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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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紛繁覆雜。
終於，溫可言還是開口了：“松手。”
兩個字，打破了平靜，而鉗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卻沒有絲毫松動的意思，溫可言眉眼輕佻的掃了秦不豫一眼，失笑道：“小秦大人這是做什麽？強人所難？”
高傲如秦不豫，從未有人如此奚落過他，他理應迅速甩開這個人的手，然後嚴詞厲色的將人攆出去才對。
可事實上卻是，他松不開手，也不願意松開手，絲毫都不願。
“你為何要來？”
幹涸的桑子雖然被茶水浸潤過，沙啞不堪卻又藏著無限期望。
他的樣子是不打算松手的，自己若是再堅持下去，倒顯得自己有幾分心虛了。
“自然是奉命行事。”
溫可言冷然道，索性重新坐在矮凳上。
手腕仍由他拉著，神色淡然，可那目光卻如同三冬寒冰，冷得讓人不忍直視。
“阿言。”秦不豫輕喚一聲，眼底是難以壓制的痛苦之色，“給我一句真話，有那麽難嗎？”
“真話？”溫可言嗤笑一聲：“秦不豫你認為什麽樣才是真話？難道我說我是因為擔心你方才來此看你，這就是真話？還是說‘我心中的放不下你，才會出現在此處’這樣的真話？這樣的話我就是說得出來，你相信嗎？”
“信！”
秦不豫神情堅定，握著溫可言手腕的大手又重了幾分，“阿言，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是啊，只要是她說的他都信，只要她願意，哪怕就是要自己的性命，他也能夠毫無猶豫的雙手奉上。
溫可言心口好似被什麽猛烈的撞擊過，撕心裂肺地疼。
她低下頭斂去眼底氤氳，在擡眼只是眼中已是平靜無波。
“你捏疼我了。”她說，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秦不豫下意識的松了手，而就是這麽一瞬，溫可言已經借機抽出手，並利落的起了身。
“阿言……”
秦不豫輕喚，心口鈍鈍的疼。
溫可言將手中的茶碗，往盤中一放，徑自倒了杯茶在桌邊落座。
“秦不豫，我以為在平津的時候，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現在看來，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她說著，手腕起落，一杯茶一飲而盡，方才回身看著床上面色慘白的人，緩緩道：“我不是你的阿七，也不是可能成為她的代替品。我承認，我貪戀你身上的溫暖，可也僅僅是貪戀而已，你給予我的溫暖還未到讓我放棄我所擁有的一切的份上。而我想要的，你永遠也給不了。”
“你想要什麽？”秦不豫口吻陌生，“你想要的我給你了，那誰能個得了你？蕭行昭嗎？”
原本只是一句惱怒之言，卻不想溫可言真的點下了頭：“是，我想要的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這世間除了皇上，我想不到還有第二人可以能夠給我，也包括你。”
“你——”秦不豫眸色漸深，“是嗎？你要的只是至高無上的權利嗎？溫可言，我敢給，你敢要嗎？咳咳咳……”
他說的又急又快，心氣上湧帶出一連串的咳嗽，毫無血色的臉也因為劇烈的咳嗽染上不正常的緋紅。
溫可言心口一緊，本能的想要上前去安撫他，可提步的瞬間徒然清醒過來，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掐著手心，讓那股清晰的痛楚壓下所有的沖動，維持著面上的清冷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對面的人。
良久，秦不豫才止住劇烈的咳嗽，單手撐在床沿劇烈的喘息著。
擡眼之間，便看到眼前的女人，陌生的讓人心寒。
“溫可言，你這個女人沒有心嗎？”
如果有心為什麽能夠這樣面不改色的往他身上捅刀子？如果有心，為什麽能夠面對感情收放自如？
“秦不豫。”溫可言平靜的看著他，“你身在秦家長在秦家，生來尊貴，你不會懂為了一口吃食可以取人性命的殘酷，也不明白下一刻就有可能命喪黃泉的恐慌。可是我明白我懂，我忍辱負重謹小慎微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不會為了任何人妥協，也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
是啊，沒有心，要是她真的沒有心該多好，就不用知道心如刀割是什麽滋味了。
溫可言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這些話，秦不豫下意識覺得有些慌亂：“阿言……”
“所以——”溫可言止住秦不豫要說的話，微頓，深吸一口氣之後，一字一句說的斬釘截鐵：“秦不豫，我沒有喜歡過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你，也不會喜歡你。”
恍如晴天霹靂。
秦不豫身形一怔，艱難的咽下口中的熱腥，充血的眸子緊緊盯著溫可言，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她神色平淡眉眼無波，找不到絲毫的異動。
“呵！呵呵！”自嘲兩聲，他移開了眼：“你走吧！”
像是久困之人終於能夠入睡，秦不豫無力的倒了回去，機械的拉著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雙目放空，無神地頂著花團錦簇的帳縵，宛如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先動情者傷，這世上男女情事大多都是如此，可偏偏多少人明知故犯趨之若鶩。
強忍著想要上前將人擁入懷中的沖動，溫可言嘴角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句，“小秦大人，好生休養。”
言罷，受不住屋中壓抑的氣氛快步往門外走。
“溫可言。”
身後一聲輕喚，她身子不由一頓，腳下宛如千斤墜地，怎麽也擡不起來。
“如果……”身後的人輕言，帶著一絲倔強一絲期盼，拋下最後的尊嚴：“如果，我願意放棄秦家，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
霎時間，掌心微熱，心口輕顫。
“只可惜……”她說，清冷又無情：“沒有如果。”
言罷，她挺直了腰身，一步一步，宛如行走於刀尖之上，剜了別人的心丟了自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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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溫可言還是開口了：“松手。”
兩個字，打破了平靜，而鉗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卻沒有絲毫松動的意思，溫可言眉眼輕佻的掃了秦不豫一眼，失笑道：“小秦大人這是做什麽？強人所難？”
高傲如秦不豫，從未有人如此奚落過他，他理應迅速甩開這個人的手，然後嚴詞厲色的將人攆出去才對。
可事實上卻是，他松不開手，也不願意松開手，絲毫都不願。
“你為何要來？”
幹涸的桑子雖然被茶水浸潤過，沙啞不堪卻又藏著無限期望。
他的樣子是不打算松手的，自己若是再堅持下去，倒顯得自己有幾分心虛了。
“自然是奉命行事。”
溫可言冷然道，索性重新坐在矮凳上。
手腕仍由他拉著，神色淡然，可那目光卻如同三冬寒冰，冷得讓人不忍直視。
“阿言。”秦不豫輕喚一聲，眼底是難以壓制的痛苦之色，“給我一句真話，有那麽難嗎？”
“真話？”溫可言嗤笑一聲：“秦不豫你認為什麽樣才是真話？難道我說我是因為擔心你方才來此看你，這就是真話？還是說‘我心中的放不下你，才會出現在此處’這樣的真話？這樣的話我就是說得出來，你相信嗎？”
“信！”
秦不豫神情堅定，握著溫可言手腕的大手又重了幾分，“阿言，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是啊，只要是她說的他都信，只要她願意，哪怕就是要自己的性命，他也能夠毫無猶豫的雙手奉上。
溫可言心口好似被什麽猛烈的撞擊過，撕心裂肺地疼。
她低下頭斂去眼底氤氳，在擡眼只是眼中已是平靜無波。
“你捏疼我了。”她說，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秦不豫下意識的松了手，而就是這麽一瞬，溫可言已經借機抽出手，並利落的起了身。
“阿言……”
秦不豫輕喚，心口鈍鈍的疼。
溫可言將手中的茶碗，往盤中一放，徑自倒了杯茶在桌邊落座。
“秦不豫，我以為在平津的時候，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現在看來，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她說著，手腕起落，一杯茶一飲而盡，方才回身看著床上面色慘白的人，緩緩道：“我不是你的阿七，也不是可能成為她的代替品。我承認，我貪戀你身上的溫暖，可也僅僅是貪戀而已，你給予我的溫暖還未到讓我放棄我所擁有的一切的份上。而我想要的，你永遠也給不了。”
“你想要什麽？”秦不豫口吻陌生，“你想要的我給你了，那誰能個得了你？蕭行昭嗎？”
原本只是一句惱怒之言，卻不想溫可言真的點下了頭：“是，我想要的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這世間除了皇上，我想不到還有第二人可以能夠給我，也包括你。”
“你——”秦不豫眸色漸深，“是嗎？你要的只是至高無上的權利嗎？溫可言，我敢給，你敢要嗎？咳咳咳……”
他說的又急又快，心氣上湧帶出一連串的咳嗽，毫無血色的臉也因為劇烈的咳嗽染上不正常的緋紅。
溫可言心口一緊，本能的想要上前去安撫他，可提步的瞬間徒然清醒過來，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掐著手心，讓那股清晰的痛楚壓下所有的沖動，維持著面上的清冷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對面的人。
良久，秦不豫才止住劇烈的咳嗽，單手撐在床沿劇烈的喘息著。
擡眼之間，便看到眼前的女人，陌生的讓人心寒。
“溫可言，你這個女人沒有心嗎？”
如果有心為什麽能夠這樣面不改色的往他身上捅刀子？如果有心，為什麽能夠面對感情收放自如？
“秦不豫。”溫可言平靜的看著他，“你身在秦家長在秦家，生來尊貴，你不會懂為了一口吃食可以取人性命的殘酷，也不明白下一刻就有可能命喪黃泉的恐慌。可是我明白我懂，我忍辱負重謹小慎微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不會為了任何人妥協，也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
是啊，沒有心，要是她真的沒有心該多好，就不用知道心如刀割是什麽滋味了。
溫可言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這些話，秦不豫下意識覺得有些慌亂：“阿言……”
“所以——”溫可言止住秦不豫要說的話，微頓，深吸一口氣之後，一字一句說的斬釘截鐵：“秦不豫，我沒有喜歡過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你，也不會喜歡你。”
恍如晴天霹靂。
秦不豫身形一怔，艱難的咽下口中的熱腥，充血的眸子緊緊盯著溫可言，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她神色平淡眉眼無波，找不到絲毫的異動。
“呵！呵呵！”自嘲兩聲，他移開了眼：“你走吧！”
像是久困之人終於能夠入睡，秦不豫無力的倒了回去，機械的拉著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雙目放空，無神地頂著花團錦簇的帳縵，宛如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先動情者傷，這世上男女情事大多都是如此，可偏偏多少人明知故犯趨之若鶩。
強忍著想要上前將人擁入懷中的沖動，溫可言嘴角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句，“小秦大人，好生休養。”
言罷，受不住屋中壓抑的氣氛快步往門外走。
“溫可言。”
身後一聲輕喚，她身子不由一頓，腳下宛如千斤墜地，怎麽也擡不起來。
“如果……”身後的人輕言，帶著一絲倔強一絲期盼，拋下最後的尊嚴：“如果，我願意放棄秦家，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
霎時間，掌心微熱，心口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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