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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虛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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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腹瀉的人不斷的增多加重,濟世堂的所有流民已經全數移除,整個濟世堂已經變成了當成了瘟疫隔離,一時間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沾染這可怕的病癥性命不保。

“公公,還是小人來吧。”李永昌從外頭進來就搶過了溫可言手中的藥碗:“您已經在這兒守了三天了,你還是回去歇會兒吧,這兒有小人還有各位大夫呢。”

那邊明頌剛好給病人把完脈,聽聞這話也就走了過來:“是啊,李先生說得對,公公你就回去歇會兒吧,在這麽熬下去,你那身體恐怕受不住。”

這些天溫可言一直守在濟世堂裏,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中。

從前對溫可言尊敬,那不過是因為他是皇帝身邊的人,害怕他一句話影響他的前程性命,可要說心底卻還是不將他看在眼裏的,覺得她不過是靠著溜須拍馬得了皇帝得眼,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可是,經過這幾天日以繼夜的相處,他才看清了這個人,不得不說她不枉皇帝對她的那份信任,就憑著不怕臟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哪怕那個人嘔吐出來的臟汙他也能夠親自上手去處理的這份真心,他就當得起人尊敬。

溫可言真的有些累了,可看看遍地病患的模樣,終究還是搖了搖頭:“算了,能多一個人手也能夠快上一分,少一個人受罪。”

因為害怕這是真的瘟疫,所以安排進來照顧的人非常有限。原本秦不豫趙逐風他們都是要進來的,可是被她用公事絆住了腳,倒不是想要趁機顯示自己收買明顯,而是自己畢竟是個女人,比起只知道殺伐的趙逐風或者是養尊處優的秦不豫,這份伺候人的工作她都要勝之三分。

不過,這些日子累歸累,但到底還是有收獲的,至少,從發病到如今尚未有一人死亡,而就她們日日同這些病患相處而為能夠傳染上來看,雖還不能徹底排除瘟疫的可能,但比之前的勝算又大了一些,現在只需要找到真正的病因,相信這兒的困境很快就能夠解除。

“公公還是先去歇歇,你現在這模樣若是強撐很容易亂了手腳,若是因此造成什麽損失反而不美了。”

明頌說的很實在,溫可言現在雖然看著還不錯,可是那雙眼睛底下的紅血絲看著已經十分滲人,而且這幾天她基本沒睡,這樣的狀態人腦子很容易出現混亂,自然也就更容易出錯。

“明太醫說得對。”李永昌也附和道:“公公若是怕回府衙耽誤時間,倒不如就去偏房瞇一會,也好過一直不合眼。”

隔壁的偏房是可以留出來給幾位太醫歇息的,雖然有些亂,但到底能夠歇一歇。

兩人都這樣說,溫可言也不要再拒絕,便點頭應下:“既然這樣你們就先看著,我過去歇歇。”

“公公快些去吧!”

兩人齊齊招手,正好那邊又有人開始叫明頌,溫可言也就沒再推遲轉身去了旁邊的偏房。

原本她還覺得自己精神不錯,加上心中有事過去也是睡不著,只不過礙於明頌李永昌兩人好意不得不過來坐坐的,誰曾想到,這一坐竟然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公公!公公!”

耳邊急切的喊聲,溫可言猛地睜開眼,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睡著了。

“出什麽事了?”她問一臉急切的李永昌,嗓音略微有些嘶啞。

“好事!好事!”李永昌又喜又急,“公公快些過去瞧瞧吧,明太醫他們找到原因了!”

他知道溫可言才睡著不應該過來打擾,但是這個消息實在太過讓人興奮了,他必須要過來告訴她。

“找到了!”溫可言猛地站起來,踢腳就往外跑。

沒料到溫可言竟然跑的這樣快,怕她找不到地方,李永昌忙在身後吆喝一句:“他們在熬藥的茶室裏邊!”

濟世堂原本廢棄的茶室這幾天被改成了臨時的廚房,用來熬藥和準備吃食。

溫可言一口氣跑到了茶室,裏頭明頌和幾個太醫並城中的大夫正在說著什麽,見她來了都齊齊與她見禮。

“諸位快快請起。”溫可言道,“李永昌說你們找到原因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正說此事呢。”明頌笑笑,眼裏滿是無奈:“說出來恐怕公公不信,實在是太過大意了,竟然將這樣前線的道理給忘了。”

溫可言被他說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忙問:“什麽道理。”

明頌搖了搖頭,指著一旁一個身形高瘦面容慈祥的老者,道:“這是回春堂的應大夫,這次的事情就是他發現的。”又對應大夫道:“應大夫,你就把之前的話再給溫公公說一回吧。”

應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的是慈眉善目:“說起來也是偶然,昨天老朽告了假回家去了一趟,回家之後正好看見老妻在餵家中的小孫兒吃肉糜蛋羹,這些日子城中混亂並未有新鮮的肉食出來,所以老妻便是用了家中的陳年臘肉做的肉糜,誰知道我那孫兒不吃,還說和尋常吃的不一樣,不能吃之類的話。”

“原本家中小孫兒就極為挑食,老朽也未將這話放在心上,結果在歸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門口的病患在吃白米粥,一邊吃還一邊感嘆說從未吃過這樣好的東西,老朽這才明白過來。”

“其實,咱們一直都忘了,這些流民只是尋常的百姓,平日裏吃的東西大多是野菜混著雜米,一年到頭也難得見到一回現在這般的米粥,是以,免不得就吃的多了些,只可惜他們身體本就虛弱在加上從未吃過這樣的好東西,一時難以適應,這才鬧起了腹瀉。”

“所以……”溫可言哭笑不得,“這些人鬧肚子是因為……好東西吃多了?”

此言一出,屋中幾人皆大笑出聲,“誰說不是呢,枉我們行醫多年,竟然連這樣簡單的道理都想不到。”

“誰說不是呢。”應大夫搖頭嘆息一聲:“虛驚一場啊,真真是虛驚一場!”

是啊,虛驚一場!

溫可言高高提起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去,整個人跟著放松可眼前卻是突然一黑,頭也開始沈重起來……

“溫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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