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栗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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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宮羽陽宮。

宋喜捏著剛剛收到的書信飛也似的沖進羽陽宮,“皇上!皇上!來信了,小言子來信了!”

蕭行昭正在禦案前臨摹著新得來的《暮春睡海棠》,被宋喜這一刺激手一抖,一滴墨就落了下去連帶著整幅畫都毀了。

不過,他現在也沒什麽心思在畫上,將手中的筆一扔,伸著手:“拿來。”

宋喜忙將信送了個上去,眼巴巴的看著蕭行昭拆了信看了信,忍不住問道:“皇上,小言子寫什麽了?”

小言子這一走都快兩個月了,他和他認識以來,可從來也沒有分開這麽久過,他還怪想他的。

看著宋喜伸過來的腦袋,蕭行昭把信往身後一藏,指著他歪了的烏紗帽,萬分嫌棄道:“你瞧瞧你這德性,朕的臉都被泥丟光了。”

宋喜一楞,摸摸了腦袋,這才發現歪了帽子,忙將它扶正:“奴婢這不是想著小言子來信了能夠讓皇上您高興高興,這才跑的忘了形象,奴婢日後一定註意,一定註意。”

蕭行昭那雙狹長的鳳眼微微一挑,皺著眉頭道:“他的信有什麽值得人高興的?朕什麽時候高興過了?”

宋喜:嗯?什麽時候高興過?難不成,上次一邊罵小言子沒良心一邊將那份萬分嫌棄的奏折看了又看的人,不是他?

但,想歸想,宋喜可沒這個膽子說出來,不光不敢說還得將這個罪惡的帽子給扛下來:“是奴婢說錯話了,是奴婢看到小言子的信十分高興,高興的夜裏都睡不著,是奴婢自己高興忘了規矩,皇上恕罪。”

蕭行昭:……這話他怎麽聽得怪怪的?

“所以……”宋喜堆著笑,小意看著蕭行昭:“皇上,小言子寫了什麽?”

蕭行昭冷哼一聲,將信往宋喜身上一扔:“自己看。”

宋喜一番感恩戴德,一目十行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喜上眉梢:“皇上,小言子要回來了!”

小言子在信上說了,他們二月初八就從太潯動身了,如今已經過去大半月了,按照路途來算,想來就是這幾日怕是就要進京了!

越想越興奮,若不是估計這皇帝在跟前,宋喜真想馬上到禦膳房叫幾個小菜好好喝酒慶祝一番。

平日裏小言子在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麽,沒想到她這一走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壓在他身上,他這才感覺得到有他在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仔細算算,自從小言子正月初離開到現在,差不多兩月的時間,他楞是沒有歇息過一天。

這還不算,慈安宮那邊也不安分,不是嫌棄宮中的膳食不好就是嫌棄內務府送的東西不夠精致,小言子在的時候總有辦法將慈安宮治的服服帖帖的,連太後那個老妖婆都找不到錯處,可輪到他了,同樣的方式方法楞是給慈安宮送去了一對的把柄,害得他這些日子在那邊沒少挨罵。

現在好了,小言子就要回來了,這些麻煩都有人解決了,他也終於可以安安生生的歇上一日,他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在讓小廚房多送些點心吃食過來,睡好吃飽再玩上一通日子就不要太美好了!

宋喜想的太過入神,一時不察竟然連皇帝黑了臉都沒有發現。

“……宋喜!”蕭行昭沈著臉,宋喜嚇了一跳,忙回過神來:“皇上!怎怎,怎麽了?”

蕭行昭的臉更沈了,眼神涼颼颼的:“朕說的話你沒聽清楚?”

嗯?皇上又說話嗎?

宋喜一腦門子的冷汗,呵呵兩聲,心虛地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是高興的過頭了。”

蕭行昭瞪了他一眼,加重了語氣:“朕讓你交代禦膳房,從今日開始每日多備一些栗子糕!”

太後秦氏厭棄栗子糕皇上不喜甜食,是以禦膳房尋常不做栗子糕,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溫可言。

很多年前,正值栗子新鮮上市,禦膳房圖個新鮮做了幾盤栗子糕送來了羽陽宮,當時溫可言正好在羽陽宮伺候,皇帝不喜歡吃自然而然的賞給了她,她竟然將一盤栗子糕吃了個幹幹凈凈,還難得誇讚一回。

從那以後,廚房隔三差五便會做栗子糕送到羽陽宮,當然,所有栗子糕無一例外都是進了溫可言的腹中。

之後,溫可言去了太潯府,這兩個月禦膳房就再也沒有送栗子糕過來,原本還以為是溫可言自己吩咐下去的,知道現在聽到蕭行昭這句話,宋喜才明白過來,究竟是誰下的命令。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宋喜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兒,總覺得蕭行昭說起溫可言的時候,身上總泡著粉色的泡泡。

不知道為什麽,蕭行昭總覺得被宋喜笑的有幾分不自在,可又找不出變扭的原因,自得仍由他去,心下卻想著另一件事。

“他的院子可打掃幹凈了?”

宋喜連連點頭:“幹凈的幹凈的。知道小言子愛幹凈,所以奴婢就讓小林子每隔一日都去打掃一回。平日裏,還有院裏原來的幾個小太監照看著,幹凈整潔得很。”

“嗯。”

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蕭行昭不經意瞥到桌上快要臨摹完卻因為宋喜的到來而荒廢的海棠圖,轉身上前,提筆快速的將最後的圖收尾,待紙略幹之後將其遞給宋喜。

“拿到內務府裱起來,掛在小言子屋中。”

宋喜看著那被暈染一大半的畫作,一腦子的霧水,但誰讓主子吩咐了呢,他當然是照做:“奴婢,馬上就去。皇上,可還有什麽吩咐?”

蕭行昭略沈吟,而後擺手:“沒有了,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捧著那張另類的畫作就要往外走,卻被身後的人突然喚住,“主子,還有吩咐?”

蕭行昭眉間打了個結,語氣不善:“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哈?”

宋喜不解,看著蕭行昭緊抿的唇線,突然福至心靈,忙不疊將已經揣入袖兜的書信抽出來,恭恭敬敬的遞了回去:“奴婢該打,竟然將這樣重要的東西給忘了。”說著,又擡頭堆著笑問某人:“主子,還有吩咐嗎?”

蕭行昭臉色這才好些,拿了信放進多寶閣上的漆紅嵌寶匣子裏,回頭看著宋喜還在那兒,不由的皺眉:“你怎麽還在這兒?”

還在等著吩咐的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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