如從前便利，誰敢保證沒有什麽證據遺留，要是被皇帝查出來的，難保不會借題發揮。
燕巍心中冷笑。
看吧，這就是燕興樓，但凡你有一星半點做得不對，他馬上便能夠將你之前的付出全盤否決，哪怕你之前為了他付出過性命！
“都是榮璋不小心。”
“當時在太潯府的時候，偶然發現秦不豫和溫可言等人竟然提前去了太潯府，所以，榮璋就想去一探究竟，卻沒想到秦不豫身邊那個十六身手極好，榮璋去的時候被他給發現了，這便落到了秦不豫的手上。”
說著，他頓了頓，見燕興樓的臉色越來越沈，心中大笑的同時，小心翼翼的將後面的話說了一遍：“誰曾想，秦不豫發現榮璋之後並未為難，反而說要和榮璋做一筆交易，那就是，讓榮璋回來告知叔父，說皇上會讓唐滄言留在太潯府，讓我們盡量讓小郭大人前去太潯。只不過，當時他說的是，小郭大人去了太潯府便擔任同知，不知道為何今日皇上卻說得是太潯參將。”
燕興樓的臉上一陣錯愕，而後方才道：“你的意思是，是秦不豫告訴你，皇帝會選擇唐滄言和子釗的？”心下一片驚然，“難道，皇帝竟然已經和秦家牽涉這般的深了？竟然能夠仍由秦家的人安排人手！”
“侄兒覺得未必。”
“什麽意思？”燕興樓掃了他一眼，“起來說話。”
“謝過叔父。”
燕巍這才站起來，分析給他聽：“侄兒在太潯的時候便覺得秦不豫和溫可言的關系不一般，而溫可言又是蕭行昭身邊第一信任的人，所以，侄兒猜測，秦不豫應該是說服了溫可言，然後由他來和皇帝商議決定的。”
聞言，燕興樓仔細想了一番，這種可能性很大。
“可……秦不豫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這一點他尚未想通。
“這……”燕巍嘴角微一抿：“叔父是不是忘了，唐滄言走了之後那戶部左侍郎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
燕巍點了點頭，“這應該就是秦家的目的。”
“哼！”燕興樓冷哼一聲，“這定然是秦麓山那個老狐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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